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报告获认可
清晨的阳光穿过百叶窗，在书房的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光影。
游书朗坐在电脑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屏幕上，那份名为《关于靶向药研发模型偏差的修正方案》的文档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校对。密密麻麻的公式、图表、数据推演，像是一张精密的网，将他这三年的空白与此刻的野心牢牢编织在一起。
这是他重返科研界的第一战。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被轻轻放在桌角。
游书朗回过头，看见樊霄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丝绸睡衣站在身后。男人的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睡得并不安稳——或者说，是因为游书朗昨晚熬夜写报告，他也跟着没睡好。
“写完了？”樊霄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枯燥的数据上，虽然看不懂，但眼神却异常专注。
“嗯，写完了。”游书朗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正准备打印出来。”
樊霄没说话，只是弯下腰，双臂从椅背两侧伸过去，将游书朗整个人圈在怀里。他的下巴搁在游书朗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游书朗的颈侧，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侵略感。
“累吗？”樊霄问，手指轻轻按揉着游书朗僵硬的肩颈。
“不累。”游书朗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反而很兴奋。樊霄，你知道吗？找到那个偏差的时候，我感觉像是……像是有人在黑暗里给了我一只手。”
樊霄按揉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嘴唇贴在游书朗的耳廓上，声音低沉而危险：“那我的手呢？昨晚是谁抓着我的手不肯放的？”
游书朗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昨晚写到一半，他因为低血糖有些头晕，樊霄把他抱到床上喂了糖水，结果他迷迷糊糊地抓着樊霄的手睡着了，怎么都不肯松开。
“那是……意外。”游书朗有些恼羞成怒，伸手去推樊霄的脸，“别闹，我要去打印了。”
樊霄低笑一声，顺势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好，不闹。不过，游主任，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早安吻。”
樊霄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眼神里带着一丝无赖般的期待。
游书朗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好了吧？樊总。”
“不够。”
樊霄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这是一个带着牛奶甜味的吻，温柔却不容拒绝，直到把游书朗吻得气喘吁吁，眼尾泛红，樊霄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去吧。”樊霄拍了拍他的后背，眼神里满是宠溺，“我在楼下等你，送你去研究院。”
市研究院，三楼会议室。
上午九点，课题组的例行组会。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除了导师和游书朗，还有几个资深的研究员和所有的研究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严肃而压抑的气氛，只有投影仪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今天的议题是讨论上一阶段实验数据的异常问题。”导师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游书朗身上，“书朗，你是新来的，也是第一个提出数据存在系统性偏差的人。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游书朗身上。
有好奇，有怀疑，也有不屑。毕竟，一个消失了三年、转行做行政的人，突然空降回来当副手，很难让人不产生质疑。
游书朗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将手中的U盘插进电脑。
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散点图。
“在分析过去一年的临床数据时，我发现现有的预测模型在靶点结合位点的计算上，存在一个约为3.5%的系统性偏差。”
游书朗的声音平稳而有力，那种在行政办公室磨练出来的沉稳气场此刻成了他最好的武器。
“3.5%？”坐在对面的一个资深研究员皱起了眉头，“这个误差在允许范围内，而且我们的实验重复率一直不稳定，这点偏差可以忽略。”
“如果是单次实验，确实可以忽略。”
游书朗点击鼠标，屏幕上的图表变成了动态的模拟演示。
