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世上再无人爱他
但谢长羡，选择装作不知道。
有些东西一旦挑破了，就不好收场了。
他冷眼瞧着，想知道封寰到底意欲何为。
怎么，之前是谢长羡死皮赖脸也要跟在封寰身边，他不屑一顾。
如今，一切重来，他却追悔莫及？
这是在演狗血剧吗？
得亏封寰是个男的，这要是个女的，他是不是又要携子上位了？
可是……人为什么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呢？
当然，谢长羡并不觉得封寰是因为有多爱他才这样做。
怎么可能前世那么多年的纠缠都没有爱上他，就因为他死了，就开始突然追悔莫及爱上了。
如果是这样的爱，那未免也太廉价了吧。
前世，不，那应该叫做前前世了。
他也曾陪长辈看过许许多多的狗血感情剧。
这里面，不厌其烦的用着一个套路。
那就是男主对女主虐了千百遍，从来不知悔改，不言其爱，只是在大结局的时候，女主终于被他虐待死了，经过别人的手发现了女主居然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的白月光，突然就爱的追悔莫及。
如果真的爱，就不会舍得伤害和漠视，冷眼相待。
如果真的深爱，不会因为她是不是救命恩人而追悔莫及。
如果真的曾经相爱，又怎么会真的不知道自己是爱还是恨？
曾经的谢长羡看着这些狗血剧嗤之以鼻，因为他是局外人，所以看的分外清明。
轮到他自己走入局中时，他的视线虽然被迷雾遮掩，可是他很明白，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前世他虽然痛苦的折磨着自己，也折磨着封寰，是因为他无比绝望地知道，无论他如何努力，封寰也不会爱上他。
谢长羡并不会天真的以为只要他死了，封寰就会追悔莫及曾经对他所做的一切，后悔他不爱他。
他不会这么天真。
他之所以仍然顽强的活着，哪怕病痛折磨着他。
他仍然活着。
只是他心中仍然期翼着一线希望。
因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刻，封寰会真的爱上他呢。
那时的谢长羡精神已经崩溃，他需要一点信念来支撑着自己。
他必须靠疯狂爱上什么来维持生命，他的精神世界一旦崩塌，他整个人就完了。
他想活着。
如果能活着，没有人想死。
可如果他想活下去，他就要坚持爱下去。
可是活着真的好痛啊。
爱下去也好累呀。
他快爱不动了。
他开始后悔了。
当初他为什么要死皮赖脸的跟着封寰登上了仙梯来到仙界？
哦，是为了师父。
可是师父也不要他了。
他去到了仙界才知道，师父其实是仙界的云涯道君。
下凡只是因为……
他老人家无聊了。
这个世界的世界观有些不同。
神仙是天生地长的。
他们生来就是仙君。
只是根据每个人生来能运用的仙力大小的不同而划分的等级。
但仙岁漫长，他们一时无聊，便开始修建宫殿，用云朵捏造小人，这便是道童了。
他们的仙力无意中外溢时，如果恰巧有生灵误吞了，便也拥有了仙体，成了下等的小仙。
这便是仙娥和仙侍的来源了。
百年，千年，万年，仙界由此衍生，自成一个体系。
其实与下界的人间没有什么分别。
但还是有一些分别的。
人间会更多一些烟火气。
这在天上住久了的仙君看来，是十分有趣的。
所以有时待烦了，他们会选择下凡。
投生凡胎，历经平凡一生，体味人间的酸甜苦辣。
但他们终究不是凡人。
时间一到，为了不打破万物生死轮回定律，他们会选择回到天上去。
而原本蒙昧的凡人见到有人白日飞升，一时大为惊奇与羡慕。
他们开始向往天上是否有仙人存在。
