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追求布鲁斯的第二十五天
1.
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在小托马斯和终极人带着蝙蝠侠和夜翼来到地球三的前几天，沉浸在统治并且控制整个世界计划中夜枭在阿福提醒下意识到了不对：
这几天，布鲁斯好像没有再提出要外出。
而最、最重要的是……
虽然布鲁斯还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玩什么就玩玩什么，甚至有些报复性消费的意思。
但，布鲁斯在夜枭没空的时候只是找理查德玩、找阿福玩、提出了他要养宠物，甚至是自己一个人看书和玩耍。
他怎么不来找自己了？
夜枭陷入了巨大的迷茫和难得的恐惧。
他想：
明明在刚刚醒来那一个月，布鲁斯恨不得天天黏在自己身上。
没错，就是黏在身上。
夜枭回忆：
之前只要他出门，布鲁斯一定会不舍的、甚至差点哭出来的要求他早点回来，他好几次因为哄布鲁斯推移了其他行程。
然后是夜枭每次回家的时候。
之前布鲁斯只要醒着就跑来像小狗一样上下检查夜枭身上的每一个地方，他只要发现一道伤口或者问到一点血腥味就会跑去找药箱要给他包扎。
布鲁斯还会因此盘问夜枭出去做什么了，危不危险。
在家的时候更不用说了。
夜枭想：
只要他在韦恩庄园处理事情，哪怕他的两只手都放在电脑上布鲁斯也要爬到夜枭腿上待着。
如果夜枭说事情很重要，布鲁斯就会静静的坐在夜枭腿上玩魔方、看书或者吃东西——还顺带投喂他的哥哥。
而如果发现夜枭处理的事情并不那么紧急，布鲁斯会马上耍赖让夜枭陪他玩
“布鲁斯没有那么粘着我了。”
夜枭洞里，夜枭对着理查德·格雷森陷入了沉思。
布鲁斯当然还是会送他出门、等着他回家，一有机会就索要晚安吻和拥抱。
但是、但是……
不对。
究竟是哪里不对？
夜枭开始对比布鲁斯行为的每一个细节：
首先，布鲁斯不再提出要出门时最明显的。
其次，布鲁斯粘着理查德和阿福的时间变长，他甚至想要养宠物——布鲁斯以前说过养宠物会妨碍他和哥哥一起玩。
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夜枭发现了布鲁斯不会在他处理工作的时候耍赖了。
没错，就是这个。
当夜枭去夜枭洞处理犯罪辛迪加的事情时，知道夜枭在家但是找不到哥哥的布鲁斯不会再向之前一样到处探索哥哥究竟去哪儿了。
布鲁斯也不会再笑嘻嘻的做些可能惹哥哥生气的调皮举动。
“布鲁斯是不是没那么需要我了？”
夜枭疑惑的对理查德问道：
“他好像很喜欢你。”
夜枭就没往布鲁斯可能因为他而缺乏安全感的角度去想：
那怎么可能呢？
他和布鲁斯一直是关系最好的。
即使是他试图杀死韦恩夫妇的时候，布鲁斯也坚信只要自己向哥哥撒撒娇、哭一哭——哥哥就会改变主意。
就算是布鲁斯刚刚醒来，还因为韦恩夫妇的死而迷茫的时候，布鲁斯也从不会因为自己做了什么而担心夜枭生气。
布鲁斯、变得不太一样了。
他长大了？变坚强了？
夜枭本应该为了布鲁斯的这个改变而感到高兴的，布鲁斯在这个野蛮的世界活下来的可能性变大了。
但，他的潜意识先于推理之前直觉有哪里不对劲。
而且、夜枭没有因此高兴，一点也没有。
他只觉得有一块石头压在自己的胸口，一切都沉闷闷的。
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为什么布鲁斯不再像以前那样依赖他了？
“布鲁斯、他……”
是布鲁斯长大了吗？
是布鲁斯现在更喜欢他的新朋友理查德·格雷森还有各种各样的电子游戏了吗？
这样不对。
夜枭想：
他最亲爱的弟弟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粘着他了？为什么他的弟弟不再调皮捣蛋惹他生气了？
2.
