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检查
池岚正用镊子夹着面包虫喂鹦鹉，他的母鹦鹉下了四颗蛋，而且四颗都是受精蛋，于是他照料地十分用心，光是活虫就买了好几种。
他夹了一只特别肥美的面包虫，黄胖的身躯在镊子上左右蠕动，我头皮发麻，池岚见我对虫子犯怵，便更想逗我了。
"你试一下呗，虫子又不会咬人，而且我买的面包虫都是人工繁育的，没有病毒。"
"恶心死了，快拿远点。"我说，不禁后退了两步。
"你试试嘛。"池岚说着，夹着面包虫朝我靠近，我心中警铃大作，生怕他手一抖把虫子掉我身上。
“你别弄掉了，赶紧扔笼子里。”我面色铁青，驱赶着池岚，他一点也不着急，跟找到了乐趣似的逗我，“你喂了我亲你一口。”
“什么？”
“不敢吗？”
我皱着眉毛拿过镊子，看着那虫子在上面左扭右扭，心里一阵发毛，我铁了心用镊子往里面伸了下，一瞬间母鹦鹉就把那虫子吃了。
我如释重负地笑了下，扭头看池岚，发现他正盯着我的脸，我的心没来由地鼓动地更快了，他刚才说什么来着，喂完就亲我，现在是要亲我了吗？我不敢吱声生怕他反悔，静静地等待池岚主动亲我。
可这终究是池岚单方面戏耍我，他在我脸颊上意思了一下，便很快分开了。
我自然是很不满，"你逗我。"
"不是亲你了吗？你小时候我也这样亲过你呢。"
"我小时候？"我感到疑惑，我对池岚完全没有印象。
"也就半岁那样吧，见人就闹。"池岚说着，做出一副头疼的样子，"你现在比小时候更烦了，起码你小时候看着还挺可爱。"
我心里不爽，池岚总拿年龄压我一头，好像长辈的身份就是一种天然的生殖隔离，我俩就不可能发生点什么事似的，想到这里我更加觉得不能让池岚糊弄我，于是我一只手掰正他的脸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脖子亲上了他的嘴角，不过这样感觉还不够，我伸出舌头在他的嘴唇上描摹了一下。
池岚触电似的弹开了，用袖子擦了两下嘴，骂我没大没小。
我们的关系比之前变得更微妙了，池岚没事的时候跟我挺熟的，一旦我表现出想抱他，亲他的欲望的时候，他就立刻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表现出十分强的疏离感。
我不想强迫他，尤其是知道了那些不堪的事，我很怕刺激到他，即使他现在表现得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不过我对我们的现状暂时还算满足。
这天池岚换了件新衣服，高领的正肩短袖，灰色显得他又年轻又帅气，我忍不住扒拉了下他的领子，刚要称赞他的衣服好看，便看到里面一串的吻痕。
我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这他妈谁弄的？”
池岚表情慌张了一瞬，随即又摆出对我强烈的疏远感，“你看错了。”
“我看错了？”我扯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怒火正不断燎噬着我的理智，“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这是吻痕吗？”
“这是吻痕又怎么样？我的私生活关你什么事？”池岚皱眉，表情十分不悦。
“所以这是谁弄的？吴曦尧？还是你哪个同事？你们上床没有？”我说着就对池岚动手动脚，撩起他的衣服就检查他身上有没有指痕或是其他可疑的痕迹。
“你发什么疯，我就是跟谁上床都不关你事。”池岚说。
我自己馋池岚的身体不舍得吃，当然不能让别人占了，但我口是心非，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因为我嫌你脏，谁知道你和哪个野男人搞完有没有洗澡。”说完还补充道，“我是这个家的主人，我有权控制你，你。”
“胡搅蛮缠！”池岚叫道，要挣开我的手臂。
我摸到他的裤腰带，池岚脸色一变，发狠了用胳膊顶我的胸膛。
“操，你他妈脱我裤子干什么！”