那里的世界是不是脱离了凡间的痛苦挣扎？
那里是不是没有贫穷和苦难？
于是修士诞生了。
他们开始窃取仙人飞升时溢散的灵力，用于修炼。
只是下界浊气太重，不比灵体来的纯粹，他们需要不断的汲取仙力用于修炼，最终达到一个圆满的境界，才能够飞升仙界，成为下等小仙。
但……下凡的仙君还是太少太少了。
他们所能窃取的灵力也太少太少了。
以至于那时，过了千年也未曾有一个修士可以飞升。
凡人中所有智慧的灵种，开始聚集在一起，商讨一个办法。
他们商讨了七天七夜，终于商量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屠神。
一鲸落，而万物生。
一神落，而万物升。
多么好的交易啊！
在遥远的上古时代，仙界之主还存活着。
祂是仙界的创世神。
祂是所有神仙中最先诞生的神灵。
祂的神力也最为强盛。
仙界中只有祂一人可以称为神，其余的，也只能尊称一声仙君。
如果仙界之主陨落，那么祂的神体所溢散的神力足以滋养整个凡人大陆，千年，万年，乃至万万年不会衰竭。
这是多么令人血脉沸腾的消息呀！
但没有人知道这个消息是谁传到下界来的。
他们只知道，那场屠神之战中，他们只是那些仙人手中的提线木偶。
他们利用了神君的怜悯之心，引祂下凡，用不属于凡界所有的拘神索，将他的神躯束缚住。
这场大战，数几千万的凡人冲在最前面，其后便是那些有修为的修士。
而推着这些修士往前的，是那些下等小仙。
没有人相信蝼蚁可以屠神。
但偏偏蝼蚁就是做到了。
神君陨落了。
祂的神躯倒在了苍茫的凡人大陆。
下等小仙们挖出了他的神髓，灵力爆体，一跃成了仙君，道君。
一时间，仙界的道君仙君，人满为患，几乎没有了，下等小仙。
可是又过了百年，他们又不满足于这样的日子，开始自己捏造了小仙，于是仙界又有了许许多多的下等小仙。
他们十分满意于自己的杰作。
人间因为有了充盈的灵力，许多原本平庸的凡人一跃成了高高在上的修士。
便有了修仙界。
而这些人经过漫长的修炼，终于有了可以一窥仙界的仙躯。
作为那场屠神之战的利益交换，每当有修士飞升之时，仙界就会降下仙梯，仙门大开，迎接这些白日飞升的下等小仙。
但因为这些人一旦上了仙界就永不可以下界，所以没有人知道其实……他们梦寐以求的，没有烦恼与痛苦的仙界，其实与下界没有什么不同。
哪怕他们飞升了，也只是最下下等的小仙。
比那些天生灵体的下等小仙还要低一级。
只能从事一些最苦的活计。
还比不得下界高高在上的修士身份。
可惜，没有一个人有办法将这些消息传回下界。
那些原本就是仙君的，知道这些真相的，更加不会好心的告诉凡人。
毕竟蝼蚁尚妄想屠神，焉知凡人不会将主意打到他们身上，这样没有感恩之心的蝼蚁不值得他们同情。
云涯道君是资历最老的道君，他是与仙界之主同时代诞生的。
他知道的秘密最多。
却永远无法宣之于口。
他很是苦闷。
在仙界待久了更是乏味。
虽说凡界与仙界没什么不同，但总会有好人在的。
哪怕世上总是坏人，比好人多的多。
可仙界的日子实在是太乏味，太无聊了，如一潭没有生机的死水。
人间好歹尚有几分人味。
于是云涯道君选择了下凡。
但他没有想到，他这一下凡竟捡到了一个可怜又可爱的小徒弟。
飞升之时，他虽有想过要将小徒弟带来仙界，可小徒弟那样的性格根本不适合仙界，他还是在下界，无忧无虑长大，为好。
可他来不及想太多，因为飞升之时，他遇到了一些意外，无奈必须闭关千年。
在出关之时，他还尚不知道他的小徒弟早已经跟来了上界，就在他的道宫门外。
彼时，谢云涯正跟他座下最小的弟子讲话。
无仙不知云涯道君是仙界的异类，唯有他一仙收了三千下等小仙为弟子，其中不乏那些从下界飞升而来的下下等小仙。
而他们也因为作为云涯道君的弟子，水涨船高，无仙敢轻视他们。
