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失恋
听到林维清说的话，程野一抬头，一脸愕然地看着他。
“我都猜到了。”林维清苦口婆心地劝了他几句，让他失恋了也不要太难过，可以转移注意力散散心，时间会治愈所有的伤痛。
他其实还想说，那个文衾不值得他这么折磨自己。
但看着蹙眉的程野表情沉郁，林维清又担心这些话会刺激到他，最后还是劝他保重身体，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和他说，他会陪着他的。
“那你明天有时间吗？”程野的手紧攥着茶杯，眼中闪着期冀。
林维清顿时有些为难，因为他原本答应了简曜，明天和他去打球，但看到程野目光哀求的望着他，一时间他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能大义凛然地点了点头。
程野眼眸一亮，失了神采的脸上终于焕发出了新的光芒，让林维清也不禁露出了笑来。
林维清接着问他有什么安排，程野想了一会儿，“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
程野说了个最近挺火的电影，他听简曜和办公室的其他人提起过，好像是个青春恋爱片，听说比较浪漫，但也有些伤感。
其实林维清对这类型的电影不怎么感兴趣，每次都是电影里面的人爱得死去活来的，他还在思考主角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很多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剧情就到下一个阶段了，总让他看得莫名其妙。
他更喜欢悬疑推理类逻辑性强的作品，也很享受沉浸其中寻找线索和答案的过程。
和他不同，程野倒是非常喜欢看爱情片，经常边看边哭，感觉比屏幕里的主角还要激动。
为此，他陪程野看这类电影的时候，都会准备几包纸巾，免得他拿自己袖子擦眼泪。
这个电影简曜几天前也说想找他一起去看，但最近一直忙着工作，他也没抽出时间。
不过程野想看的话，他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虽然林维清觉得他可能就是想借此宣泄下情绪，毕竟好好哭一场也比过憋在心里折磨自己要好。
于是他给简曜发了消息，表示很抱歉，说家里临时有事，不能陪他去打球了，过段时间请他吃饭。
简曜有些不情愿，自从前面林维清躲着他，后面又因为工作每天忙得不行，他们好久没有一起去打球了，结果他期待了这么久，林维清又临时有事来不了，他非常难过。
本来还想和林维清聊会儿天，但又想到他应该确实有事要忙，只能善解人意地回了句没事，让他注意休息。
林维清对此也很愧疚，想着简曜喜欢一个牌子的动物玩偶，商场里可能有卖的，打算明天买一个上班了送给他，就当赔礼道歉了。
然后他问了程野明天的时间安排，在附近的电影院买了两张票。不过因为周末人多，电影又很火，好几场都已经没票了，最后不得不选了个上午场，标价最贵的大屏情侣厅。
周末当天，林维清吃了早饭就去程野住的酒店接上了他，和他一同去了电影院。
今天程野依然有些消沉，看电影的时候也总是心不在焉的，不知道盯着屏幕在想什么。
林维清觉得程野可能是看到电影中的某些情节触景生情了，也没有打扰他，拿着纸巾时刻准备着，结果电影结束了程野也没什么反应，很认真地看着屏幕出神。
影厅里都是一对对情侣，散场时牵着手相偎离开，只剩下林维清和发呆的程野坐在一起，陪着他看完了片尾曲和彩蛋，等到大屏幕黑了下来，他才拍了拍程野的肩膀，“结束了，走吧。”
程野回过了神，侧头看了一眼林维清，深吸了口气，起身和他一起离开。
中午两人在商场就近解决了午餐，程野的胃口仍然不是很好，吃得不多。
林维清虽然觉得他这样对身体不好，但也知道胃是情绪器官，心情不好确实容易吃不下东西，也就没有逼他，只能尽可能点了些他爱吃的口味，让他都尝几口。
吃完饭林维清问程野下午想去哪里，程野说可以在附近逛逛，或者去他家待会儿。
林维清看他像是累了的样子，也没什么可逛的，下楼后看到简曜喜欢的那家玩偶店，顺路进去挑了一个，黑白熊猫样式的经典款，抱着放到了车上。
“这是要送人的？”程野看着林维清买了个半人高的玩偶，本来还以为他是送自己的，心里还暗自高兴着，结果他让店家包好了后就径直放到了车后座上，完全不像是送他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些吃味，语气都有些不太好。
林维清调着后视镜，没有注意到程野委屈的眼神，随口回道：“嗯，送一个同事的。”