“但是，当样本量扩大到万级，且进行多轮迭代时，这3.5%的偏差会被指数级放大，最终导致整个模型的预测结果偏离真实值超过40%。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实验结果一直无法重复的根本原因。”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导师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推演。
游书朗没有停顿，继续说道：“针对这个问题，我重新构建了一个修正算法，引入了动态权重因子。这是模拟运行的结果。”
屏幕上，两条原本背道而驰的曲线，在修正算法的介入下，奇迹般地重合在了一起。
拟合度，从原来的60%提升到了95%。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半分钟，导师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好！好啊！我就说嘛，之前的数据怎么都对不上！原来是这里出了问题！”
他转过头，看着游书朗，眼里满是赞赏和欣慰：“书朗，你这一刀，切得太准了！”
那个刚才提出质疑的资深研究员也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这个动态权重因子的引入……太巧妙了。游副手，这真的是你昨晚做出来的？”
“是昨晚做出来的。”游书朗点了点头，没有居功，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基于大家过去一年的辛苦积累，我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修正。”
这句话既肯定了团队之前的努力，又展示了自己的实力，得体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导师满意地点点头，环视一周：“行了，接下来的实验方案，全部按照书朗的修正模型来调整。书朗，你负责统筹这一块，谁有意见吗？”
“没意见！”众人异口同声。
田小恬坐在角落里，看着站在投影幕布前的游书朗。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那件白大褂仿佛都在发光。他站在那里，自信、从容、眼里有光，和昨天那个刚来时有些拘谨的师兄判若两人。
“真帅啊……”田小恬小声嘀咕了一句，旁边的男生推了她一下：“别犯花痴了，赶紧记笔记！”
会议结束后，游书朗被导师留了下来。
“书朗啊，”导师一边收拾文件，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那个修正算法，思路很新颖。你这一年在行政岗位上，还能保持这种敏锐度，不容易啊。”
游书朗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导师在试探他。毕竟，行政工作繁杂琐碎，很难有时间沉下心做研究。
“其实……”游书朗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说真话，“这一年，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帮我找回了状态。”
“哦？”导师挑了挑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这个人对你很重要啊。改天带出来让老师看看，是哪路神仙能把你这只迷途的羔羊给拽回来。”
游书朗笑了笑，没说话。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游书朗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走廊里，田小恬正抱着一摞文件等着他。
“游师兄！太厉害了！”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刚才那个动态模拟太酷了！你是怎么想到的啊？”
游书朗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多看书，多思考。你也行的。”
“嘿嘿，我要是有师兄一半厉害就好了。”田小恬挠了挠头，突然压低声音，“对了师兄，楼下有人找你。”
“找我？”游书朗一愣，“谁啊？导师吗？”
“不是。”田小恬指了指楼下，“是个大帅哥，开着黑色的迈巴赫，站在车旁边抽烟呢。我看了一圈，研究院里好像没这号人。”
游书朗的心跳漏了一拍。
迈巴赫？
他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
果然，楼下的树荫旁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樊霄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手里夹着一支烟，正靠在车门上仰头看着三楼的窗户。
虽然隔着这么远，但游书朗依然能感觉到那道视线里的压迫感。
“那是……”田小恬凑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天哪，这也太帅了吧！游师兄，那是你朋友？”
游书朗赶紧拉上窗帘，心跳有些乱：“嗯……一个朋友。来接我吃饭的。”
“朋友？”田小恬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朋友开迈巴赫来接人，还穿得像黑帮大佬一样？”
游书朗：“……”
他确实穿得挺像黑帮大佬的。
“行了，别八卦了。”游书朗拍了拍田小恬的肩膀，“下午的实验数据记得发我邮箱。”
说完，他抓起外套，匆匆下楼。
游书朗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樊霄正好掐灭了手里的烟。
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樊霄身上特有的冷冽木质香，形成了一种极其暧昧的氛围。
