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猫胆战心惊地趴在地上,肉爪无意识地攥紧松开。

“咪...”

它不会被发现吧!

刚才它在相册里翻找网图,想稳固下受伤的人设。但商知行突然开门吓它一跳,脚滑把方慧给他拍的照片发出去了。

当时情况紧急,它把手机扫进床底,商知行就没有发现不对。但撤回照片肯定来不及,对方的[正在输入]也说明他已经看见。

“喵...”

它十分不安。

商知行偶尔笨,但通常聪明。它只敢赌他不记得自己人形时的特征。

“……”

卫生间的花洒水声依旧。

小猫竖起耳朵,仔细去听,商知行似乎没有任何反应。

这反倒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宁静。

“……喵?”它试探地迈出肉爪,叫唤一声。

水润的蓝眼睛望着关闭的门,圆滚的身体在此刻显得无助且可怜。

“叮”

一声响打破寂静。

它一抖,回头去看还在床底的手机。

屏幕闪动,泛着银白的光,在昏暗逼仄的床底下有种午夜来电的感觉。

“……”它难得紧张地吞咽一口唾沫,喉头滚动。

干什么?

不会是发现他就是Kitten吧!

小猫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耳朵猛地往后贴平,剧烈摇头。

不会的!商知行哪会知道他有颗红痣?

小猫舔下肉爪,给自己壮胆。

Z1X:?

Z1X:解释一下。

……尾巴停止晃动,小猫看见消息,浑身寒毛倒竖。

啊!真怀疑它啊!

卫生间的水声不停,全然看不出商知行的态度。

小猫的耳朵一抖一抖,什么都听不见,委屈地瘪住三角嘴,“咪...”

“啪啪啪!”

肉爪在键盘上敲打。

商知行冲着澡,心思却在别处。脑海里,是在饭店看见池宿耳下的一颗红痣。

艳丽,玲珑,点晴之笔。

他不会看错,照片里的人物就是池宿。

……

山顶洞人果然是他吗?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热水顺着脊背蜿蜒而下,氤氲水汽裹着浴室的暖光漫开。他垂下眼帘,觉得是谈不上讨厌的。

“叮”

消息提示音响起的时候,他已经裹上浴袍。

打算再跟池宿谈下收养面粉发事,至于他是同、什么的,自己不会说出去。

Kitten:jajaja

“……”

“?”

Kitten:asdfgh

你在做什么。

上演被黑客攻击的戏码吗。

商知行有被离谱到。

Kitten:w-w

……

应该没问题吧?

小猫在键盘上乱打一通字母,发出后,心里有些慌乱。

“面粉。”

商知行从浴室出来,它浑身一抖,水润的眼睛往后回视。

“喵…”

“来,”商知行抱住它,“刚才在发呆?”

“咪…”小猫摇头。

商知行摸它的脑袋,原本觉得它聪明到诡异的念头,也因为它主人是池宿而淡一些。

“乖,我打个电话。”

“喵。”

小猫答应,但用余光悄摸去看屏幕。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喵!”

它猛地伸出肉爪,带着种急慌的力道去按住商知行的指头——就差一秒,床底下的手机就会因为来电而响铃。

“……”

它紧绷着身体,耳朵竖得笔直,眼睛睁得溜圆望向商知行。在对上他探究的目光后,肉爪下意识地蜷缩一下。

“咪呜...”

“怎么了?”

商知行停下打电话的动作,温和地问。

小猫却说不出来,脑袋埋得低低的,盯着自己圆滚滚的蒜瓣脚。商知行顺着它一块儿去盯,它便尴尬地用肉垫蹭了蹭床单,耳朵耷拉在脑袋上。

“喵…”

“是不是饿了?”商知行收回目光,猜测道。

“咪!”

小猫正愁找不到理由让他放弃打电话,一听果断点头。

商知行:“等我解决完事情就带你出去买罐头。”

说完,他再次拿起手机。

“喵!”

小猫着急地往前,用圆胖的脑袋拱他的手心,试图往里面挤。商知行感受到毛茸、柔软且温热的一团,不禁感到好笑。

“饿了才知道粘我?”

