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试探
萧莫进甩去剑上的残血，动作干净利落，像做了千百遍，她转过身，帷帽已经在打斗中脱落，露出一张让慕平芜呼吸微滞的脸。
眉如远山，眼含秋水，唇瓣微抿时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意，但方才杀人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凌厉，又像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比画册上的肖像生动百倍。
“公子，你没事吧？”萧莫进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里添了一丝歉意，他扫了一眼慕平芜衣襟上的血迹，眉头微蹙，“方才多谢出手。只是这些杀手是冲我来的，连累公子了。”
慕平芜回过神，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几点血渍，扯了扯嘴角：“不碍事，皮外伤都没算上。”他顿了顿，用一种恰到好处的疑惑语气问，“姑娘得罪了什么人？光天化日，京城脚下，也敢动手。”
66听到他们的对话，奇怪？宿主的命定之人不是男子吗。
萧莫进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下身，翻检了一下杀手的尸首，从其中一人的腰间摸出一块铜牌，看了一眼，面色微变，迅速收入袖中。
“公子还是不知道为好。”他站起身，目光落在慕平芜脸上，带着审视，“公子为何会出现在这条小道上？这里偏僻得很，寻常百姓不会走这条路。”
慕平芜心里一紧。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偷跑出宫的皇帝，为了寻找一个答案。
“我……”他脑子转得飞快，“我是个游方郎中，初来京城，贪近路想去城南的药市，没想到走岔了。”
“郎中？”萧莫进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判断真假。
慕平芜挺直腰板，露出一副“我虽然穿得寒酸但我是正经手艺人”的表情。
“是啊，姑娘若是不信，我可以给你把个脉，保证分毫不差。”
萧莫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笑，但最终只是淡淡说了句：“不必了，公子还是尽快离开此地，若有人问起，就说没见过我。”
他转身要走。
“等等！”慕平芜脱口而出。
萧莫进停下脚步，侧过脸来，夕阳的余晖斜斜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线条。
慕平芜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不能说“我对你一见钟情。”吧？
“姑娘……救命之恩还没报呢。”他找了个蹩脚的理由，“虽然我只是递了根树枝，但好歹也算同生共死过，敢问姑娘芳名？日后有缘再见，我好当面道谢。”
萧莫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清冷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萧莫进。”她丢下三个字，足尖一点，身影已经掠上墙头，转瞬消失在暮色中。
慕平芜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宿主——”66的声音在脑海中幽幽响起，“你的心动值又涨了，现在是8%，你的借口好烂，还有你知不知道他是男子啊。”
“闭嘴。”慕平芜原本微红的脸，此刻挂上惊诧，不可置信的看向66。
“你说什么，她是男子，你一开始的时候怎么不说！”
“害，宿主你刚刚跟人家聊的这么高兴，不好意思打断，再说你也没问啊。”66语气里满是无辜，但看向慕平芜的眼神里都是戏谑。
没想到来到小世界时一眼钟情的人是男子，是个人都得懵一下。
可奈何慕平芜不是一个正常心态的人，长在自己心上的人，还是自己的命定之人那还犹豫什么，自己现在喜欢的是他的脸，没准后面会喜欢他一整个人呢。
“算了，没事，我的心告诉我，就算是男子也不能阻止我现在对他有点兴趣。”
那倒是，毕竟心动值从听到真相也没有半点波动，66看了眼数值，再看一眼接受良好的宿主。
好吧，喜欢上一个人跟性别无关啊。
慕平芜从袖中摸出一块帕子，擦掉衣襟上的血渍，然后快步离开这条已经躺了一地尸体的巷子。
他得赶在宫门下钥之前回去，这次错过了机会找线索只能下次了。
同一时刻，太后的寝宫中。
喜嬷嬷垂手站在宋明鸾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太后，信已经送出去了，三日内就会答复”
宋明鸾正对着一盏琉璃灯修剪指甲，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家那边呢？”
“林太傅已经在回老家的路上了，随行只有两个老仆，没什么其他的动作还有萧家那位小姐……”喜嬷嬷顿了顿，“她今日出府了，探子传来消息说是去城东看新鲜玩意了，派去盯着的人跟到半路，跟丢了。”
宋明鸾修剪指甲的动作停了一瞬。
“跟丢了？”
“是。”喜嬷嬷的声音更低了，“盯梢的两个人说，萧小姐似乎发现了他们，七拐八拐进了条巷子，等他们追上去，人已经不见了。”
