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这一生，得到的很少，你算一个
眼见那点枯枝要烧没了，谢长羡眼睛一亮，突然看见了还在水里泡着的灵植仙草。
这些宝贝，水是泡不烂的。
他连忙一一将它们拾起，用袖子擦干了，一点儿也不心疼地全丢进了火堆里。
果然很有用。
火焰突然升得很高，既明亮又温暖，还夹杂着草木的清香。
但因靠得近，火堆突然噼啪轻响，爆开一粒火星，落在谢长羡手背上，烫得他微微一颤。
他没去管那点刺痛，只是愣怔地看着封寰灰败的脸，看着火光在他挺直的鼻梁和紧闭的眼睫下投出摇晃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影子。
不知怎的，谢长羡的情绪终于绷不住，决了堤。
“你以前……”谢长羡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被冰瀑的水声盖过一半。
他吸了吸鼻子，一股酸涩直冲眼眶，“你以前受过比这重得多的伤，肠子都快流出来了……不也自己咬牙缝上，还有空骂我混账。”
他抬手，用肮兮兮的袖口狠狠抹了把眼睛，可视线还是模糊。
“在血沼那次，你没了半边身子，还带着我走了三天三夜……你都能熬过来……这次怎么就……”喉咙像被什么死死堵住，后面的话变成破碎的哽咽，压在胸腔里，闷得谢长羡浑身发抖。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凉的岩石上，肩膀控制不住地耸动。
“师父把我丢在下界，我只剩你了，可你也要丢下我吗？”
“我其实一个人在异世界里，很害怕。”
“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我找不到来处，也找不到归处。”
“我其实……一直都好害怕。”
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从齿缝里漏出来。
谢长羡穿越过来时，也不过是一个心思细腻又有些中二的少年。
不过十二岁，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他出生在一个山沟沟的农村家庭，生下来不过八个月，父母就抛下他进城做些小生意养活家庭。
幸好他还有一个疼爱他的奶奶。
可怜奶奶一大把年纪，不仅要照顾他，还要下田干农活，闲时也不得歇，还要帮人晒谷，进山采药换钱，换来一点钱给他买好一点的奶粉吃。
他的父母每月寄来的钱，只堪堪两人嚼用，多了没有。
但谢长羡小时候是穷人命少爷身，一吃廉价奶粉就吐，哭闹不止。
谢奶奶没办法，只好提着家里仅剩的一箱牛奶，挨家挨户去敲门，找家里生了孩子，有奶的妇人帮忙喂个一两次。邻里皆良善，见老人哀求，也不会不答应，谢奶奶每次都千恩万谢，老泪纵横。
但日子久了，再上门，就遭人冷眼了。
实在是没办法了，谢奶奶只好把熬米汤的米粒，加上肉和菜，一起打成泥或者煮成稠粥喂给谢长羡吃。
幸好谢长羡肯吃。
但1岁以前，小孩子的主要营养来源仍然是母乳或奶粉。
辅食是辅助，却不能替代主食。
谢奶奶是穷过来的，穷人家有的母乳少，小孩子喂米汤也照样长大。
但谢奶奶怜惜谢长羡从小父母就不在身边，对他满是疼爱与愧疚，怎么舍得让他只吃米汤长大。
于是便日复一日的辛劳。
小时候愁谢长羡的奶粉，大了愁谢长羡上学的费用，买作业本的费用。
原本这些不该谢奶奶愁的。
自有谢长羡的父母解决。
可他们在谢长羡三岁那年，又生了一个小弟弟。
在城里养一个小孩花销不少，自然而然地，寄过来的钱，也在逐年递减。
到后来竟然是一点钱也不寄了。