“检查。”我冷冷地说，正要解开他的裤腰带。
“没睡！”池岚叫了一声，“我没跟别人睡！”他趁我愣神把我的手打掉了，“你瞎摸什么。”
我仍十分不悦，伸手要去触碰池岚的脖子，他灵活地躲开了，表情有些警备。
池岚脖子上的吻痕令我念念不忘，于是我监视池岚监视得更加周密，他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去公司，什么时候下班我都一清二楚。虽然没能查出来是谁亲的，但池岚没再去过酒吧，令我放心了不少。
我一直搞不懂我为什么对池岚有欲望，他既没有女人丰满的胸脯，也没有女孩儿那样柔密的心思，但我经常梦见他，梦见他的腰，梦见他俊逸的脸庞，梦见他亲我，醒来时被窝一片狼藉。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他过于随便的性生活影响了我，导致我看见他，闻见他的气味就忍不住想那档子事。
…
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是联系不上柏瑞恩，她办公室里放着柏瑞恩两台被没收的手机，由于他志愿说明的家长会没有参加，这两天手机一直在她那里放着。
她知道我们关系好，托我给柏瑞恩送去。柏瑞恩签证早都下来了，录的芝加哥大学，就等下周二去美国的飞机，这几天他四大姑八大姨轮番请他吃饭，每天都是饭局。
他是爱玩的主，闲不下来，出国前朋友定是要见个遍，我不喜欢参加他的派对，男男女女搂搂抱抱，看着伤风败俗。
柏瑞恩的父母邀请我去他家老宅子吃饭，想着我们出国前最后再团聚一次，我现在无父无母，他爷爷奶奶看着我俩长大，过年还给我包过红包，这次在凤山的宅子团聚吃饭，我没有不去的道理。
没进门柏瑞恩妈妈黄琴就在门口迎着我，他们家老宅子大，进了门里面还有仿南方园林建的禅意小花园，设置了两个坐台用来下棋。
柏瑞恩是被惯大的，他爷爷就这一个亲孙子，自然娇惯得不行，当然管教也是相当严格，几乎倾尽了所有资源栽培他。虽然柏瑞恩爱玩，家里的生意一向处理得不错，他爷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听瑞恩说你已经接替了商总在达康的工作，怕你麻烦，一直不敢叫你来家里吃饭。”柏瑞恩的妈妈说道。
“不麻烦，阿姨。平时也没多少事。”我客套道。
“阿姨现在可不敢喊你远岫了，达康和我们兴盛一直是伙伴，阿姨理应喊你一声商总，你可别怪阿姨跟你生疏。”
“没关系的，我一直把阿姨当家人，您以前怎么叫，现在还怎么叫就行。”我说。
黄芩一听高兴了不少，引着我在他家的大客厅落座。
柏瑞恩看着比平时老实了不少，没穿什么花里胡哨的衣服，老老实实地在桌子前坐着，我紧挨着他落座，他爷爷见我来了忙叫保姆给我倒水。
“我们瑞恩身边的朋友就你一个让我放心，你们两个从小就在一起玩，以后瑞恩出了国几年不回来，你可不要忘了他啊。”他老爷子半开玩笑地说。
“当然不会。”
柏瑞恩偷偷给我做了个鬼脸。
“你们两个关系好，我们瑞恩都把你当自己的亲兄弟，要是以后过年嫌寂寞，你就在咱们自己家，我给你包大大的红包。”老爷子笑呵呵地说，我知道他不会平白无故地对我好，但我还是礼貌地答应下来。
吃过饭没有着急走，柏瑞恩拉我在他的房间里打游戏，我看到他桌子上有一条很眼熟的领带，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都不知道，我爸这几天管我管得特别紧，晚上不回家都要说我。”柏瑞恩边抱怨边控制着手中的手柄。
“在家呆几天不会死。”我说。
我们之间安静了片刻，只剩下游戏的声音。
“我现在不想出国了。”
柏瑞恩打完这局游戏放下了手柄，身上向后一靠躺在了懒人沙发上。
我挑起一边眉，问“为什么？之前不天天嚷嚷着要出去吗？”
“国外哪有国内好，要什么都有人伺候。”柏瑞恩没正形地说，“而且国外想谈恋爱多难，又是文化差异又是信仰差异的。我现在觉得国内挺好的。”
我眼睛微微眯起，讽刺地说，“你之前不还说国外的人更开放吗？”