宋明鸾放下指甲剪，缓缓抬起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意，反而浮上一层淡淡的兴味，像猫看着误入领地的小老鼠。
“有点意思。”她轻声说，江南水乡的软语此刻听来却让人脊背发凉，“萧裕那个老狐狸，养出来的女儿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太后，要不要再派人……”
“不必。”宋明鸾抬手打断她，“萧家的事到时消息传回自有安排，哀家倒是好奇，林太傅走了明日朝堂上，皇帝会有什么反应。”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渐浓，宫灯一盏盏亮起来，将重重殿宇映得如同白昼。
“喜嬷嬷，你说……萧家之女会是一个好棋子吗？毕竟长相出色，皇帝竟也一眼看中。”
喜嬷嬷不敢答。
宋明鸾也不需要她答，她望着远处皇帝的寝殿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笑意不达眼底。
“不管是不是好棋子，都翻不出哀家的手掌心。”
慕平芜翻墙回到寝殿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刚换好衣服，门外就传来内监尖细的通传声：“陛下，太后娘娘身边的喜嬷嬷来了，说是送安神汤。”
慕平芜深吸一口气，迅速把易容用的胭脂水粉塞进枕头底下，整理了一下衣冠，来到西暖阁。
“进来。”
喜嬷嬷端着一碗汤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宫女，她笑眯眯地将汤放在案上，然后往后退了两步，目光不着痕迹地在殿内扫了一圈。
“陛下，太后娘娘惦记着您今日朝上劳累，特意吩咐奴婢送来安神汤。”喜嬷嬷语气恭敬，但那双浑浊的老眼却像探照灯一样，每一寸角落都不放过。
慕平芜端起碗，象征性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替朕谢过太后。”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骂66——这系统不是说绝对安全吗？怎么太后一反常态派人送汤，难道···万一被发现他出过宫，太后那个笑面虎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他。
喜嬷嬷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站在殿中，似乎欲言又止。
“喜嬷嬷还有事？”慕平芜问。
“回陛下，老奴多嘴问一句……”喜嬷嬷抬起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陛下今日下朝后，一直都在寝殿歇息吗？”
慕平芜心中一凛。
来了。
眉如远山，眼含秋水，唇瓣微抿时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意，但方才杀人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凌厉，又像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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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没事吧？”萧莫进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里添了一丝歉意，他扫了一眼慕平芜衣襟上的血迹，眉头微蹙，“方才多谢出手。只是这些杀手是冲我来的，连累公子了。”
慕平芜回过神，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几点血渍，扯了扯嘴角：“不碍事，皮外伤都没算上。”他顿了顿，用一种恰到好处的疑惑语气问，“姑娘得罪了什么人？光天化日，京城脚下，也敢动手。”
66听到他们的对话，奇怪？宿主的命定之人不是男子吗。
萧莫进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下身，翻检了一下杀手的尸首，从其中一人的腰间摸出一块铜牌，看了一眼，面色微变，迅速收入袖中。
“公子还是不知道为好。”他站起身，目光落在慕平芜脸上，带着审视，“公子为何会出现在这条小道上？这里偏僻得很，寻常百姓不会走这条路。”
慕平芜心里一紧。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偷跑出宫的皇帝，为了寻找一个答案。
“我……”他脑子转得飞快，“我是个游方郎中，初来京城，贪近路想去城南的药市，没想到走岔了。”
“郎中？”萧莫进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判断真假。
慕平芜挺直腰板，露出一副“我虽然穿得寒酸但我是正经手艺人”的表情。
“是啊，姑娘若是不信，我可以给你把个脉，保证分毫不差。”
萧莫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笑，但最终只是淡淡说了句：“不必了，公子还是尽快离开此地，若有人问起，就说没见过我。”
