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就是一块破抹布
池岚闻言，挡着眼睛的手背稍稍移开了一些距离，明明是我在俯视他，他却露出了睥睨的颇有压力感的眼神。
我发现他的嘴唇有点破皮了。
池岚停顿了半分钟，我感到十分不自在，仿佛这么问的我有什么问题，想到这里，我产生一种愤恨的情绪，用更加不悦的眼神看了回去。
“啊…”池岚烦躁地叹了口气。
“你在说什么屁话。”
我等了半天，池岚就说了这些，我顿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我盯着他的脸，那过分细致的脸怎么看都有种不符合男性的气质，我一开始竟然没发现他是同性恋。
“你不恶心吗？和男人搞在一起。”我强压怒火，试图从池岚身上找出一丝破绽
池岚嗤笑了一声，仿佛我的话完全攻击不到他。
“少管大人闲事。”他说。
心中烈火升腾起来，我一把抓住他的领子，轻飘飘的，他上半身都悬空在沙发上，“你还要脸吗？”
池岚毫不畏惧地看着我，他那微微下垂而显得倦怠的眼睛直视着我，盯了足足有几秒钟，“你跟你爸真是一点都不像。”
“你说什么？你还敢提我爸！”我一用力，重新把他灌倒在沙发上，他冲我比了个中指，骂道，“大王八生了个小畜生。”
我再也遏制不住怒火，拳头直直揍向池岚，他喝了酒，力气没那么大了，那招架不住的狼狈样子终于让我尝到了一丝甜头。或许我心里是想打压他的，他没有那么嚣张的话，我们两个会相安无事的。
我看到他嘴唇上一丝明显的鲜红，不是破皮，而是鼻子里流出来的，在他的皮肤上红的吓人，我一惊，忙从他身上下来，才注意到他的惨样，那脸估计是暂时破了相，左眼眶已经开始发青了。
当然，我的痛感也随着理智回归，他毫不客气的朝我脸上招呼了几个巴掌，现在我的左脸颊火辣辣地疼。
少年心性，我盯着他说，“服了没？”
“滚蛋。”
我咬咬牙说，“别带男人回家，恶心。”
没过几天我就见识到了池岚的报复。
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说我的监护人给我办了住宿，除了周末和节假日，我在在毕业前都要留在学校。
我当然是不同意的，也是坚决反对的，这必然是池岚想的法子整我，故意让我回不了家，想到他和男人在我家鬼混，而我却跟我外人一样连回去的权利都没有，心情简直差到连极点。
柏瑞恩消息来得比我知道还快，看到我的脸色，便确信八九不离十了，他站着说话不腰疼，安慰我说我们学校的通勤管理并不严格，他的表哥跟校董有关系，可以托人帮我在老师的通勤系统录个指纹。
我必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烦恼。
“诶，你说这个池岚怎么住在你家啊？”柏瑞恩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你关心他呢？”
“哪跟哪呢。我这是关心我兄弟呢好吧。”柏瑞恩拍着我的肩膀说。
贾舒看我们闲聊，磨磨蹭蹭了一上午终于过来，她给我递了药膏，说是我脸上有伤痕，其实我昨天就注意到了，那是池岚跟我的脸打招呼弄的指甲抓痕。
“我去查了查那个男的。”
“谁？”
“跟池岚亲嘴那个。”
想到那天的场景我就头皮发麻，两个男人卿卿我我，被发现了还丝毫不感到羞耻，我完全想不明白，池岚那股从容不迫的劲儿到底怎么来得。
脏货。我在心里骂道。
“他就是一开健身房的，连我家司机都不如。”
我挑眉，“你还比上了？”
柏瑞恩找补说，“那不是证明池岚眼光不怎么么。”
“是挺烂的。”我说。
“你知道吗？他现在有工作。”柏瑞恩突然说。
我一点也不好奇他在哪里上班，在哪里生活，我只想让他快点把钱吐出来然后滚出我家。
“他干什么的？陪睡？”我没好意地诋毁道。
柏瑞恩噗嗤笑了一声，这恶趣味一点也不好笑，他倒听得挺开心的。“他在那个金水上班。”
“金水？就那个做游戏的？”
“嗯。没想到吧？”
“他连大学都没上，怎么去那个公司？”我有些诧异，金水是互联网行业的，早几年靠游戏起家，后来推出了许多社媒软件，彻底在国内扎稳了脚跟。
