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对比暴击
清晨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落在公寓柔软的床铺上，驱散了昨夜暴雨留下的湿冷。
游书朗醒过来的时候，浑身还带着一丝雨后的酸软。
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才将手机充上电。
昨晚樊霄不仅替他解决了要命的项目危机，上车后还特意绕路去了他常去的那家药膳店，点了一碗温胃的姜枣粥，盯着他一口一口全部喝完才送他回公寓。
他活了二十六七年，向来习惯了自己扛事，习惯了隐忍克制，习惯了不麻烦别人。
可自从樊霄出现，他好像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什么叫真正的踏实与安心。
手机在枕边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樊霄发来的消息，没有长篇大论，只有简单两句：
【睡醒之后自己弄杯姜茶，知道不好喝，但必须喝，祛祛寒。】
【项目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你不用去公司，在家休息。】
游书朗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又删，最后只发出一句：【好的，谢谢你，樊霄。】
对方几乎是秒回：【不用跟我客气，你好好的就好。】
游书朗把手机放在胸口，轻轻吸了口气。
可他还没来得及静下心感受这份安稳，门外就传来了急促又用力的敲门声。
“咚咚咚——”
“游叔叔！游叔叔你开开门！”
是陆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躁和不安，甚至还有一丝委屈。
游书朗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门。
陆臻站在门口，眼眶下面一片青黑，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的。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一大早跑过来的。
看到游书朗，他立刻伸手想抓他的手腕。
“游叔叔！你昨天怎么不接我电话？我急得一夜没睡！”
游书朗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手机没电了，刚才充上电。”他的语气很淡。
陆臻的声音又急又冲，“昨天那个仓库，我问了你同事，我也去了！”
游书朗愣了一下。
“你去了？”
“去了！”陆臻的眼眶红了，“我到的时候，你已经不在那了。保安说有个大人物来带你走了。我一听就知道是樊霄！”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游叔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受？我赶到那的时候，你已经被他接走了。我想帮你，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游书朗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臻往前一步，情绪越来越激动。
“你知道我昨天是怎么过的吗？我给你打了二十几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我赶到仓库，你已经走了！我只能在那傻站着，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
“后来我实在没办法，又跑回你公司，门都关了。我又在你公寓楼下等，等到凌晨三点，你窗户关的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我以为你出事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游书朗听着他这些话，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他知道陆臻是真的在乎他。
“臻臻。”他开口，声音很轻，“事情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陆臻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又是他解决的，对不对？游叔叔，为什么每次都是他？我也想帮你，可你根本不给我机会！”
他看着游书朗，眼底全是委屈和不甘。
“昨天我在那站了那么久，淋着雨，什么都做不了。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多难受吗？我看着那个仓库，想着你在里面求人，想着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可我连门都进不去！”
他的声音开始哽咽。
“游叔叔，我真的很没用，对不对？”
游书朗看着他。
看着他红肿的眼眶，看着他颤抖的肩膀。
“臻臻，这不是有没有用的问题。”他说，“是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
陆臻愣住了。
“昨天那种情况，你去了也只能陪我站在外面干着急。”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能做的，就是陪着我一起着急，一起淋雨，一起难受。可那种时候，我要的不是有人陪我难受，是要有人能解决问题。”
陆臻的脸色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游书朗说的是事实。
他昨天去了。
可他只能站在雨里，什么都做不了。
他连仓库的门都进不去。
就在这时，电梯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游书朗抬头看过去。
樊霄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保温袋。
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眉眼温和，就那么安静地站着。
看到游书朗看过来，他轻轻点了点头。
陆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瞬间变了。
“樊霄！”他转过身，对着樊霄怒目而视，“你又来干什么？”
樊霄没有看他。
目光落在游书朗身上，声音很温和。
“我给你带了清粥和小菜，都是温的。怕你胃不舒服，适合吃这个。”
他的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完全无视了旁边炸毛的陆臻。
陆臻气得浑身发抖。
“樊霄你别太过分！”他冲上前几步，“昨天就是你把他接走的对不对？你知道我昨天在仓库那等了多久吗？你知道我多担心他吗？”
樊霄这才看了他一眼。
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你去了？”
“去了！”陆臻的声音又冲又急，“我在那等了几个小时，淋着雨，什么都做不了！”
樊霄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了。”他说，“那种地方，你进不去。”
陆臻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樊霄的语气很淡，“只是陈述事实。”
陆臻的脸色涨得通红。
他往前一步，想冲上去理论。
“臻臻。”游书朗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冷。
