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跟我结婚吧？
李赫的车里有干净衣服，两人淋了雨就到车里换衣服。换好后，李赫要带路云舒回家，路云舒当即就觉得不对劲。
“我们这就回去吗？不跟我妈还有林老…你外祖父打声招呼吗？”
“我来的时候，已经跟你妈打过招呼了。”
李赫转过来看向路云舒，挑眉道：“至于我外公，他会理解我的。”
“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惊讶我知道你外公在这里…”
“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原谅我了。”
这一切竟然还是李赫的安排！路云舒心头火起，破口大骂，“无耻！”
李赫伸手想和过去一样把路云舒抱到腿上坐着，路云舒却不配合，还反复挣扎。车内空间有限，两人僵持不下，闹了一两分钟李赫松开手这才说：“别生气，我实在太想你了。”
“大哥，你知不知道，每次你这样，我就会觉得我很差劲。我身边的任何事，都在你掌控之中，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跟个傻子一样。”
路云舒别过脸，下颌线紧绷着，抱着胸完全不理李赫。
身后的李赫久久没有说话，再一开口满是哽咽：“我外公拍了你的照片，问我跟你什么关系，我就让他帮忙劝劝你。真不是我安排的…”
可是如果一开始不带任何目的，为什么安排在同一间医院？纯属巧合？这不是李赫的风格。
“他一个老人家，见过的事多，说的话比我有说服力。”
车内播放到钢琴乐，琴键纷飞，轻盈跳脱。李赫的声音却越来越沉，如同窗外的山林正被潮意笼罩：“对不起，我没有信心，你这回还会不会原谅我…”
李赫小心翼翼，说话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明明在商场上杀伐决断，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
路云舒心头那股火气，被这份患得患失硬生生压了下去，堵得慌。他转过身看着李赫的样子，终究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几分无奈：“可是你外公没有劝我，他还让我留下来多替你陪陪他…”
李赫猛地愣住，凑近仔细观察路云舒的眼睛，仿佛想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生气的痕迹。打量了一圈，他才问：“真的啊？”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上的湿气。路云舒忽然凑过去，在李赫额头印下一吻。
李赫下意识张开双臂，似乎想抱着路云舒，但他看了眼窗外，就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坐正启动了车。
两人出发的时候，雨已经停了，车缓缓行驶在山路间。两人的心好像在随着起伏的山路而不断起伏，缓慢靠近。
车内音乐舒缓，窗外天色渐深。李赫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迟疑片刻最后总算开口：
“我想亲自接你回家，所以没带司机。刚下雨的时候，我就在想，假如雨一直这么大，我还能开车载你回去吗？”
“还好雨停了。”
“是还好你答应跟我回家。”
“大哥…”
“嗯？”
“我想吻你。”
李赫深吸一口气，一个刹车停在了山路间，两人就着夕阳拥吻。日落后，这个吻才彻底结束。
两人到家的时候，天完全黑了，家里却是灯火通明。
两人住的别墅前有个小花园，从迈入花园开始，路云舒就感到这个家和以前有很大区别，仔细一看，才发现今晚的灯格外亮。
金属灯柱上是橘色圆灯，树上绑了灯带，花园的地灯也点亮了，几种灯显得小花园金光闪闪、十分温暖。不对，不仅如此，所有的灯都比平时要亮。
路云舒狐疑地看向李赫，李赫只牵起路云舒的手。
一进入房子，便四处是玫瑰花，粉调、黄调、白调的花看似混杂实际是精心穿插编排，再仔细看看，墙上的花被有规律地摆出了一个“云”字。地上的花又呈现簇拥状，围绕着墙上的花。
原本带着荔枝味的淡香，因数量庞大而成了浓郁的香，直直钻进路云舒的鼻腔。他惊呆了。
一楼他们不常待，平时空荡荡的，现在却被玫瑰花填满了。
进门右侧有一个长条状的吧台，天气好的时候，路云舒会坐在那里看书。现在上面没有摆放玫瑰，而是放了一束德国鸢尾，紫白相间，插入透明高脖圆体的玻璃花瓶里，只有这一束，但与这整屋的玫瑰相比毫不逊色。