“恭喜游副手，首战告捷。”樊霄侧过头，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刚才在楼上，我看你讲得头头是道，差点都想给你鼓掌了。”
游书朗系好安全带，白了他一眼：“你都看见了？”
“嗯，看见了。”樊霄发动车子，语气轻描淡写，“看见一只骄傲的小孔雀，在台上开屏。”
“樊霄！”游书朗恼羞成怒，“你才孔雀！”
“嗯，我是。”樊霄坦然承认，伸手握住游书朗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我是专门来看孔雀开屏的。”
游书朗被他这副无赖样弄得没脾气，只能任由他握着。
“去哪吃饭？”游书朗问。
“去个安静的地方。”樊霄说。
车子没有开往餐厅，而是驶向了市郊的一处私人会所。
那是樊霄名下的产业，平时不对外开放，私密性极好。
到了包厢，樊霄并没有点菜，而是让服务员送了一瓶红酒和几样精致的点心进来，然后就挥退了所有人。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游书朗有些不解：“不吃饭吗？我饿了。”
“先喝点酒。”樊霄倒了两杯红酒，递给他一杯，“庆祝一下。”
游书朗接过酒杯，晃了晃：“庆祝什么？”
“庆祝我的游主任，终于找回了他的王座。”樊霄举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书朗，你刚才在台上发光的样子，真美。”
游书朗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樊霄，”他轻声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逼我辞职，我可能还在办公室里混日子。”
“不是我逼你。”樊霄摇了摇头，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游书朗身边，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是你自己心里那团火没灭。我只是……帮你把盖在上面的灰吹掉了而已。”
他说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游书朗的脸颊。
“书朗，你知道吗？刚才在楼下等你下来的时候，我在想……”
“想什么？”
“想把你藏起来。”樊霄的眼神暗了暗，拇指摩挲着游书朗的唇瓣，“不想让那些人看到你的光，只想让你在我一个人的床上发光。”
游书朗的呼吸一滞。
这种直白又露骨的情话，他总是招架不住。
“樊霄……这里是外面……”游书朗的声音有些颤抖，下意识地想要躲开。
“怕什么？”樊霄低笑一声，突然倾身向前，一口咬住了游书朗的耳垂，“这房间隔音很好。而且……”
他的手顺着游书朗的腰线滑了进去，指尖在温热的皮肤上轻轻打转。
“我想看看，刚才在台上那么严肃的游副手，在我身下会不会哭。”
“唔！”
游书朗浑身一颤，手里的酒杯差点拿不稳。
“樊霄！别闹！”他按住樊霄的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喘息，“还没吃饭呢……”
“那就先吃你。”
樊霄不由分说地将他压在沙发上，吻如雨点般落下。
这个吻不像早上那样温柔，而是带着一种急切的占有欲。樊霄的舌尖强势地撬开他的齿关，扫荡着每一寸领地，像是要把他这三年的亏欠都补回来。
游书朗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双手无力地攀附着樊霄的肩膀，任由自己被淹没在那股汹涌的情潮里。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樊霄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他。
“好了，不逗你了。”樊霄帮他整理好凌乱的衣领，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
“闭嘴！”游书朗红着脸打断他。
吃完饭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
游书朗洗了个澡，出来时看见樊霄正坐在书房里，对着他的那份报告发呆。
“看什么呢？”游书朗走过去，手里拿着毛巾擦头发。
“看你的字。”樊霄指了指屏幕上的文档，“虽然看不懂内容，但这字写得挺好看的。跟你人一样，看着斯文，骨子里却硬得很。”
游书朗笑了笑，坐在他腿上，任由樊霄拿过毛巾帮他擦头发。
“明天还要去实验室吗？”樊霄问，动作轻柔地揉搓着他的发丝。
“嗯，要去跟进实验。”游书朗闭着眼睛，享受着樊霄的伺候，“修正模型虽然出来了，但还需要验证。接下来的几天可能会很忙。”
“忙可以。”樊霄停下动作，双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但不许再像今天这样，六个小时不回消息。”
游书朗睁开眼，转过身看着他：“知道了，樊总。我会定闹钟的。”
“这还差不多。”樊霄满意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还有，明天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就行。”
“不行。”樊霄拒绝得很干脆，“我要让研究院的人都看看，你是有人接的。”
游书朗：“……”
这什么霸道总裁的幼稚行为。
“樊霄，我是去工作的，不是去选美的。”游书朗无奈道。
“在我眼里，你就是最美的。”樊霄理直气壮，手指又开始不老实，顺着游书朗的睡衣下摆钻了进去，“而且，我想宣示主权。”
“你……”游书朗抓住他的手，“别乱摸。”
“没乱摸。”樊霄一脸无辜，“我在检查身体。游主任最近太瘦了，得补补。”
“樊霄！”
“嗯？”
“你今晚睡客房！”
“我不。”樊霄一把将他抱起，走向卧室，“客房太冷了，我要抱着你睡。”
“你……唔！”
游书朗的话被堵在了嘴里。
卧室的门被踢上，灯光熄灭。