“你说你也是哥哥的弟弟？”
抬头，布鲁斯看向简直是长大版自己的小托马斯。
和蝙蝠侠、夜翼不同，小托马斯在进入地球三的韦恩庄园后就摘下了面罩。
夜枭和终极人在书房不知道说着些什么，他和蝙蝠侠、夜翼则在和小布鲁斯闲聊——了解情况。
小布鲁斯因为夜枭与几十年前的不同、还有夜枭收养了理查德和小托马斯的事情越发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哥哥没有以前那么爱他了，哥哥不需要他了。
他不能被哥哥关在韦恩庄园一辈子。
韦恩庄园是很精美也很宽阔，但对于小小的布鲁斯·韦恩来说，韦恩庄园的天空依旧太过狭窄了。
如果哥哥不需要他了；如果哥哥不愿意为了让他可以自由在外面行走而做些什么……
那他就自己来。
抱着这样的想法，小布鲁斯站到小托马斯面前郑重道：
“那你可以带我走吗？”
“走？”
没想到小布鲁斯对他提出的第一个要求会是这样的，小托马斯挑眉诧异道：
“走去哪？”
“走到哪里都行。
“反正我不要一直待在韦恩庄园，我不要一直被哥哥关着。”
小布鲁斯像是心中早有排演的快速回应着。
事实上，如果小托马斯和蝙蝠侠他们没来，那小布鲁斯就打算在做足准备后自己离开了。
反正哥哥已经没有那么需要他、没有那么爱他了。
——因为哥哥没有那么爱他了，所以他也不必要再为了哥哥继续忍耐、继续被一直关在这座永远只有几个人的寂静庄园。
小布鲁斯是这样想的，于是，他对小托马斯提议道：
“你可以把我带去你住的地方，只要不像哥哥一样永远把我关着就没有关系。
“我吃得很少，我也可以想办法赚钱给你交房租。”
说实话，小布鲁斯的计划在蝙蝠侠和夜翼看来非常粗糙。
但，这个剧情，怎么有点眼熟。
不自觉对视，蝙蝠侠和夜翼确信他们都想到了当初杰森的事情：
在被小丑杀死之前，杰森开始对蝙蝠侠的道路产生了疑惑，可那时尚且年幼的杰森还没有找到自己的路、不知道他应该怎么做。
他只知道蝙蝠侠的做法不会是他的，他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
年幼且鲁莽的孩子当时因为迷茫和无处发泄的怒火而在夜巡中总是做出可能会害死自己的选择，蝙蝠侠很担心他。
两人交谈、尝试沟通，可每次都不欢而散。
然后暂时不想见到蝙蝠侠的杰森就会背着个包离家出走跑到隔壁城市布鲁德海文——
他会跑去迪克的公寓里住上一段时间。
小布鲁斯和夜枭闹矛盾了？
小托马斯想着：
这可真是稀奇。
以小托马斯对自己哥哥的了解，夜枭绝对很不得把小布鲁斯当眼珠子一样护着。
小布鲁斯想要的一切夜枭都会给他。
就算小布鲁斯说要终极人抱着量子炸弹去和主世界的蝙蝠侠同归于尽，夜枭都会二话不说的想办法。
所以，他们究竟是因为什么闹矛盾的？
因为夜枭不允许小布鲁斯出门？
小托马斯从小布鲁斯的话中猜测一切应该和夜枭不准他失而复得的小弟弟出门、过度保护有关——他就是觉得这样对孩子不太好才叫蝙蝠侠和夜翼来想办法的！
但他们这么快就闹矛盾了？
小托马斯感觉有点奇怪：
如果只是因为夜枭不准他出门的事情，小布鲁斯真的会一来就向我这个他素未谋面的哥哥求助吗？
真的太奇怪了。
搞不懂。
小托马斯决定先把事情缓缓——不是逃避，而是分工合作。
“好。”
没问前因后果，小托马斯蹲在小布鲁斯面前轻声回应道：
“无论是因为什么，总之，我先带你出去。”
话音落下，小托马斯在隔壁的终极人反应过来并且把事情告诉夜枭前抱起小布鲁斯就往外冲。
离开前，他喊了蝙蝠侠：
“其他就交给你了。”
都是布鲁斯·韦恩，蝙蝠侠和夜枭交谈或许能问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当然，也有可能他们得先打一架才能好好交流了。
这样想着，小托马斯先在他哥冲过来揍他之前就把八岁的小弟弟带走：
“你想看看现在的这个世界吗？
“这个世界和你醒过来前有了很多的不同，哥哥的哥谭也是。”
像是私奔一样，拐小孩的小托马斯决定先带小布鲁斯看看现在地球三的哥谭：
他也不可能真的把小布鲁斯带回自己的世界。
小布鲁斯是属于地球三、属于夜枭的布鲁斯·韦恩，小托马斯已经有自己的布鲁斯了。
3.
