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镜花水月
天边一个光点由远及近，很快便出现在谢长羡眼前。
是弥弥。
衣衫不整的弥弥。
他散着发，只着一件素白寝衣，便向谢长羡扑来。
谢长羡稳稳将他接住，“你说什么？”
弥弥却很是慌乱地捉住谢长羡的手，忙变出一朵云，带着谢长羡往天上奔逃，“宿主，来不及了，我们边走边说！”
待逃出好一段距离，弥弥才回头与谢长羡解释。
“宿主，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曾说过，我是因为时空乱流才来迟了的吗？”
谢长羡当然记得，“怎么了？难道那不是意外么？”
弥弥气愤极了，(〝▼皿▼):“是个屁！才不是意外！”
“是镜月搞得鬼！”
“甚至于你这一世的重生，也只是一个局，一个阴谋！”
“宿主，你可记得镜月的镜花水月泽中的粉色怪虫？”
“今日，我与他闹了好一番，他睡得沉了，我却实在亢奋，无聊极了，便去他的书房里找书看，期翼找到本杂书打发时间，却不料叫我翻到了一个上古卷轴。”
“他应该是觉得我这样讨厌看书，必然不会去书房，才藏得这样随意。”
“那卷轴上不仅记载了你的前身妄兽，以及多种早已经灭族的神兽外，还记载了一种奇异的生物。”
“镜花水月蝶。”
“一千年作虫，一千年成茧，一千年化蝶。”
“一旦化蝶，饲养者便可以用它们翅膀上的红色粉末为墨，绘出一界，名为镜花水月界。”
“在这个世界里，可以使亡者复生，使创界者所有的心愿得偿，甚至世界的走向也能随意控制。”
“但这个世界终究是假的，不是真的，需要创造这个世界的人，每隔一段时间便要回到现实世界，为结界提供一次蝶粉，使界线的颜色不衰退。”
“宿主，我本不信的，我实在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假的，当我失魂落魄地走出书房，去找镜月问清楚时，却发现他消失了，我在地宫的各个地方找遍了，也寻不到他的踪迹。”
“我在那里等了他一上午，他才匆匆忙忙地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还骗我说，他是出去处理那些擅自闯入秘境的人了。”
“可他不知道，他说谎的时候，尤其是对我说谎的时候，左眼的眼皮会不自觉地跳动。”
“宿主，他在骗我！”
谢长羡站在云端，风灌进袖口，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弥弥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将他心头的那点余温浇得干干净净。
镜花水月界。
亡者复生。
心愿得偿。
假的世界……哈哈哈哈……
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却是他不敢去理解的真相。
“宿主？”弥弥的声音在发抖，手掌死死攥着谢长羡的衣袖，“你说话啊，你别不说话，我害怕——”
谢长羡缓缓低下头，看着弥弥。
弥弥散着发，只穿了一件素白寝衣，脚上连鞋都没有穿，显然是发现真相后一刻都没耽搁就冲了出来。
他的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你说……”谢长羡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这个世界是假的？”
弥弥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
“我弟弟呢？”谢长羡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白翊——谢暥呢？他也是假的？”
弥弥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最后整个人扑进谢长羡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知道……宿主我不知道……那个卷轴上写得很清楚，镜花水月蝶的粉末可以创造一整个界，里面的人、事、物，全都是真的，可又全都是假的……他们是真实的生灵，可他们的命运是被书写好的，他们的记忆是被植入的，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生活在一个假的世界里……”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谢长羡。
“宿主，你记得吗？你重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封寰的时候，奇怪他的战力为什么厉害地不可思议？”
谢长羡一愣。
他当然记得。
“那是……”谢长羡的声音干涩，“那是因为除了镜月，封寰也参与其中了，是吗？”
弥弥没有回答，可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谢长羡闭上眼睛。
他想起很多事。
很多被他察觉到异常却寻不到原因的疑惑，此刻竟然都有了答案。
因为封寰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之一，所以这一世，他的战力最高，几无敌手。
是了，重生不可能让一个人的修为突飞猛进得如此之快。
是了，一切都对上了。
一切都如此顺利的原因也找到了。
“宿主……之前我发现封寰重生，还觉得不可思议，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弥弥又想到了什么，急忙向谢长羡发问。
“龙傲天……重生很奇怪……吗？”谢长羡怔住了，他一直以来都忽视了这点，毕竟他是以看小说世界的视角来看待封寰也重生了这件事的。
“当然奇怪了！！！”
“如果只要是主角就可以无限次重生的话，那各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当然，如果设定上，这是一篇重生文的世界除外。”
“可这里不是啊！这里是典型的爽文升级流世界，不可能有重生的设定。”
“我们系统因为是高维世界生物，才有办法让宿主重生，而且还有权限限制。”
“所以，你已经肯定了，对吗？”谢长羡扯了扯嘴角，心里其实也已经开始接受这个真相了。
“嗯。”
“所以我才顾不得什么，只想着来找宿主了。”
“我们不可以一直停留在虚假的世界里，因为这相当于你其实从未复生过，你现在仍是魂体状态，这是很危险的！”
“我必须带你去真正的来世，任不任务的已经不重要了，你现在刻不容缓地需要一个真正的躯体。”
谢长羡闻言，内心反而平静了，“那你舍得吗？”
“说到底，他们费尽心力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留住你，留住我。”
“毕竟你也说过，他们没有办法逆天地法则而行，令我重生，令你回到真正的，镜月所在的世界。”
“也许，这个虚假的世界，已经是，他们耗尽无数心血而勉强支撑得来的。”
“如果我去了下一世，这一世的封寰该怎么办呢？他会疯掉的。”
“如果你再一次彻底的离开，你与镜月，真的就再也无法和好如初了，他等了你这么久，不惜诈死布局，也要留下你，你真的，舍得吗？”
是弥弥。
衣衫不整的弥弥。
他散着发，只着一件素白寝衣，便向谢长羡扑来。