那段日子很是难熬，谢奶奶一个农村老太太，一把年纪了也干不得什么，辛劳了一年，挣到手里的钱少的可怜，还要养一个小孩。
但谢长羡却被养的白白净净的，还有一点婴儿肥，身上的衣服也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
谢长羡也很懂事，小小年纪就会站在灶台上给在田里忙活，没空做饭的奶奶做咸菜炒饭。
奶奶常做这个，谢长羡便也会了。
那些日子虽然贫苦，但他却很幸福。
一年到头里，奶奶总会有空闲的时候，这时候，奶奶就会领着他上邻居家聊天，但实际上是想借机让谢长羡能够在邻居家看一会儿电视。
邻居奶奶是个很好的人，每次谢长羡和奶奶来，都会给他放动画片。
但邻居奶奶不在时，谢长羡只能跟着邻居奶奶的儿媳妇看一些爱情狗血剧或者是霸道总裁剧。
但谢长羡不挑，照样看的津津有味。
也是在那几年里，谢长羡跟着看了许多狗血剧。
后来……在谢长羡八岁那年，他终于结束了他留守儿童的生活。
因为他的父母乘着东风，借着好机遇，终于大赚了一笔，在城里买了小洋房和豪车。
想着把祖孙二人接进城里，过好日子。
但谢长羡的黑暗日子，才刚刚开始。
他从小在乡下长大，没有什么朋友，不怎么喜欢讲话，还有些畏畏缩缩的，人也长得瘦瘦小小的。
他的弟弟却长得白白胖胖，很是好看，又活泼爱笑，很是讨父母喜欢。
弟弟小小年纪就什么都会，而他什么也不会，不会弹钢琴，不会流利的和外国人用英语讲话。
于是，很莫名其妙的，父母总喜欢拿他和弟弟比较，数落他的缺点。
但奶奶会护着他，“你们凭什么说乖仔？你们养过他一天吗？要是你们也把他带在身边，他会这样吗？”
“你们再这样说他，我老太婆跟你们拼命！”
有奶奶护着，谢长羡才能在她瘦小又温暖的臂弯里，慢慢长大。
可这样的日子才过了一年不到。
那一天，奶奶洗澡时，突发脑溢血，永远地倒下了。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护着谢长羡了。
他开始用尖刺布满自己的全身，自己保护着自己。
父母的嘲讽漫骂，他知道自己年岁尚小，如果顶嘴，只会招来更难听的漫骂和毒打。
他选择闭上耳朵不听。
自己躲在房间里写作业，任由门外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可他是那么的孤单，没有朋友，也没有了亲人。
十岁的时候，谢长羡第一次接触小说和漫画。
他对里面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他开始将闲余时间全部投入其中，开始幻想自己是其中的主人公就好了。
后来年岁渐渐大了，就变得有些中二，因为看的小说多了，套路总是千篇一律，他不免有些厌烦，总对那些小说批判的头头是道。
也许长大一些回头再看时，他又会觉得那时自己十分的幼稚。
可惜，他再没有了长大的机会。
十二岁那年，父母带他们去海滩玩。
玩到一半，弟弟突然肚子疼，疼的满地打滚。
父母忧子心切，赶忙抱着弟弟，开车带他去医院。
谢长羡被忘在了海滩上。
再也没有回到家。
只剩一只沙滩拖鞋飘浮在海面上。
再睁眼时，就看到了师父。
其实真正的小妄兽在他眼睁睁看着父母身亡时，就已经悲恸绝食而死。
谢长羡曾经以为有师父在，他可以不用害怕在异世界里活下去。
可在他成年的那天，师父却离他而去，飞升去了上界。
后来他一人在异世界里孤独的活着，虽然潇洒自在。
可他……还是希望能有一个人，可以永远的陪着他，让他不再一个人。
封寰出现了。
他虽然总是冷冰冰的，脸长得很美，嘴巴却很毒，杀人如麻，算计人的时候很是阴毒，从不心慈手软。
可封寰会在拍卖会上，花数百万上品灵石，只为给谢长羡买一些中看不中用的法衣和配饰。
