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项目危机，樊霄兜底
天说变就变，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就乌云压顶，狂风卷着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把整栋药企大楼都裹进一片沉闷的潮湿里。
游书朗坐在办公桌前，指尖冰凉，脸色白得吓人。
电脑屏幕上，合作方发来的终止合作函像一道判决书，白纸黑字冷冰冰地躺着——药品原材料供应全线中断，原定交付日期无限期延后，一切损失由药企自行承担。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想不出来。
整个办公区乱成一锅粥，同事们围在一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小声议论里全是慌乱。
“怎么会突然断供？上周还确认过货源没问题！”
“听说那边仓库被当地势力封了，说是手续不全，根本拿不到货！”
“这可是樊氏的大项目，交不了货，我们药企赔不起违约金，整个部门都要完蛋！”
游书朗用力攥紧鼠标，指节泛白，心脏沉得像压了块巨石。
这个项目是他一手跟进的，从对接、谈判到落地，每一个细节他都亲力亲为，更是他和樊霄正式合作后最重要的一次交付。
如今原材料断供，项目直接停摆，违约金高达七位数，药企根本无力承担。
他得负全责。
他该怎么面对他？
更重要的是，他失信于樊霄。
一想到樊霄这段时间对他的信任、照顾、兜底，游书朗喉咙就发紧，满心都是愧疚和无力。
手机震了。
陆臻打来的。
游书朗接起来，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喂。”
“书朗！我听说了！你们项目出问题了是不是？”陆臻的声音又急又冲，“你别急啊，我马上过来陪你！”
“不用。”游书朗捏了捏眉心，“你最近不是在外地工作吗，你忙你的，我自己处理。”
“你处理什么啊！你出事了我怎么可能不陪你！”陆臻根本不听，“我马上订票回来找你！”
电话挂了。
游书朗看着手机，愣了几秒。
他知道陆臻是好意。
可这种时候，他要的不是陪伴。
是办法。
——
下午三点。
游书朗已经打了不下二十通电话。
联系原材料商，对方只说被查封，无能为力。
联系当地渠道，要么狮子大开口，要么直接挂断。
找领导协调，领导只会甩锅施压，让他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解决，否则直接开除。
游书朗放下手机，手心全是汗。
陆臻冲进办公区的时候，看到他这副样子，一下子就慌了。
“游叔叔！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他冲过来，伸手想摸他的脸，“你别吓我啊！”
游书朗偏头躲开。
“我没事。”
“你这样叫没事？”陆臻急得团团转，“要不我找我朋友帮忙？我最近认识很多圈内大佬，说不定……”
“臻臻。”游书朗打断他，“这是本地的供应链问题，你那些朋友帮不上。”
陆臻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站在那里，看着游书朗，干着急。
“那……那怎么办啊？”他的声音里带着慌乱，“游叔叔，你别急，肯定有办法的，你平时那么厉害……”
游书朗没说话。
他听着陆臻那些空洞的安慰，心里生出一丝疲惫。
他要的不是“别急”、“有办法”、“你那么厉害”。
他要的是办法。
是能解决问题的人。
游书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到如今，他只能去原材料方，哪怕低声下气，哪怕磨破嘴皮，也要争取一丝转机。
他抓起外套，起身就往外走。
“书朗，你去哪？外面下大雨！”陆臻连忙拉住他。
“去原材料仓库。”游书朗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沙哑，“我去跟对方谈。”
“这么大的雨，你一个人去有什么用啊！”陆臻急了，“他们都封仓了，根本不会见你！”
“不见也要去。”游书朗推开他的手，语气坚定，“这是我的责任，我不能躲。”
他推开办公楼的大门，冲进瓢泼大雨里。
雨水瞬间打湿他的头发、衬衫，冰冷的水顺着脖颈往下淌，冻得他浑身发抖，却比不上心里的半分寒意。
雨夜阴冷刺骨，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样。
赶到郊外的原材料仓库，他却被守门的保安直接拦在门外。
“先生，这里封仓了，任何人不准进。”
“我是药企的项目负责人，我想找你们负责人谈一谈！”
“没空，不见。”
保安态度强硬，直接挥手赶人，连门都不让他碰。
游书朗站在大雨里，浑身湿透，狼狈又无助。