谢长羡上仙界后，曾去过太上宫，看见的是师父与最小的弟子和乐融融的一幕。
“师尊！丹药我取来啦！”小弟子蹦蹦跳跳，横冲直撞地跑进来。
这是一只胖仙鲤。
他不过总角之岁，生得脸颊圆圆，白嫩可爱。
水葱一样青嫩的年纪，最是调皮好动。
“慢些走，莫摔了。”道君摸了摸他毛绒绒的发顶。
小弟子用软乎的脸颊肉蹭了蹭师尊温热的掌心，撒娇卖萌道:“师尊，摔不着的，师尊的事最要紧，就是摔了，我也高兴！”
“你啊！”道君无奈又宠溺地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眉心的红痣。
这一幕，与小时候的谢长羡重合。
躲在门外的谢长羡看得心如刀绞。
曾经以为相依为命的师父，其实不缺弟子。
可他却只有师父了。
要谢长羡与那三千个弟子争宠……
他想……不是不可以。
只是……没有必要了。
从前他独得师父偏爱，如今要他眼睁睁看着师父对他一视同仁，而他要拼命努力，才能要师父多分给他一点点眼光……
谢长羡受不了的。
只要一想，心里就难受的要死。还不如，守着记忆里的师父活下去……这样，师父永远只是他一个人的师父。
于是谢长羡他伤心地走了。
因为师父有了新弟子，没人爱他了。
却不知道，他走后，云涯道君对小弟子说:“你在下界，还有一个小师兄，小时候生得玉雪可爱，只不爱笑，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只漠然地看着人，师父便总想着逗他笑。”
“后来他长大了，也爱笑了，只是还有些多思敏感，那时师父并不忧心，只是想着有我在，护他一生，他不会有多少忧思的机会，只是世事无常……”
小弟子仰头笑道:“师父是想小师兄了吗？”
道君捏了捏他的肉脸颊，叹气道:“我从没有一刻不想他。我最放不下心的弟子就是他了，他不像你们一样令我省心。”
有些东西一旦挑破了，就不好收场了。
他冷眼瞧着，想知道封寰到底意欲何为。
怎么，之前是谢长羡死皮赖脸也要跟在封寰身边，他不屑一顾。
如今，一切重来，他却追悔莫及？
这是在演狗血剧吗？
得亏封寰是个男的，这要是个女的，他是不是又要携子上位了？
可是……人为什么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呢？
当然，谢长羡并不觉得封寰是因为有多爱他才这样做。
怎么可能前世那么多年的纠缠都没有爱上他，就因为他死了，就开始突然追悔莫及爱上了。
如果是这样的爱，那未免也太廉价了吧。
前世，不，那应该叫做前前世了。
他也曾陪长辈看过许许多多的狗血感情剧。
这里面，不厌其烦的用着一个套路。
那就是男主对女主虐了千百遍，从来不知悔改，不言其爱，只是在大结局的时候，女主终于被他虐待死了，经过别人的手发现了女主居然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的白月光，突然就爱的追悔莫及。
如果真的爱，就不会舍得伤害和漠视，冷眼相待。
如果真的深爱，不会因为她是不是救命恩人而追悔莫及。
如果真的曾经相爱，又怎么会真的不知道自己是爱还是恨？
曾经的谢长羡看着这些狗血剧嗤之以鼻，因为他是局外人，所以看的分外清明。
轮到他自己走入局中时，他的视线虽然被迷雾遮掩，可是他很明白，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前世他虽然痛苦的折磨着自己，也折磨着封寰，是因为他无比绝望地知道，无论他如何努力，封寰也不会爱上他。
谢长羡并不会天真的以为只要他死了，封寰就会追悔莫及曾经对他所做的一切，后悔他不爱他。
他不会这么天真。
