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到底算什么呢
谢长羡的声音闷闷的，但并没有哽咽。
这些天冷静下来，他时常在想，镜月那些话，不管是真是假，总该让当事人有个解释的机会。
不然一个不问，一个不说，最后稀里糊涂的，不真成了那些小说里最狗血的桥段了么。
封寰半天没动静。
谢长羡抬起眼看他。
封寰坐在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睛黑沉沉的，盯着他，像是没立刻理解这句话从何而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封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真实的疑惑，眉头也微微蹙起，显得有点诧异。
他手肘撑在桌上，身子往前倾了倾，拉近了距离。
“那时候，你在我的怀里，早已经没了生息，我试了所有办法，一点用都没有。”
他停了一下，视线落在谢长羡脸上，又好像透过他看着那个绝望的时刻。
“镜月说他可以救你……”封寰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很深的无奈与被迫做出决断的痛楚，“我再怎么舍不得，难道能眼睁睁看着你……彻底离我而去么？”
灯花“啪”地轻轻炸了一声。
房间里静了片刻，只有两人平缓的呼吸。
封寰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谢长羡脸上，那点疑惑和沉郁慢慢化开，变成一种更深，更坚决的神色。
“至于婚契，”他开口，语气平稳下来，“不急。”
他看着谢长羡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又慢又诚挚。
“等我在仙界站稳脚跟，掌握至高的权柄，”他顿了顿，像在描绘一个早已确定的未来，“到时候，我要召告三界九州，你是我封寰的道侣。”
“我们的结契大典，”他补充道，声音不高，却莫名有种沉甸甸的分量，“我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
他说完，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再靠近，只是维持着那个微微前倾的姿势，等待着谢长羡的反应。
谢长羡垂下眼睑，遮去眼中的失望。
他知道封寰不会骗他。
救他是真。
拿他换仇人的消息也是真。
封寰真的没有找到上官宣，也不知道师父的消息么？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救他，那他在地宫中待的那几百年间为什么不来找他？
但谢长羡不死心，还是追问道:“代价呢？”
封寰有点没接上谢长羡的思路，“什么？”
谢长羡深深地看着封寰，“救我的代价是什么？”
封寰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说，“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而今我已经完成了他所要求的一半，剩下的一半，镜月虽陨，我也不会食言。”
“这些天，我已熟悉了一重天的一切，这所谓的仙界，也确实需要血洗早已经腐烂的根基。”
“届时你也可以无忧无虑地在仙界生活，不会比桃源秘境里差，我发誓。”
谢长羡看着他，看了很久。
封寰的表情很认真，没有闪躲。
“代价到底是什么？”谢长羡问。
封寰沉默了片刻。
“清理一些东西。”他说得简单。
“清理什么？”
封寰没回答这个问题。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说，“现在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封寰并没有十全的把握，但他也不想一直瞒着。
长羡在他身边，早晚有一天会知道他在做什么。
但封寰希望，那一天，是他们结契大典的时候。
这样，即使落败，谢长羡也能安全地活下来。
封寰比任何时候都要明白，不论是修仙界还是仙界，实力才是硬道理。
没有实力，他护不住任何人。
就像当初，他不得不把谢长羡交给镜月一样。
那样的痛楚，封寰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谢长羡还想问，封寰已经站了起来。
“不早了。”他说，“睡吧。”
他走到床边，开始解外袍的带子，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谢长羡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桌上还有半杯冷掉的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很苦。
谢长羡想，原来我不仅是你的机缘，还是你攀爬向上的野心。
这些天冷静下来，他时常在想，镜月那些话，不管是真是假，总该让当事人有个解释的机会。
不然一个不问，一个不说，最后稀里糊涂的，不真成了那些小说里最狗血的桥段了么。
封寰半天没动静。
谢长羡抬起眼看他。
封寰坐在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睛黑沉沉的，盯着他，像是没立刻理解这句话从何而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封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真实的疑惑，眉头也微微蹙起，显得有点诧异。
他手肘撑在桌上，身子往前倾了倾，拉近了距离。
“那时候，你在我的怀里，早已经没了生息，我试了所有办法，一点用都没有。”
他停了一下，视线落在谢长羡脸上，又好像透过他看着那个绝望的时刻。
“镜月说他可以救你……”封寰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很深的无奈与被迫做出决断的痛楚，“我再怎么舍不得，难道能眼睁睁看着你……彻底离我而去么？”
灯花“啪”地轻轻炸了一声。
房间里静了片刻，只有两人平缓的呼吸。
封寰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谢长羡脸上，那点疑惑和沉郁慢慢化开，变成一种更深，更坚决的神色。
“至于婚契，”他开口，语气平稳下来，“不急。”
他看着谢长羡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又慢又诚挚。
“等我在仙界站稳脚跟，掌握至高的权柄，”他顿了顿，像在描绘一个早已确定的未来，“到时候，我要召告三界九州，你是我封寰的道侣。”
“我们的结契大典，”他补充道，声音不高，却莫名有种沉甸甸的分量，“我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
他说完，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再靠近，只是维持着那个微微前倾的姿势，等待着谢长羡的反应。
谢长羡垂下眼睑，遮去眼中的失望。
他知道封寰不会骗他。
救他是真。
拿他换仇人的消息也是真。
封寰真的没有找到上官宣，也不知道师父的消息么？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救他，那他在地宫中待的那几百年间为什么不来找他？
但谢长羡不死心，还是追问道:“代价呢？”
封寰有点没接上谢长羡的思路，“什么？”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谢长羡深深地看着封寰，“救我的代价是什么？”
封寰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说，“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而今我已经完成了他所要求的一半，剩下的一半，镜月虽陨，我也不会食言。”
“这些天，我已熟悉了一重天的一切，这所谓的仙界，也确实需要血洗早已经腐烂的根基。”
“届时你也可以无忧无虑地在仙界生活，不会比桃源秘境里差，我发誓。”
谢长羡看着他，看了很久。
封寰的表情很认真，没有闪躲。
“代价到底是什么？”谢长羡问。
封寰沉默了片刻。
“清理一些东西。”他说得简单。
“清理什么？”
封寰没回答这个问题。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说，“现在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封寰并没有十全的把握，但他也不想一直瞒着。
长羡在他身边，早晚有一天会知道他在做什么。
但封寰希望，那一天，是他们结契大典的时候。
这样，即使落败，谢长羡也能安全地活下来。
封寰比任何时候都要明白，不论是修仙界还是仙界，实力才是硬道理。
没有实力，他护不住任何人。
就像当初，他不得不把谢长羡交给镜月一样。
那样的痛楚，封寰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谢长羡还想问，封寰已经站了起来。
“不早了。”他说，“睡吧。”
他走到床边，开始解外袍的带子，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谢长羡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桌上还有半杯冷掉的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很苦。
谢长羡想，原来我不仅是你的机缘，还是你攀爬向上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