他不肯走，就那么站在门口，一遍遍地恳求，一遍遍地解释，声音被狂风暴雨打得支离破碎。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雨水浇得他嘴唇发紫，胃寒的老毛病开始犯了，小腹一阵阵抽痛，疼得他直不起腰。可仓库大门，始终紧闭，他甚至连负责人的面，都没见到。
就在游书朗几乎撑不住，眼前阵阵发黑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鼻子一酸，差点当场红了眼。
樊霄。
他颤抖着手按下接听键，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樊霄……”
“我才知道，你在哪？”
樊霄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没有质问，没有责备，只有平静的询问。
游书朗咬着唇，强忍着哽咽：“我在……原材料仓库。”
“待在原地，不要动，不要淋雨，不要跟任何人起冲突。”
樊霄的语速很快，却异常沉稳，像一颗定心丸，瞬间砸进游书朗慌乱的心里。
“我马上到。”
三个字，简单，却重如千钧。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黑色宾利平稳停在仓库门口，车灯刺破雨幕。
樊霄推开车门，撑着一把黑伞，快步走过来。他一身深色西装，一丝不苟，周身气场冷冽强大，和狼狈不堪的游书朗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看到游书朗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站在雨里发抖的样子，樊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狠戾，随即又被心疼覆盖。
他二话不说，把伞全部倾到游书朗头顶，自己半边肩膀瞬间被雨水打湿。
“为什么不躲雨？”樊霄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游书朗低下头，满心愧疚：“项目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是我的责任……我没脸躲。”
“责任不是这么担的。”樊霄伸手，轻轻扶住他冰凉的胳膊，指尖触到他冰冷的皮肤，眉头皱得更紧，“你的身体垮了，谁来推进项目？”
他不由分说，把游书朗拉到自己伞下，护着他往车边走。
“可是原材料……”
“交给我。”
樊霄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我来解决。”
简单三个字，比任何承诺都有力量。
游书朗抬头看着樊霄，雨水顺着男人的下颌线滑落，他眼神深邃，气场沉稳，仿佛天塌下来，都能被他稳稳扛住。
那一刻，游书朗心里所有的慌乱、无助、愧疚，全都被一股强烈的安全感包裹。
樊霄把游书朗安置在车里，关上车门，隔绝所有风雨。
随后在后备箱拿了干净的毛巾和他备用的衣服，递给游书朗。
“先擦干净，这是我备用的衣服，干净的，虽然可能你穿有点不合身，但先穿上，别感冒发烧了。”樊霄叮嘱完，转身推门下了车。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安慰，直接走向仓库大门。
保安看到樊霄一身贵气，态度依旧嚣张：“说了不准进！听不懂人话？”
樊霄连眼神都没给一个，只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淡淡开口：“我在城西原材料三号仓，十分钟，让仓管负责人和当地管事的人，出现在我面前。”
语气平淡，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挂了电话，他就站在伞下，静静等着。
不过五分钟。
仓库大门轰然打开。
仓管负责人、当地管事、甚至片区负责人，全都冒雨跑出来，一个个低着头，态度恭敬到极致，对着樊霄连连鞠躬道歉。
“樊总！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是您的项目！”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手续我们立刻补！货源马上解封！”
“今晚连夜装车，明天一早准时送到药企！绝对不耽误工期！”
前后态度天差地别。
刚才对游书朗蛮横驱赶的保安，此刻吓得腿都软了，连头都不敢抬。
樊霄站在原地，气场冷冽，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违约金、损失费、延误成本，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赔偿方案放在我桌上。”
“是是是！我们全赔！全赔！”
“还有。”樊霄目光扫过众人，冷声道，“以后药企的车和人，进出仓库，全程绿灯，谁敢刁难，后果你们都知道的。”