他转身要走。
“等等！”慕平芜脱口而出。
萧莫进停下脚步，侧过脸来，夕阳的余晖斜斜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线条。
慕平芜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不能说“我对你一见钟情。”吧？
“姑娘……救命之恩还没报呢。”他找了个蹩脚的理由，“虽然我只是递了根树枝，但好歹也算同生共死过，敢问姑娘芳名？日后有缘再见，我好当面道谢。”
萧莫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清冷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萧莫进。”她丢下三个字，足尖一点，身影已经掠上墙头，转瞬消失在暮色中。
慕平芜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宿主——”66的声音在脑海中幽幽响起，“你的心动值又涨了，现在是8%，你的借口好烂，还有你知不知道他是男子啊。”
“闭嘴。”慕平芜原本微红的脸，此刻挂上惊诧，不可置信的看向66。
“你说什么，她是男子，你一开始的时候怎么不说！”
“害，宿主你刚刚跟人家聊的这么高兴，不好意思打断，再说你也没问啊。”66语气里满是无辜，但看向慕平芜的眼神里都是戏谑。
没想到来到小世界时一眼钟情的人是男子，是个人都得懵一下。
可奈何慕平芜不是一个正常心态的人，长在自己心上的人，还是自己的命定之人那还犹豫什么，自己现在喜欢的是他的脸，没准后面会喜欢他一整个人呢。
“算了，没事，我的心告诉我，就算是男子也不能阻止我现在对他有点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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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赶在宫门下钥之前回去，这次错过了机会找线索只能下次了。
同一时刻，太后的寝宫中。
喜嬷嬷垂手站在宋明鸾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太后，信已经送出去了，三日内就会答复”
宋明鸾正对着一盏琉璃灯修剪指甲，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家那边呢？”
“林太傅已经在回老家的路上了，随行只有两个老仆，没什么其他的动作还有萧家那位小姐……”喜嬷嬷顿了顿，“她今日出府了，探子传来消息说是去城东看新鲜玩意了，派去盯着的人跟到半路，跟丢了。”
宋明鸾修剪指甲的动作停了一瞬。
“跟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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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嬷嬷不敢答。
宋明鸾也不需要她答，她望着远处皇帝的寝殿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笑意不达眼底。
“不管是不是好棋子，都翻不出哀家的手掌心。”
慕平芜翻墙回到寝殿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刚换好衣服，门外就传来内监尖细的通传声：“陛下，太后娘娘身边的喜嬷嬷来了，说是送安神汤。”
慕平芜深吸一口气，迅速把易容用的胭脂水粉塞进枕头底下，整理了一下衣冠，来到西暖阁。
“进来。”
喜嬷嬷端着一碗汤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宫女，她笑眯眯地将汤放在案上，然后往后退了两步，目光不着痕迹地在殿内扫了一圈。
“陛下，太后娘娘惦记着您今日朝上劳累，特意吩咐奴婢送来安神汤。”喜嬷嬷语气恭敬，但那双浑浊的老眼却像探照灯一样，每一寸角落都不放过。
慕平芜端起碗，象征性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替朕谢过太后。”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骂66——这系统不是说绝对安全吗？怎么太后一反常态派人送汤，难道···万一被发现他出过宫，太后那个笑面虎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他。
喜嬷嬷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站在殿中，似乎欲言又止。
“喜嬷嬷还有事？”慕平芜问。
“回陛下，老奴多嘴问一句……”喜嬷嬷抬起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陛下今日下朝后，一直都在寝殿歇息吗？”
慕平芜心中一凛。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