因为小托马斯和小布鲁斯的跑路，蝙蝠侠、夜翼和夜枭、终极人打了一架。
然后他们在局外人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注视下一边把被他们弄得破破烂烂、乱七八糟的客厅拼回去，一边开始交谈。
与此同时，哥谭，穿着夜枭的制服但是没戴面罩的小托马斯抱着小布鲁斯走在街头。
他们没有目的地的闲逛着。
“路上居然没有抢劫犯。”
惊奇的瞪圆了双眼，布鲁斯和小托马斯咬耳朵感叹着。
地球三的哥谭不算干净却格外的安静、有着独特的秩序。
因为没有得到哥谭实际统治者的允许，所以无论是黑//帮、罪犯还是街头混混都所在阴影之中，不敢探出一步。
布鲁斯觉得哥谭现在和以前是真的很不一样：
在他印象里，哥谭街头永远有斗殴、抢劫导致的尖叫和怒骂声。
他们一家以前出门阿福永远跟着，阿福手中的猎枪每一晚上都会充分发挥作用。
“嗯哼。”
轻笑出声，路人甚至不敢直视他的小托马斯耐心对布鲁斯说道：
“是哥哥的杰作。”
“哥哥？”
布鲁斯更诧异了。
他还不知道他的哥哥成为了夜枭、成为了令全世界都恐惧的超级反派。
但他知道他哥哥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在小布鲁斯的记忆里，除非那些罪犯闹到了韦恩的头上，不然他哥哥永远都是冷冷的旁观一切罪恶的发生。
皱眉，他对小托马斯质疑道：
“哥哥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哥哥明明会嫌麻烦。”
走着、聊着，不久，两人来到了韦恩大厦的楼下。
因为担心有不听话的人把不合时宜的照片发在网上吓到小布鲁斯——
虽然夜枭已经对小布鲁斯的电子设备进行了控制和筛选，但，夜枭这段时间还是没有把挑战他统治的敌人吊死在韦恩大厦上了。
“等等，韦恩大厦的灯牌为什么看起来有些变色。”
离得太远光线又太暗，在地面仰望天空的小布鲁斯眯着眼睛疑惑开口：
“哥哥没找人清理吗？为什么那个W有点发黑？”
因为血浸在上面太多了。
小托马斯想着，他却没有这样直接告诉小布鲁斯。
他一直觉得哥哥把反抗的敌人挂在哥谭最高点示众的行为其实不想猫头鹰，像伯劳鸟：
虽然目的不是为了震慑，但是辛勤的“烤串师傅”伯劳鸟会把被它们杀死的猎物串在某个很高的地方。
方便进食。
“我一开始也疑惑哥哥为什么这么做。”
同时回答着小布鲁斯的好几个问题，小托马斯开口：
“你猜猜我最终是怎么得到答案的？”
“嗯？
“悄悄跟踪哥哥或者看他的日记？”
布鲁斯代入了一下自己会怎么做，给出了一个让小托马斯哭笑不得的答案。
小托马斯摇头：
“不，我直接去问哥哥了。”
“哥哥通常不解释什么，但他并不是一个缺乏耐心的人。
“尤其是对亲近的人，即使是终极人那样的蠢货他也能十年如一日的包容他的冲动、给他寻找氪石。”
“哦，你知道终极人是谁吗？”
小托马斯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夜枭愿意让终极人见见小布鲁斯吗？
“哼，就是那个仗着自己很强就一直追求哥哥、死追不放的家伙对吧。”
布鲁斯很快冷哼一声回应着：
“我见过他两次，长得勉强还行、听说身份地位也很高——但他配不上我哥哥！配不上！！”
夜枭居然让终极人见到了小布鲁斯。
好吧，那看来终极人的死缠烂打还是有效的。
终极人在夜枭那里的地位已经高过所有宇宙中百分之九十九的生物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小托马斯和小布鲁斯蛐蛐着他们哥哥眼瞎看上的“拟人”伴侣：
“我也觉得。
“但哥哥好像就喜欢笨一点的，没办法。”
见缝插针的告诉了小布鲁斯终极人从绿氪石中获得能力，害怕黄太阳和蓝氪石。
小托马斯还送了一小块装在铅盒中的蓝氪石给小布鲁斯当见面礼。
然后，他说着：
“其实如果你有什么疑问，或者你对哥哥的某些行为不理解、产生了怀疑，你都可以直接问他。”
“哥哥不喜欢解释，更不喜欢重复解释，但只要你去问他就不会瞒着你。”
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小布鲁斯和哥哥之间大概产生了什么误会，小托马斯为自己哥哥说着好话：
“更何况你是他的弟弟，布鲁斯。”
“对于哥哥，你就是他的一切原则。
“他在意的所有事情都可以为了你让步。”
“……你和理查德也是哥哥的弟弟，哥哥现在不止有我一个弟弟。”
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小布鲁斯有些回避这个话题的转过脑袋不看着小托马斯那和自己无比相似的样貌。
但他还是继续说着：
“如果我是最重要的，哥哥就不会不让我出门。”
“哦，布鲁西，哥哥只是担心你出门会受伤，他没法再一次失去你了。”
“——如果他担心我受伤，那他就应该和我一起出门然后保护好我，而不是不让我出门！”
作为反转世界地球三的布鲁斯·韦恩，小布鲁斯不是蝙蝠侠的同位体，但他又确实是布鲁斯·韦恩的同位体。
他和夜枭分别有着一些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的反转特质。
小布鲁斯有着自己并不笨但是自成一派的逻辑。
可能因为和小托马斯有着理论上的亲近关系但实际和彼此这个人又不熟，也可能是一模一样基因导致的亲近感。
小布鲁斯终于忍不住说出了他一定要离开韦恩庄园的真实原因：
“说到底还是哥哥没有那么爱我了。”
“如果我对哥哥来说值得，那他应该选择让世界为我让步、想办法解决危险，而不是让我因为未知的风险就像坐牢一样被关着。
“既然哥哥最爱的不是我了，那我也才不要做听话的好孩子！”
“我要出去自己玩、自己生活，等我玩够了我再回家！”
完全没怎么考虑过自己怎么独自生活，在小布鲁斯的世界观里总有人会保护他、给他他想要的一切——就像这次，小托马斯同样带他出门了。
小布鲁斯坚定的这样说着。
4.
