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导演说,他们这个破镜重圆的片子不是一般的破和圆,他想问的是镜子本来就是破的,怎么把它粘起来。

我有时候对这些真的不想听,没有得奖的伟大理想,做完自己的工作得到报酬,很简单。旁边的贺明天不知道装得还是真的那么专注,连开拍时候都比较犹豫,表演皱着眉在街上游荡。他们表演的是一对爱侣,按理说在剧组不应该有隐瞒,现在他好像陷入了他也不知道的泥沼,这让我工作的很难办!我找了个时间和他谈谈,他却扭扭捏捏说些有的没的,因为实在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说教太像个爹,我就停了,最后只说别影响工作。后面小孩儿嘟囔说了些什么还不都是因为你··我没听清也不想听,现在空余时间只想寻宝。

酒?奖牌?那个输掉的比赛应该很烦人,铜牌,我在他家看到就当没看见,我都忘记说什么了,下次继续努力?那和他教练有什么区别。现在想了想,应该说你不管得什么都是我喜欢的才对啊。还是那天晚上用的套和油特别舒服?我太久没学习,脑子真的不太好使。

“你脑子是不是有泡啊贺明天?这里已经分手了你表现出那种热恋的表情给谁看?”

“可是导演,这个时候不是还喜欢着吗··”

“装冷淡不要多说了,这只是小白的视角而已,只能看见一边,只能看见他感受到的东西。”

“小白挺好的,继续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后半夜我觉得贺明天大概想和我聊天继续谈,他红着脸说了些乱七八糟的,我什么都没听进去,捕捉关键词,他说他生日是xxx,我记住了会记得那天在剧组给他惊喜时候端蛋糕的,我离开了说话的角落,看得出他正在戏里和戏外痴缠,有时候很痛恨这份工作,把这份身体和感情都贡献给虚假的故事,获得虚假的喜爱和恨,只有银行余额是真实的。以前刚开始演戏的时候,也非常喜欢过对手演员,没想到自己也要变成那个拒绝别人的存在。

那个盒子内部再无机关,再过三周,正好我去北京有活动参加,可以去找。晚上陆亭池给我打电话,比这里亮很多,但也是下午,他们倒时差正在外面熟悉赛场,回酒店的路上。阳光从侧面打过去,影子也很迷人,他应该是落在一群人后面和我偷偷打电话,我抱怨几句剧组啦,他聊几句国外吃的还蛮新奇,前面的人好像叫他快点跟上,我想起很多网络上的视频里说他是很温和好说话的队长,总走在前面数人头看看够不够,如果我是他的队员,是不是也能被他这样对待。

他在后面把手机捂在胸上,一片漆黑,他和朋友队员说了几句,我没认真听,镜头晃晃悠悠,可能是有人把手挂在他脖子上荡,也可能更亲密,我真想作恶突然叫出声把他的朋友都吓走,但我没有这个能力,就安安静静等屏幕亮起来。我听见陆说,下回介绍你们认识。

陆亭池的脸重新出现在屏幕上,笑得暖洋洋,说现在国内肯定没有他那边舒服,以后我们俩可以一起去那边玩。我说好,他紧跟着说我还想去更北一点的地方,芬兰什么的,据说有好看的极光

我:”但,我运气不是很好,可能你会被我拖衰··对不起啊!”

陆:“闻溪,你总是这样!”他生气了吗,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又说:“你肯定又在想我生气什么的了,我没呀,虽然我和你不一样不会演戏,但这只是佯装。”

“我觉得你运气很好,我看你太笨,就一个地名肯定什么也想不起来,反正不是我输了比赛去你那里内什么的那件事!”

哦,我又错了,那件事记忆比较深刻嘛。

他可能是跑着跟上大部队,信号特别卡,他的脸虚化成马赛克,街道是流星尾巴,天渐渐黑下去,他终于慢慢走起来。他缓了缓说是我们一起从北京出发那一次。

网络不好的提示又出现,不知道谁先挂了。

我已经竭力去忘记那一次,因为我们要去的是一个地方的时装周,品牌不同而已,结果是门缝里听到的不要谈论闻溪,却忘了开头一起从北京出发前他给我一件件叠衣服收纳,让我专门找袋子收纳护照身份证,还有一些自己的洗漱用品,我根本没去过那么大的地方,感冒药都装了很多。不过收拾完把我搂过去亲,说不知道或者迷路了就给他打电话,说总算在一起工作啦,眨眨眼睛说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那天我们从机场离开的时候看见一对同性情侣,可能是在分开,嘴上在亲,人来人往也旁若无人,个子高的那个还捧着一大束花。陆亭池把视频打过来,他好像已经回到酒店,衣服都脱掉,拍上半身出来我有点脸红,然后我把我这边调成语音,他也转换了,只能听见沙哑的,好听的声音。

他把答案公布给我,说就在冰箱里。我打开冰箱,填满了消肿的面膜啦椰子水啦,还有挤在角落的干花,他还在絮絮叨叨说怎么做干花,保存在冰箱颜色鲜艳一点,本来打算当面给你的,结果打破他的计划···

我又想起那个说“不要谈论闻溪”的,冷漠的陆亭池。究竟哪一个是真的?如果没有打乱计划他要说什么?

我可以冷静地和贺明天说不要混淆戏里戏外,对陆亭池却不敢说清楚炮友和爱人的区别,我真想和他说,我喜欢你,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很爱你,也希望你爱我,我不想和你这样随便地做来做去,我想告诉全世界这个人很好,很努力,比赛不是他能控制的,我见到他之前根本不懂比赛不关注谁输谁赢,我不会因为别人都喜欢他就喜欢,不会因为他不得冠军就讨厌。

我才反应过来我已经说出来了,嘟嘟囔含混的,陆亭池也完全听清,他本来要在比赛之前同我讲什么?我有点害怕了,我拼命道歉,说你把这些都当玩笑吧,陆亭池才开口,

“闻溪,你怎么什么都快人一步啊,还有,我和别人合住一间····”

听到这我终于尴尬到不知所措,把电话挂了,关机,不停揪头发。老天!

陆亭池其实还在给我打电话,发消息说我本来不想在电话里讲的,我也喜欢你,我也喜欢你,我也是。发了好多遍,对话框里填满白色的条条框框,还有别的礼物等着我。这是我第二天因为手机关机没有闹钟,迟到起来才看到的。

小甜文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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