“那是…那是我随便乱说的，我当时哪懂什么啊。”柏瑞恩支支吾吾地说，慌忙地错开了话题，“诶对，吴曦尧在追池岚你知道吗？”
话题又绕到池岚身上了，我知道柏瑞恩老想从我这里打探点池岚的事情。
“我们公司保洁都知道这事，你说这吴曦尧四十多岁了，是打算开第二春吗？”
我冷笑了一声，我不光知道他打算追池岚，我还知道他一直单身就是为了等池岚回心转意。这些男人一个个的都围着池岚转，我到底不知道池岚身上有什么好。
“他是你上司呢，你就这么说你上司小话。”
“放屁。我要不是当时要帮你试探池岚，谁去那实习啊。”
我应付了两句，想到当初还是我让柏瑞恩去接近池岚我就不爽，一只好色的狗能干出什么好事？尤其是这狗还天天念念不忘。我闲来无事在柏瑞恩房间里闲逛，无意看到一个灰色的相框，上面刻着xx公司海南团建的字样。
照片里背后天很蓝，几乎和下面的海融为一体，公式照没多时髦，就是一群人举一个横幅应付一下领导，但我一眼就看见池岚了，他站在不起眼的位置，脸上戴了个墨镜。
我皱起眉，“你们公司去海南的团建，你也去了？”
柏瑞恩在摆弄他的模型，没怎么想就回答，“去了。”
“你知道池岚也在吧。”
“那…那么多人都去了，巧合而已。”
“人家部门团建你瞎掺和什么，又不是没出去旅游。”我带着点审问的语气问，碍于我们朋友的关系，终究没说出什么狠话。
“你不会还惦记着池岚吧。”
“哎呦，你就放心吧，我身边那么多人惦记他干什么，况且他年龄那么大，估计皮肤都松弛了，我喜欢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哼了一声，总感觉这话听着像骂我的。
柏瑞恩家的司机把我送回了家，临走前老爷子送我了两袋颇有年头的茶饼，市场价有个二百万，说是想认我做个干孙，其实就是在拉拢达康。我现在势力单薄，老爷子估计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想跟我合作。
回到家，池岚做了一锅海鲜汤，味道十分鲜美，我忘记跟他说我吃过饭了，不舍得把剩下的一半倒掉，我硬着头皮说没吃过饭，把我的那份吃掉了。
我有意无意地观察池岚——他今天刚洗了澡，头发还是软塌塌的，灯光下他的皮肤更白了，鼻尖泛着光，完全没有柏瑞恩说得那样皮肤松弛，比我们这些同龄人好不知道多少倍。
“吃完去把碗洗了啊。”池岚说，起身去接了个电话。
“池先生，我是绿都的小李，前几天带您看过金湾的房子，不知道现在打电话方便不？”
“没事，你说吧。”池岚别说边站在阳台上逗鸟。
“就是上次你说金湾的户型太大了，我这几天突然想起来，新区有一套房子可能合您心意，不大不小，拎包入住，您一个人住的话空间足够。”
“哦？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你放心吧，您给的预算很足，就是新区那套位置离您上班的地方有点远，要是嫌通勤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是想着这套户型比较符合您的要求…”
“这样啊，那我们约个时间去看看吧…”
“…”
“…”
“你要买房子？”我听了个全程，从厨房跑出来质问池岚，“你买房子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这么大个人了，我跟你住不合适。”池岚很平常地解释，显得我的反应过激。
“不行。你不能出去住。”我急匆匆地说，天知道池岚跑出去住了又跟谁好上了，他一天不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一天就难受。
“为什么不行？”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蛮横的要求使我变得像一个不讲理的泼妇，“我们家要什么有什么，你出去住干什么？你又跟谁好上了？是不是…”
“停停停。”池岚打断了我，“我一个快四十的人买套我名下的房子不行吗？谁说买了就是要住的，我就不能是拿来理财用。”