“谁知道，靠关系呗。”柏瑞恩抛了个奇怪的眼神，“你说我给他弄个什么岗位，他会不会来'伺候'我啊？”
我眉头一紧，马上说，“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他很有钱。”
他现在身上有五十亿，再怎么说，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职位潜规则，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事情。他跟男的混在一起，也只是因为他是一块烂抹布。
最终关于池岚的话题不了了之，我们回到了教室，高 考前最后一个学 期了，大大小小的考试排满了课程表，我们省升学的压力不算大，继承了我爸妈的智商，我的成绩还算不错。
但那催命式的考试也不是开玩笑的，我们第一次模拟结束，就有不少唉声叹气的学生，贾舒想放松一下，看了半天我的脸色也不敢说话，柏瑞恩今天也没搭理她，他看见那个男孩站我们班门口，做贼似的就出去了，我大概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他回来已经是过了半个多小时。
“…”
柏瑞恩倒是一脸轻松，有时候我也挺羡慕他是个没心没肺的畜生，不知道是我妈的专情造了孽，还是我爸的绝情埋了根，我到底做不到那样的放肆。
“什么时候邀请我去你家做做客呗？”柏瑞恩撞了撞我的肩膀。
“怎么，你喜欢那块抹布？”
柏瑞恩忽然笑道，“你觉得我跟他谁更烂一点？”
这个问题虽然毫无价值，但我真的思考了许久，如果一定要形容他俩，那他们一个是马桶一个就是马桶刷。
从情谊上讲，我站在柏瑞恩这一方，不过我深知柏瑞恩是个烂到不行的人，我完全不用担心他，甚至有点好奇靠柏瑞恩的手段，会不会耍的池岚团团转？那个做什么都悠然自得的人会不会手忙脚乱？会不会因为甜言蜜语的欺骗而折辱？想到他窘迫的样子，我就遏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晚上贾舒请客吃饭，她这次考得不错，我们去了一家评价不错的烧烤店，她要了一扎啤酒，自顾自地先喝上了，啤酒对我来说是没有度数的，喝了和没喝一样，只是没过一会儿，肩膀就传来软绵绵的触感。
柏瑞恩幸灾乐祸地看着我，我一低头，就看见贾舒粉白的脸和半个胸脯。
“...”
说实话，这并不能引起我的兴趣，我很少思考理想型这种问题，但我敢肯定，不是贾舒这种。
我把她支起来，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醒酒。
“远岫...你毕业去哪呀？”
耳边女性特有的细腻的软绵绵的声音，热气喷在耳朵上，让人后背发麻，我突然想起池岚的嗓音，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磁性和年龄的沉淀，喝醉后都是无力的，但不知为何就是多了些玩味的慵懒，让人莫名烦躁。
“人家问你毕业去哪呢。”柏瑞恩不嫌事大地跟腔。
“不知道，洛大就挺好的。”我如实说道，“洛大的商科一直不错。”
我跟我爸的交流不多，但洛大是他经常提到的学校，我觉得他希望我上本地的大学，加上他在国内外的排名很高，洛大一直是我们这的人考学的首选学校。
贾舒有些失落地沉默了，半晌，她才说，“我爸想让我去北京上学。”
“北京挺好的。”我说。
“可是北京太远了！”她说，语气十分不对劲，“我想跟你近一点。”她握住我的手，“远岫，其实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也留下来，这几年咱俩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你给我个准话吧。”
换我沉默了，傻子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我皱着眉，有些不好意思看贾舒含情脉脉的眼睛。
“远岫...”