窗外，月色如水。
而屋内，属于他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游书朗坐在电脑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屏幕上，那份名为《关于靶向药研发模型偏差的修正方案》的文档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校对。密密麻麻的公式、图表、数据推演，像是一张精密的网，将他这三年的空白与此刻的野心牢牢编织在一起。
这是他重返科研界的第一战。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被轻轻放在桌角。
游书朗回过头，看见樊霄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丝绸睡衣站在身后。男人的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睡得并不安稳——或者说，是因为游书朗昨晚熬夜写报告，他也跟着没睡好。
“写完了？”樊霄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枯燥的数据上，虽然看不懂，但眼神却异常专注。
“嗯，写完了。”游书朗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正准备打印出来。”
樊霄没说话，只是弯下腰，双臂从椅背两侧伸过去，将游书朗整个人圈在怀里。他的下巴搁在游书朗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游书朗的颈侧，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侵略感。
“累吗？”樊霄问，手指轻轻按揉着游书朗僵硬的肩颈。
“不累。”游书朗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反而很兴奋。樊霄，你知道吗？找到那个偏差的时候，我感觉像是……像是有人在黑暗里给了我一只手。”
樊霄按揉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嘴唇贴在游书朗的耳廓上，声音低沉而危险：“那我的手呢？昨晚是谁抓着我的手不肯放的？”
游书朗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昨晚写到一半，他因为低血糖有些头晕，樊霄把他抱到床上喂了糖水，结果他迷迷糊糊地抓着樊霄的手睡着了，怎么都不肯松开。
“那是……意外。”游书朗有些恼羞成怒，伸手去推樊霄的脸，“别闹，我要去打印了。”
樊霄低笑一声，顺势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好，不闹。不过，游主任，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早安吻。”
樊霄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眼神里带着一丝无赖般的期待。
游书朗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好了吧？樊总。”
“不够。”
樊霄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这是一个带着牛奶甜味的吻，温柔却不容拒绝，直到把游书朗吻得气喘吁吁，眼尾泛红，樊霄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去吧。”樊霄拍了拍他的后背，眼神里满是宠溺，“我在楼下等你，送你去研究院。”
市研究院，三楼会议室。
上午九点，课题组的例行组会。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除了导师和游书朗，还有几个资深的研究员和所有的研究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严肃而压抑的气氛，只有投影仪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今天的议题是讨论上一阶段实验数据的异常问题。”导师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游书朗身上，“书朗，你是新来的，也是第一个提出数据存在系统性偏差的人。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游书朗身上。
有好奇，有怀疑，也有不屑。毕竟，一个消失了三年、转行做行政的人，突然空降回来当副手，很难让人不产生质疑。
游书朗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将手中的U盘插进电脑。
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散点图。
“在分析过去一年的临床数据时，我发现现有的预测模型在靶点结合位点的计算上，存在一个约为3.5%的系统性偏差。”
游书朗的声音平稳而有力，那种在行政办公室磨练出来的沉稳气场此刻成了他最好的武器。
“3.5%？”坐在对面的一个资深研究员皱起了眉头，“这个误差在允许范围内，而且我们的实验重复率一直不稳定，这点偏差可以忽略。”
“如果是单次实验，确实可以忽略。”
游书朗点击鼠标，屏幕上的图表变成了动态的模拟演示。
“但是，当样本量扩大到万级，且进行多轮迭代时，这3.5%的偏差会被指数级放大，最终导致整个模型的预测结果偏离真实值超过40%。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实验结果一直无法重复的根本原因。”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导师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推演。