他夹了一只特别肥美的面包虫，黄胖的身躯在镊子上左右蠕动，我头皮发麻，池岚见我对虫子犯怵，便更想逗我了。
"你试一下呗，虫子又不会咬人，而且我买的面包虫都是人工繁育的，没有病毒。"
"恶心死了，快拿远点。"我说，不禁后退了两步。
"你试试嘛。"池岚说着，夹着面包虫朝我靠近，我心中警铃大作，生怕他手一抖把虫子掉我身上。
“你别弄掉了，赶紧扔笼子里。”我面色铁青，驱赶着池岚，他一点也不着急，跟找到了乐趣似的逗我，“你喂了我亲你一口。”
“什么？”
“不敢吗？”
我皱着眉毛拿过镊子，看着那虫子在上面左扭右扭，心里一阵发毛，我铁了心用镊子往里面伸了下，一瞬间母鹦鹉就把那虫子吃了。
我如释重负地笑了下，扭头看池岚，发现他正盯着我的脸，我的心没来由地鼓动地更快了，他刚才说什么来着，喂完就亲我，现在是要亲我了吗？我不敢吱声生怕他反悔，静静地等待池岚主动亲我。
可这终究是池岚单方面戏耍我，他在我脸颊上意思了一下，便很快分开了。
我自然是很不满，"你逗我。"
"不是亲你了吗？你小时候我也这样亲过你呢。"
"我小时候？"我感到疑惑，我对池岚完全没有印象。
"也就半岁那样吧，见人就闹。"池岚说着，做出一副头疼的样子，"你现在比小时候更烦了，起码你小时候看着还挺可爱。"
我心里不爽，池岚总拿年龄压我一头，好像长辈的身份就是一种天然的生殖隔离，我俩就不可能发生点什么事似的，想到这里我更加觉得不能让池岚糊弄我，于是我一只手掰正他的脸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脖子亲上了他的嘴角，不过这样感觉还不够，我伸出舌头在他的嘴唇上描摹了一下。
池岚触电似的弹开了，用袖子擦了两下嘴，骂我没大没小。
我们的关系比之前变得更微妙了，池岚没事的时候跟我挺熟的，一旦我表现出想抱他，亲他的欲望的时候，他就立刻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表现出十分强的疏离感。
我不想强迫他，尤其是知道了那些不堪的事，我很怕刺激到他，即使他现在表现得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不过我对我们的现状暂时还算满足。
这天池岚换了件新衣服，高领的正肩短袖，灰色显得他又年轻又帅气，我忍不住扒拉了下他的领子，刚要称赞他的衣服好看，便看到里面一串的吻痕。
我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这他妈谁弄的？”
池岚表情慌张了一瞬，随即又摆出对我强烈的疏远感，“你看错了。”
“我看错了？”我扯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怒火正不断燎噬着我的理智，“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这是吻痕吗？”
“这是吻痕又怎么样？我的私生活关你什么事？”池岚皱眉，表情十分不悦。
“所以这是谁弄的？吴曦尧？还是你哪个同事？你们上床没有？”我说着就对池岚动手动脚，撩起他的衣服就检查他身上有没有指痕或是其他可疑的痕迹。
“你发什么疯，我就是跟谁上床都不关你事。”池岚说。
我自己馋池岚的身体不舍得吃，当然不能让别人占了，但我口是心非，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因为我嫌你脏，谁知道你和哪个野男人搞完有没有洗澡。”说完还补充道，“我是这个家的主人，我有权控制你，你。”
“胡搅蛮缠！”池岚叫道，要挣开我的手臂。
我摸到他的裤腰带，池岚脸色一变，发狠了用胳膊顶我的胸膛。
“操，你他妈脱我裤子干什么！”
“检查。”我冷冷地说，正要解开他的裤腰带。
“没睡！”池岚叫了一声，“我没跟别人睡！”他趁我愣神把我的手打掉了，“你瞎摸什么。”
我仍十分不悦，伸手要去触碰池岚的脖子，他灵活地躲开了，表情有些警备。