李赫朝那边走过去，很快音乐便开始响起，是舒缓的爵士乐。
“大哥？”
路云舒朝李赫走过来。李赫转身，同样迈向了路云舒，两人走到对方身前才停步。
李赫忽然半跪在地上，缓缓托起手中的方盒，打开后，一枚钻戒便出现在了眼前。
“？”
路云舒一言不发，只低头看向李赫。
李赫抬头，黑白分明的眼眸上蒙了一层氤氲的水雾，眼尾透着猩红。他极力克制着情绪，声音却哑得厉害：“跟我结婚吧？”
路云舒激动到短暂失语，张了张嘴发不出声，只好伸出右手代替语言。可那只手在不停颤抖，闹了笑话。
李赫扫了眼他右手的戒指，笑得眉眼弯弯。路云舒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换了左手。李赫毫不犹豫地抓住那只颤抖的手，迅速将那枚钻戒戴到了无名指上。
戒托隆起呈众星拱月的架势，霸道地圈住了他的手指。其实这种款式并不适合年轻男性，如果是在橱窗看到，路云舒绝不会停留半秒。
可此刻，他无心欣赏钻石的切面，满心满眼都是面前这个单膝跪地的男人。
“不叫我起来啊？”
路云舒感动到全然忘了李赫还半跪在地上，听了这句话才伸手拉起李赫。李赫顺势抱住了路云舒，紧紧相拥。
路云舒在李赫的肩头说：“我以为你会自己站起来。”
“这种时候我当然只能听你的。”
“以后也要听我的。”
“好。”
许久他们才放开对方，李赫给他念诗。路云舒这才意识到李赫是个快36岁的男人，有着较他年纪更为老派的审美意趣。李赫一边念，路云舒一边憋住笑。
最后一句是：
“我们的关系是
花园里的葡萄藤挂了新果 我想立即跟你分享
是下雨天我撑的格子伞 是上回我们一起撑过的
是我的所有都要跟你分一半
是我每个梦的主角都是你
这么简单”
最后一句念完，路云舒再笑不出来，而是感动到落泪。
李赫故作调侃，“怎么哭了？”
“大哥，你的眼睛也是红的...”
“这是我十五岁时写的诗，那时候我还没有爱过任何人，对爱情的理解是这样。”
“那现在呢？”
“现在重新读，也是认同的，所以念给你听。”
路云舒却眯起促狭的眼调侃：“没有爱过人就会写情诗…骗人的吧？”他忽然警觉起来，扬声道：“李赫，你不会拿写给初恋的情书，念给我听吧？”
“…”
李赫气笑了，一掌拍在路云舒发顶，不满地说：“你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就着这个姿势，路云舒目光灼灼：“大哥，我遇到你的时候也是15岁，对爱情没有任何概念，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对爱情的所有理解就都是你。”
两人静静看着对方，既含着泪又咧着嘴笑，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对方。许久路云舒忽然意识到什么，大声叫道：
“遭了，你为什么要在今天求婚？我头发很乱是不是？”
路云舒一边嚷嚷，一边冲到酒柜旁的镜子前，左右拨弄着发型，越想越觉得李赫破坏了他想象中的求婚。
李赫走上前来，从身后抱住路云舒柔声道，“你头发乱的时候也好看。”
“我可等不及，所有人都知道我已婚，要是他们知道你还没有答应跟我结婚，我要被人笑死的。”
谁敢笑话李赫！开什么玩笑，这一定又是李赫的以退为进。可李赫抱得路云舒心里暖暖的，脸在路云舒脖子上蹭来蹭去，蹭得他浑身痒痒的。心软了下来，抱怨的话就说不出口。
路云舒打开酒柜旁的展示柜，从中拿出相机说：“大哥，我们合照吧？”
“好。”
两人架好相机，咔嚓几声响，记录下了美好的一刻。
两人头发乱糟糟的，背景，发型，拍摄角度都很随意，但他们笑得格外恣意。仿佛因为这一刻的主题是幸福，其他就都不重要了，就如同这世间最普通的一对情侣一般。
“不对，大哥你用过我的相机吗？”
路云舒随意翻查相机，除了他们的合照，最新一张竟然是李赫在家里的会议室，从角度和失焦程度来看，应该是李赫误触。
“…”
“？”
路云舒随口一问，李赫却一反常态沉默了。路云舒这才抬头看向李赫。
李赫倒打一耙：“我问你，你怎么偷拍了这么多大哥？”
“这怎么是偷拍！”
这是记录他当时的心情！李赫怎么会不懂。
路云舒随口反问，始终沉浸于照片里，顺着翻看过去他给李赫拍的照片。
翻了很久，翻过一堆风景照才出现李赫。
最近的一张都快过去一年了…
他竟有这么久没有拍过李赫，也没有跟他合照…
李赫一定有所察觉。那张误触照片的拍摄时间正是他在疗养院的时候，忽然路云舒的心剧烈颤了一下。
这些天李赫一定很煎熬吧？
“大哥。”
“嗯？”