谢长羡稳稳将他接住，“你说什么？”
弥弥却很是慌乱地捉住谢长羡的手，忙变出一朵云，带着谢长羡往天上奔逃，“宿主，来不及了，我们边走边说！”
待逃出好一段距离，弥弥才回头与谢长羡解释。
“宿主，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曾说过，我是因为时空乱流才来迟了的吗？”
谢长羡当然记得，“怎么了？难道那不是意外么？”
弥弥气愤极了，(〝▼皿▼):“是个屁！才不是意外！”
“是镜月搞得鬼！”
“甚至于你这一世的重生，也只是一个局，一个阴谋！”
“宿主，你可记得镜月的镜花水月泽中的粉色怪虫？”
“今日，我与他闹了好一番，他睡得沉了，我却实在亢奋，无聊极了，便去他的书房里找书看，期翼找到本杂书打发时间，却不料叫我翻到了一个上古卷轴。”
“他应该是觉得我这样讨厌看书，必然不会去书房，才藏得这样随意。”
“那卷轴上不仅记载了你的前身妄兽，以及多种早已经灭族的神兽外，还记载了一种奇异的生物。”
“镜花水月蝶。”
“一千年作虫，一千年成茧，一千年化蝶。”
“一旦化蝶，饲养者便可以用它们翅膀上的红色粉末为墨，绘出一界，名为镜花水月界。”
“在这个世界里，可以使亡者复生，使创界者所有的心愿得偿，甚至世界的走向也能随意控制。”
“但这个世界终究是假的，不是真的，需要创造这个世界的人，每隔一段时间便要回到现实世界，为结界提供一次蝶粉，使界线的颜色不衰退。”
“宿主，我本不信的，我实在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假的，当我失魂落魄地走出书房，去找镜月问清楚时，却发现他消失了，我在地宫的各个地方找遍了，也寻不到他的踪迹。”
“我在那里等了他一上午，他才匆匆忙忙地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还骗我说，他是出去处理那些擅自闯入秘境的人了。”
“可他不知道，他说谎的时候，尤其是对我说谎的时候，左眼的眼皮会不自觉地跳动。”
“宿主，他在骗我！”
谢长羡站在云端，风灌进袖口，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弥弥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将他心头的那点余温浇得干干净净。
镜花水月界。
亡者复生。
心愿得偿。
假的世界……哈哈哈哈……
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却是他不敢去理解的真相。
“宿主？”弥弥的声音在发抖，手掌死死攥着谢长羡的衣袖，“你说话啊，你别不说话，我害怕——”
谢长羡缓缓低下头，看着弥弥。
弥弥散着发，只穿了一件素白寝衣，脚上连鞋都没有穿，显然是发现真相后一刻都没耽搁就冲了出来。
他的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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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谢长羡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这个世界是假的？”
弥弥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
“我弟弟呢？”谢长羡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白翊——谢暥呢？他也是假的？”
弥弥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最后整个人扑进谢长羡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知道……宿主我不知道……那个卷轴上写得很清楚，镜花水月蝶的粉末可以创造一整个界，里面的人、事、物，全都是真的，可又全都是假的……他们是真实的生灵，可他们的命运是被书写好的，他们的记忆是被植入的，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生活在一个假的世界里……”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谢长羡。
“宿主，你记得吗？你重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封寰的时候，奇怪他的战力为什么厉害地不可思议？”
谢长羡一愣。
他当然记得。
“那是……”谢长羡的声音干涩，“那是因为除了镜月，封寰也参与其中了，是吗？”
弥弥没有回答，可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谢长羡闭上眼睛。
他想起很多事。
很多被他察觉到异常却寻不到原因的疑惑，此刻竟然都有了答案。
因为封寰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之一，所以这一世，他的战力最高，几无敌手。
是了，重生不可能让一个人的修为突飞猛进得如此之快。
是了，一切都对上了。
一切都如此顺利的原因也找到了。
“宿主……之前我发现封寰重生，还觉得不可思议，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弥弥又想到了什么，急忙向谢长羡发问。
“龙傲天……重生很奇怪……吗？”谢长羡怔住了，他一直以来都忽视了这点，毕竟他是以看小说世界的视角来看待封寰也重生了这件事的。
“当然奇怪了！！！”
“如果只要是主角就可以无限次重生的话，那各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当然，如果设定上，这是一篇重生文的世界除外。”
“可这里不是啊！这里是典型的爽文升级流世界，不可能有重生的设定。”
“我们系统因为是高维世界生物，才有办法让宿主重生，而且还有权限限制。”
“所以，你已经肯定了，对吗？”谢长羡扯了扯嘴角，心里其实也已经开始接受这个真相了。
“嗯。”
“所以我才顾不得什么，只想着来找宿主了。”
“我们不可以一直停留在虚假的世界里，因为这相当于你其实从未复生过，你现在仍是魂体状态，这是很危险的！”
“我必须带你去真正的来世，任不任务的已经不重要了，你现在刻不容缓地需要一个真正的躯体。”
谢长羡闻言，内心反而平静了，“那你舍得吗？”
“说到底，他们费尽心力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留住你，留住我。”
“毕竟你也说过，他们没有办法逆天地法则而行，令我重生，令你回到真正的，镜月所在的世界。”
“也许，这个虚假的世界，已经是，他们耗尽无数心血而勉强支撑得来的。”
“如果我去了下一世，这一世的封寰该怎么办呢？他会疯掉的。”
“如果你再一次彻底的离开，你与镜月，真的就再也无法和好如初了，他等了你这么久，不惜诈死布局，也要留下你，你真的，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