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爱不是负担
“小迟，告诉我地址。”
“等我。”
——
翌日傍晚。
江梧从京北赶到了南江。
他见到闻迟生消瘦的模样，一把抱住了闻迟生。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怎么瘦了这么多…
明明之前还那么爱笑，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副样子！？
江梧内心惶恐。
闻迟生现在，和三年前太像了。
眼神空洞，眼底乌青，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没有生机，只是一副躯壳。
他拉开距离，双手攥住闻迟生小臂。
“小迟，告诉我，你怎么了？”
“不要对我隐瞒。”
闻迟生不仅仅是他的病人。
也是他的朋友。
更是他这么多年来如同亲人般的存在。
他要救闻迟生。
闻迟生本不该这样。
家庭犹如一道枷锁，无数铁链死死缠住闻迟生。
天使被迫坠入地狱，渴望阳光却暗无天日。
“最开始…是在录节目的时候。”
闻迟生陷入回忆。
“碰到大海，我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海水太凉了，小腿陷进去，我总是会觉得海里有无数只手想要把我拖进海里。”
“期间…有一天，闻东打电话给我，跟我要钱。”
“我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利用小白威胁我，他说…若是我不给钱，他就去找小白要钱。”
“我不肯，他让我去找小白借钱。”
“甚至…他为了钱丧心病狂到…想让我去伺候他所谓的大老板，去爬那些男人的床！…”
“他说…现在最流行的就是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小男生，在床上最讨欢心了…”
“我真的被恶心到了。”
闻迟生眼圈通红，感到头重脚轻。
“我跑到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呕吐，到最后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却还是反胃，真的…”
“真的是太恶心了。”
“我根本想象不到，这样的话…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无论如何…我都反驳不了他是我父亲的这个事实！”
“几年前…他可是会笑着跟我说，‘小迟每天都要开开心心，健健康康长大’的父亲啊…”
闻迟生接过江梧递来的杯子，喝下几口水。
“然后…我应该是太生气了…晕倒了。”
“醒来就是在医院里。”
“再就是前几天，我们回到京北录节目，去了青海。当时我和小白抽中的海上项目是浮潜。”
“可是我太害怕了。我对海洋有一种恐惧。我潜进海里，总是能想到那天晚上一步步走向深处，慢慢让海水漫过头顶的时候。”
“海水很咸，倒灌进鼻腔，顺着呛进喉咙，灼烧刺痛…无力挣扎…”
闻迟生身体紧绷，似是魔怔般，眼神呆滞。
江梧倾身抱住闻迟生，安抚他“小迟，放松，现在是安全的，不要害怕…”
“我当时脑子里记忆有些混乱，我以为是回到了那天晚上。我应该是说了一些胡话，可我不记得了…”
“小白把我抱上岸找了医生…我想说话。可是我失声了。”
“医生说是应激反应，受了刺激导致失声。”
闻迟生越说越没有底气，因为他瞒着江梧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他小心翼翼抬眸看去。果然，江梧脸色阴沉，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对不起…小梧，我实在是不想让你担心…”
江梧摇摇头。
“小迟，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自己。”
“治疗了这么久，停药反噬，现在复发，前功尽弃。”
江梧叹了口气，揉了揉闻迟生发顶。
“我理解你，小迟。”
“不要有压力。”
“你不想要让别人担心，总是想一个人扛下所有。”
“可是，小迟。”
“你知道吗？”
江梧语气温柔，似是哄说。
“爱是相互的。”
他轻笑，拍了拍闻迟生的手背，告诉他这句话。
“你在我这里，像是家人。所以我爱护你，照顾你，关心你，都是正常的，这是我想，而不是不情愿。”
“爱是需要回应的。”
“就像那寒冷的冰川，总有一天会被平静却热情的温水融化。”
“双方都感受到温暖，有了回应却不需要回报。”
