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惊险
她没有直接问“你去哪了”，而是用“一直都在吗”这种看似随意的问法。如果说“是”，万一太后那边有人证说他不在，就打断了他的计划，如果说“不是”，那就要解释去了哪里。
高手。
“朕……”慕平芜故意停顿了一下，做出一副犹豫的样子，然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开口，“朕今日去御花园走了走，在殿里闷得慌。”
“御花园？”喜嬷嬷重复了一遍。
“怎么，朕不能去？”慕平芜语气微微加重，带上一丝身为皇帝的威严，但又不至于太过——原主本就是个受气包，突然硬气起来反而不正常。
喜嬷嬷连忙躬身：“老奴不敢，只是太后娘娘交代过，陛下龙体贵重，出入需有人跟着，免得……”
“免得什么？”慕平芜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倔强，像一个被管束过度的少年，“朕去自家花园散心，还要被人跟着？太后真是关心朕····”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喜嬷嬷沉默了一瞬，然后挤出一个笑容：“是奴婢多嘴了，陛下好好休息，奴婢先行告退。”
她行了个礼，带着两个小宫女退了出去。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慕平芜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榻上。
“66……”他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在呢在呢。”66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宿主你刚才演得真好！我差点都信了！”
“少拍马屁。”慕平芜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转着，“太后可能起疑了， 她派喜嬷嬷来，表面上是送汤，实际上是来探我的底，今天出宫的事，不知道有没有被盯上。”
“应该没有吧？”66不确定地说，“我可是选了一条最偏的路……”
“应该？”慕平芜睁开眼，目光锐利，“66，你把应该两个字收回去。”
66委屈地扁了扁嘴，但没敢反驳。
慕平芜坐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夜色沉沉，宫道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巡逻的侍卫走过，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越正常，越不正常。
他想起今天在巷子里看到的那群杀手——个个训练有素，手上有茧，是常年握刀的人，京城脚下，光天化日，谁敢派这么多杀手去截杀亲王的女儿？
答案不言自明。
可太后为什么要杀萧莫进？她明明可以说服萧家为她所用，难道是萧家有什么东西？
慕平芜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清冷的脸，和她说“公子还是不知道为好”时的神情。
“66。”他突然开口。
“嗯？”
“帮我查一下，亲王萧裕的生平。”
66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噼里啪啦地翻数据，片刻后，它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宿主……面板里只有介绍。”
“没有？”
“对，只写了萧裕一家是宋家旁系一个早年不起眼的存在，后来因为萧裕进军随先皇对敌有战功，成了亲王。”
慕平芜眯起眼睛。
连系统都没有详细记录……要么真的不重要，要么，萧裕的生平被人刻意抹去了。
而能抹去一个人存在痕迹的，只有掌控一切的那只手。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太后。
然后又在旁边写下：
萧莫进。
两个名字之间，他画了一条线，又打上一个问号。
窗外，夜色更深了。
慕平芜看着那张纸，忽然笑了。
这场棋局，比他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
慕平芜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跟闹市里砍价的大妈一样，闭上眼试图屏蔽这些嘈杂的声音。
结果无效，瞟了眼东暖阁的方向，被珠帘和成成叠叠的细纱遮盖，只能看见一个影影约约的身影。
“66，你说这太后耳朵不觉得吵吗，这空旷得朝堂上现在加上他们的嗓音跟3D环绕的音响似的。”
“唔，啥？”
慕平芜对着空间里的66吐槽，结果看到66一边吃瓜子一边用眼睛看着正在热烈讨论旱季百姓颗粒无收该如何的百官。
“皇帝，如何看待这个问题？”宋明鸾的声音轻柔，像三月的春风，但慕平芜听得汗毛竖起。
朝堂瞬间安静，文武百官像被掐住嗓子，一个个低头不语，但慕平芜分明感觉到无数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他深吸一口气，拼命回想现代知识。
“朕觉得……”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不如开放粮仓，税收减半，待到旱季过去再照常收取？”
宋明鸾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挑眉，等他继续。
慕平芜不开口了，她会满意自己这样的回答，一个傀儡皇帝不需要太聪明，要好控制。
“皇帝，那减半的税收该如何。”宋明鸾声音里带着质问，似乎想看看慕平芜还能说出点什么。
慕平芜心头一紧——她还在试探自己是不是真的没办法了。
66飘在空中紧张的两只短短的手相互交缠。
他脸上毫无变化，语气带着恭敬谦卑，“朕愚钝，不知太后有什么好法子。”此言一出，朝堂上终于有了动静，几个老臣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又迅速低下去。
宋明鸾听着他话语里的谦卑，意外的挑眉——不是愤怒，是重新审视，像猫看着爪子下的老鼠突然收敛故作聪明的把戏，有意思的很。
“哀家倒有一个想法。”她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不如这减半的税收就从皇帝的用度上扣除吧，皇帝你看如何···”
慕平芜听到她这么说，心里表示无所谓，这古代皇帝吃的比他传过来之前好太多了，扣除一点估计也没差。
但他脸上额头青筋暴起像是在强压怒火，咬牙切齿道：“太后，这真是好办法，朕同意。”
“皇帝仁德。”她开口夸赞着慕平芜的大义，“那么诸位爱卿可还有什么想法。”
站在大殿上的百官敢有什么想法，各个额头冒出冷汗看着太后与皇帝的暗斗，这会听到太后这样问跟下饺子似的。
“扑通”一声全跪下磕头。
“皇上仁德，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了平身吧，无事退朝。”宋明鸾眼神无波的看着，起身便往外走。
“臣等恭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慕平芜面无表情的看着百官恭敬的样子，转身朝后走，既然太后不在这那也不必再装，反正现在没人会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不过····那件事得加快速度了。