啪嗒’,圆脑袋因为他的纵容,成功将下巴搁进掌心。而手机则被挤得滑出去,掉在床单上。

“……”

商知行愣一下,目光不变。

“等一会儿,”他说,“打完电话就出门,很快。”

“喵!”

小猫见他还在执着这件事,登时不乐意,急得转圈。但商知行连看也不看,即将拨通电话,它只能心一横,再次挥爪拍掉手机。

这次,手机轻而易举地被击落,掉在床单上,发出一声闷乎乎的轻响。

“……”

它晃下尾巴,圈住身体。

商知行垂眸,目光平静而无波澜。它读不懂对方的心思,余光里只瞥见修长的指骨夹住手机,随意地塞进外套中。

“不打了,带你去吃饭。”

它顿时松一口气。

“喵。”

“老商,”门外,叶回敲门说:“下来玩,躲屋里干啥呢。”

商知行:“不去。”

“不是让你打牌!”

“我带面粉去买罐头,你们玩。”

“……”

小猫感觉脑袋有点重。

抬头一看、

谁把昏君的称号放它脑袋上啦。

叶回:“买罐头?我让其他人去买,开车去,很快。你带面粉下来玩。”

“不去。”

“他们在耍真心话大冒险,不玩喝酒划拳那套,来嘛。”

“……不。”

“都不喜欢?”叶回不死心,琢磨道:“听故事呢?他们聚在一块儿讲灵异事件,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

商知行回头,看小猫。

小猫:?

叶回:“真的不来?一堆好玩的呢,你总不能待屋里两天吧!”

他打算继续劝。

商知行用外套盖住小猫,“换个衣服,马上来。”

“喵!”

小猫十分不满被盖住脑袋,它收着指甲去扒拉外套,从里面冒出来。因为不高兴,根本没听清商知行在说什么。

所以一回头,就看见商知行脱掉浴袍。



“咪!”

它一下子就拱回外套里,羞得尾巴尖都绷紧。

人,怎么不早说!

全然错过商知行若有所思的神情。

---

叶回一脸木然地看着商知行,

——肩上的那只白猫。

“你啥时候去当的魔法师?”他说,“我只在电视剧上看见过猫当围脖。你不怕高低肩?”

“……”

商知行:“不会,面粉很轻。”

叶回:“行吧,其实它看上去有点胖。”

“喵!”

“……别说它,它会用尾巴扇我。”商知行按住小猫因为不悦而乱晃的大尾巴,说:“走吧。”

“真不好意思,”叶回问,“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喵?”

商知行还没说话,小猫就先抬起脑袋,眼里充满好奇。

什么大冒险?

可以挖宝藏的那种吗?

那是不是能挖到小金库?

小金库!

它的眼睛瞬间亮了,耳朵竖得笔直,尾巴也翘得老高,时而去扫商知行的侧脸。原本因被说“胖”而气闷的心情也顺畅些,十分雀跃和期待地看着他。

商知行被扫得鼻头发痒,侧头去看,就对上小猫期盼的双眼。

“……”

他淡然地把尾巴尖捉住,把小猫从肩上提下来抱在怀里。

原本要去听“灵异故事”的话却卡在喉咙,怎么都说不出来。

“咪呜……”

叶回:“你怎么想,去吗?”

商知行:“……去。”

小猫委屈的叫声一顿,粉嫩的耳朵不可置信地抖一抖。

“喵?”

商知行搓它的耳朵,“嗯?”

小猫开心地在他怀里瞎蹭。

叶回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俩,“爵士毫冒也是让你养上了。”

……

别墅的一楼客厅里,几十人围坐在环形沙发上,中间摆着喝空的酒瓶,正画着圈旋转。

叶回一下楼,就“嚯”的声,说:“怎么感觉会停在许翔那?”

他回头,问:“你觉得呢?”

“不清楚。”商知行压根不看。

而小猫则十分好奇,在他怀里拱着圆胖的身体探头探脑。

“……”商知行沉默一下,干脆用掌心盖住它的脑袋。

“咪呜?”