把谢长羡打扮的漂漂亮亮，像一个矜贵的小仙君。
会在扫荡秘境的时候，留心一些好吃好看的灵植灵果给谢长羡带回去。
谢长羡虽然是灵宠，却从来没帮他打过架。
反而是旁的修士大能养的血脉高贵的灵兽，欺负他时，封寰会帮他打回去。
打不过，就记下，过几天再来。
谢长羡心思细腻，又怎么会不知道封寰对他的好？
虽然气愤的时候总会叫人狗东西。
封寰脾气不好的时候，叫谢长羡伤心了，总会想着逃跑。
可到底，他从没有想过，封寰会死啊。
封寰怎么会死呢？
谢长羡的心很难过，难过得感觉自己也要死掉了。
他哭的很伤心，仿佛要肝肠寸断。
可就在这时，他好像听见一声极轻的，带着痛楚的吸气声。
谢长羡猛地抬头，脸上泪痕交错。
封寰的眼睫在剧烈颤抖，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掀开一条细微的缝隙。
瞳孔是涣散的，没有焦距，过了好一会儿，才极其缓慢地，对上谢长羡模糊的泪眼。
“……吵。”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看口型，是这个字。
谢长羡连呼吸都忘了，扑过去，又不敢碰他，手僵在半空。
封寰的眼神依旧涣散，望着冰瀑上方灰蒙蒙的天空，他的嘴角扯了一下，似乎想笑，却只溢出一缕暗红的血沫。
“须弥戒……”封寰声音微弱得几乎被水声吞没，谢长羡必须把耳朵凑到他唇边才能听清。
“里面有一颗圣心果……”
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剧烈地喘息，胸口的包扎下又渗出血色。
说完，封寰猛地咳嗽起来，整个身体痛苦地蜷缩，更多的黑血从口鼻涌出。
谢长羡手忙脚乱地去擦，却越擦越多。
咳声渐歇，封寰的眼神更黯淡了，蒙上了一层灰翳。
“走……去找江宁洲……他是……刀子嘴……豆腐心，往后，他会护着你。”
这些宝贝，水是泡不烂的。
他连忙一一将它们拾起，用袖子擦干了，一点儿也不心疼地全丢进了火堆里。
果然很有用。
火焰突然升得很高，既明亮又温暖，还夹杂着草木的清香。
但因靠得近，火堆突然噼啪轻响，爆开一粒火星，落在谢长羡手背上，烫得他微微一颤。
他没去管那点刺痛，只是愣怔地看着封寰灰败的脸，看着火光在他挺直的鼻梁和紧闭的眼睫下投出摇晃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影子。
不知怎的，谢长羡的情绪终于绷不住，决了堤。
“你以前……”谢长羡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被冰瀑的水声盖过一半。
他吸了吸鼻子，一股酸涩直冲眼眶，“你以前受过比这重得多的伤，肠子都快流出来了……不也自己咬牙缝上，还有空骂我混账。”
他抬手，用肮兮兮的袖口狠狠抹了把眼睛，可视线还是模糊。
“在血沼那次，你没了半边身子，还带着我走了三天三夜……你都能熬过来……这次怎么就……”喉咙像被什么死死堵住，后面的话变成破碎的哽咽，压在胸腔里，闷得谢长羡浑身发抖。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凉的岩石上，肩膀控制不住地耸动。
“师父把我丢在下界，我只剩你了，可你也要丢下我吗？”
“我其实一个人在异世界里，很害怕。”
“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我找不到来处，也找不到归处。”
“我其实……一直都好害怕。”
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从齿缝里漏出来。