“你知道那孩子，你的弟弟，你知道他在不安吗？”
嘴唇抿成一条线，蝙蝠侠开口。
在和夜枭、终极人打了一架后，他们终于可以和平聊天了。
主要是出夜枭现在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小托马斯了，小托马斯可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
而且夜枭清楚小托马斯不会让小布鲁斯出事。
“为什么我也要打扫啊？！”
利爪理查德·格雷森对眼前这个比自己年长也比自己个子更高的同位体夜翼哀嚎着：
“我又没有参与你们的打架！”
“而且为什么你连一米八都没有？”
夜枭是在理查德·格雷森死后才开始研究平行世界的观测的，所以理查德这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自己的同位体。
然后，他的同位体身体力行的告诉他、他基因就只能让他长到一米七八。
他一直想长成夜枭那样的体型的！
就算他的战斗风格不是大开大合的类型，可是他就是想要长得很高，最好比夜枭还高，然后他就能嘲笑夜枭了。
“你比我还矮，你有什么资格鄙视我的身高啊？”
夜翼被自己同位体的不客气震惊了，他吐槽着：
“说到底我们是同位体，你以后本来也就最多长到我这么高。”
“不不不，我本来一定能长得比你更高的。”
因为身体被琥珀金改造了，金色的小猫头鹰不会再长了，他的体型会永远维持着最合适刺杀的少年身材。
理查德因此可以骗自己自己只是没有机会继续长了，不是他长不到。
不过理查德对夜枭把他变成这种不死生物倒是真没什么不满，因为他本来也不想再死一次了。
他最不满的大概是夜枭什么都没和他说就私自把手术做了。
但是看在夜枭还想着要复活他的份上，理查德这次没计较夜枭的独裁。
而夜枭在复活理查德·格雷森的时候也没删除他有关死亡的前因后果，因为瞒不过去。
夜枭亲手培养出的利爪会发现记忆中的漏洞，然后去探寻真相。
当初夜枭就是没有提前把格雷森夫妇的事情和理查德·格雷森说清楚，最终让小丑侠有了可趁之机。
所以夜枭这次吸取了教训。
他只是稍微让理查德忘记他最终死亡前、死亡时的痛苦。
这边两只同位体小鸟聊得正欢，不远处，蝙蝠侠和夜枭间的气氛凝重。
终极人甚至都因为两位韦恩的表情而躲到了一个能第一时间赶到夜枭身边，但又不会在韦恩们身边碍眼的位置摸鱼，竖着耳朵偷听。
“不安？”
夜枭有些诧异。
他不是没考虑过小布鲁斯的表现像是缺乏安全感，但他就不觉得真的会是这种可能性。
他的弟弟为什么会因为他而感到不安？
“你没告诉过他你完整的打算。”
因为夜枭的表现，蝙蝠侠笃定的这样开口。
蝙蝠侠的养孩子经验远比夜枭丰富，蝙蝠侠在怎么健全、正常的养孩子方面同样远比夜枭做得更细致。
于是，他说：
“那孩子只有八岁，无论是理查德还是小托马斯，他俩来到你身边时都已经是少年的，可你弟弟只是个孩子。”
“他一觉醒来失去了父母，他一觉醒来哥哥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而且你还因为担心他受伤不愿让他出门。”
“布鲁斯·韦恩都不是笨蛋。”
转头，蝙蝠侠平静地注视着夜枭。
他说：
“你太小看他了，即使他是个孩子他依旧会去想你为什么不让他出门。”
“汤米或许和你说过，在我失忆被他捡回去的时候，他为了让我留在安全屋里而告诉我他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我、为了让我养伤。
“但我马上就反驳了回去。”
“你知道我是怎么说的吗？”
不等夜枭回复，蝙蝠侠主动继续道：
“我说——即使在韦恩庄园、在外面，我依旧可以养伤，只要有心这些都是能做到的事情。”
“夜枭，你一定清楚你无法把那个孩子关在韦恩庄园一辈子。
“我不清楚你后面的计划究竟是什么样的，但……”