游书朗没有停顿，继续说道：“针对这个问题，我重新构建了一个修正算法，引入了动态权重因子。这是模拟运行的结果。”
屏幕上，两条原本背道而驰的曲线，在修正算法的介入下，奇迹般地重合在了一起。
拟合度，从原来的60%提升到了95%。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半分钟，导师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好！好啊！我就说嘛，之前的数据怎么都对不上！原来是这里出了问题！”
他转过头，看着游书朗，眼里满是赞赏和欣慰：“书朗，你这一刀，切得太准了！”
那个刚才提出质疑的资深研究员也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这个动态权重因子的引入……太巧妙了。游副手，这真的是你昨晚做出来的？”
“是昨晚做出来的。”游书朗点了点头，没有居功，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基于大家过去一年的辛苦积累，我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修正。”
这句话既肯定了团队之前的努力，又展示了自己的实力，得体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导师满意地点点头，环视一周：“行了，接下来的实验方案，全部按照书朗的修正模型来调整。书朗，你负责统筹这一块，谁有意见吗？”
“没意见！”众人异口同声。
田小恬坐在角落里，看着站在投影幕布前的游书朗。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那件白大褂仿佛都在发光。他站在那里，自信、从容、眼里有光，和昨天那个刚来时有些拘谨的师兄判若两人。
“真帅啊……”田小恬小声嘀咕了一句，旁边的男生推了她一下：“别犯花痴了，赶紧记笔记！”
会议结束后，游书朗被导师留了下来。
“书朗啊，”导师一边收拾文件，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那个修正算法，思路很新颖。你这一年在行政岗位上，还能保持这种敏锐度，不容易啊。”
游书朗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导师在试探他。毕竟，行政工作繁杂琐碎，很难有时间沉下心做研究。
“其实……”游书朗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说真话，“这一年，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帮我找回了状态。”
“哦？”导师挑了挑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这个人对你很重要啊。改天带出来让老师看看，是哪路神仙能把你这只迷途的羔羊给拽回来。”
游书朗笑了笑，没说话。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游书朗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走廊里，田小恬正抱着一摞文件等着他。
“游师兄！太厉害了！”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刚才那个动态模拟太酷了！你是怎么想到的啊？”
游书朗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多看书，多思考。你也行的。”
“嘿嘿，我要是有师兄一半厉害就好了。”田小恬挠了挠头，突然压低声音，“对了师兄，楼下有人找你。”
“找我？”游书朗一愣，“谁啊？导师吗？”
“不是。”田小恬指了指楼下，“是个大帅哥，开着黑色的迈巴赫，站在车旁边抽烟呢。我看了一圈，研究院里好像没这号人。”
游书朗的心跳漏了一拍。
迈巴赫？
他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
果然，楼下的树荫旁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樊霄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手里夹着一支烟，正靠在车门上仰头看着三楼的窗户。
虽然隔着这么远，但游书朗依然能感觉到那道视线里的压迫感。
“那是……”田小恬凑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天哪，这也太帅了吧！游师兄，那是你朋友？”
游书朗赶紧拉上窗帘，心跳有些乱：“嗯……一个朋友。来接我吃饭的。”
“朋友？”田小恬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朋友开迈巴赫来接人，还穿得像黑帮大佬一样？”
游书朗：“……”
他确实穿得挺像黑帮大佬的。
“行了，别八卦了。”游书朗拍了拍田小恬的肩膀，“下午的实验数据记得发我邮箱。”
说完，他抓起外套，匆匆下楼。
游书朗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樊霄正好掐灭了手里的烟。
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樊霄身上特有的冷冽木质香，形成了一种极其暧昧的氛围。
“恭喜游副手，首战告捷。”樊霄侧过头，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刚才在楼上，我看你讲得头头是道，差点都想给你鼓掌了。”