陆臻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游书朗。
游书朗看着他，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淡。
“樊霄说的是事实。那种地方，你进不去。就算进去了，你也解决不了问题。”
陆臻的嘴唇开始发抖。
“游叔叔……你怎么能这么说……”
“因为这是事实。”
游书朗没有心软。
他太累了。
累到不想再照顾任何人的情绪。
“昨天我在那站了三个小时，淋着雨，求着人，什么都换不来。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陆臻说不出话。
“后来樊霄来了。十分钟，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游书朗看着他。
“这不是钱的问题，也不是势的问题。是他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而你不知道。”
陆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嘴唇抖得厉害。
樊霄这时候才走上前。
他没有看陆臻，只是把手里的保温袋递到游书朗面前。
声音温和。
“先吃点东西。”
他就是来送饭的。
没有挑衅，没有炫耀，就只是单纯地照顾人。
陆臻看着他，又看着游书朗。
看着书朗接过保温袋时，眼底那种安稳的光。
他忽然就明白了。
昨天那一夜，他站在雨里，什么都做不了。
而樊霄，把书朗接走了，把问题解决了，把人照顾好了。
他口口声声说在乎，可他连门都进不去。
樊霄什么都不说，却把所有事都做了。
陆臻嘴唇颤抖着，眼眶红得厉害，却再也说不出一句逼问的话。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和失落。
他没有再纠缠，没有再吵闹，只是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着电梯口走去。
背影孤单，落寞
门廊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阳光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游书朗站在原地，看着陆臻消失在电梯里。
心里没有难过，也没有解脱。只是一种很平静的清醒。
樊霄站在旁边，没有开口。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游书朗才收回目光，他看着樊霄，轻轻说了一句。
“进来吧。”
他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樊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很浅，但很真。
跟着他走进公寓。
门关上了。
客厅里很安静。
樊霄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清粥的香气飘出来。
游书朗拿出碗，盛了一碗，推到樊霄面前。
然后自己坐在对面，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粥的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他吃了几口，抬起头。
发现樊霄还坐在对面，看着他。
游书朗愣了一下。
“你怎么不吃？”
樊霄摇摇头：“我不饿。”
游书朗看着他。
这人昨晚陪他到半夜，半夜也没吃，早上又去打包粥送过来，怎么可能不饿？
“你骗谁？”他说。
樊霄笑了，没说话。
游书朗放下勺子，“你看着我吃，我怎么吃得下去？”
樊霄看着他，目光温和。
“那我不看。”
他说着，作势要转过头。
“樊霄。”游书朗叫住他。
樊霄看着他。
游书朗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把面前那碗粥往前推了推。
“一起吃。”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好意思，樊霄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碗粥，又看着游书朗。
“你带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
樊霄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慢慢漾开。
两个人，面对面，安安静静地喝着粥，阳光从窗户落进来，洒在桌上。
谁都没说话。
喝完粥，游书朗把碗收了，他站在厨房里，洗着碗。
樊霄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就那么靠在门口，看着他洗碗。
洗完碗，游书朗擦干手，转过身。
看到樊霄还站在那，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在这？”
“等你。”
游书朗看着他，看着他温和的眉眼，看着他眼底坦然的光。
游书朗也学着樊霄靠在厨房门口，和他面对面站着。
隔着一小段距离。
阳光从客厅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
“樊霄。”他开口。
“嗯？”
“你昨晚睡了多久？”，游书朗忽然问。
樊霄愣了一下，然后说：“睡了。”
“睡了多久？”
樊霄没回答。
游书朗看着他，不说话。
过了几秒，樊霄才开口，“两三个小时。”
游书朗的眉头皱起来。
“那你还不回去睡觉？”
“不困。”樊霄说。
“不困？”游书朗看着他，“你眼睛下面都青了。”
游书朗走过去，站到他面前。
“回去睡觉。”
他的语气很轻，但很认真。
樊霄看着他，没动。
“我不困。”
“你困。”游书朗说，“我看着你困。”
樊霄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看。”游书朗说，“你昨晚忙到几点，我不知道。但你现在站在我这，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樊霄没说话。
游书朗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一点。
“回去睡觉，”他说
樊霄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那股暖意，慢慢漾开。
他点了点头。
“好。”
游书朗送他到门口，樊霄换好鞋，回头看他。
“你好好休息。”
“我知道。”游书朗说，“你也是。”
樊霄点点头，推开门，走出去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游书朗还站在门口，看着他。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就那么站着，目光温和。
“看什么？”游书朗问。
“没什么。”樊霄笑了笑，“进去吧，别站门口。”
游书朗点点头。
“路上慢点。”
门关上了。
樊霄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几秒，才转身往电梯走，眼底那点疲惫还在，但嘴角一直弯着。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
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
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他睁开眼，看着电梯里自己的倒影。
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
楼下的车里，司机看到他出来，立刻开门。
“樊总，回公寓吗？”