“不许看。”

小猫不明白,但看不见大冒险是怎么玩的,急得不行,一直用脑袋拱他的掌心,试图闯出去。

叶回看得眼热,“经典毫冒配神入。”

“……”

“哎!是许哥的!”

楼下,酒瓶已经停止旋转,正在许翔面前。他脸上挂着笑,平静说:“我选真心话吧。”

“大胆一点,别这么保守啦!”有同学说,“许哥来个大冒险!抽牌抽牌!”

小猫挤出商知行的掌心,“喵。”

它的小金库!

商知行:“喜欢?”

“咪!”

当然!

有小金库他就可以养很多小猫。

叶回:“有多余的牌,我给它拿一副玩吧。”

“嗯。”

“抽的什么?”人群围上去,惊讶,“跟在场的一个异性拥抱,并且持续到下一局?”

叶回下去拿牌,听见后有点好笑,“上天要撮合一对新人啊。”

气氛变得活跃、躁动,夹杂着一丝暧昧。

许翔作为其中人物,自然是目光的中心。

他很满意。

这时,一个男生回头,看见站在楼梯上的商知行,惊说:“商哥也在!下来玩啊。”

叶回:“他有事呢,别瞎喊。”

“好吧。”

但大家的目光已经错开许翔,停在商知行那。叶回把牌给他,“玩吧,抓坏也没事。”

“嗯。”商知行侧头,小猫凑上前贴他的脸颊,“喵呜。”

它想要牌,但商知行没立刻给它。

许翔静默地看着,忽然说:“难得出来玩,不坐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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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有点安静。

有人打哈哈:“商哥忙吧,哪有闲心玩?来,继续刚才的。”

许翔却注视着商知行。

“……”叶回上前,“你先回去?”

“不用。”商知行把牌给小猫,两三月大的它根本握不住,肉爪收缩两下,委屈地瞪圆眼睛。

“我帮你收着。”商知行拍它的脑袋,“待会儿玩。”

见他真的要来,人群很是沸腾。挪开中心的位置,让商知行和叶回坐下,就有人说:“直接下一把?刚才那个牌挺尴尬的。”

商知行:“看他。”

许翔:“……我没有异议。”

既然这样,酒瓶在拨弄下就再次旋转,在桌上划出“嗡嗡”声响。

小猫的目光也跟着画圈,一秒也不肯离开。

商知行揉它的耳朵,“能看懂吗?”

百忙中,小猫抽空点一下头。

叶回惊诧:“真聪明啊。”

商知行神情不属。

咔哒。

酒瓶转圈的速度逐渐变缓,最终停下,在众人的目光中直朝商知行。

叶回:“你可以去买彩票了。”

“……”

商知行回神,小猫眼睛很亮,用肉垫轻拍他的指头。

——快选呀!

商知行:“真心话吧。”

人群热闹起来,七嘴八舌地询问,什么“你喜欢谁”,“几段情感史”,“有没有初恋”,问题层出不穷。

叶回:“啧,果然是老套的问题。”

他撞一下商知行的肩,好笑地说:“有没有?”

小猫悄摸地仰起脑袋。

却不想商知行也低下头,对上它的目光。

“……”

“喵?”

商知行眼神晦暗不清,它读不懂,却有种被看穿的不安。尾巴不再摇晃,但目光却毫不心虚地迎上去。

半晌,叶回先忍不住:“你们深情对视啥呢?”

许翔在一旁,开口:“我去切个果盘。”

“行。”

商知行收回目光,“没有。”

“我就晓得,”叶回说,“你能有谈恋爱的心思家里都得烧高香。”

他重新洗牌,“都在失望什么,下一把。”

小猫不悦地趴下去。

可恶的渣男!分明跟林雪谈过却不承认!

铲屎官的真心被辜负,它感到生气且不值。

“喵!”

干脆去咬商知行的指尖,用脚去踢他的大腿。

“……”

商知行:“做什么?”

“咪!”就咬你!