游书朗系好安全带，白了他一眼：“你都看见了？”
“嗯，看见了。”樊霄发动车子，语气轻描淡写，“看见一只骄傲的小孔雀，在台上开屏。”
“樊霄！”游书朗恼羞成怒，“你才孔雀！”
“嗯，我是。”樊霄坦然承认，伸手握住游书朗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我是专门来看孔雀开屏的。”
游书朗被他这副无赖样弄得没脾气，只能任由他握着。
“去哪吃饭？”游书朗问。
“去个安静的地方。”樊霄说。
车子没有开往餐厅，而是驶向了市郊的一处私人会所。
那是樊霄名下的产业，平时不对外开放，私密性极好。
到了包厢，樊霄并没有点菜，而是让服务员送了一瓶红酒和几样精致的点心进来，然后就挥退了所有人。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游书朗有些不解：“不吃饭吗？我饿了。”
“先喝点酒。”樊霄倒了两杯红酒，递给他一杯，“庆祝一下。”
游书朗接过酒杯，晃了晃：“庆祝什么？”
“庆祝我的游主任，终于找回了他的王座。”樊霄举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书朗，你刚才在台上发光的样子，真美。”
游书朗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樊霄，”他轻声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逼我辞职，我可能还在办公室里混日子。”
“不是我逼你。”樊霄摇了摇头，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游书朗身边，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是你自己心里那团火没灭。我只是……帮你把盖在上面的灰吹掉了而已。”
他说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游书朗的脸颊。
“书朗，你知道吗？刚才在楼下等你下来的时候，我在想……”
“想什么？”
“想把你藏起来。”樊霄的眼神暗了暗，拇指摩挲着游书朗的唇瓣，“不想让那些人看到你的光，只想让你在我一个人的床上发光。”
游书朗的呼吸一滞。
这种直白又露骨的情话，他总是招架不住。
“樊霄……这里是外面……”游书朗的声音有些颤抖，下意识地想要躲开。
“怕什么？”樊霄低笑一声，突然倾身向前，一口咬住了游书朗的耳垂，“这房间隔音很好。而且……”
他的手顺着游书朗的腰线滑了进去，指尖在温热的皮肤上轻轻打转。
“我想看看，刚才在台上那么严肃的游副手，在我身下会不会哭。”
“唔！”
游书朗浑身一颤，手里的酒杯差点拿不稳。
“樊霄！别闹！”他按住樊霄的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喘息，“还没吃饭呢……”
“那就先吃你。”
樊霄不由分说地将他压在沙发上，吻如雨点般落下。
这个吻不像早上那样温柔，而是带着一种急切的占有欲。樊霄的舌尖强势地撬开他的齿关，扫荡着每一寸领地，像是要把他这三年的亏欠都补回来。
游书朗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双手无力地攀附着樊霄的肩膀，任由自己被淹没在那股汹涌的情潮里。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樊霄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他。
“好了，不逗你了。”樊霄帮他整理好凌乱的衣领，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
“闭嘴！”游书朗红着脸打断他。
吃完饭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
游书朗洗了个澡，出来时看见樊霄正坐在书房里，对着他的那份报告发呆。
“看什么呢？”游书朗走过去，手里拿着毛巾擦头发。
“看你的字。”樊霄指了指屏幕上的文档，“虽然看不懂内容，但这字写得挺好看的。跟你人一样，看着斯文，骨子里却硬得很。”
游书朗笑了笑，坐在他腿上，任由樊霄拿过毛巾帮他擦头发。
“明天还要去实验室吗？”樊霄问，动作轻柔地揉搓着他的发丝。
“嗯，要去跟进实验。”游书朗闭着眼睛，享受着樊霄的伺候，“修正模型虽然出来了，但还需要验证。接下来的几天可能会很忙。”
“忙可以。”樊霄停下动作，双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但不许再像今天这样，六个小时不回消息。”
游书朗睁开眼，转过身看着他：“知道了，樊总。我会定闹钟的。”
“这还差不多。”樊霄满意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还有，明天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就行。”
“不行。”樊霄拒绝得很干脆，“我要让研究院的人都看看，你是有人接的。”
游书朗：“……”
这什么霸道总裁的幼稚行为。
“樊霄，我是去工作的，不是去选美的。”游书朗无奈道。
“在我眼里，你就是最美的。”樊霄理直气壮，手指又开始不老实，顺着游书朗的睡衣下摆钻了进去，“而且，我想宣示主权。”
“你……”游书朗抓住他的手，“别乱摸。”
“没乱摸。”樊霄一脸无辜，“我在检查身体。游主任最近太瘦了，得补补。”
“樊霄！”
“嗯？”
“你今晚睡客房！”
“我不。”樊霄一把将他抱起，走向卧室，“客房太冷了，我要抱着你睡。”
“你……唔！”
游书朗的话被堵在了嘴里。
卧室的门被踢上，灯光熄灭。
窗外，月色如水。
而屋内，属于他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