“明白！明白！”
前后不过十分钟。
让游书朗绝望到淋雨恳求三个小时都解决不了的危机，在樊霄手里，轻描淡写，一句话摆平。
没有争吵，没有求情，没有慌乱。
只有绝对的实力，绝对的话语权，绝对的兜底能力。
樊霄处理完一切，转身回到车里。
车厢里温暖干燥，游书朗已经擦干净了头发，换好了衣服，脸色好了一些。
看到樊霄进来，他心里又暖又酸，愧疚感更深：“樊霄，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项目不会出问题，也不用你亲自跑一趟。”
“跟你无关。”樊霄坐下来，语气自然，“是本地势力故意卡供应链，想借机抬价。”
他没有把责任推给游书朗半分，反而全部揽到自己身上，轻声安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换做别人，早就慌了神，你还能坚持去现场沟通，很棒了。”
游书朗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这几个小时，他被领导施压，被同事议论，被陆臻的慌乱影响，心里压了太多情绪。
“可是……”
“没有可是。”樊霄打断他，伸手，轻轻擦掉他脸颊上残留的水珠，动作温柔自然，“我是项目投资方，也是……你朋友。”
“你出事，我帮忙，理所应当。”
一句话，戳中游书朗心底最软的地方。他别过头，不敢再看樊霄的眼睛，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沥。
樊霄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开车，先送游书朗回家。
车子开到公寓楼下。
游书朗下车前，轻声开口：“樊霄，今天真的谢谢你……这份恩情，我记着。”
樊霄看着他，眼底温柔：“不用记恩情，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别再淋雨，别再硬扛，有事第一时间找我。”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我永远在。”
游书朗心脏狠狠一颤，点点头，快步跑上楼。
而此刻，车里的樊霄，眼底的温柔褪去，只剩下阴鸷冷冽。
他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电话，声音冷得像冰：“查清楚，是谁在背后卡原材料供应链，动我的人，砸我的项目，在收集一些东西让他进去。”
敢让游书朗淋雨，敢让游书朗受委屈，敢让游书朗陷入绝望。哪怕背后是本地势力，他也照拔不误。
游书朗坐在办公桌前，指尖冰凉，脸色白得吓人。
电脑屏幕上，合作方发来的终止合作函像一道判决书，白纸黑字冷冰冰地躺着——药品原材料供应全线中断，原定交付日期无限期延后，一切损失由药企自行承担。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想不出来。
整个办公区乱成一锅粥，同事们围在一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小声议论里全是慌乱。
“怎么会突然断供？上周还确认过货源没问题！”
“听说那边仓库被当地势力封了，说是手续不全，根本拿不到货！”
“这可是樊氏的大项目，交不了货，我们药企赔不起违约金，整个部门都要完蛋！”
游书朗用力攥紧鼠标，指节泛白，心脏沉得像压了块巨石。
这个项目是他一手跟进的，从对接、谈判到落地，每一个细节他都亲力亲为，更是他和樊霄正式合作后最重要的一次交付。
如今原材料断供，项目直接停摆，违约金高达七位数，药企根本无力承担。
他得负全责。
他该怎么面对他？
更重要的是，他失信于樊霄。
一想到樊霄这段时间对他的信任、照顾、兜底，游书朗喉咙就发紧，满心都是愧疚和无力。
手机震了。
陆臻打来的。
游书朗接起来，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喂。”
“书朗！我听说了！你们项目出问题了是不是？”陆臻的声音又急又冲，“你别急啊，我马上过来陪你！”
“不用。”游书朗捏了捏眉心，“你最近不是在外地工作吗，你忙你的，我自己处理。”
“你处理什么啊！你出事了我怎么可能不陪你！”陆臻根本不听，“我马上订票回来找你！”
电话挂了。
游书朗看着手机，愣了几秒。
他知道陆臻是好意。
可这种时候，他要的不是陪伴。
是办法。
——
下午三点。
游书朗已经打了不下二十通电话。
联系原材料商，对方只说被查封，无能为力。
联系当地渠道，要么狮子大开口，要么直接挂断。
找领导协调，领导只会甩锅施压，让他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解决，否则直接开除。
游书朗放下手机，手心全是汗。
陆臻冲进办公区的时候，看到他这副样子，一下子就慌了。