谢长羡穿越过来时，也不过是一个心思细腻又有些中二的少年。
不过十二岁，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他出生在一个山沟沟的农村家庭，生下来不过八个月，父母就抛下他进城做些小生意养活家庭。
幸好他还有一个疼爱他的奶奶。
可怜奶奶一大把年纪，不仅要照顾他，还要下田干农活，闲时也不得歇，还要帮人晒谷，进山采药换钱，换来一点钱给他买好一点的奶粉吃。
他的父母每月寄来的钱，只堪堪两人嚼用，多了没有。
但谢长羡小时候是穷人命少爷身，一吃廉价奶粉就吐，哭闹不止。
谢奶奶没办法，只好提着家里仅剩的一箱牛奶，挨家挨户去敲门，找家里生了孩子，有奶的妇人帮忙喂个一两次。邻里皆良善，见老人哀求，也不会不答应，谢奶奶每次都千恩万谢，老泪纵横。
但日子久了，再上门，就遭人冷眼了。
实在是没办法了，谢奶奶只好把熬米汤的米粒，加上肉和菜，一起打成泥或者煮成稠粥喂给谢长羡吃。
幸好谢长羡肯吃。
但1岁以前，小孩子的主要营养来源仍然是母乳或奶粉。
辅食是辅助，却不能替代主食。
谢奶奶是穷过来的，穷人家有的母乳少，小孩子喂米汤也照样长大。
但谢奶奶怜惜谢长羡从小父母就不在身边，对他满是疼爱与愧疚，怎么舍得让他只吃米汤长大。
于是便日复一日的辛劳。
小时候愁谢长羡的奶粉，大了愁谢长羡上学的费用，买作业本的费用。
原本这些不该谢奶奶愁的。
自有谢长羡的父母解决。
可他们在谢长羡三岁那年，又生了一个小弟弟。
在城里养一个小孩花销不少，自然而然地，寄过来的钱，也在逐年递减。
到后来竟然是一点钱也不寄了。
那段日子很是难熬，谢奶奶一个农村老太太，一把年纪了也干不得什么，辛劳了一年，挣到手里的钱少的可怜，还要养一个小孩。
但谢长羡却被养的白白净净的，还有一点婴儿肥，身上的衣服也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
谢长羡也很懂事，小小年纪就会站在灶台上给在田里忙活，没空做饭的奶奶做咸菜炒饭。
奶奶常做这个，谢长羡便也会了。
那些日子虽然贫苦，但他却很幸福。
一年到头里，奶奶总会有空闲的时候，这时候，奶奶就会领着他上邻居家聊天，但实际上是想借机让谢长羡能够在邻居家看一会儿电视。
邻居奶奶是个很好的人，每次谢长羡和奶奶来，都会给他放动画片。
但邻居奶奶不在时，谢长羡只能跟着邻居奶奶的儿媳妇看一些爱情狗血剧或者是霸道总裁剧。
但谢长羡不挑，照样看的津津有味。
也是在那几年里，谢长羡跟着看了许多狗血剧。
后来……在谢长羡八岁那年，他终于结束了他留守儿童的生活。
因为他的父母乘着东风，借着好机遇，终于大赚了一笔，在城里买了小洋房和豪车。
想着把祖孙二人接进城里，过好日子。
但谢长羡的黑暗日子，才刚刚开始。
他从小在乡下长大，没有什么朋友，不怎么喜欢讲话，还有些畏畏缩缩的，人也长得瘦瘦小小的。
他的弟弟却长得白白胖胖，很是好看，又活泼爱笑，很是讨父母喜欢。
弟弟小小年纪就什么都会，而他什么也不会，不会弹钢琴，不会流利的和外国人用英语讲话。
于是，很莫名其妙的，父母总喜欢拿他和弟弟比较，数落他的缺点。
但奶奶会护着他，“你们凭什么说乖仔？你们养过他一天吗？要是你们也把他带在身边，他会这样吗？”
“你们再这样说他，我老太婆跟你们拼命！”
有奶奶护着，谢长羡才能在她瘦小又温暖的臂弯里，慢慢长大。
可这样的日子才过了一年不到。
那一天，奶奶洗澡时，突发脑溢血，永远地倒下了。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护着谢长羡了。
他开始用尖刺布满自己的全身，自己保护着自己。