路云舒靠在李赫肩头，坚定地说：“以后我会继续随时拍你。”
“嗯。”
“我们这就回去吗？不跟我妈还有林老…你外祖父打声招呼吗？”
“我来的时候，已经跟你妈打过招呼了。”
李赫转过来看向路云舒，挑眉道：“至于我外公，他会理解我的。”
“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惊讶我知道你外公在这里…”
“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原谅我了。”
这一切竟然还是李赫的安排！路云舒心头火起，破口大骂，“无耻！”
李赫伸手想和过去一样把路云舒抱到腿上坐着，路云舒却不配合，还反复挣扎。车内空间有限，两人僵持不下，闹了一两分钟李赫松开手这才说：“别生气，我实在太想你了。”
“大哥，你知不知道，每次你这样，我就会觉得我很差劲。我身边的任何事，都在你掌控之中，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跟个傻子一样。”
路云舒别过脸，下颌线紧绷着，抱着胸完全不理李赫。
身后的李赫久久没有说话，再一开口满是哽咽：“我外公拍了你的照片，问我跟你什么关系，我就让他帮忙劝劝你。真不是我安排的…”
可是如果一开始不带任何目的，为什么安排在同一间医院？纯属巧合？这不是李赫的风格。
“他一个老人家，见过的事多，说的话比我有说服力。”
车内播放到钢琴乐，琴键纷飞，轻盈跳脱。李赫的声音却越来越沉，如同窗外的山林正被潮意笼罩：“对不起，我没有信心，你这回还会不会原谅我…”
李赫小心翼翼，说话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明明在商场上杀伐决断，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
路云舒心头那股火气，被这份患得患失硬生生压了下去，堵得慌。他转过身看着李赫的样子，终究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几分无奈：“可是你外公没有劝我，他还让我留下来多替你陪陪他…”
李赫猛地愣住，凑近仔细观察路云舒的眼睛，仿佛想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生气的痕迹。打量了一圈，他才问：“真的啊？”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上的湿气。路云舒忽然凑过去，在李赫额头印下一吻。
李赫下意识张开双臂，似乎想抱着路云舒，但他看了眼窗外，就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坐正启动了车。
两人出发的时候，雨已经停了，车缓缓行驶在山路间。两人的心好像在随着起伏的山路而不断起伏，缓慢靠近。
车内音乐舒缓，窗外天色渐深。李赫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迟疑片刻最后总算开口：
“我想亲自接你回家，所以没带司机。刚下雨的时候，我就在想，假如雨一直这么大，我还能开车载你回去吗？”
“还好雨停了。”
“是还好你答应跟我回家。”
“大哥…”
“嗯？”
“我想吻你。”
李赫深吸一口气，一个刹车停在了山路间，两人就着夕阳拥吻。日落后，这个吻才彻底结束。
两人到家的时候，天完全黑了，家里却是灯火通明。
两人住的别墅前有个小花园，从迈入花园开始，路云舒就感到这个家和以前有很大区别，仔细一看，才发现今晚的灯格外亮。
金属灯柱上是橘色圆灯，树上绑了灯带，花园的地灯也点亮了，几种灯显得小花园金光闪闪、十分温暖。不对，不仅如此，所有的灯都比平时要亮。
路云舒狐疑地看向李赫，李赫只牵起路云舒的手。
一进入房子，便四处是玫瑰花，粉调、黄调、白调的花看似混杂实际是精心穿插编排，再仔细看看，墙上的花被有规律地摆出了一个“云”字。地上的花又呈现簇拥状，围绕着墙上的花。
原本带着荔枝味的淡香，因数量庞大而成了浓郁的香，直直钻进路云舒的鼻腔。他惊呆了。
一楼他们不常待，平时空荡荡的，现在却被玫瑰花填满了。
进门右侧有一个长条状的吧台，天气好的时候，路云舒会坐在那里看书。现在上面没有摆放玫瑰，而是放了一束德国鸢尾，紫白相间，插入透明高脖圆体的玻璃花瓶里，只有这一束，但与这整屋的玫瑰相比毫不逊色。
李赫朝那边走过去，很快音乐便开始响起，是舒缓的爵士乐。
“大哥？”