商知行无奈,却纵容它继续“欺负”自己。

很快,许翔就端着切好的果盘回来。

他一坐下,就道:“老商,吃点吧。”

“不用。”

许翔:“苹果和蓝莓,面粉也能吃的。”

“……”

被戳中,小猫歪下脑袋,鼻头轻耸。闻到清甜带酸的味道,有点食欲大增。

“喵…”

不行,它绝不能向人渣给的食物妥协!

商知行揽着它,桌上有水壶,他倒一杯温水,把苹果块儿放进去泡着,“等会儿吃。”

许翔一怔,“你……”

商知行:“洗一下农药残留,有问题?”

“……没有。”许翔说:“其实我洗的很干净,不用不信任我。”

气氛有些凝固。

叶回出来打圆场:“别瞎想,给猫吃是要注意些,不然会拉肚子。”

他干脆拿几颗蓝莓给商知行,“吃点,晚饭还有四五个小时呢。”

“……嗯。”

商知行没拒绝,许翔的脸色变得难看。

刚才的事情,就像是他无理取闹一样。

商知行吃完,就将纸杯里泡的果块儿喂给小猫。

“喵。”

见是他喂的,小猫也很犹豫,但最后架不住嘴馋,吧唧一大口吞下。

“咪!”好吃!

商知行:“只能吃两块,不然消化不完。”

他抱住猫儿,跟叶回说:“我先回去。”

“行。”叶回已经不想把他跟许翔凑一块儿。

商知行重新倒杯水喝完,才上楼。

叶回收回目光,突然发现许翔一直在盯着纸杯出神。

他有点惊奇:“在看什么?”

许翔摇头,“没什么,就在想他喝完怎么不丢垃圾桶。”

说着,他把纸杯揉作一团。

叶回:“这有什么,都统一收拾的。”

许翔微笑,“嗯。”

--

小猫回去后,一直很担心商知行会再打电话。

但没有,商知行帮它开完罐头,就去阳台坐下。

“喵?”

它疑惑地歪脑袋,用肉垫去推真心话大冒险的牌。

“咪!”人,陪我玩!

商知行低头,“去吃饭,待会儿再说。”

……好吧。

它放弃给商知行找事情做,乖顺地去啃罐头。

一边嚼嚼嚼,一边用余光去留意他有没有碰手机。

“……”

商知行安静地坐在阳台的靠椅上。

原本舒缓有力的身体,像被塞进一团滚烫的火,顺着血管猛地窜上来。

等他意识到不对,正要起身时,大脑瞬间被热浪裹住,眼前、意识,模糊成一片白。

咚’的一声,小猫回头,就见商知行跌倒在椅前,扶着额头浑身都透着难受的模样。

“喵!”

它惊叫一声,赶忙扑上前。

商知行视线模糊,皮肤发紧发烫,怀里陡然挤进一团柔软,他难得清明一瞬,声音嘶哑:“我没事……”

“喵……”

他拖着无比疲惫的身躯,灌铅般的双腿,去把门上锁。做完这些,他竟已经大汗淋漓。

“喵!”

见商知行贴着门滑下去,池宿再也无法淡定,当即化作人形冲向他的身侧。

“你怎么了!”他声音发颤,手足无措地去扶、去贴,触碰到皮肤,“好烫……”

“你是不是发烧了?”池宿担心问道,清瘦的身体根本环不住商知行的身体,只能转身往卫生间冲去打水。

“你等一下,别害怕。”池宿说,“我来帮你!”

匆匆打湿毛巾、倒一杯温水,出来时,商知行已经烧得神志模糊。

池宿心里十分慌乱,但门是商知行亲自锁的,他不能贸然开门求助。只能蹲下身,用凉毛巾敷在商知行的额头,再把水杯凑到他唇边。

“喝一点。”

可生病的人偏不听劝,商知行本能抗拒外来的触碰,死死抿住唇不肯喝。

池宿慌得去轻拍他的脸颊,“醒一醒,你怎么不听话啊,……呜。”

混沌间,商知行听到隐约的人声。

他知道自己被下了药,下腹的滚烫也昭示着药性。所以锁上门,等公安的救援。可现在是什么情况?有人这么快就破门而入找到他?