他之所以仍然顽强的活着，哪怕病痛折磨着他。
他仍然活着。
只是他心中仍然期翼着一线希望。
因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刻，封寰会真的爱上他呢。
那时的谢长羡精神已经崩溃，他需要一点信念来支撑着自己。
他必须靠疯狂爱上什么来维持生命，他的精神世界一旦崩塌，他整个人就完了。
他想活着。
如果能活着，没有人想死。
可如果他想活下去，他就要坚持爱下去。
可是活着真的好痛啊。
爱下去也好累呀。
他快爱不动了。
他开始后悔了。
当初他为什么要死皮赖脸的跟着封寰登上了仙梯来到仙界？
哦，是为了师父。
可是师父也不要他了。
他去到了仙界才知道，师父其实是仙界的云涯道君。
下凡只是因为……
他老人家无聊了。
这个世界的世界观有些不同。
神仙是天生地长的。
他们生来就是仙君。
只是根据每个人生来能运用的仙力大小的不同而划分的等级。
但仙岁漫长，他们一时无聊，便开始修建宫殿，用云朵捏造小人，这便是道童了。
他们的仙力无意中外溢时，如果恰巧有生灵误吞了，便也拥有了仙体，成了下等的小仙。
这便是仙娥和仙侍的来源了。
百年，千年，万年，仙界由此衍生，自成一个体系。
其实与下界的人间没有什么分别。
但还是有一些分别的。
人间会更多一些烟火气。
这在天上住久了的仙君看来，是十分有趣的。
所以有时待烦了，他们会选择下凡。
投生凡胎，历经平凡一生，体味人间的酸甜苦辣。
但他们终究不是凡人。
时间一到，为了不打破万物生死轮回定律，他们会选择回到天上去。
而原本蒙昧的凡人见到有人白日飞升，一时大为惊奇与羡慕。
他们开始向往天上是否有仙人存在。
那里的世界是不是脱离了凡间的痛苦挣扎？
那里是不是没有贫穷和苦难？
于是修士诞生了。
他们开始窃取仙人飞升时溢散的灵力，用于修炼。
只是下界浊气太重，不比灵体来的纯粹，他们需要不断的汲取仙力用于修炼，最终达到一个圆满的境界，才能够飞升仙界，成为下等小仙。
但……下凡的仙君还是太少太少了。
他们所能窃取的灵力也太少太少了。
以至于那时，过了千年也未曾有一个修士可以飞升。
凡人中所有智慧的灵种，开始聚集在一起，商讨一个办法。
他们商讨了七天七夜，终于商量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屠神。
一鲸落，而万物生。
一神落，而万物升。
多么好的交易啊！
在遥远的上古时代，仙界之主还存活着。
祂是仙界的创世神。
祂是所有神仙中最先诞生的神灵。
祂的神力也最为强盛。
仙界中只有祂一人可以称为神，其余的，也只能尊称一声仙君。
如果仙界之主陨落，那么祂的神体所溢散的神力足以滋养整个凡人大陆，千年，万年，乃至万万年不会衰竭。
这是多么令人血脉沸腾的消息呀！
但没有人知道这个消息是谁传到下界来的。
他们只知道，那场屠神之战中，他们只是那些仙人手中的提线木偶。
他们利用了神君的怜悯之心，引祂下凡，用不属于凡界所有的拘神索，将他的神躯束缚住。
这场大战，数几千万的凡人冲在最前面，其后便是那些有修为的修士。
而推着这些修士往前的，是那些下等小仙。
没有人相信蝼蚁可以屠神。
但偏偏蝼蚁就是做到了。
神君陨落了。
祂的神躯倒在了苍茫的凡人大陆。
下等小仙们挖出了他的神髓，灵力爆体，一跃成了仙君，道君。
一时间，仙界的道君仙君，人满为患，几乎没有了，下等小仙。
可是又过了百年，他们又不满足于这样的日子，开始自己捏造了小仙，于是仙界又有了许许多多的下等小仙。
他们十分满意于自己的杰作。
人间因为有了充盈的灵力，许多原本平庸的凡人一跃成了高高在上的修士。
便有了修仙界。
而这些人经过漫长的修炼，终于有了可以一窥仙界的仙躯。