程野坐在副驾驶上生着闷气，快到小区的时候，林维清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的情绪好像不太对劲，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又触景生情了，还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
他有些无措，向来不怎么会安慰人的林维清看了他几眼，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
于是他把车停到了小区旁的超市门口，叫住了蔫头耷脑的程野，“我去下超市，买点菜，晚上就在我家简单吃点。”
其实他想去买些啤酒，晚上陪着程野喝几杯，也许能让他好受点。
超市离他家很近，两人买了些菜和水果，结账之前林维清拿了一提啤酒，怕不够程野喝的，想了想又拿了一提，推着车去结账了。
程野看到后也没说什么，只是下车主动帮他提着啤酒上了楼。
进门后，林维清给程野拿了双新的拖鞋，还是刚才在超市买的，拆了包装就直接给了他。
林维清把买的东西放到了冰箱，又带着程野在他家转了转，然后拿出了招待亲戚家小孩才会用的游戏机，插到电视上，递给了程野，“都是以前买的游戏了，你看有没有想玩的。”
程野没想到他家里还有游戏机，打开看了看，都是好几年前的小游戏，现在看已经很过时了，但让他莫名地有些觉得怀念，于是玩了几局。
这游戏机还是林维清用来糊弄亲戚家小孩的，很久都没有玩过，陪着他一起玩了几局，无一例外都输得挺惨。
林维清也不太在意，见他稍微有了些兴致，又陪他多玩了会儿，直到他也赢了几次，天色黑沉了下来，他才去厨房做了几道简单的菜，用他有限的厨艺折腾了顿晚饭。
程野本来也想去帮忙，但林维清作为主人，厨艺再拿不出手也不好让还生着病的人给他做饭，只能使出了毕生所学，跟着教程做出了几个还看得过去的菜。
这次程野倒是挺给他面子，即便胃口不好，但还是多吃了些，夸他做得很好。
林维清倒是有自知之明，因为许久不怎么下厨，也很少做两个人的饭菜，调料都掌握不好，生怕咸了齁了，只能少放些调料，显得菜色非常清淡，倒也适合生着病的程野。
饭吃到后面，程野主动开了啤酒，还拿了一罐递给林维清，“今天多谢你了。”
林维清笑了笑，接过啤酒，陪着他喝了几口，“上次我们一起喝酒，都是好几年前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程野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转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这个牌子的啤酒。”
林维清下意识看了眼手里的啤酒，这才发觉它连包装都没有变过，和好几年前程野拉着他第一次喝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以前不怎么会喝酒，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喝醉的感觉，还是因为他差几分保研失败，程野为了安慰他，拉着他在操场上喝到了半夜。
那是他第一次喝醉，喝的就是这个罐装的啤酒，不知道喝了几瓶，最后和程野在操场上躺到了第二天。
那天晚上他告诉程野，他要考研，哪怕就剩下几个月的时间，他也要试一次。
程野坐在他旁边喝着啤酒，等到一罐喝完后，夜色朦胧下的他笑得特别恣意洒脱，说陪他一起考。
就这样，两人一起起早贪黑地准备了几个月，最后一起考上了本校。
录取名单出来那天，程野特别高兴，拎着啤酒又来找他，见到他就忍不住给了他个拥抱，拍着他的背，大声地告诉他考上了。
林维清也很高兴，晚上又和他在操场上喝到了半夜，他还记得那天喝的也是这个牌子的啤酒，连包装都是一样，这么多年一点儿都没变。
“都习惯了，不像你，这几年变化还挺大。”他一直知道自己比较守旧，有了喜欢的东西就很少换新的。但程野却喜欢新花样，很多新鲜的东西都想先去试试，所以他喜欢的东西很多，朋友也很多。
林维清却比较沉闷，很多朋友接触久了就会觉得他特别无趣，这么多年来也就程野始终如一地陪在他身边，从没有嫌弃过他。
事实上，偶尔他也有心血来潮的时候，想换些新口味，但现实总是会不那么如意。就像几个月前他在食堂卡到鱼刺那回，要不是他尝了新上的套餐，也许就不会受那些罪，说不定也不会和程野变成现在这样。
“是吗？原来是我变了。”程野苦涩地笑了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一口口地喝着酒。