樊霄坐进后座，靠在座椅上。
“回。”
车子缓缓驶离。
樊霄闭上眼，嘴角弯起来，这点累，值了。
游书朗醒过来的时候，浑身还带着一丝雨后的酸软。
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才将手机充上电。
昨晚樊霄不仅替他解决了要命的项目危机，上车后还特意绕路去了他常去的那家药膳店，点了一碗温胃的姜枣粥，盯着他一口一口全部喝完才送他回公寓。
他活了二十六七年，向来习惯了自己扛事，习惯了隐忍克制，习惯了不麻烦别人。
可自从樊霄出现，他好像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什么叫真正的踏实与安心。
手机在枕边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樊霄发来的消息，没有长篇大论，只有简单两句：
【睡醒之后自己弄杯姜茶，知道不好喝，但必须喝，祛祛寒。】
【项目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你不用去公司，在家休息。】
游书朗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又删，最后只发出一句：【好的，谢谢你，樊霄。】
对方几乎是秒回：【不用跟我客气，你好好的就好。】
游书朗把手机放在胸口，轻轻吸了口气。
可他还没来得及静下心感受这份安稳，门外就传来了急促又用力的敲门声。
“咚咚咚——”
“游叔叔！游叔叔你开开门！”
是陆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躁和不安，甚至还有一丝委屈。
游书朗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门。
陆臻站在门口，眼眶下面一片青黑，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的。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一大早跑过来的。
看到游书朗，他立刻伸手想抓他的手腕。
“游叔叔！你昨天怎么不接我电话？我急得一夜没睡！”
游书朗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手机没电了，刚才充上电。”他的语气很淡。
陆臻的声音又急又冲，“昨天那个仓库，我问了你同事，我也去了！”
游书朗愣了一下。
“你去了？”
“去了！”陆臻的眼眶红了，“我到的时候，你已经不在那了。保安说有个大人物来带你走了。我一听就知道是樊霄！”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游叔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受？我赶到那的时候，你已经被他接走了。我想帮你，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游书朗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臻往前一步，情绪越来越激动。
“你知道我昨天是怎么过的吗？我给你打了二十几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我赶到仓库，你已经走了！我只能在那傻站着，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
“后来我实在没办法，又跑回你公司，门都关了。我又在你公寓楼下等，等到凌晨三点，你窗户关的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我以为你出事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游书朗听着他这些话，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他知道陆臻是真的在乎他。
“臻臻。”他开口，声音很轻，“事情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陆臻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又是他解决的，对不对？游叔叔，为什么每次都是他？我也想帮你，可你根本不给我机会！”
他看着游书朗，眼底全是委屈和不甘。
“昨天我在那站了那么久，淋着雨，什么都做不了。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多难受吗？我看着那个仓库，想着你在里面求人，想着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可我连门都进不去！”
他的声音开始哽咽。
“游叔叔，我真的很没用，对不对？”
游书朗看着他。
看着他红肿的眼眶，看着他颤抖的肩膀。
“臻臻，这不是有没有用的问题。”他说，“是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
陆臻愣住了。
“昨天那种情况，你去了也只能陪我站在外面干着急。”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能做的，就是陪着我一起着急，一起淋雨，一起难受。可那种时候，我要的不是有人陪我难受，是要有人能解决问题。”
陆臻的脸色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游书朗说的是事实。
他昨天去了。
可他只能站在雨里，什么都做不了。
他连仓库的门都进不去。
就在这时，电梯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游书朗抬头看过去。
樊霄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保温袋。
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眉眼温和，就那么安静地站着。
看到游书朗看过来，他轻轻点了点头。
陆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瞬间变了。
“樊霄！”他转过身，对着樊霄怒目而视，“你又来干什么？”
樊霄没有看他。
目光落在游书朗身上，声音很温和。
“我给你带了清粥和小菜，都是温的。怕你胃不舒服，适合吃这个。”
他的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完全无视了旁边炸毛的陆臻。
陆臻气得浑身发抖。
“樊霄你别太过分！”他冲上前几步，“昨天就是你把他接走的对不对？你知道我昨天在仓库那等了多久吗？你知道我多担心他吗？”
樊霄这才看了他一眼。
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你去了？”
“去了！”陆臻的声音又冲又急，“我在那等了几个小时，淋着雨，什么都做不了！”
樊霄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了。”他说，“那种地方，你进不去。”
陆臻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樊霄的语气很淡，“只是陈述事实。”
陆臻的脸色涨得通红。
他往前一步，想冲上去理论。
“臻臻。”游书朗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冷。
陆臻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游书朗。
游书朗看着他，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淡。