……不应该。

商知行费力地,恍惚地睁开眼睛。

模糊的视线里,眼前的男生一头长发,如墨缎垂腰。相貌秾丽,细眉拧着,眼中潋滟水光犹如碎玉,裹着化不开的忧愁,鼻头和脸颊都红一片。

“……商知行,你怎么样?”

他的声音很轻,温和得让人心安。

只听一声,就觉得完蛋。

商知行喉头滚动,闭上眼,“走……”

“不行,你在生病。”池宿担心地摸他的脸,“还是很烫,你要喝水吗?我给你倒——诶?!”

哗啦!

杯中仅剩的水撒上地板上,商知行扯住池宿,竟如铜筋铁骨般将人死死压在身下。掌心里箍住的腰身薄如纸片,一揽便收尽所有。

“啊……”

池宿惊慌地瞪圆眼睛,去推他,“你干什么,水!”

商知行却听不见,脑中嗡鸣作响。他只瞥见翕张的唇瓣,拼尽全力压住翻涌的冲动,贴下去,靠在池宿的颈项。鼻腔里灌满馨香,温热的身躯平复他片刻的混乱。

“……”池宿歪头盯他,“你在干嘛?”

怎么跟狗一样蹭他。

很快,池宿就被腰腹上传来的滚烫惊到。



原来不是在发烧!

池宿呆住,被贴得完全不敢动。

——人类也有发情期吗?

有点懵,他因突来的情况完全迷糊。

但池宿知道,猫的发情期是很难熬的,而人类要比动物强大上百倍、

池宿有点说不出的伤心。

商知行是不是很难受?

虽然他做错事,算得上罪有应得。但让自己亲眼看着,竟有种不忍的感受。

……亲一下会好些么?

池宿困惑地盯着商知行隐忍难受的神情,小幅度地歪下头。

——要亲么?

如果让商知行继续难受下去,他会不会出事?

池宿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

干脆心一横,凑上前。

吻轻轻地,落在商知行的侧脸。柔软,带着一种懵懂意味。

“……”

他好像听见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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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奴:彻底疯狂[哈哈大笑]

天使们,感谢你们的陪伴和一路的支持,下一章即将入v。正版不易,感谢购买。

天使们,下本开【死后成了死对头的兔】

文案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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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昭三百年,沈观怜以身殉道,死了。

十五年后,他离奇复活,变成了一只——

毛茸茸、软乎乎的垂耳兔。

还没等他弄清情况,就被人拎起,说要献给仙盟盟主。

沈观怜:“……啾?”谁?

他的死敌,裴无衣。

-

传闻,冷酷寡情的仙盟至尊,曾有一位挚爱的道侣。

“她”死后,裴无衣心神俱碎,将画像高悬于盟主峰顶,日日相对,形同行尸走肉。

作为一只被献上的垂耳兔,沈观怜在裴无衣身边住下后,发现所言非虚。

裴无衣看上去真的很伤心。

他会留着伤口不治,任鲜血如注。会望着对座的空位失神,恍惚一笑。

亦或者在一个雨夜,望着寂寥的夜幕,静默良久,最后说:

“……真的死了。”

垂耳兔:“啾。”

看上去没救了。

不过裴无衣虽然伤心,却把仙盟的事物打理得十分有序。

某日,有宗门长老赞叹:“若盟主夫人在天有灵,见您如此,也能心安离去。”

那天,垂耳兔坐在裴无衣身旁,看见他提笔写一句。

[天下,杀。]

完,疯呐!

-

为保天下平安,沈观怜不得不去看“盟主夫人”。

那夜,他趁裴无衣闭关,悄然潜入密阁内。

那幅传闻中的画像静静悬挂,背对着他。

沈观怜屏住呼吸,轻轻转过画轴——

画中人一袭雪白道袍,乌发如墨,眉眼清冷悲悯,垂眸时长睫沾雪,风华无双。

他却浑身血液骤然冰凉。

那分明是……

十七岁时,尚未殉道的他自己。

#解救苍生的办法竟然是自己

#怎么跟以身殉道不一样啊!

〇心怀大义(有点萌)受+有点病的阴湿攻

有兴趣的天使萌可以康康[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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