“如果你不想再次伤到他，那你必须弄清楚你这样是为了保护他还是为了让他永远也不离开你。
“奇迹是有限的。”
说到这，蝙蝠侠低沉的声音无比严肃。
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在小托马斯和终极人带着蝙蝠侠和夜翼来到地球三的前几天，沉浸在统治并且控制整个世界计划中夜枭在阿福提醒下意识到了不对：
这几天，布鲁斯好像没有再提出要外出。
而最、最重要的是……
虽然布鲁斯还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玩什么就玩玩什么，甚至有些报复性消费的意思。
但，布鲁斯在夜枭没空的时候只是找理查德玩、找阿福玩、提出了他要养宠物，甚至是自己一个人看书和玩耍。
他怎么不来找自己了？
夜枭陷入了巨大的迷茫和难得的恐惧。
他想：
明明在刚刚醒来那一个月，布鲁斯恨不得天天黏在自己身上。
没错，就是黏在身上。
夜枭回忆：
之前只要他出门，布鲁斯一定会不舍的、甚至差点哭出来的要求他早点回来，他好几次因为哄布鲁斯推移了其他行程。
然后是夜枭每次回家的时候。
之前布鲁斯只要醒着就跑来像小狗一样上下检查夜枭身上的每一个地方，他只要发现一道伤口或者问到一点血腥味就会跑去找药箱要给他包扎。
布鲁斯还会因此盘问夜枭出去做什么了，危不危险。
在家的时候更不用说了。
夜枭想：
只要他在韦恩庄园处理事情，哪怕他的两只手都放在电脑上布鲁斯也要爬到夜枭腿上待着。
如果夜枭说事情很重要，布鲁斯就会静静的坐在夜枭腿上玩魔方、看书或者吃东西——还顺带投喂他的哥哥。
而如果发现夜枭处理的事情并不那么紧急，布鲁斯会马上耍赖让夜枭陪他玩
“布鲁斯没有那么粘着我了。”
夜枭洞里，夜枭对着理查德·格雷森陷入了沉思。
布鲁斯当然还是会送他出门、等着他回家，一有机会就索要晚安吻和拥抱。
但是、但是……
不对。
究竟是哪里不对？
夜枭开始对比布鲁斯行为的每一个细节：
首先，布鲁斯不再提出要出门时最明显的。
其次，布鲁斯粘着理查德和阿福的时间变长，他甚至想要养宠物——布鲁斯以前说过养宠物会妨碍他和哥哥一起玩。
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夜枭发现了布鲁斯不会在他处理工作的时候耍赖了。
没错，就是这个。
当夜枭去夜枭洞处理犯罪辛迪加的事情时，知道夜枭在家但是找不到哥哥的布鲁斯不会再向之前一样到处探索哥哥究竟去哪儿了。
布鲁斯也不会再笑嘻嘻的做些可能惹哥哥生气的调皮举动。
“布鲁斯是不是没那么需要我了？”
夜枭疑惑的对理查德问道：
“他好像很喜欢你。”
夜枭就没往布鲁斯可能因为他而缺乏安全感的角度去想：
那怎么可能呢？
他和布鲁斯一直是关系最好的。
即使是他试图杀死韦恩夫妇的时候，布鲁斯也坚信只要自己向哥哥撒撒娇、哭一哭——哥哥就会改变主意。
就算是布鲁斯刚刚醒来，还因为韦恩夫妇的死而迷茫的时候，布鲁斯也从不会因为自己做了什么而担心夜枭生气。
布鲁斯、变得不太一样了。
他长大了？变坚强了？
夜枭本应该为了布鲁斯的这个改变而感到高兴的，布鲁斯在这个野蛮的世界活下来的可能性变大了。
但，他的潜意识先于推理之前直觉有哪里不对劲。
而且、夜枭没有因此高兴，一点也没有。
他只觉得有一块石头压在自己的胸口，一切都沉闷闷的。
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为什么布鲁斯不再像以前那样依赖他了？
“布鲁斯、他……”
是布鲁斯长大了吗？
是布鲁斯现在更喜欢他的新朋友理查德·格雷森还有各种各样的电子游戏了吗？
这样不对。
夜枭想：
他最亲爱的弟弟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粘着他了？为什么他的弟弟不再调皮捣蛋惹他生气了？
2.