“樊霄说的是事实。那种地方，你进不去。就算进去了，你也解决不了问题。”
陆臻的嘴唇开始发抖。
“游叔叔……你怎么能这么说……”
“因为这是事实。”
游书朗没有心软。
他太累了。
累到不想再照顾任何人的情绪。
“昨天我在那站了三个小时，淋着雨，求着人，什么都换不来。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陆臻说不出话。
“后来樊霄来了。十分钟，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游书朗看着他。
“这不是钱的问题，也不是势的问题。是他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而你不知道。”
陆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嘴唇抖得厉害。
樊霄这时候才走上前。
他没有看陆臻，只是把手里的保温袋递到游书朗面前。
声音温和。
“先吃点东西。”
他就是来送饭的。
没有挑衅，没有炫耀，就只是单纯地照顾人。
陆臻看着他，又看着游书朗。
看着书朗接过保温袋时，眼底那种安稳的光。
他忽然就明白了。
昨天那一夜，他站在雨里，什么都做不了。
而樊霄，把书朗接走了，把问题解决了，把人照顾好了。
他口口声声说在乎，可他连门都进不去。
樊霄什么都不说，却把所有事都做了。
陆臻嘴唇颤抖着，眼眶红得厉害，却再也说不出一句逼问的话。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和失落。
他没有再纠缠，没有再吵闹，只是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着电梯口走去。
背影孤单，落寞
门廊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阳光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游书朗站在原地，看着陆臻消失在电梯里。
心里没有难过，也没有解脱。只是一种很平静的清醒。
樊霄站在旁边，没有开口。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游书朗才收回目光，他看着樊霄，轻轻说了一句。
“进来吧。”
他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樊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很浅，但很真。
跟着他走进公寓。
门关上了。
客厅里很安静。
樊霄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打开盖子，清粥的香气飘出来。
游书朗拿出碗，盛了一碗，推到樊霄面前。
然后自己坐在对面，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粥的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他吃了几口，抬起头。
发现樊霄还坐在对面，看着他。
游书朗愣了一下。
“你怎么不吃？”
樊霄摇摇头：“我不饿。”
游书朗看着他。
这人昨晚陪他到半夜，半夜也没吃，早上又去打包粥送过来，怎么可能不饿？
“你骗谁？”他说。
樊霄笑了，没说话。
游书朗放下勺子，“你看着我吃，我怎么吃得下去？”
樊霄看着他，目光温和。
“那我不看。”
他说着，作势要转过头。
“樊霄。”游书朗叫住他。
樊霄看着他。
游书朗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把面前那碗粥往前推了推。
“一起吃。”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好意思，樊霄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碗粥，又看着游书朗。
“你带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
樊霄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慢慢漾开。
两个人，面对面，安安静静地喝着粥，阳光从窗户落进来，洒在桌上。
谁都没说话。
喝完粥，游书朗把碗收了，他站在厨房里，洗着碗。
樊霄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就那么靠在门口，看着他洗碗。
洗完碗，游书朗擦干手，转过身。
看到樊霄还站在那，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在这？”
“等你。”
游书朗看着他，看着他温和的眉眼，看着他眼底坦然的光。
游书朗也学着樊霄靠在厨房门口，和他面对面站着。
隔着一小段距离。
阳光从客厅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
“樊霄。”他开口。
“嗯？”
“你昨晚睡了多久？”，游书朗忽然问。
樊霄愣了一下，然后说：“睡了。”
“睡了多久？”
樊霄没回答。
游书朗看着他，不说话。
过了几秒，樊霄才开口，“两三个小时。”
游书朗的眉头皱起来。
“那你还不回去睡觉？”
“不困。”樊霄说。
“不困？”游书朗看着他，“你眼睛下面都青了。”
游书朗走过去，站到他面前。
“回去睡觉。”
他的语气很轻，但很认真。
樊霄看着他，没动。
“我不困。”
“你困。”游书朗说，“我看着你困。”
樊霄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看。”游书朗说，“你昨晚忙到几点，我不知道。但你现在站在我这，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樊霄没说话。
游书朗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一点。
“回去睡觉，”他说
樊霄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那股暖意，慢慢漾开。
他点了点头。
“好。”
游书朗送他到门口，樊霄换好鞋，回头看他。
“你好好休息。”
“我知道。”游书朗说，“你也是。”
樊霄点点头，推开门，走出去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游书朗还站在门口，看着他。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就那么站着，目光温和。
“看什么？”游书朗问。
“没什么。”樊霄笑了笑，“进去吧，别站门口。”
游书朗点点头。
“路上慢点。”
门关上了。
樊霄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几秒，才转身往电梯走，眼底那点疲惫还在，但嘴角一直弯着。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
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
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他睁开眼，看着电梯里自己的倒影。
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
楼下的车里，司机看到他出来，立刻开门。
“樊总，回公寓吗？”
樊霄坐进后座，靠在座椅上。
“回。”
车子缓缓驶离。
樊霄闭上眼，嘴角弯起来，这点累，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