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接受

他微微仰着头,脖颈拉出一道紧绷而脆弱的弧线,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仿佛在吞咽着某种难以忍受的痛苦。

他的呼吸沉重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如同风箱般鼓胀着胸腔,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黑眸,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底深处翻涌着如同熔岩般滚烫,几乎要溢出来的欲望和暴戾!理智与本能如同两头凶猛的野兽,在他体内疯狂地撕咬、搏斗!

留下他!

标记他!

他是你的!

本能的咆哮如同惊雷,在他脑海里疯狂炸响!眼前不断闪过江浸月的脸。

他吃饭时满足的笑容,跑步时飞扬的发梢,看电影时专注的侧脸,甚至是他炸厨房时懊恼的抓头,每一个画面都像淬了毒的钩子,狠狠勾扯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他会怕!

他会逃!

残存的理智如同风中残烛,发出微弱却尖锐的警告!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

他不能!

他不能吓跑那头懵懂的麋鹿!他需要他心甘情愿!他需要他……主动靠近!

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从叶时礼紧咬的齿缝中迸发出来!他猛地一拳砸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砰——!”

沉闷的巨响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坚硬的金属墙壁上,赫然留下一个清晰,带着血迹的拳印!指骨传来的剧痛,如同冰水般短暂地浇熄了一丝沸腾的欲望,却让那被压抑的痛苦更加汹涌!

就在这时,房间厚重的隔音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

李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脸上戴着特制的、能够过滤高浓度信息素的呼吸面罩,但即便如此,在门打开的瞬间,那股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狂暴而充满侵略性的雪松木质香,还是让他瞬间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悸,目光飞快地扫过房间中央那个如同困兽般,散发着毁灭性气息的背影。

叶时礼赤裸的后背上,汗水与血珠混合着滑落,肌肉因为极度的克制而剧烈颤抖着。

那股暴戾气息,让李煜这个Beta都感到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不敢多看,迅速低下头,快步走到房间一角的一个特制金属柜前,打开柜门,将手里拿着的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放了进去。

然后,他飞快地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密封,没有任何标识的透明塑封袋。

塑封袋里,是一件叠放整齐,洗干净的深灰色棉质T恤。

那是江浸月昨天跑步时穿过的衣服。上面残留着他运动后特有,极其微弱的柑橘清香!

李煜将塑封袋也放进金属柜,然后迅速关上柜门,动作快得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他不敢停留,转身就想离开这个如同地狱般压抑的房间。

“等等。”

一个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浓重鼻音和压抑痛苦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锁链,瞬间缠住了李煜的脚步。

李煜身体猛地一僵,后背瞬间绷紧!他缓缓转过身,低着头,不敢直视叶时礼的眼睛:“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

叶时礼没有回头。他依旧背对着李煜,身体因为剧烈的喘息而微微起伏。

汗水顺着他紧实的背肌滑落,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泽。

“柜子里……”叶时礼的声音极其压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衣服……拿给我。”

“先生……”李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那可能会……”

“拿给我!”叶时礼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近乎暴戾的命令!他猛地转过身!

李煜瞬间对上那双眼睛!

猩红!布满了狰狞的血丝!瞳孔深处翻涌着如同深渊熔岩般,赤裸裸的欲望和痛苦!那眼神,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凶兽,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和一丝令人心悸的脆弱!

李煜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到金属柜前,颤抖着打开柜门,拿出那个装着T恤的塑封袋,然后像捧着烫手山芋一样,快步走到叶时礼面前,低着头,双手递上。

叶时礼一把抓过塑封袋!动作粗暴地撕开!

那件柔软,深灰色的棉质T恤被他抓在手里!几乎在衣服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如同闪电般精准刺入叶时礼感官的清甜柑橘香,瞬间弥漫开来!

叶时礼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如同呜咽般的闷哼!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如同被高压电流瞬间击中!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理智的堤坝在柑橘香的冲击下,轰然崩塌!

他死死攥着那件T恤,指关节捏得嘎嘣作响!他猛地低下头,将整张脸深深埋进那柔软的布料里!贪婪地,近乎疯狂地呼吸着!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将那微弱的柑橘香彻底吸入肺腑,融入骨髓!

不够!还不够!

这太微弱了!太遥远了!

他需要更浓烈的!更真实的!属于那个人的气息!

叶时礼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神已经彻底被疯狂和渴望占据!他死死盯着手中的T恤,仿佛那不是一件衣服,而是江浸月脆弱,毫无防备的后颈腺体!

他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带着一种近乎野蛮,原始的本能,狠狠地,却又带着一种扭曲的克制,咬了下去!

牙齿没有咬穿布料,只是隔着柔软的棉质,重重地啮咬着!仿佛在模拟着标记的动作!仿佛在品尝着那想象中,温热皮肤下跳动的脉搏和甘甜的血液!

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伴随着牙齿摩擦布料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叶时礼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汗水如同雨下。

他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脸上交织着极致的痛苦和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

李煜站在几步之外,低着头,浑身僵硬,冷汗浸透了内里的衬衫。他不敢看,不敢听,甚至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空气中那狂暴的雪松木质香,混合着那丝微弱的柑橘气息,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漩涡!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误入猛兽巢穴的兔子,随时可能被撕碎!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叶时礼啮咬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依旧紧紧攥着那件T恤,将脸深埋其中,肩膀剧烈地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布满汗水,眼神依旧猩红,但那股毁灭性的疯狂似乎稍稍退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粘稠的渴望和执念。

他低头看着手中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T恤,指尖轻轻拂过上面被牙齿咬出的褶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汗水浸湿的痕迹。

一个冰冷而偏执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滑过他被欲望灼烧的脑海:

江浸月……

快点……接受我吧。

你只能接受我……

因为……

他的目光落在T恤上,仿佛穿透了布料,看到了那个在森林里无忧无虑奔跑的身影,眼神深处掠过一丝近乎残忍的温柔。

这样你的日子,才会好过一点啊。

李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不敢再停留,趁着叶时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悄无声息地,如同影子般退出了这个如同炼狱般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房间里,只剩下叶时礼粗重的喘息,和那浓郁得化不开的,如同囚笼般将他死死困住的雪松风暴。

他依旧紧紧攥着那件残留着柑橘清香的T恤,如同溺水者抓着最后的浮木,在欲望的深海和无尽的渴望中,独自沉沦。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