“你说你也是哥哥的弟弟？”
抬头，布鲁斯看向简直是长大版自己的小托马斯。
和蝙蝠侠、夜翼不同，小托马斯在进入地球三的韦恩庄园后就摘下了面罩。
夜枭和终极人在书房不知道说着些什么，他和蝙蝠侠、夜翼则在和小布鲁斯闲聊——了解情况。
小布鲁斯因为夜枭与几十年前的不同、还有夜枭收养了理查德和小托马斯的事情越发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哥哥没有以前那么爱他了，哥哥不需要他了。
他不能被哥哥关在韦恩庄园一辈子。
韦恩庄园是很精美也很宽阔，但对于小小的布鲁斯·韦恩来说，韦恩庄园的天空依旧太过狭窄了。
如果哥哥不需要他了；如果哥哥不愿意为了让他可以自由在外面行走而做些什么……
那他就自己来。
抱着这样的想法，小布鲁斯站到小托马斯面前郑重道：
“那你可以带我走吗？”
“走？”
没想到小布鲁斯对他提出的第一个要求会是这样的，小托马斯挑眉诧异道：
“走去哪？”
“走到哪里都行。
“反正我不要一直待在韦恩庄园，我不要一直被哥哥关着。”
小布鲁斯像是心中早有排演的快速回应着。
事实上，如果小托马斯和蝙蝠侠他们没来，那小布鲁斯就打算在做足准备后自己离开了。
反正哥哥已经没有那么需要他、没有那么爱他了。
——因为哥哥没有那么爱他了，所以他也不必要再为了哥哥继续忍耐、继续被一直关在这座永远只有几个人的寂静庄园。
小布鲁斯是这样想的，于是，他对小托马斯提议道：
“你可以把我带去你住的地方，只要不像哥哥一样永远把我关着就没有关系。
“我吃得很少，我也可以想办法赚钱给你交房租。”
说实话，小布鲁斯的计划在蝙蝠侠和夜翼看来非常粗糙。
但，这个剧情，怎么有点眼熟。
不自觉对视，蝙蝠侠和夜翼确信他们都想到了当初杰森的事情：
在被小丑杀死之前，杰森开始对蝙蝠侠的道路产生了疑惑，可那时尚且年幼的杰森还没有找到自己的路、不知道他应该怎么做。
他只知道蝙蝠侠的做法不会是他的，他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
年幼且鲁莽的孩子当时因为迷茫和无处发泄的怒火而在夜巡中总是做出可能会害死自己的选择，蝙蝠侠很担心他。
两人交谈、尝试沟通，可每次都不欢而散。
然后暂时不想见到蝙蝠侠的杰森就会背着个包离家出走跑到隔壁城市布鲁德海文——
他会跑去迪克的公寓里住上一段时间。
小布鲁斯和夜枭闹矛盾了？
小托马斯想着：
这可真是稀奇。
以小托马斯对自己哥哥的了解，夜枭绝对很不得把小布鲁斯当眼珠子一样护着。
小布鲁斯想要的一切夜枭都会给他。
就算小布鲁斯说要终极人抱着量子炸弹去和主世界的蝙蝠侠同归于尽，夜枭都会二话不说的想办法。
所以，他们究竟是因为什么闹矛盾的？
因为夜枭不允许小布鲁斯出门？
小托马斯从小布鲁斯的话中猜测一切应该和夜枭不准他失而复得的小弟弟出门、过度保护有关——他就是觉得这样对孩子不太好才叫蝙蝠侠和夜翼来想办法的！
但他们这么快就闹矛盾了？
小托马斯感觉有点奇怪：
如果只是因为夜枭不准他出门的事情，小布鲁斯真的会一来就向我这个他素未谋面的哥哥求助吗？
真的太奇怪了。
搞不懂。
小托马斯决定先把事情缓缓——不是逃避，而是分工合作。
“好。”
没问前因后果，小托马斯蹲在小布鲁斯面前轻声回应道：
“无论是因为什么，总之，我先带你出去。”
话音落下，小托马斯在隔壁的终极人反应过来并且把事情告诉夜枭前抱起小布鲁斯就往外冲。
离开前，他喊了蝙蝠侠：
“其他就交给你了。”
都是布鲁斯·韦恩，蝙蝠侠和夜枭交谈或许能问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当然，也有可能他们得先打一架才能好好交流了。
这样想着，小托马斯先在他哥冲过来揍他之前就把八岁的小弟弟带走：
“你想看看现在的这个世界吗？
“这个世界和你醒过来前有了很多的不同，哥哥的哥谭也是。”
像是私奔一样，拐小孩的小托马斯决定先带小布鲁斯看看现在地球三的哥谭：
他也不可能真的把小布鲁斯带回自己的世界。
小布鲁斯是属于地球三、属于夜枭的布鲁斯·韦恩，小托马斯已经有自己的布鲁斯了。
3.