林维清的酒量一般，喝了两瓶就感觉有些头晕了，看着程野喝了半天闷酒，最终还是问出来了一句：“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程野闻言有些一愣，看着林维清，好一会儿才神色复杂地说道，“就像你说的，习惯了，有时候一些感情放在心里太久，就很难放下了。”
他的语气伤感，似乎带着若有若无的叹息，让林维清的眼前不禁有些模糊。
他不想承认，但一股酸意从心底辐射开来，像是攥着他的心脏浸入了咸涩的海水中。
这种情绪就是嫉妒，是不甘吧。
他不甘程野把一腔深情都给了别人，更嫉妒那人得到了程野的爱却又弃之如敝屣。
纵然他百般漠视和否认，这一刻，他还是承认了，他嫉妒文衾，所以才从心底里那么厌恶他。
“我都猜到了。”林维清苦口婆心地劝了他几句，让他失恋了也不要太难过，可以转移注意力散散心，时间会治愈所有的伤痛。
他其实还想说，那个文衾不值得他这么折磨自己。
但看着蹙眉的程野表情沉郁，林维清又担心这些话会刺激到他，最后还是劝他保重身体，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和他说，他会陪着他的。
“那你明天有时间吗？”程野的手紧攥着茶杯，眼中闪着期冀。
林维清顿时有些为难，因为他原本答应了简曜，明天和他去打球，但看到程野目光哀求的望着他，一时间他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能大义凛然地点了点头。
程野眼眸一亮，失了神采的脸上终于焕发出了新的光芒，让林维清也不禁露出了笑来。
林维清接着问他有什么安排，程野想了一会儿，“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
程野说了个最近挺火的电影，他听简曜和办公室的其他人提起过，好像是个青春恋爱片，听说比较浪漫，但也有些伤感。
其实林维清对这类型的电影不怎么感兴趣，每次都是电影里面的人爱得死去活来的，他还在思考主角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很多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剧情就到下一个阶段了，总让他看得莫名其妙。
他更喜欢悬疑推理类逻辑性强的作品，也很享受沉浸其中寻找线索和答案的过程。
和他不同，程野倒是非常喜欢看爱情片，经常边看边哭，感觉比屏幕里的主角还要激动。
为此，他陪程野看这类电影的时候，都会准备几包纸巾，免得他拿自己袖子擦眼泪。
这个电影简曜几天前也说想找他一起去看，但最近一直忙着工作，他也没抽出时间。
不过程野想看的话，他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虽然林维清觉得他可能就是想借此宣泄下情绪，毕竟好好哭一场也比过憋在心里折磨自己要好。
于是他给简曜发了消息，表示很抱歉，说家里临时有事，不能陪他去打球了，过段时间请他吃饭。
简曜有些不情愿，自从前面林维清躲着他，后面又因为工作每天忙得不行，他们好久没有一起去打球了，结果他期待了这么久，林维清又临时有事来不了，他非常难过。
本来还想和林维清聊会儿天，但又想到他应该确实有事要忙，只能善解人意地回了句没事，让他注意休息。
林维清对此也很愧疚，想着简曜喜欢一个牌子的动物玩偶，商场里可能有卖的，打算明天买一个上班了送给他，就当赔礼道歉了。
然后他问了程野明天的时间安排，在附近的电影院买了两张票。不过因为周末人多，电影又很火，好几场都已经没票了，最后不得不选了个上午场，标价最贵的大屏情侣厅。
周末当天，林维清吃了早饭就去程野住的酒店接上了他，和他一同去了电影院。
今天程野依然有些消沉，看电影的时候也总是心不在焉的，不知道盯着屏幕在想什么。
林维清觉得程野可能是看到电影中的某些情节触景生情了，也没有打扰他，拿着纸巾时刻准备着，结果电影结束了程野也没什么反应，很认真地看着屏幕出神。
影厅里都是一对对情侣，散场时牵着手相偎离开，只剩下林维清和发呆的程野坐在一起，陪着他看完了片尾曲和彩蛋，等到大屏幕黑了下来，他才拍了拍程野的肩膀，“结束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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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维清虽然觉得他这样对身体不好，但也知道胃是情绪器官，心情不好确实容易吃不下东西，也就没有逼他，只能尽可能点了些他爱吃的口味，让他都