“随你便吧。”我叹口气。
贾舒的气势变得弱了，她已经得到了答案，把手抽开了，“其实你一点也不喜欢我。”
我复杂地看着她，我不理解“喜欢”，我以为，让她在我身边，偶尔陪着她就是“喜欢”，但这显然不是贾舒的“喜欢”。
对于“喜欢”我只知道我爸那种义务式的责任，因为那是他对我妈的“喜欢”。
而柏瑞恩下半身思考那种的喜欢显然也不是贾舒的“喜欢”。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把问题抛给了贾舒，她却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如果只是因为我长得好，那她未免有些幼稚浅薄。
这场饭局不了了之，我回了家，趴在卧室的窗户边上抽烟，忽然听见隔壁响起打火机的声音，接着余光瞥见一抹光亮。
“hello。”
池岚从主卧的开放式阳台笑着看我。
我被吓了一哆嗦，手里的烟直接掉了下去。
“你有病吧。”我恼羞成怒，骂道。
“借一根。”他说着，就伸手过来，把我一整盒的荷花都拿了过去。
“你给我申请了住宿？”我十分不满地说。
我时常觉得我跟池岚共处一室到现在还没把房子炸了简直就是个奇迹。
“对啊，你一个学生天天在外面乱跑算什么事？”池岚说得随意，就好像是真的在替我打算一样，他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在空气中，接着半个身子压在在护栏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
“你不要管我的事。”我压着火气说。
“我是你的监护人，你不想让我管我也得管。”
“你这是公报私仇，你就不怕我...”我话说了一半止住了。
“怕什么？”池岚歪过头看我，外面没灯，因此他的半张脸都笼罩在黑暗中，只能看见他凌厉的鼻子和下巴的轮廓。
“没什么。”我说，我看见他脖子上有吻痕，从衬衣领子一直攀到下颌，像爬山虎在墙壁留下的痕迹。
我发现他的嘴唇有点破皮了。
池岚停顿了半分钟，我感到十分不自在，仿佛这么问的我有什么问题，想到这里，我产生一种愤恨的情绪，用更加不悦的眼神看了回去。
“啊…”池岚烦躁地叹了口气。
“你在说什么屁话。”
我等了半天，池岚就说了这些，我顿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我盯着他的脸，那过分细致的脸怎么看都有种不符合男性的气质，我一开始竟然没发现他是同性恋。
“你不恶心吗？和男人搞在一起。”我强压怒火，试图从池岚身上找出一丝破绽
池岚嗤笑了一声，仿佛我的话完全攻击不到他。
“少管大人闲事。”他说。
心中烈火升腾起来，我一把抓住他的领子，轻飘飘的，他上半身都悬空在沙发上，“你还要脸吗？”
池岚毫不畏惧地看着我，他那微微下垂而显得倦怠的眼睛直视着我，盯了足足有几秒钟，“你跟你爸真是一点都不像。”
“你说什么？你还敢提我爸！”我一用力，重新把他灌倒在沙发上，他冲我比了个中指，骂道，“大王八生了个小畜生。”
我再也遏制不住怒火，拳头直直揍向池岚，他喝了酒，力气没那么大了，那招架不住的狼狈样子终于让我尝到了一丝甜头。或许我心里是想打压他的，他没有那么嚣张的话，我们两个会相安无事的。
我看到他嘴唇上一丝明显的鲜红，不是破皮，而是鼻子里流出来的，在他的皮肤上红的吓人，我一惊，忙从他身上下来，才注意到他的惨样，那脸估计是暂时破了相，左眼眶已经开始发青了。
当然，我的痛感也随着理智回归，他毫不客气的朝我脸上招呼了几个巴掌，现在我的左脸颊火辣辣地疼。
少年心性，我盯着他说，“服了没？”
“滚蛋。”
我咬咬牙说，“别带男人回家，恶心。”
没过几天我就见识到了池岚的报复。
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说我的监护人给我办了住宿，除了周末和节假日，我在在毕业前都要留在学校。
我当然是不同意的，也是坚决反对的，这必然是池岚想的法子整我，故意让我回不了家，想到他和男人在我家鬼混，而我却跟我外人一样连回去的权利都没有，心情简直差到连极点。