因为小托马斯和小布鲁斯的跑路，蝙蝠侠、夜翼和夜枭、终极人打了一架。
然后他们在局外人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注视下一边把被他们弄得破破烂烂、乱七八糟的客厅拼回去，一边开始交谈。
与此同时，哥谭，穿着夜枭的制服但是没戴面罩的小托马斯抱着小布鲁斯走在街头。
他们没有目的地的闲逛着。
“路上居然没有抢劫犯。”
惊奇的瞪圆了双眼，布鲁斯和小托马斯咬耳朵感叹着。
地球三的哥谭不算干净却格外的安静、有着独特的秩序。
因为没有得到哥谭实际统治者的允许，所以无论是黑//帮、罪犯还是街头混混都所在阴影之中，不敢探出一步。
布鲁斯觉得哥谭现在和以前是真的很不一样：
在他印象里，哥谭街头永远有斗殴、抢劫导致的尖叫和怒骂声。
他们一家以前出门阿福永远跟着，阿福手中的猎枪每一晚上都会充分发挥作用。
“嗯哼。”
轻笑出声，路人甚至不敢直视他的小托马斯耐心对布鲁斯说道：
“是哥哥的杰作。”
“哥哥？”
布鲁斯更诧异了。
他还不知道他的哥哥成为了夜枭、成为了令全世界都恐惧的超级反派。
但他知道他哥哥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在小布鲁斯的记忆里，除非那些罪犯闹到了韦恩的头上，不然他哥哥永远都是冷冷的旁观一切罪恶的发生。
皱眉，他对小托马斯质疑道：
“哥哥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哥哥明明会嫌麻烦。”
走着、聊着，不久，两人来到了韦恩大厦的楼下。
因为担心有不听话的人把不合时宜的照片发在网上吓到小布鲁斯——
虽然夜枭已经对小布鲁斯的电子设备进行了控制和筛选，但，夜枭这段时间还是没有把挑战他统治的敌人吊死在韦恩大厦上了。
“等等，韦恩大厦的灯牌为什么看起来有些变色。”
离得太远光线又太暗，在地面仰望天空的小布鲁斯眯着眼睛疑惑开口：
“哥哥没找人清理吗？为什么那个W有点发黑？”
因为血浸在上面太多了。
小托马斯想着，他却没有这样直接告诉小布鲁斯。
他一直觉得哥哥把反抗的敌人挂在哥谭最高点示众的行为其实不想猫头鹰，像伯劳鸟：
虽然目的不是为了震慑，但是辛勤的“烤串师傅”伯劳鸟会把被它们杀死的猎物串在某个很高的地方。
方便进食。
“我一开始也疑惑哥哥为什么这么做。”
同时回答着小布鲁斯的好几个问题，小托马斯开口：
“你猜猜我最终是怎么得到答案的？”
“嗯？
“悄悄跟踪哥哥或者看他的日记？”
布鲁斯代入了一下自己会怎么做，给出了一个让小托马斯哭笑不得的答案。
小托马斯摇头：
“不，我直接去问哥哥了。”
“哥哥通常不解释什么，但他并不是一个缺乏耐心的人。
“尤其是对亲近的人，即使是终极人那样的蠢货他也能十年如一日的包容他的冲动、给他寻找氪石。”
“哦，你知道终极人是谁吗？”
小托马斯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夜枭愿意让终极人见见小布鲁斯吗？
“哼，就是那个仗着自己很强就一直追求哥哥、死追不放的家伙对吧。”
布鲁斯很快冷哼一声回应着：
“我见过他两次，长得勉强还行、听说身份地位也很高——但他配不上我哥哥！配不上！！”
夜枭居然让终极人见到了小布鲁斯。
好吧，那看来终极人的死缠烂打还是有效的。
终极人在夜枭那里的地位已经高过所有宇宙中百分之九十九的生物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小托马斯和小布鲁斯蛐蛐着他们哥哥眼瞎看上的“拟人”伴侣：
“我也觉得。
“但哥哥好像就喜欢笨一点的，没办法。”
见缝插针的告诉了小布鲁斯终极人从绿氪石中获得能力，害怕黄太阳和蓝氪石。
小托马斯还送了一小块装在铅盒中的蓝氪石给小布鲁斯当见面礼。
然后，他说着：
“其实如果你有什么疑问，或者你对哥哥的某些行为不理解、产生了怀疑，你都可以直接问他。”
“哥哥不喜欢解释，更不喜欢重复解释，但只要你去问他就不会瞒着你。”
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小布鲁斯和哥哥之间大概产生了什么误会，小托马斯为自己哥哥说着好话：
“更何况你是他的弟弟，布鲁斯。”
“对于哥哥，你就是他的一切原则。
“他在意的所有事情都可以为了你让步。”
“……你和理查德也是哥哥的弟弟，哥哥现在不止有我一个弟弟。”
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小布鲁斯有些回避这个话题的转过脑袋不看着小托马斯那和自己无比相似的样貌。
但他还是继续说着：
“如果我是最重要的，哥哥就不会不让我出门。”
“哦，布鲁西，哥哥只是担心你出门会受伤，他没法再一次失去你了。”
“——如果他担心我受伤，那他就应该和我一起出门然后保护好我，而不是不让我出门！”
作为反转世界地球三的布鲁斯·韦恩，小布鲁斯不是蝙蝠侠的同位体，但他又确实是布鲁斯·韦恩的同位体。
他和夜枭分别有着一些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的反转特质。
小布鲁斯有着自己并不笨但是自成一派的逻辑。
可能因为和小托马斯有着理论上的亲近关系但实际和彼此这个人又不熟，也可能是一模一样基因导致的亲近感。
小布鲁斯终于忍不住说出了他一定要离开韦恩庄园的真实原因：
“说到底还是哥哥没有那么爱我了。”
“如果我对哥哥来说值得，那他应该选择让世界为我让步、想办法解决危险，而不是让我因为未知的风险就像坐牢一样被关着。
“既然哥哥最爱的不是我了，那我也才不要做听话的好孩子！”
“我要出去自己玩、自己生活，等我玩够了我再回家！”
完全没怎么考虑过自己怎么独自生活，在小布鲁斯的世界观里总有人会保护他、给他他想要的一切——就像这次，小托马斯同样带他出门了。
小布鲁斯坚定的这样说着。
4.