江梧很有耐心，他喜欢帮助别人指引方向，找到太阳。
“我知道你这次出来是做什么，你很独立，想要解决好这些事情再回去找陆玉白。”
“可是，在你独自前行的时候，陆玉白一直在原地等你，他像是怕你回家找不到路的小孩子，一直期盼你回家。”
“爱不是负担。”
“小宝，不要害怕。”
“不要再对我隐瞒。”
“生病不可怕的，每个人都会生病。”
“医生这个职业，就是为了守护你们健康而诞生的。”
他望着闻迟生流泪的眼睛，伸手替闻迟生擦去落下的泪珠。
“答应我。”
“所有事情结束后，和我回去治疗，好吗？”
闻迟生闭上眼睛，任由泪珠打湿睫毛，一颗一颗划过脸颊。
他咬住嘴唇，缓慢的微微点了点头。
…
深夜。
闻迟生躺在床上，感受着身边人的呼吸声，心中觉得安稳。
江梧知道闻迟生没睡。
他戳了戳闻迟生的胳膊，轻声询问。
“小迟，快结束了吗？”
“嗯。”闻迟生望着天花板“很快了，我已经搜集到了足够的证据，这次…闻东就等着十年起步吧。”
聚众吸毒，赌博，贩卖毒品…
想要继续享受生活？
做梦。
他要让闻东在里面，望着四四方方的小窗户，渴望阳光却永无自由。
——
“陆玉白。”
“你和小迟是不是闹矛盾了？”
陆云水皱着眉头坐在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的真皮沙发上，神色不悦的喝了一小口咖啡。
当时陆玉白联系不到闻迟生时问过她，可最后给她的回答只是说闻迟生手机关机了，没接到电话。
陆云水根本不知道闻迟生独自一人离开的事情。
陆玉白正坐在办公桌前审批文件。
闻言，他拿笔签字的手一顿。
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他有多久没有听到称呼了？
一个月？
三个月？
总之过了很长时间。
闻迟生这个人仿佛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一样，如同他这些年没有重逢时的日子。
可是又有所不同。
他还是会照常每天给闻迟生发送消息分享日常。
因为他知道，闻迟生会想他，他也想闻迟生。
即便知道闻迟生不会回复消息，他也依旧坚持。
他的耐心还有一点点。
如果闻迟生在他耐心告罄之前没有回到他身边…那他可要亲自去把人给抓回来了。
“没吵架。”
“单方面闹别扭。”
“哄哄就好了。”
去抓回来就好了。
“等我。”
——
翌日傍晚。
江梧从京北赶到了南江。
他见到闻迟生消瘦的模样，一把抱住了闻迟生。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怎么瘦了这么多…
明明之前还那么爱笑，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副样子！？
江梧内心惶恐。
闻迟生现在，和三年前太像了。
眼神空洞，眼底乌青，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没有生机，只是一副躯壳。
他拉开距离，双手攥住闻迟生小臂。
“小迟，告诉我，你怎么了？”
“不要对我隐瞒。”
闻迟生不仅仅是他的病人。
也是他的朋友。
更是他这么多年来如同亲人般的存在。
他要救闻迟生。
闻迟生本不该这样。
家庭犹如一道枷锁，无数铁链死死缠住闻迟生。
天使被迫坠入地狱，渴望阳光却暗无天日。
“最开始…是在录节目的时候。”
闻迟生陷入回忆。
“碰到大海，我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海水太凉了，小腿陷进去，我总是会觉得海里有无数只手想要把我拖进海里。”
“期间…有一天，闻东打电话给我，跟我要钱。”
“我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利用小白威胁我，他说…若是我不给钱，他就去找小白要钱。”
“我不肯，他让我去找小白借钱。”
“甚至…他为了钱丧心病狂到…想让我去伺候他所谓的大老板，去爬那些男人的床！…”
“他说…现在最流行的就是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小男生，在床上最讨欢心了…”
“我真的被恶心到了。”
闻迟生眼圈通红，感到头重脚轻。
“我跑到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呕吐，到最后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却还是反胃，真的…”
“真的是太恶心了。”
