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求医(中)

寒风凛凛,天空开始下雪。李辰安收紧缰绳停下,只为了帮谢迎遮好脸颊,生怕他冻着。

为了追回时间,李辰安以最快的速度行驶。突然,前方泥土里升起一张网挡住去路。

来不及躲避,李辰安单手抱住谢迎,另一只手攀住前方一根粗如碗口的树枝。

李辰安抱着谢迎像荡秋千一样挂在树上,看到马儿奋力奔跑,被网绊倒,倒在地上发出凄惨的叫声。

李辰安刚松手落地,一群马匪装扮的人就围上来。

对李辰安展开围杀,说是围杀,更像是戏耍。看似刀刀致命,却刀刀避开要害。

一翻下来,李辰安浑身上下都是刀伤,自己一身狼狈,愣是没有让谢迎沾上一点灰尘血迹。

马匪实在难缠,就像是有计划的将李辰安往一个方向逼。李辰安且打且退,脚下一空,跌进了深坑。

李辰安立马检查谢迎的状态确定人没事,呼出一口气。

“想好怎么死了吗?”李辰安眼色一变,满眼杀气的抬头望向猖狂的马匪。

“你是傻了吧。”领头不屑的看着李辰安。

李辰安寻了块干净的地方,安顿好谢迎。

“好久没有见过练家子了。你可要撑久点,不然多没意思。你们轮流下去和他对打,就像困兽之争一样,赢了下山给你们抢媳妇,输了就要下山去抢过冬的粮食。”

就在领头转身的时候,一支利箭从坑里飞出,刺穿领头的肩膀,箭头的倒刺死死勾着血肉。在利箭的尾端,还连接着一根十分坚韧的细丝。

领头被细线拖下深坑,小弟瞬间不淡定,围上前。看到李辰安掐着领头的脖子。一脸愤怒,抬头纹都挤了出来。 “放了大当家。”

“别吵,我怕一不小心扭断他的脖子。”李辰安稍稍用力,领头双脚腾空。眼看大当家真的要被掐死,他们开始放软话。

“放了大当家,我们放你上来。”

“我先上去,不然……”说着,李辰安加重手上的力道。眼看大当家要背过气去,他们只得同意。

李辰安点了大当家的穴道,想着上去以后杀了所有人再带走谢迎。绳索被放下来,李辰安伸手拽了拽,确定可以,双手拉住绳子开始攀爬。

就在他要碰到洞口的时候,那些人撒了一把白粉末,李辰安反应不及被迷了眼睛,刺痛让他下意识的想要揉眼睛。

下一秒李辰安被一脚踢了下去。无法视物,他无从判断落地点。刚才用来掩盖洞口的树叶和树枝尽数铺在洞底。

李辰安正下方正好是一节被折断后,变得很锋利的树枝。

上面的人,得逞的讥笑,等待着李辰安被刺穿身体,一想到鲜血四溅的场面就兴奋。

千钧一发之际,谢迎醒来,托住李辰安的后背,确保他安全落地。

“陛下,还真是单纯。马匪的话也信。”

“谢迎?!”

李辰安感叹谢迎醒来的真是时候,刚想说帮他把眼睛擦擦,伸出去的手没有摸到谢迎。

只见谢迎踩着领头的肩膀腾空,眼看谢迎要上来,小弟们急忙往后退,想着故技重施,手伸向腰间装白粉的布袋。

谢迎用披风当初撒来的白粉末。扔出攥在手中绳子的尾端,套在最近的一个马匪身上。借力来到地面。

谢迎刚落地,就抽出腰间的软剑。丝毫没给对面反应的机会。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谢迎才松了一口气。

松气的同时,他的身体失去力量,单膝跪地,倚靠大树才勉强稳住身形。休息片刻,他擦去嘴角的血迹,重新扔下绳索。

“我没有力气了,需要你自己上来。”

谢迎的声音很弱,带着粗重的喘息声,李辰安伸出双手去摸绳索。谢迎晃动着绳索,想要套在李辰安的手上。

看到李辰安碰到绳索的那一刻,谢迎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李辰安呼唤谢迎,没有得到回应,立马拉住绳索向上爬,刚到洞口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还有温度。

李辰安捏了又捏,才反应过来是个人。“谢迎!”

李辰安开始慌了,他立马攀住洞口站上地面,努力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只能看到一点,环视四周,每一秒,李辰安的眼睛都在灼烧。

看到谢迎倒地不起,李辰安一把捞起谢迎。跌跌撞撞走向马儿的方向,摸到别在马鞍上的水壶,立马清洗眼睛。

几遍下来,终于能看清,却还是带着些许难受的灼烧感。

谢迎身体里的毒素开始迅速蔓延。刚才的打斗。加速了血液循环。

骑上马儿,两人继续向着青山的方向奔去。一路上不敢停歇,李辰安硬是把三天的路程缩到两天。进入桃花县,李辰安逢人便问青山医者。

奇怪的是无一人知晓,眼看瘫在背上的谢迎进气少出气少。李辰安扔出金子,他相信重金之下必有莽夫。

百姓见是金子,犹如饿狼扑食。纷纷上前捡起,放在嘴里咬。

“谁要是能告诉我,青山医者在哪里。我就给他金砖。”

听到金砖,手里的碎金块不香了,围上前,谄媚的说自己知道,可是没有一个人说的信息是能对上的。

谢迎按在李辰安肩膀上的手耷拉下来,李辰安肉眼看见的慌乱。所有人围上来。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认识青山医者。李辰安怒吼一声,吓退众人。

眼看李辰安发火,百姓们骂骂咧咧的走开。

“还是第一次见你发火的样子,挺意外的。”谢迎贴着李辰安的耳朵,轻轻说了一句。

李辰安放下谢迎,扶着他坐在人家放在门口的板凳上。单膝跪在谢迎的面前。

“你还欠我一个承诺,你不能食言。我要你活下去。”

谢迎耍起无赖,“我谢迎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因为懒,所以答应的事情,一年只办一件。”

“你……”李辰安被耍的没脾气。

“李辰安,你看,那座山,真美啊。隐于云层,神秘巍峨,陪我看会儿风景吧。”

“你现在还有心情想这些。”李辰安语气略带不满。

谢迎摆摆手,说还有时间。十分坦然,好像要死的不是他。李辰安握住谢迎的手,说没见过他这样赖皮的人。

明明前几日互通心意,现在一脸不在乎,好像打定主意赴死。

李辰安说他是玩弄人心的薄幸郎。谢迎笑出声,引发咳嗽,李辰安轻拍谢迎的背顺气。

“我可是纨绔,怎能辜负薄幸郎的称呼。我偏要你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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