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其实还有一些礼物线索我懒得看,等陆亭池回来我想要他陪我一起去找。拍戏本来就是想象和代入,现在我更能代入几乎没怎么NG过了,但这对贺明天也许是残忍的,因为我就像任何一个残忍的情人一样,每到戏棚,就眼神缱绻,动作痴迷,仿佛有多爱一样,只要导演喊停,我就迅速回到那个痴呆平凡的状态,吃零食舔手指打游戏,很不专业的样子。贺明天因为这种割裂自己也装作没有被剧情影响。

他有一天下戏问我,你觉得我们和小白他们看的是同一片星星吗

我很快回复打断他,我说贺明天,那些是假的。

他安静了一会,然后把头低在我的颈窝哭出水,我站在那定了几秒把他推开走掉了。

剧是边拍边剪,我们的工作渐渐到了尾声,录制花絮的老师开始换上dv拍,看成品时候镜头摇摇晃晃,人脸模糊不清。有人在笑,哭,过生日,分手争吵。剧里结局剪了好几个版本,编剧导演讨论了好几轮也没定下,一般这种情况演员插不上嘴,做完该做的事儿,我接受贺明天送过来的杀青捧花离开了剧组。结束一部戏的感觉太微妙,我几乎无法用语言描述,一半身体为了杀青而喜悦,快要因为轻松跳起来,一半又似乎和角色同频共振,黏糊地揪扯,发明成语说"藕断丝连",确实很精巧。不过还是前一半占据上风,我真的等不及要回北京!

没进屋呢还,但看见我家窗户亮了,只告诉过陆亭池密码,真想长翅膀飞到十七楼!飞回家,行李箱一直试图绊倒我,走到客厅,餐厅,客房都没有人,好烦躁,我的手不自觉地发抖,为什么怎么都找不到,如果不是他又是谁,我都没想到有小偷之类的选项,最后推开主卧门。床上隆起一大块,我靠在门框,虚脱望了望四周,总觉得人生也是舞台,怕自己家也有人盯着。我无声地,静悄悄地靠近,直到被子里的脸露出来。真不知道为什么陆亭池喜欢大夏天也要把厚被子从衣柜里拿出来,我把手放在他鬓角和耳朵连接的地方抚弄。人的感情是否是没有来由的,我痴迷地凑上去亲他的脸,嘴角,舔弄果冻一样舔弄嘴唇,他还没有醒,我把衣服脱了,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安静的环境里很害羞啊。不过我也没要什么脸皮,跨上床,伸进被子,他浑身光裸,我浑身裸光。伸手去摸他的几把, 它现在软塌塌沉甸甸,撸动一会半硬戳在我的手掌中央,能摸到上面凸起的青筋,龟头顶端的小口在昏暗灯下呈暗红色,潮潮的,我低头亲了一口,正打算好好吞,陆亭池的手按住我的头没让我走,他速度很快,我的脸都没能抬起来看见他,几把现在全都硬了,在我的嘴里乱戳,喉咙被顶得很痛,口水和泪水也不知道流在鼻子还是床上。我把手伸上去摸他的大臂,他的闷哼更大,很诱人,本来想让他停的心思也没有了,只能蹲在那里又舔又吸。

他射在嘴里一些,不太多,也不好吃,可能是喜欢得太贱了,还有心思和几个月以前吃的对比。

他把我拉起来放在他两腿中间的位置,我没敢坐的太深因为位置太尴尬了吧

陆亭池在媒体那里话多,游泳特别厉害,光风霁月的体育明星。在我面前话却很少,拥抱时候也紧紧的,不安全的样子。在怕什么?要害怕的应该也是我吧,我平复了一会呼吸,把头放在他的颈窝,说好累啊。

陆亭池的手从开始口交就没从我头上放下来过,有点疼,不过还好,他说闻溪,你要和我......我一直很期待他主动和我讲,那天不知道怎么了,非要插嘴问他:“等一下,陆亭池,等一下,我不想还有什么疙瘩,我想问你,上个月在剧组你为什么会突然来找我?”

陆亭池沉默着,然后眨了眨眼睛,“我以为你不会问的。”我佯装轻松,“随便问问啦,毕竟你主动找我,和我讲刚刚那种话。我也不想胡乱对待你。”

陆亭池又说,和你打游戏的那个人是谁,你知道吗?我呆了一会心里好高兴,陆亭池是吃醋了吗,没想到后面他一个字一个字说,贺明天是我,高中时候的男朋友,很久以前就出国了,我没想过他会学表演,还会和你演这个。他后来说得那些话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耳朵里仿佛塞进异物,不知道是心跳还是呼吸都很急促。

我支撑着说,那贺明天和我讲他大学是在什么戏剧学院读,都在骗我。

陆亭池很着急,把我的头扭过去捧在手里,闻溪你怎么了

没什么意思,我突然觉得对你没感觉了我们好聚好散吧。我从床上跪坐起来,扭开他的手去穿在地上的衣服。贺明天喜欢我,我喜欢陆亭池,陆曾经很喜欢贺明天吧,不然也不会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就过来看,看谁呢,我还是贺明天。

说来好笑,我从来没这么恨过一个喜欢的人,一个合作对象,现在想到他俩就想要呕出来。

陆亭池捉住我的手问问溪你怎么了,我早就已经分手了,和他,你听我说完刚刚要说的好不好

我:我不想听了也不想玩了

我:其实我一点也不在意你之前有过男朋友。好吧我也很介意,但想到自己也喜欢过别人就不能要求别人做到。但我以为你一开始抗拒的那个死样子是因为不喜欢男人。

陆亭池已经不在乎什么正式不正式,他慢慢地说我喜欢的,我喜欢你的,闻溪

我:我也想相信你那天晚上是想到我才过来找我的,我真的很想相信,但是过不去心里,只要想到你那天抱着什么样的情感,什么样的愿望来看我我就觉得难过。

你没有哪怕一秒钟想要看看贺明天现在是怎么样的吗?

我,陆亭池的炮友,他,陆亭池高中时候的男朋友。每次生活好起来老天都要给我洒狗血。

最后的疑问我有点鼻酸,但还是接着说完,我说:“太恶心了,我说我自己,想到我想的那些以为你真的想来见我,甚至问这个问题都在想你是不是吃醋,我太喜欢你也太像一个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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