“游叔叔！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他冲过来，伸手想摸他的脸，“你别吓我啊！”
游书朗偏头躲开。
“我没事。”
“你这样叫没事？”陆臻急得团团转，“要不我找我朋友帮忙？我最近认识很多圈内大佬，说不定……”
“臻臻。”游书朗打断他，“这是本地的供应链问题，你那些朋友帮不上。”
陆臻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站在那里，看着游书朗，干着急。
“那……那怎么办啊？”他的声音里带着慌乱，“游叔叔，你别急，肯定有办法的，你平时那么厉害……”
游书朗没说话。
他听着陆臻那些空洞的安慰，心里生出一丝疲惫。
他要的不是“别急”、“有办法”、“你那么厉害”。
他要的是办法。
是能解决问题的人。
游书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到如今，他只能去原材料方，哪怕低声下气，哪怕磨破嘴皮，也要争取一丝转机。
他抓起外套，起身就往外走。
“书朗，你去哪？外面下大雨！”陆臻连忙拉住他。
“去原材料仓库。”游书朗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沙哑，“我去跟对方谈。”
“这么大的雨，你一个人去有什么用啊！”陆臻急了，“他们都封仓了，根本不会见你！”
“不见也要去。”游书朗推开他的手，语气坚定，“这是我的责任，我不能躲。”
他推开办公楼的大门，冲进瓢泼大雨里。
雨水瞬间打湿他的头发、衬衫，冰冷的水顺着脖颈往下淌，冻得他浑身发抖，却比不上心里的半分寒意。
雨夜阴冷刺骨，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样。
赶到郊外的原材料仓库，他却被守门的保安直接拦在门外。
“先生，这里封仓了，任何人不准进。”
“我是药企的项目负责人，我想找你们负责人谈一谈！”
“没空，不见。”
保安态度强硬，直接挥手赶人，连门都不让他碰。
游书朗站在大雨里，浑身湿透，狼狈又无助。
他不肯走，就那么站在门口，一遍遍地恳求，一遍遍地解释，声音被狂风暴雨打得支离破碎。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雨水浇得他嘴唇发紫，胃寒的老毛病开始犯了，小腹一阵阵抽痛，疼得他直不起腰。可仓库大门，始终紧闭，他甚至连负责人的面，都没见到。
就在游书朗几乎撑不住，眼前阵阵发黑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鼻子一酸，差点当场红了眼。
樊霄。
他颤抖着手按下接听键，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樊霄……”
“我才知道，你在哪？”
樊霄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没有质问，没有责备，只有平静的询问。
游书朗咬着唇，强忍着哽咽：“我在……原材料仓库。”
“待在原地，不要动，不要淋雨，不要跟任何人起冲突。”
樊霄的语速很快，却异常沉稳，像一颗定心丸，瞬间砸进游书朗慌乱的心里。
“我马上到。”
三个字，简单，却重如千钧。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黑色宾利平稳停在仓库门口，车灯刺破雨幕。
樊霄推开车门，撑着一把黑伞，快步走过来。他一身深色西装，一丝不苟，周身气场冷冽强大，和狼狈不堪的游书朗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看到游书朗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站在雨里发抖的样子，樊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狠戾，随即又被心疼覆盖。
他二话不说，把伞全部倾到游书朗头顶，自己半边肩膀瞬间被雨水打湿。
“为什么不躲雨？”樊霄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游书朗低下头，满心愧疚：“项目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是我的责任……我没脸躲。”
“责任不是这么担的。”樊霄伸手，轻轻扶住他冰凉的胳膊，指尖触到他冰冷的皮肤，眉头皱得更紧，“你的身体垮了，谁来推进项目？”
他不由分说，把游书朗拉到自己伞下，护着他往车边走。
“可是原材料……”
“交给我。”
樊霄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我来解决。”
简单三个字，比任何承诺都有力量。
游书朗抬头看着樊霄，雨水顺着男人的下颌线滑落，他眼神深邃，气场沉稳，仿佛天塌下来，都能被他稳稳扛住。
