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媚药

听到结果,士兵表情顿时僵住。扯着嗓子向裁判质问。众人打抱不平。议论裁判趋于秦国公府淫威。

裁判惋惜的摇摇头,骑射最重要的是对战局的控制。什么样的战局射往那里很重要,这种掌控力决定着战局的胜败。

裁判让士兵好好看看谢迎的猎物。士兵发了疯的把每个猎物翻了一遍,想要证明裁判是错的。

只见士兵脸上的愤怒,质疑一点一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迷茫,敬畏。

猎物虽小,但是每一箭都刺穿动物腿。甚至一支箭上穿着两三只猎物。均未见死亡。

“而且我告诉你们,校尉的左眼看不见。”

裁判的话瞬间击碎士兵所有的信念。

士众人倒吸冷气。还是有不死心的人说谢迎作弊,谁知道是不是他猎的。

谢迎没有辩驳,拉起弓箭,对准刚才发问的士兵。

那士兵双目圆瞪,眼中写满了惊恐。下一秒,飞箭窜出,眼看碰到士兵时,箭的轨迹改变,士兵身后的旗帜‘啪——’应声断裂。

那士兵吓尿了裤子,在几人的搀扶下勉强起身。

裁判捋了捋胡子。说道“他想进军营从来不需要外物,他自身就是最大的凭仗。你们可知清水关以少胜多是谁的计谋吗?”

说到清水关,其中年长的士兵很是清楚,诉说着那场战役的残酷。最后只剩下三百人死守。眼看安国的大门要被打开。

当时的将军,也就是现在的秦国公出谋划策,以少胜多。力挽狂澜。

“你们只知秦国公,却不知谢军师。若不是校尉以身为饵,诓骗敌军,营造假象,围魏救赵,半路截杀。现在,就没有你们坐在这里尖酸刻薄,数落他人。”

裁判越说越激动,引发咳嗽,谢迎放下长弓,上前为他顺气。“不说了,我扶您去休息。”

裁判按下谢迎的手,像小孩子一样耍脾气,什么都要争一口气。

“校尉可是写出《论边事十策》的人,你们现在好多战术都是他写的。你们天天自诩天才,却不知天才只是见他的门槛。”

裁判将谢迎往前一推。“他从来都不是谁的儿子,他是国士无双的天才谢迎。没有他,安国危矣。你和你们的家人都是他国的奴隶。”

所有人低下头颅,愧疚写在脸上。最后,双膝跪地。三叩首。

至于被驱逐出去的那个士兵,谢迎尾随他,直到看着他进入了张统领的帐篷。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

帐篷内,张统领踹开上前的军妓。力气之大,人断成两半,血溅当场。他脸上的刀疤十分狰狞。侍从猫着腰,将人抬出去。

眼见没有打压到谢迎,心中烦闷,一把夺过侍从手中的酒坛,仰头畅饮。

酒水洒落胸前盔甲。将衣襟打湿,贴身衣物潮湿,加上盔甲摩擦,十分难受,索性将盔甲扯下。扔到一旁。

张统领苦恼如何完成任务时,目光瞥过一旁瑟瑟发抖的军妓身上。心中生出一记。

晚间,大家给谢迎安排了小小的欢迎会,有些人打心底里佩服谢迎。战士大多文化不高,在他们的认知中,真正的认可便是结拜。

在众人的坚持下,谢迎与副官林霖,大力士池越结拜成兄弟。

林霖一身劲装,十分干练。脖子上戴着特制的骨哨。“在下林霖,是您的副官,善驯马。”

至于池越,长相十分憨厚,浓眉大眼与张飞颇为相似。唯一的不同,池越是个光头。

“俺叫池越,除了一身蛮力没别的,大家伙儿都叫俺投三石。当初扔出三石块儿。把敌军先锋砸死了。就有了外号投三石。”

“谢迎,一个普通人。”

篝火前,三人人手一碗酒,对着明月定下郑重许下誓言,从此以后,他们将是彼此背后的盾。充分信任对方。将来上阵杀敌,也将是彼此的依仗。

谢迎不胜酒力,几圈过后,在林霖的搀扶下回到帐篷。

就在林霖出来的时候。听到他人呼唤。林霖看到是熟人放下戒心。

听到来意。林霖将目光放在军妓身上。看出林霖的为难。士兵识趣的把军妓身上的衣物一件件拔掉,让林霖检查。

“林霖,她们就是牲口,你又何必端着君子礼仪,有时候真的怀疑你是不是男的。”