高手。
“朕……”慕平芜故意停顿了一下，做出一副犹豫的样子，然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开口，“朕今日去御花园走了走，在殿里闷得慌。”
“御花园？”喜嬷嬷重复了一遍。
“怎么，朕不能去？”慕平芜语气微微加重，带上一丝身为皇帝的威严，但又不至于太过——原主本就是个受气包，突然硬气起来反而不正常。
喜嬷嬷连忙躬身：“老奴不敢，只是太后娘娘交代过，陛下龙体贵重，出入需有人跟着，免得……”
“免得什么？”慕平芜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倔强，像一个被管束过度的少年，“朕去自家花园散心，还要被人跟着？太后真是关心朕····”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喜嬷嬷沉默了一瞬，然后挤出一个笑容：“是奴婢多嘴了，陛下好好休息，奴婢先行告退。”
她行了个礼，带着两个小宫女退了出去。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慕平芜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榻上。
“66……”他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在呢在呢。”66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宿主你刚才演得真好！我差点都信了！”
“少拍马屁。”慕平芜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转着，“太后可能起疑了， 她派喜嬷嬷来，表面上是送汤，实际上是来探我的底，今天出宫的事，不知道有没有被盯上。”
“应该没有吧？”66不确定地说，“我可是选了一条最偏的路……”
“应该？”慕平芜睁开眼，目光锐利，“66，你把应该两个字收回去。”
66委屈地扁了扁嘴，但没敢反驳。
慕平芜坐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夜色沉沉，宫道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巡逻的侍卫走过，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越正常，越不正常。
他想起今天在巷子里看到的那群杀手——个个训练有素，手上有茧，是常年握刀的人，京城脚下，光天化日，谁敢派这么多杀手去截杀亲王的女儿？
答案不言自明。
可太后为什么要杀萧莫进？她明明可以说服萧家为她所用，难道是萧家有什么东西？
慕平芜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清冷的脸，和她说“公子还是不知道为好”时的神情。
“66。”他突然开口。
“嗯？”
“帮我查一下，亲王萧裕的生平。”
66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噼里啪啦地翻数据，片刻后，它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宿主……面板里只有介绍。”
“没有？”
“对，只写了萧裕一家是宋家旁系一个早年不起眼的存在，后来因为萧裕进军随先皇对敌有战功，成了亲王。”
慕平芜眯起眼睛。
连系统都没有详细记录……要么真的不重要，要么，萧裕的生平被人刻意抹去了。
而能抹去一个人存在痕迹的，只有掌控一切的那只手。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太后。
然后又在旁边写下：
萧莫进。
两个名字之间，他画了一条线，又打上一个问号。
窗外，夜色更深了。
慕平芜看着那张纸，忽然笑了。
这场棋局，比他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
慕平芜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跟闹市里砍价的大妈一样，闭上眼试图屏蔽这些嘈杂的声音。
结果无效，瞟了眼东暖阁的方向，被珠帘和成成叠叠的细纱遮盖，只能看见一个影影约约的身影。
“66，你说这太后耳朵不觉得吵吗，这空旷得朝堂上现在加上他们的嗓音跟3D环绕的音响似的。”
“唔，啥？”
慕平芜对着空间里的66吐槽，结果看到66一边吃瓜子一边用眼睛看着正在热烈讨论旱季百姓颗粒无收该如何的百官。
“皇帝，如何看待这个问题？”宋明鸾的声音轻柔，像三月的春风，但慕平芜听得汗毛竖起。
朝堂瞬间安静，文武百官像被掐住嗓子，一个个低头不语，但慕平芜分明感觉到无数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他深吸一口气，拼命回想现代知识。
“朕觉得……”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不如开放粮仓，税收减半，待到旱季过去再照常收取？”
宋明鸾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挑眉，等他继续。
慕平芜不开口了，她会满意自己这样的回答，一个傀儡皇帝不需要太聪明，要好控制。
“皇帝，那减半的税收该如何。”宋明鸾声音里带着质问，似乎想看看慕平芜还能说出点什么。
慕平芜心头一紧——她还在试探自己是不是真的没办法了。
66飘在空中紧张的两只短短的手相互交缠。
他脸上毫无变化，语气带着恭敬谦卑，“朕愚钝，不知太后有什么好法子。”此言一出，朝堂上终于有了动静，几个老臣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又迅速低下去。
宋明鸾听着他话语里的谦卑，意外的挑眉——不是愤怒，是重新审视，像猫看着爪子下的老鼠突然收敛故作聪明的把戏，有意思的很。
“哀家倒有一个想法。”她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不如这减半的税收就从皇帝的用度上扣除吧，皇帝你看如何···”
慕平芜听到她这么说，心里表示无所谓，这古代皇帝吃的比他传过来之前好太多了，扣除一点估计也没差。
但他脸上额头青筋暴起像是在强压怒火，咬牙切齿道：“太后，这真是好办法，朕同意。”
“皇帝仁德。”她开口夸赞着慕平芜的大义，“那么诸位爱卿可还有什么想法。”
站在大殿上的百官敢有什么想法，各个额头冒出冷汗看着太后与皇帝的暗斗，这会听到太后这样问跟下饺子似的。
“扑通”一声全跪下磕头。
“皇上仁德，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了平身吧，无事退朝。”宋明鸾眼神无波的看着，起身便往外走。
“臣等恭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慕平芜面无表情的看着百官恭敬的样子，转身朝后走，既然太后不在这那也不必再装，反正现在没人会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不过····那件事得加快速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