那一刻，游书朗心里所有的慌乱、无助、愧疚，全都被一股强烈的安全感包裹。
樊霄把游书朗安置在车里，关上车门，隔绝所有风雨。
随后在后备箱拿了干净的毛巾和他备用的衣服，递给游书朗。
“先擦干净，这是我备用的衣服，干净的，虽然可能你穿有点不合身，但先穿上，别感冒发烧了。”樊霄叮嘱完，转身推门下了车。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安慰，直接走向仓库大门。
保安看到樊霄一身贵气，态度依旧嚣张：“说了不准进！听不懂人话？”
樊霄连眼神都没给一个，只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淡淡开口：“我在城西原材料三号仓，十分钟，让仓管负责人和当地管事的人，出现在我面前。”
语气平淡，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挂了电话，他就站在伞下，静静等着。
不过五分钟。
仓库大门轰然打开。
仓管负责人、当地管事、甚至片区负责人，全都冒雨跑出来，一个个低着头，态度恭敬到极致，对着樊霄连连鞠躬道歉。
“樊总！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是您的项目！”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手续我们立刻补！货源马上解封！”
“今晚连夜装车，明天一早准时送到药企！绝对不耽误工期！”
前后态度天差地别。
刚才对游书朗蛮横驱赶的保安，此刻吓得腿都软了，连头都不敢抬。
樊霄站在原地，气场冷冽，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违约金、损失费、延误成本，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赔偿方案放在我桌上。”
“是是是！我们全赔！全赔！”
“还有。”樊霄目光扫过众人，冷声道，“以后药企的车和人，进出仓库，全程绿灯，谁敢刁难，后果你们都知道的。”
“明白！明白！”
前后不过十分钟。
让游书朗绝望到淋雨恳求三个小时都解决不了的危机，在樊霄手里，轻描淡写，一句话摆平。
没有争吵，没有求情，没有慌乱。
只有绝对的实力，绝对的话语权，绝对的兜底能力。
樊霄处理完一切，转身回到车里。
车厢里温暖干燥，游书朗已经擦干净了头发，换好了衣服，脸色好了一些。
看到樊霄进来，他心里又暖又酸，愧疚感更深：“樊霄，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项目不会出问题，也不用你亲自跑一趟。”
“跟你无关。”樊霄坐下来，语气自然，“是本地势力故意卡供应链，想借机抬价。”
他没有把责任推给游书朗半分，反而全部揽到自己身上，轻声安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换做别人，早就慌了神，你还能坚持去现场沟通，很棒了。”
游书朗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这几个小时，他被领导施压，被同事议论，被陆臻的慌乱影响，心里压了太多情绪。
“可是……”
“没有可是。”樊霄打断他，伸手，轻轻擦掉他脸颊上残留的水珠，动作温柔自然，“我是项目投资方，也是……你朋友。”
“你出事，我帮忙，理所应当。”
一句话，戳中游书朗心底最软的地方。他别过头，不敢再看樊霄的眼睛，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沥。
樊霄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开车，先送游书朗回家。
车子开到公寓楼下。
游书朗下车前，轻声开口：“樊霄，今天真的谢谢你……这份恩情，我记着。”
樊霄看着他，眼底温柔：“不用记恩情，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别再淋雨，别再硬扛，有事第一时间找我。”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我永远在。”
游书朗心脏狠狠一颤，点点头，快步跑上楼。
而此刻，车里的樊霄，眼底的温柔褪去，只剩下阴鸷冷冽。
他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电话，声音冷得像冰：“查清楚，是谁在背后卡原材料供应链，动我的人，砸我的项目，在收集一些东西让他进去。”
敢让游书朗淋雨，敢让游书朗受委屈，敢让游书朗陷入绝望。哪怕背后是本地势力，他也照拔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