柏瑞恩消息来得比我知道还快，看到我的脸色，便确信八九不离十了，他站着说话不腰疼，安慰我说我们学校的通勤管理并不严格，他的表哥跟校董有关系，可以托人帮我在老师的通勤系统录个指纹。
我必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烦恼。
“诶，你说这个池岚怎么住在你家啊？”柏瑞恩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你关心他呢？”
“哪跟哪呢。我这是关心我兄弟呢好吧。”柏瑞恩拍着我的肩膀说。
贾舒看我们闲聊，磨磨蹭蹭了一上午终于过来，她给我递了药膏，说是我脸上有伤痕，其实我昨天就注意到了，那是池岚跟我的脸打招呼弄的指甲抓痕。
“我去查了查那个男的。”
“谁？”
“跟池岚亲嘴那个。”
想到那天的场景我就头皮发麻，两个男人卿卿我我，被发现了还丝毫不感到羞耻，我完全想不明白，池岚那股从容不迫的劲儿到底怎么来得。
脏货。我在心里骂道。
“他就是一开健身房的，连我家司机都不如。”
我挑眉，“你还比上了？”
柏瑞恩找补说，“那不是证明池岚眼光不怎么么。”
“是挺烂的。”我说。
“你知道吗？他现在有工作。”柏瑞恩突然说。
我一点也不好奇他在哪里上班，在哪里生活，我只想让他快点把钱吐出来然后滚出我家。
“他干什么的？陪睡？”我没好意地诋毁道。
柏瑞恩噗嗤笑了一声，这恶趣味一点也不好笑，他倒听得挺开心的。“他在那个金水上班。”
“金水？就那个做游戏的？”
“嗯。没想到吧？”
“他连大学都没上，怎么去那个公司？”我有些诧异，金水是互联网行业的，早几年靠游戏起家，后来推出了许多社媒软件，彻底在国内扎稳了脚跟。
“谁知道，靠关系呗。”柏瑞恩抛了个奇怪的眼神，“你说我给他弄个什么岗位，他会不会来'伺候'我啊？”
我眉头一紧，马上说，“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他很有钱。”
他现在身上有五十亿，再怎么说，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职位潜规则，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事情。他跟男的混在一起，也只是因为他是一块烂抹布。
最终关于池岚的话题不了了之，我们回到了教室，高 考前最后一个学 期了，大大小小的考试排满了课程表，我们省升学的压力不算大，继承了我爸妈的智商，我的成绩还算不错。
但那催命式的考试也不是开玩笑的，我们第一次模拟结束，就有不少唉声叹气的学生，贾舒想放松一下，看了半天我的脸色也不敢说话，柏瑞恩今天也没搭理她，他看见那个男孩站我们班门口，做贼似的就出去了，我大概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他回来已经是过了半个多小时。
“…”
柏瑞恩倒是一脸轻松，有时候我也挺羡慕他是个没心没肺的畜生，不知道是我妈的专情造了孽，还是我爸的绝情埋了根，我到底做不到那样的放肆。
“什么时候邀请我去你家做做客呗？”柏瑞恩撞了撞我的肩膀。
“怎么，你喜欢那块抹布？”
柏瑞恩忽然笑道，“你觉得我跟他谁更烂一点？”
这个问题虽然毫无价值，但我真的思考了许久，如果一定要形容他俩，那他们一个是马桶一个就是马桶刷。
从情谊上讲，我站在柏瑞恩这一方，不过我深知柏瑞恩是个烂到不行的人，我完全不用担心他，甚至有点好奇靠柏瑞恩的手段，会不会耍的池岚团团转？那个做什么都悠然自得的人会不会手忙脚乱？会不会因为甜言蜜语的欺骗而折辱？想到他窘迫的样子，我就遏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晚上贾舒请客吃饭，她这次考得不错，我们去了一家评价不错的烧烤店，她要了一扎啤酒，自顾自地先喝上了，啤酒对我来说是没有度数的，喝了和没喝一样，只是没过一会儿，肩膀就传来软绵绵的触感。
柏瑞恩幸灾乐祸地看着我，我一低头，就看见贾舒粉白的脸和半个胸脯。
“...”