路云舒朝李赫走过来。李赫转身，同样迈向了路云舒，两人走到对方身前才停步。
李赫忽然半跪在地上，缓缓托起手中的方盒，打开后，一枚钻戒便出现在了眼前。
“？”
路云舒一言不发，只低头看向李赫。
李赫抬头，黑白分明的眼眸上蒙了一层氤氲的水雾，眼尾透着猩红。他极力克制着情绪，声音却哑得厉害：“跟我结婚吧？”
路云舒激动到短暂失语，张了张嘴发不出声，只好伸出右手代替语言。可那只手在不停颤抖，闹了笑话。
李赫扫了眼他右手的戒指，笑得眉眼弯弯。路云舒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换了左手。李赫毫不犹豫地抓住那只颤抖的手，迅速将那枚钻戒戴到了无名指上。
戒托隆起呈众星拱月的架势，霸道地圈住了他的手指。其实这种款式并不适合年轻男性，如果是在橱窗看到，路云舒绝不会停留半秒。
可此刻，他无心欣赏钻石的切面，满心满眼都是面前这个单膝跪地的男人。
“不叫我起来啊？”
路云舒感动到全然忘了李赫还半跪在地上，听了这句话才伸手拉起李赫。李赫顺势抱住了路云舒，紧紧相拥。
路云舒在李赫的肩头说：“我以为你会自己站起来。”
“这种时候我当然只能听你的。”
“以后也要听我的。”
“好。”
许久他们才放开对方，李赫给他念诗。路云舒这才意识到李赫是个快36岁的男人，有着较他年纪更为老派的审美意趣。李赫一边念，路云舒一边憋住笑。
最后一句是：
“我们的关系是
花园里的葡萄藤挂了新果 我想立即跟你分享
是下雨天我撑的格子伞 是上回我们一起撑过的
是我的所有都要跟你分一半
是我每个梦的主角都是你
这么简单”
最后一句念完，路云舒再笑不出来，而是感动到落泪。
李赫故作调侃，“怎么哭了？”
“大哥，你的眼睛也是红的...”
“这是我十五岁时写的诗，那时候我还没有爱过任何人，对爱情的理解是这样。”
“那现在呢？”
“现在重新读，也是认同的，所以念给你听。”
路云舒却眯起促狭的眼调侃：“没有爱过人就会写情诗…骗人的吧？”他忽然警觉起来，扬声道：“李赫，你不会拿写给初恋的情书，念给我听吧？”
“…”
李赫气笑了，一掌拍在路云舒发顶，不满地说：“你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就着这个姿势，路云舒目光灼灼：“大哥，我遇到你的时候也是15岁，对爱情没有任何概念，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对爱情的所有理解就都是你。”
两人静静看着对方，既含着泪又咧着嘴笑，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对方。许久路云舒忽然意识到什么，大声叫道：
“遭了，你为什么要在今天求婚？我头发很乱是不是？”
路云舒一边嚷嚷，一边冲到酒柜旁的镜子前，左右拨弄着发型，越想越觉得李赫破坏了他想象中的求婚。
李赫走上前来，从身后抱住路云舒柔声道，“你头发乱的时候也好看。”
“我可等不及，所有人都知道我已婚，要是他们知道你还没有答应跟我结婚，我要被人笑死的。”
谁敢笑话李赫！开什么玩笑，这一定又是李赫的以退为进。可李赫抱得路云舒心里暖暖的，脸在路云舒脖子上蹭来蹭去，蹭得他浑身痒痒的。心软了下来，抱怨的话就说不出口。
路云舒打开酒柜旁的展示柜，从中拿出相机说：“大哥，我们合照吧？”
“好。”
两人架好相机，咔嚓几声响，记录下了美好的一刻。
两人头发乱糟糟的，背景，发型，拍摄角度都很随意，但他们笑得格外恣意。仿佛因为这一刻的主题是幸福，其他就都不重要了，就如同这世间最普通的一对情侣一般。
“不对，大哥你用过我的相机吗？”
路云舒随意翻查相机，除了他们的合照，最新一张竟然是李赫在家里的会议室，从角度和失焦程度来看，应该是李赫误触。
“…”
“？”
路云舒随口一问，李赫却一反常态沉默了。路云舒这才抬头看向李赫。
李赫倒打一耙：“我问你，你怎么偷拍了这么多大哥？”
“这怎么是偷拍！”
这是记录他当时的心情！李赫怎么会不懂。
路云舒随口反问，始终沉浸于照片里，顺着翻看过去他给李赫拍的照片。
翻了很久，翻过一堆风景照才出现李赫。
最近的一张都快过去一年了…
他竟有这么久没有拍过李赫，也没有跟他合照…
李赫一定有所察觉。那张误触照片的拍摄时间正是他在疗养院的时候，忽然路云舒的心剧烈颤了一下。
这些天李赫一定很煎熬吧？
“大哥。”
“嗯？”
路云舒靠在李赫肩头，坚定地说：“以后我会继续随时拍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