“你知道那孩子，你的弟弟，你知道他在不安吗？”
嘴唇抿成一条线，蝙蝠侠开口。
在和夜枭、终极人打了一架后，他们终于可以和平聊天了。
主要是出夜枭现在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小托马斯了，小托马斯可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
而且夜枭清楚小托马斯不会让小布鲁斯出事。
“为什么我也要打扫啊？！”
利爪理查德·格雷森对眼前这个比自己年长也比自己个子更高的同位体夜翼哀嚎着：
“我又没有参与你们的打架！”
“而且为什么你连一米八都没有？”
夜枭是在理查德·格雷森死后才开始研究平行世界的观测的，所以理查德这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自己的同位体。
然后，他的同位体身体力行的告诉他、他基因就只能让他长到一米七八。
他一直想长成夜枭那样的体型的！
就算他的战斗风格不是大开大合的类型，可是他就是想要长得很高，最好比夜枭还高，然后他就能嘲笑夜枭了。
“你比我还矮，你有什么资格鄙视我的身高啊？”
夜翼被自己同位体的不客气震惊了，他吐槽着：
“说到底我们是同位体，你以后本来也就最多长到我这么高。”
“不不不，我本来一定能长得比你更高的。”
因为身体被琥珀金改造了，金色的小猫头鹰不会再长了，他的体型会永远维持着最合适刺杀的少年身材。
理查德因此可以骗自己自己只是没有机会继续长了，不是他长不到。
不过理查德对夜枭把他变成这种不死生物倒是真没什么不满，因为他本来也不想再死一次了。
他最不满的大概是夜枭什么都没和他说就私自把手术做了。
但是看在夜枭还想着要复活他的份上，理查德这次没计较夜枭的独裁。
而夜枭在复活理查德·格雷森的时候也没删除他有关死亡的前因后果，因为瞒不过去。
夜枭亲手培养出的利爪会发现记忆中的漏洞，然后去探寻真相。
当初夜枭就是没有提前把格雷森夫妇的事情和理查德·格雷森说清楚，最终让小丑侠有了可趁之机。
所以夜枭这次吸取了教训。
他只是稍微让理查德忘记他最终死亡前、死亡时的痛苦。
这边两只同位体小鸟聊得正欢，不远处，蝙蝠侠和夜枭间的气氛凝重。
终极人甚至都因为两位韦恩的表情而躲到了一个能第一时间赶到夜枭身边，但又不会在韦恩们身边碍眼的位置摸鱼，竖着耳朵偷听。
“不安？”
夜枭有些诧异。
他不是没考虑过小布鲁斯的表现像是缺乏安全感，但他就不觉得真的会是这种可能性。
他的弟弟为什么会因为他而感到不安？
“你没告诉过他你完整的打算。”
因为夜枭的表现，蝙蝠侠笃定的这样开口。
蝙蝠侠的养孩子经验远比夜枭丰富，蝙蝠侠在怎么健全、正常的养孩子方面同样远比夜枭做得更细致。
于是，他说：
“那孩子只有八岁，无论是理查德还是小托马斯，他俩来到你身边时都已经是少年的，可你弟弟只是个孩子。”
“他一觉醒来失去了父母，他一觉醒来哥哥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而且你还因为担心他受伤不愿让他出门。”
“布鲁斯·韦恩都不是笨蛋。”
转头，蝙蝠侠平静地注视着夜枭。
他说：
“你太小看他了，即使他是个孩子他依旧会去想你为什么不让他出门。”
“汤米或许和你说过，在我失忆被他捡回去的时候，他为了让我留在安全屋里而告诉我他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我、为了让我养伤。
“但我马上就反驳了回去。”
“你知道我是怎么说的吗？”
不等夜枭回复，蝙蝠侠主动继续道：
“我说——即使在韦恩庄园、在外面，我依旧可以养伤，只要有心这些都是能做到的事情。”
“夜枭，你一定清楚你无法把那个孩子关在韦恩庄园一辈子。
“我不清楚你后面的计划究竟是什么样的，但……”
“如果你不想再次伤到他，那你必须弄清楚你这样是为了保护他还是为了让他永远也不离开你。
“奇迹是有限的。”
说到这，蝙蝠侠低沉的声音无比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