林霖大惊失色,别过头去。 “这本是陋习。若是可以,定要寻机会请求废除这恶心的制度。”

谢迎出声,结束了闹剧。军妓面无表情的穿上衣服,跟着林霖进入帐篷。

帐篷内,谢迎侧卧于榻上,闭目养神,听林霖简单说了情况。思考片刻。谢迎询问送军妓来的统领是哪位。

“回校尉,是张统领。”士兵一脸谄媚。

谢迎睁开眼睛,灵动的眼睛浮上一层雾气。看不清眼前的人。“大将军麾下?”

“是。这军妓是张统领给您的见面礼,干净的。”说着,士兵将军妓推搡,一脚踢在她腿上,军妓应声倒地。

士兵手插进军妓的头发,用力一拽。咬牙道“还不赶紧侍奉校尉,误了统领的事。把你拆了喂狗。”

谢迎不动声色的观察这两人。

“谢过张统领。林霖送客。”

偌大的帐篷,只剩下两人。谢迎没有急于试探军妓。他知道,进了这里的女子。都堪比刺客。稍不小心,就会命丧黄泉。

眼看谢迎没有动静,军妓开始解开衣服。他只希望眼前人不是残暴的主。上午就有人无缘由的被踢死。她不想死,只想活。

谢迎在如何运筹帷幄,在此等事情上还是个小白。急忙闭上眼睛慌张中,摸到了被子,抛向军妓。

军妓眼前一黑,以为是要被杀了。急忙跪地求饶。身体颤抖,导致被子滑落。谢迎命令她赶紧盖上,不然就杀了她。

军妓双手捞起被子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从军妓的反应来看,完全是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子。却也不能马虎大意,万一是伪装。他就是待宰的羔羊。

“我问你答。若有隐瞒,便将你扔进蛇窟。”

闻言,军妓像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头上的发饰也脱落了。

“你是杀我的吗?”谢迎直奔主题。只见军妓先是点头后是摇头。

谢迎保证,若是军妓说话属实,便将她送出军营,寻一处地方安稳度日。面对自由,没有人不心动。谢迎赌赢了。

军妓是张统领派来杀谢迎的,军妓被下了‘红妆索’。

谢迎眉头微蹙,眉峰拧出一个浅浅的川字。眸光中浮着几分茫然。“是春药?”

“不是,”军妓跪在原地,双手拉住被子。“是一种毒药,下在女子身上,只要欢好,男子就会毒发身亡。且查不出任何踪迹。”

突然,军妓像是想起了什么,满脸惊慌,让谢迎赶紧将蜡烛熄灭。因为张统领为了保证万无一失,还在蜡烛中放了春药。

此时,谢迎已经意识到晚了,甩出的杯子将蜡烛熄灭,身体随即起了反应。他打晕军妓。从帐篷后面逃走了。

在远处勘察情况的探子,眼看帐篷中烛火暗淡,以为成事,回去复命了。被生性多疑的张统领一脚踹出帐篷。

“蠢货,再探。”

结果不出所料,谢迎逃了。张统领仰天大笑。“谢迎这可是你自找的。出了军营,死因可以有很多。”

中药的谢迎,慌乱中走进了树林,秋季食物匮乏的季节。很多吃肉动物正在大规模寻找食物。他现在的情况一旦遇到绝无生还。

药性越来越强,四肢发软,骨节像是浸了温水,力气一点一点抽离。

狼叫此起彼伏,“真是越怕什么来什么。”

好在早上来的时候花氏给了谢迎万毒解。虽然能压制了药力,终归要释放出来。而眼下不是好的地方。

眼前天旋地转,狼吼越来越近。他砰的一声跌在原地。拿起一旁的石子划破手掌,强迫自己清醒。

药力导致他判断力下降,弄巧成拙,血腥味将狼群引来。黑暗中,一双双绿光随着低吼逐渐出现。

“想不到有一天,我会败在自己的自负下。”谢迎努力撑起身体,让自己整个人靠在大石头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张统领赶到的时候,看到被狼群围住的谢迎,喜上眉梢。就这样在山坡上看着谢迎与狼群厮杀。直到谢迎被拖进狼洞。等了一天才离开。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