说实话，这并不能引起我的兴趣，我很少思考理想型这种问题，但我敢肯定，不是贾舒这种。
我把她支起来，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醒酒。
“远岫...你毕业去哪呀？”
耳边女性特有的细腻的软绵绵的声音，热气喷在耳朵上，让人后背发麻，我突然想起池岚的嗓音，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磁性和年龄的沉淀，喝醉后都是无力的，但不知为何就是多了些玩味的慵懒，让人莫名烦躁。
“人家问你毕业去哪呢。”柏瑞恩不嫌事大地跟腔。
“不知道，洛大就挺好的。”我如实说道，“洛大的商科一直不错。”
我跟我爸的交流不多，但洛大是他经常提到的学校，我觉得他希望我上本地的大学，加上他在国内外的排名很高，洛大一直是我们这的人考学的首选学校。
贾舒有些失落地沉默了，半晌，她才说，“我爸想让我去北京上学。”
“北京挺好的。”我说。
“可是北京太远了！”她说，语气十分不对劲，“我想跟你近一点。”她握住我的手，“远岫，其实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也留下来，这几年咱俩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你给我个准话吧。”
换我沉默了，傻子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我皱着眉，有些不好意思看贾舒含情脉脉的眼睛。
“远岫...”
“随你便吧。”我叹口气。
贾舒的气势变得弱了，她已经得到了答案，把手抽开了，“其实你一点也不喜欢我。”
我复杂地看着她，我不理解“喜欢”，我以为，让她在我身边，偶尔陪着她就是“喜欢”，但这显然不是贾舒的“喜欢”。
对于“喜欢”我只知道我爸那种义务式的责任，因为那是他对我妈的“喜欢”。
而柏瑞恩下半身思考那种的喜欢显然也不是贾舒的“喜欢”。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把问题抛给了贾舒，她却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如果只是因为我长得好，那她未免有些幼稚浅薄。
这场饭局不了了之，我回了家，趴在卧室的窗户边上抽烟，忽然听见隔壁响起打火机的声音，接着余光瞥见一抹光亮。
“hello。”
池岚从主卧的开放式阳台笑着看我。
我被吓了一哆嗦，手里的烟直接掉了下去。
“你有病吧。”我恼羞成怒，骂道。
“借一根。”他说着，就伸手过来，把我一整盒的荷花都拿了过去。
“你给我申请了住宿？”我十分不满地说。
我时常觉得我跟池岚共处一室到现在还没把房子炸了简直就是个奇迹。
“对啊，你一个学生天天在外面乱跑算什么事？”池岚说得随意，就好像是真的在替我打算一样，他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在空气中，接着半个身子压在在护栏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
“你不要管我的事。”我压着火气说。
“我是你的监护人，你不想让我管我也得管。”
“你这是公报私仇，你就不怕我...”我话说了一半止住了。
“怕什么？”池岚歪过头看我，外面没灯，因此他的半张脸都笼罩在黑暗中，只能看见他凌厉的鼻子和下巴的轮廓。
“没什么。”我说，我看见他脖子上有吻痕，从衬衣领子一直攀到下颌，像爬山虎在墙壁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