父母的嘲讽漫骂，他知道自己年岁尚小，如果顶嘴，只会招来更难听的漫骂和毒打。
他选择闭上耳朵不听。
自己躲在房间里写作业，任由门外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可他是那么的孤单，没有朋友，也没有了亲人。
十岁的时候，谢长羡第一次接触小说和漫画。
他对里面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他开始将闲余时间全部投入其中，开始幻想自己是其中的主人公就好了。
后来年岁渐渐大了，就变得有些中二，因为看的小说多了，套路总是千篇一律，他不免有些厌烦，总对那些小说批判的头头是道。
也许长大一些回头再看时，他又会觉得那时自己十分的幼稚。
可惜，他再没有了长大的机会。
十二岁那年，父母带他们去海滩玩。
玩到一半，弟弟突然肚子疼，疼的满地打滚。
父母忧子心切，赶忙抱着弟弟，开车带他去医院。
谢长羡被忘在了海滩上。
再也没有回到家。
只剩一只沙滩拖鞋飘浮在海面上。
再睁眼时，就看到了师父。
其实真正的小妄兽在他眼睁睁看着父母身亡时，就已经悲恸绝食而死。
谢长羡曾经以为有师父在，他可以不用害怕在异世界里活下去。
可在他成年的那天，师父却离他而去，飞升去了上界。
后来他一人在异世界里孤独的活着，虽然潇洒自在。
可他……还是希望能有一个人，可以永远的陪着他，让他不再一个人。
封寰出现了。
他虽然总是冷冰冰的，脸长得很美，嘴巴却很毒，杀人如麻，算计人的时候很是阴毒，从不心慈手软。
可封寰会在拍卖会上，花数百万上品灵石，只为给谢长羡买一些中看不中用的法衣和配饰。
把谢长羡打扮的漂漂亮亮，像一个矜贵的小仙君。
会在扫荡秘境的时候，留心一些好吃好看的灵植灵果给谢长羡带回去。
谢长羡虽然是灵宠，却从来没帮他打过架。
反而是旁的修士大能养的血脉高贵的灵兽，欺负他时，封寰会帮他打回去。
打不过，就记下，过几天再来。
谢长羡心思细腻，又怎么会不知道封寰对他的好？
虽然气愤的时候总会叫人狗东西。
封寰脾气不好的时候，叫谢长羡伤心了，总会想着逃跑。
可到底，他从没有想过，封寰会死啊。
封寰怎么会死呢？
谢长羡的心很难过，难过得感觉自己也要死掉了。
他哭的很伤心，仿佛要肝肠寸断。
可就在这时，他好像听见一声极轻的，带着痛楚的吸气声。
谢长羡猛地抬头，脸上泪痕交错。
封寰的眼睫在剧烈颤抖，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掀开一条细微的缝隙。
瞳孔是涣散的，没有焦距，过了好一会儿，才极其缓慢地，对上谢长羡模糊的泪眼。
“……吵。”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看口型，是这个字。
谢长羡连呼吸都忘了，扑过去，又不敢碰他，手僵在半空。
封寰的眼神依旧涣散，望着冰瀑上方灰蒙蒙的天空，他的嘴角扯了一下，似乎想笑，却只溢出一缕暗红的血沫。
“须弥戒……”封寰声音微弱得几乎被水声吞没，谢长羡必须把耳朵凑到他唇边才能听清。
“里面有一颗圣心果……”
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剧烈地喘息，胸口的包扎下又渗出血色。
说完，封寰猛地咳嗽起来，整个身体痛苦地蜷缩，更多的黑血从口鼻涌出。
谢长羡手忙脚乱地去擦，却越擦越多。
咳声渐歇，封寰的眼神更黯淡了，蒙上了一层灰翳。
“走……去找江宁洲……他是……刀子嘴……豆腐心，往后，他会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