尝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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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维清看他像是累了的样子，也没什么可逛的，下楼后看到简曜喜欢的那家玩偶店，顺路进去挑了一个，黑白熊猫样式的经典款，抱着放到了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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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想去买些啤酒，晚上陪着程野喝几杯，也许能让他好受点。
超市离他家很近，两人买了些菜和水果，结账之前林维清拿了一提啤酒，怕不够程野喝的，想了想又拿了一提，推着车去结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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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维清笑了笑，接过啤酒，陪着他喝了几口，“上次我们一起喝酒，都是好几年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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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维清下意识看了眼手里的啤酒，这才发觉它连包装都没有变过，和好几年前程野拉着他第一次喝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以前不怎么会喝酒，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喝醉的感觉，还是因为他差几分保研失败，程野为了安慰他，拉着他在操场上喝到了半夜。
那是他第一次喝醉，喝的就是这个罐装的啤酒，不知道喝了几瓶，最后和程野在操场上躺到了第二天。
那天晚上他告诉程野，他要考研，哪怕就剩下几个月的时间，他也要试一次。
程野坐在他旁边喝着啤酒，等到一罐喝完后，夜色朦胧下的他笑得特别恣意洒脱，说陪他一起考。
就这样，两人一起起早贪黑地准备了几个月，最后一起考上了本校。
录取名单出来那天，程野特别高兴，拎着啤酒又来找他，见到他就忍不住给了他个拥抱，拍着他的背，大声地告诉他考上了。
林维清也很高兴，晚上又和他在操场上喝到了半夜，他还记得那天喝的也是这个牌子的啤酒，连包装都是一样，这么多年一点儿都没变。
“都习惯了，不像你，这几年变化还挺大。”他一直知道自己比较守旧，有了喜欢的东西就很少换新的。但程野却喜欢新花样，很多新鲜的东西都想先去试试，所以他喜欢的东西很多，朋友也很多。
林维清却比较沉闷，很多朋友接触久了就会觉得他特别无趣，这么多年来也就程野始终如一地陪在他身边，从没有嫌弃过他。
事实上，偶尔他也有心血来潮的时候，想换些新口味，但现实总是会不那么如意。就像几个月前他在食堂卡到鱼刺那回，要不是他尝了新上的套餐，也许就不会受那些罪，说不定也不会和程野变成现在这样。
“是吗？原来是我变了。”程野苦涩地笑了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一口口地喝着酒。
林维清的酒量一般，喝了两瓶就感觉有些头晕了，看着程野喝了半天闷酒，最终还是问出来了一句：“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程野闻言有些一愣，看着林维清，好一会儿才神色复杂地说道，“就像你说的，习惯了，有时候一些感情放在心里太久，就很难放下了。”
他的语气伤感，似乎带着若有若无的叹息，让林维清的眼前不禁有些模糊。
他不想承认，但一股酸意从心底辐射开来，像是攥着他的心脏浸入了咸涩的海水中。
这种情绪就是嫉妒，是不甘吧。
他不甘程野把一腔深情都给了别人，更嫉妒那人得到了程野的爱却又弃之如敝屣。
纵然他百般漠视和否认，这一刻，他还是承认了，他嫉妒文衾，所以才从心底里那么厌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