第92章 江梧,我发病了。

几小时后。

秘书办事效率极高,几乎是小半天时间,陆玉白就拿到了大半信息。

“陆总,上次没有调查出的隐晦信息已经填补完整。”

“关于家庭方面,闻东出狱后没有经济来源,一直在靠儿子资助生活。这也能解释银行大笔高金额流水支出的原因了。”

“而且根据当初闻东的入狱判定,闻东是以赌博罪,吸毒罪,数罪并罚判处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万元整。”

“关于病例,我查到闻迟生本人是在一家私人诊所就诊,诊所立户信息上显示的责任人名叫江梧,建立者也是他。”

“我顺带调查了江梧的资料,发现其人履历干净漂亮,经过证实,并没有伪造现象。”

“并且近期,闻迟生本人银行卡上又有一笔大额支出,提款时间是在三天前,取钱地址在南江老城区的一个银行。”

“根据闻迟生电话卡显示的位置…”

“所在地也在南江。”

——

闻东又复吸了。

闻迟生躲在楼后,利用镜子反射镜像观察闻东几人。

毒品这东西,接触容易戒掉难。

闻东复吸他也不意外。

他拿出相机,迅速拍下两张照片。

照片内,闻东和两名男子正坐在楼梯拐角处,拿着一个瓶子吸着气体。

满脸餮足,飘飘欲仙。



南江气候宜人。

闻迟生上高中之前都生活在这座城市。

当年闻东被抓,南江对于他们母子俩来说已经不安全了。

要债的人经常堵在家门口,让他们时刻彷徨不安。

好在闻东被抓前欠的债不多,景春用大半积蓄还清了债,连夜带着闻东去到了京北。

闻迟生成绩常年霸榜第一,很多外校给出了丰富的条件想要挖他。

他早前收到了京北附中的邀请,学校答应每年给他补助金,并课业费全免。

母子俩在学校旁租了个房子,两室一厅一卫,五十多平,足够保障他高中三年的生活质量了。

高考结束,闻迟生继续留在京北念书,景春也在家附近的一个小超市做收银员。

而一切的转折点,都始于闻东来到京北,找上了景春。

他依然记得那天,隔着手机他都能感受到景春的激动。

景春让他晚上回家一趟,一家人吃一个团圆饭。

可晚上回到家里,一切美好仿佛泡沫般破碎。

闻迟生轻叹。

在南江待了近一个月,他的状态愈发不好了。

前些天他还去医院开了些褪黑素,夜晚成宿失眠,不吃药时,一直清醒到天空泛起鱼肚白。

先前从江梧那里开的药也已经快吃光了,离开京北时他也没有去复诊开药,眼下的情况有些麻烦…

最近,他都是靠着陆玉白偶尔给他发的信息熬过这些日子。

陆玉白说,要在他耐心告罄之前回到他身边。

可闻迟生根本不确定这次计划的归期。

陆玉白这些日子,每一天都会给他分享日常。

比如说前些天去了经纪公司,他的经纪人又说他不管住嘴;今天见到了姜江,打听到了姜江和孟雩现在处在暧昧期;晚上没有吃饭,轻断食减肥;明天要去参加活动,被迫营业…

闻迟生光是看着这些文字,就能在脑海中想象出陆玉白发生这些事情的样子。

毕竟…

这种幻想他最擅长了。

今天照片已经拍下了,闻迟生躺在床上,困意终于涌上,闻迟生抓住这次困意,酝酿睡去。

——

陆氏集团发布会现场。

陆玉白一袭正装,十指交握放在交叠的膝盖上,坐在陆极身旁。

陆极和霍晚宜坐在主位。

而陆云水则坐在霍晚宜身边。

今天这场发布会,将正式宣布陆玉白成为陆氏掌权人,继承陆氏集团。

虽然圈内人尽皆知陆玉白早已继承权位,可外界媒体不知情。

陆玉白看着台下座无虚席的宾客,以及无数举着摄像机和话筒的媒体记者,心中莫名烦闷。

他最讨厌这种社交场合了。

阿谀奉承的嘴脸,喋喋不休的问话。

扰人清净。

陆极起身,台下众人立刻噤声。

他拿起话筒,威严冷峻的声音顺着话筒扬声器传遍会场。

“欢迎各位来到陆氏集团的发布会现场。”

“今天,我要向诸位宣布一件事情。”

“长子陆玉白,将继承陆氏集团一切权利,成为新一任陆氏掌权人。”

“望诸位周知。”

台下一片哗然。

陆玉白,这社会上还会有人不认识陆玉白吗?

颜值,实力,地位都是巅峰的存在。

登上荣基最具社会影响力人物采访Top1,无人不知。

陆家实在是把陆玉白保护的太好了。

让陆玉白成长,站稳脚跟,再进行公开,根本无人可以撼动陆玉白的地位。

“接下来,由陆氏新任掌权人发言。”

陆玉白起身,陆极将话筒递给了他,鼓励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台上手拿话筒的年轻男人身上。

对上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眸,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在现场。

“各位,我是陆玉白。”

“陆氏长子,陆氏新任掌权人。”

“相信有人已经在很多其他场合见到过我。但是没关系,这并不影响我多一个身份。”

“从今天开始,我会着手接管陆氏一切权利,开启属于陆氏的新一层阶梯。”

“诸位,拭目以待。”

——

“江梧…”

时隔三个月,江梧忍耐不住给闻迟生打去了电话。

“小迟,你的药早就没有了吧?”

“我记得你上回就开了一个半月的药量,这一两个月你是不是都没有吃药?”

“你知不知道擅自停药会有什么副作用!?”

江梧心中怒气根本无法熄灭。

面对江梧一连串的问题,闻迟生轻轻叹气,手指不自觉地玩弄衣角。

“是…我的药早就吃光了。”

“主要是…我现在没有办法回京北。”

“你放心,江梧,我没事,停药了没有什么副作用…我现在没什么感觉…”

“而且现在我挺好的,每天晒晒太阳…你放心好了。”

话音刚落,江梧直接拆穿了闻迟生的谎言。

“小迟,你在说谎。”

“你知道你现在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了吗?”

闻迟生攥紧手机。

“小迟,你说实话。”

“你是不是…又复发了?”

闻迟生近两个月一直悬在心中的石头被用力敲碎。

他看着身边举着水杯微笑哄他喝水陆玉白,缓缓闭上了眼睛。

“是…”

“江梧,我发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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