池岚脖子上的吻痕令我念念不忘，于是我监视池岚监视得更加周密，他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去公司，什么时候下班我都一清二楚。虽然没能查出来是谁亲的，但池岚没再去过酒吧，令我放心了不少。
我一直搞不懂我为什么对池岚有欲望，他既没有女人丰满的胸脯，也没有女孩儿那样柔密的心思，但我经常梦见他，梦见他的腰，梦见他俊逸的脸庞，梦见他亲我，醒来时被窝一片狼藉。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他过于随便的性生活影响了我，导致我看见他，闻见他的气味就忍不住想那档子事。
…
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是联系不上柏瑞恩，她办公室里放着柏瑞恩两台被没收的手机，由于他志愿说明的家长会没有参加，这两天手机一直在她那里放着。
她知道我们关系好，托我给柏瑞恩送去。柏瑞恩签证早都下来了，录的芝加哥大学，就等下周二去美国的飞机，这几天他四大姑八大姨轮番请他吃饭，每天都是饭局。
他是爱玩的主，闲不下来，出国前朋友定是要见个遍，我不喜欢参加他的派对，男男女女搂搂抱抱，看着伤风败俗。
柏瑞恩的父母邀请我去他家老宅子吃饭，想着我们出国前最后再团聚一次，我现在无父无母，他爷爷奶奶看着我俩长大，过年还给我包过红包，这次在凤山的宅子团聚吃饭，我没有不去的道理。
没进门柏瑞恩妈妈黄琴就在门口迎着我，他们家老宅子大，进了门里面还有仿南方园林建的禅意小花园，设置了两个坐台用来下棋。
柏瑞恩是被惯大的，他爷爷就这一个亲孙子，自然娇惯得不行，当然管教也是相当严格，几乎倾尽了所有资源栽培他。虽然柏瑞恩爱玩，家里的生意一向处理得不错，他爷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听瑞恩说你已经接替了商总在达康的工作，怕你麻烦，一直不敢叫你来家里吃饭。”柏瑞恩的妈妈说道。
“不麻烦，阿姨。平时也没多少事。”我客套道。
“阿姨现在可不敢喊你远岫了，达康和我们兴盛一直是伙伴，阿姨理应喊你一声商总，你可别怪阿姨跟你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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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瑞恩看着比平时老实了不少，没穿什么花里胡哨的衣服，老老实实地在桌子前坐着，我紧挨着他落座，他爷爷见我来了忙叫保姆给我倒水。
“我们瑞恩身边的朋友就你一个让我放心，你们两个从小就在一起玩，以后瑞恩出了国几年不回来，你可不要忘了他啊。”他老爷子半开玩笑地说。
“当然不会。”
柏瑞恩偷偷给我做了个鬼脸。
“你们两个关系好，我们瑞恩都把你当自己的亲兄弟，要是以后过年嫌寂寞，你就在咱们自己家，我给你包大大的红包。”老爷子笑呵呵地说，我知道他不会平白无故地对我好，但我还是礼貌地答应下来。
吃过饭没有着急走，柏瑞恩拉我在他的房间里打游戏，我看到他桌子上有一条很眼熟的领带，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都不知道，我爸这几天管我管得特别紧，晚上不回家都要说我。”柏瑞恩边抱怨边控制着手中的手柄。
“在家呆几天不会死。”我说。
我们之间安静了片刻，只剩下游戏的声音。
“我现在不想出国了。”
柏瑞恩打完这局游戏放下了手柄，身上向后一靠躺在了懒人沙发上。
我挑起一边眉，问“为什么？之前不天天嚷嚷着要出去吗？”
“国外哪有国内好，要什么都有人伺候。”柏瑞恩没正形地说，“而且国外想谈恋爱多难，又是文化差异又是信仰差异的。我现在觉得国内挺好的。”
我眼睛微微眯起，讽刺地说，“你之前不还说国外的人更开放吗？”
“那是…那是我随便乱说的，我当时哪懂什么啊。”柏瑞恩支支吾吾地说，慌忙地错开了话题，“诶对，吴曦尧在追池岚你知道吗？”