作为那场屠神之战的利益交换，每当有修士飞升之时，仙界就会降下仙梯，仙门大开，迎接这些白日飞升的下等小仙。
但因为这些人一旦上了仙界就永不可以下界，所以没有人知道其实……他们梦寐以求的，没有烦恼与痛苦的仙界，其实与下界没有什么不同。
哪怕他们飞升了，也只是最下下等的小仙。
比那些天生灵体的下等小仙还要低一级。
只能从事一些最苦的活计。
还比不得下界高高在上的修士身份。
可惜，没有一个人有办法将这些消息传回下界。
那些原本就是仙君的，知道这些真相的，更加不会好心的告诉凡人。
毕竟蝼蚁尚妄想屠神，焉知凡人不会将主意打到他们身上，这样没有感恩之心的蝼蚁不值得他们同情。
云涯道君是资历最老的道君，他是与仙界之主同时代诞生的。
他知道的秘密最多。
却永远无法宣之于口。
他很是苦闷。
在仙界待久了更是乏味。
虽说凡界与仙界没什么不同，但总会有好人在的。
哪怕世上总是坏人，比好人多的多。
可仙界的日子实在是太乏味，太无聊了，如一潭没有生机的死水。
人间好歹尚有几分人味。
于是云涯道君选择了下凡。
但他没有想到，他这一下凡竟捡到了一个可怜又可爱的小徒弟。
飞升之时，他虽有想过要将小徒弟带来仙界，可小徒弟那样的性格根本不适合仙界，他还是在下界，无忧无虑长大，为好。
可他来不及想太多，因为飞升之时，他遇到了一些意外，无奈必须闭关千年。
在出关之时，他还尚不知道他的小徒弟早已经跟来了上界，就在他的道宫门外。
彼时，谢云涯正跟他座下最小的弟子讲话。
无仙不知云涯道君是仙界的异类，唯有他一仙收了三千下等小仙为弟子，其中不乏那些从下界飞升而来的下下等小仙。
而他们也因为作为云涯道君的弟子，水涨船高，无仙敢轻视他们。
谢长羡上仙界后，曾去过太上宫，看见的是师父与最小的弟子和乐融融的一幕。
“师尊！丹药我取来啦！”小弟子蹦蹦跳跳，横冲直撞地跑进来。
这是一只胖仙鲤。
他不过总角之岁，生得脸颊圆圆，白嫩可爱。
水葱一样青嫩的年纪，最是调皮好动。
“慢些走，莫摔了。”道君摸了摸他毛绒绒的发顶。
小弟子用软乎的脸颊肉蹭了蹭师尊温热的掌心，撒娇卖萌道:“师尊，摔不着的，师尊的事最要紧，就是摔了，我也高兴！”
“你啊！”道君无奈又宠溺地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眉心的红痣。
这一幕，与小时候的谢长羡重合。
躲在门外的谢长羡看得心如刀绞。
曾经以为相依为命的师父，其实不缺弟子。
可他却只有师父了。
要谢长羡与那三千个弟子争宠……
他想……不是不可以。
只是……没有必要了。
从前他独得师父偏爱，如今要他眼睁睁看着师父对他一视同仁，而他要拼命努力，才能要师父多分给他一点点眼光……
谢长羡受不了的。
只要一想，心里就难受的要死。还不如，守着记忆里的师父活下去……这样，师父永远只是他一个人的师父。
于是谢长羡他伤心地走了。
因为师父有了新弟子，没人爱他了。
却不知道，他走后，云涯道君对小弟子说:“你在下界，还有一个小师兄，小时候生得玉雪可爱，只不爱笑，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只漠然地看着人，师父便总想着逗他笑。”
“后来他长大了，也爱笑了，只是还有些多思敏感，那时师父并不忧心，只是想着有我在，护他一生，他不会有多少忧思的机会，只是世事无常……”
小弟子仰头笑道:“师父是想小师兄了吗？”
道君捏了捏他的肉脸颊，叹气道:“我从没有一刻不想他。我最放不下心的弟子就是他了，他不像你们一样令我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