“我根本想象不到，这样的话…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无论如何…我都反驳不了他是我父亲的这个事实！”
“几年前…他可是会笑着跟我说，‘小迟每天都要开开心心，健健康康长大’的父亲啊…”
闻迟生接过江梧递来的杯子，喝下几口水。
“然后…我应该是太生气了…晕倒了。”
“醒来就是在医院里。”
“再就是前几天，我们回到京北录节目，去了青海。当时我和小白抽中的海上项目是浮潜。”
“可是我太害怕了。我对海洋有一种恐惧。我潜进海里，总是能想到那天晚上一步步走向深处，慢慢让海水漫过头顶的时候。”
“海水很咸，倒灌进鼻腔，顺着呛进喉咙，灼烧刺痛…无力挣扎…”
闻迟生身体紧绷，似是魔怔般，眼神呆滞。
江梧倾身抱住闻迟生，安抚他“小迟，放松，现在是安全的，不要害怕…”
“我当时脑子里记忆有些混乱，我以为是回到了那天晚上。我应该是说了一些胡话，可我不记得了…”
“小白把我抱上岸找了医生…我想说话。可是我失声了。”
“医生说是应激反应，受了刺激导致失声。”
闻迟生越说越没有底气，因为他瞒着江梧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他小心翼翼抬眸看去。果然，江梧脸色阴沉，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对不起…小梧，我实在是不想让你担心…”
江梧摇摇头。
“小迟，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自己。”
“治疗了这么久，停药反噬，现在复发，前功尽弃。”
江梧叹了口气，揉了揉闻迟生发顶。
“我理解你，小迟。”
“不要有压力。”
“你不想要让别人担心，总是想一个人扛下所有。”
“可是，小迟。”
“你知道吗？”
江梧语气温柔，似是哄说。
“爱是相互的。”
他轻笑，拍了拍闻迟生的手背，告诉他这句话。
“你在我这里，像是家人。所以我爱护你，照顾你，关心你，都是正常的，这是我想，而不是不情愿。”
“爱是需要回应的。”
“就像那寒冷的冰川，总有一天会被平静却热情的温水融化。”
“双方都感受到温暖，有了回应却不需要回报。”
江梧很有耐心，他喜欢帮助别人指引方向，找到太阳。
“我知道你这次出来是做什么，你很独立，想要解决好这些事情再回去找陆玉白。”
“可是，在你独自前行的时候，陆玉白一直在原地等你，他像是怕你回家找不到路的小孩子，一直期盼你回家。”
“爱不是负担。”
“小宝，不要害怕。”
“不要再对我隐瞒。”
“生病不可怕的，每个人都会生病。”
“医生这个职业，就是为了守护你们健康而诞生的。”
他望着闻迟生流泪的眼睛，伸手替闻迟生擦去落下的泪珠。
“答应我。”
“所有事情结束后，和我回去治疗，好吗？”
闻迟生闭上眼睛，任由泪珠打湿睫毛，一颗一颗划过脸颊。
他咬住嘴唇，缓慢的微微点了点头。
…
深夜。
闻迟生躺在床上，感受着身边人的呼吸声，心中觉得安稳。
江梧知道闻迟生没睡。
他戳了戳闻迟生的胳膊，轻声询问。
“小迟，快结束了吗？”
“嗯。”闻迟生望着天花板“很快了，我已经搜集到了足够的证据，这次…闻东就等着十年起步吧。”
聚众吸毒，赌博，贩卖毒品…
想要继续享受生活？
做梦。
他要让闻东在里面，望着四四方方的小窗户，渴望阳光却永无自由。
——
“陆玉白。”
“你和小迟是不是闹矛盾了？”
陆云水皱着眉头坐在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的真皮沙发上，神色不悦的喝了一小口咖啡。
当时陆玉白联系不到闻迟生时问过她，可最后给她的回答只是说闻迟生手机关机了，没接到电话。
陆云水根本不知道闻迟生独自一人离开的事情。
陆玉白正坐在办公桌前审批文件。
闻言，他拿笔签字的手一顿。
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他有多久没有听到称呼了？
一个月？
三个月？
总之过了很长时间。
闻迟生这个人仿佛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一样，如同他这些年没有重逢时的日子。
可是又有所不同。
他还是会照常每天给闻迟生发送消息分享日常。
因为他知道，闻迟生会想他，他也想闻迟生。
即便知道闻迟生不会回复消息，他也依旧坚持。
他的耐心还有一点点。
如果闻迟生在他耐心告罄之前没有回到他身边…那他可要亲自去把人给抓回来了。
“没吵架。”
“单方面闹别扭。”
“哄哄就好了。”
去抓回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