话题又绕到池岚身上了，我知道柏瑞恩老想从我这里打探点池岚的事情。
“我们公司保洁都知道这事，你说这吴曦尧四十多岁了，是打算开第二春吗？”
我冷笑了一声，我不光知道他打算追池岚，我还知道他一直单身就是为了等池岚回心转意。这些男人一个个的都围着池岚转，我到底不知道池岚身上有什么好。
“他是你上司呢，你就这么说你上司小话。”
“放屁。我要不是当时要帮你试探池岚，谁去那实习啊。”
我应付了两句，想到当初还是我让柏瑞恩去接近池岚我就不爽，一只好色的狗能干出什么好事？尤其是这狗还天天念念不忘。我闲来无事在柏瑞恩房间里闲逛，无意看到一个灰色的相框，上面刻着xx公司海南团建的字样。
照片里背后天很蓝，几乎和下面的海融为一体，公式照没多时髦，就是一群人举一个横幅应付一下领导，但我一眼就看见池岚了，他站在不起眼的位置，脸上戴了个墨镜。
我皱起眉，“你们公司去海南的团建，你也去了？”
柏瑞恩在摆弄他的模型，没怎么想就回答，“去了。”
“你知道池岚也在吧。”
“那…那么多人都去了，巧合而已。”
“人家部门团建你瞎掺和什么，又不是没出去旅游。”我带着点审问的语气问，碍于我们朋友的关系，终究没说出什么狠话。
“你不会还惦记着池岚吧。”
“哎呦，你就放心吧，我身边那么多人惦记他干什么，况且他年龄那么大，估计皮肤都松弛了，我喜欢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哼了一声，总感觉这话听着像骂我的。
柏瑞恩家的司机把我送回了家，临走前老爷子送我了两袋颇有年头的茶饼，市场价有个二百万，说是想认我做个干孙，其实就是在拉拢达康。我现在势力单薄，老爷子估计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想跟我合作。
回到家，池岚做了一锅海鲜汤，味道十分鲜美，我忘记跟他说我吃过饭了，不舍得把剩下的一半倒掉，我硬着头皮说没吃过饭，把我的那份吃掉了。
我有意无意地观察池岚——他今天刚洗了澡，头发还是软塌塌的，灯光下他的皮肤更白了，鼻尖泛着光，完全没有柏瑞恩说得那样皮肤松弛，比我们这些同龄人好不知道多少倍。
“吃完去把碗洗了啊。”池岚说，起身去接了个电话。
“池先生，我是绿都的小李，前几天带您看过金湾的房子，不知道现在打电话方便不？”
“没事，你说吧。”池岚别说边站在阳台上逗鸟。
“就是上次你说金湾的户型太大了，我这几天突然想起来，新区有一套房子可能合您心意，不大不小，拎包入住，您一个人住的话空间足够。”
“哦？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你放心吧，您给的预算很足，就是新区那套位置离您上班的地方有点远，要是嫌通勤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是想着这套户型比较符合您的要求…”
“这样啊，那我们约个时间去看看吧…”
“…”
“…”
“你要买房子？”我听了个全程，从厨房跑出来质问池岚，“你买房子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这么大个人了，我跟你住不合适。”池岚很平常地解释，显得我的反应过激。
“不行。你不能出去住。”我急匆匆地说，天知道池岚跑出去住了又跟谁好上了，他一天不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一天就难受。
“为什么不行？”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蛮横的要求使我变得像一个不讲理的泼妇，“我们家要什么有什么，你出去住干什么？你又跟谁好上了？是不是…”
“停停停。”池岚打断了我，“我一个快四十的人买套我名下的房子不行吗？谁说买了就是要住的，我就不能是拿来理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