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有人撑腰

第二天一早,沈倦便跟着一起去启动大会。

路过大堂的时候,他看见況野穿着统一的制服正在进行接待。在一众工作人员中,依旧是那么独树一帜。

和沈倦对视上的时候,他还眨了眨右眼,沈倦浅浅笑了笑。

会议开幕,宋祈才慢悠悠落座在他身侧。

“你猜猜我刚在签到处碰见谁了?”他似笑非笑,语调像不经意,却刻意的很。

“谁?”沈倦下意识看向他。

“你的那个朋友。”

沈倦心头一紧。本能地想到況野。

他不想被宋祈看出端倪,于是淡声道:

“大学生兼职而已。”

“那还真是巧得很。”宋祈轻飘飘的感叹一句,目光却像刀锋一样细细扫过他,随即画风骤转,冷潮意味溢于言表。

“沈倦,你真要交朋友,也没必要到垃圾堆里捡吧?那种穷的浑身酸味的人,你真能玩得来?”

“宋祈!不是谁都和你一样拜高踩低的!”

沈倦猛地抬头,怒意几乎瞬间点燃。

他一向能忍事,可容不得任何人诋毁況野。

此刻,他像只被逼到角落、炸了毛的小兽。

宋祈见状,嘴角一抹讥讽的笑意更深,语气愈发笃定:

“我拜高踩低?呵,你真是天真。”

他缓缓收回视线,语气像隔着冰层传来般低沉冷漠:

“我见过底层的人,为了一顿饭彼此出卖,见过他们为了几百块钱,把朋友卖进火坑。

你以为他们有什么底线?不,他们比我更懂得势利,更懂得低声下气……而且他们不仅不要脸,很多时候连命都能不要。”

他的目光像锋刃般划过沈倦的神情,稍顿,又慢慢收回锋芒:

“别到时候他把你卖了,怪我这当哥哥的没提醒你。”

话音一落,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冷漠瞬间仿佛被轻描淡写抹平,像刚才说的,不过是一句无关痛痒的玩笑。

可能笑意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像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让人分不清是真心关切,还是阴郁的讥讽。

.

会持续了一整天,招商规划从整体到具体样本被逐一讲解。江城政府此次拆解的清晰明了,诚意满满的向优质企业发出邀请。

“我这边结束了,你呢?”

沈倦收到況野发来的消息时,正准备散场去晚宴。

“我这边也结束了。”

消息刚发出去,他便对身旁的宋祈轻声说道:

“我有点头疼,晚饭就不吃了。”

“行。”

宋祈眼眸低垂,语气平淡,没有多问。

“本来看我去前台做接待,但后来有很多货要搬,我就去帮忙搬物料、装伴手礼了,我顺手给你拿了一件。”

沈倦在房间里等了很久,況野才匆匆赶来。

门一开,他便迫不及待地滔滔不绝。

低头看了一看況野手中的礼物,江城本地特产茶叶礼盒,高级却不昂贵,甚至连主办方都不会让这种东西直接出现在他面前。

他早就收过更贵的、专门为他定制的文房四宝套装,但此刻他看到况野像捧宝贝一样把礼盒带过来,心里软化了。

“你辛苦了。”

“我拿钱办事的!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況野额角有些亮晶晶的汗水,沈倦伸手替他擦去。

下一瞬,他的手却被况野牢牢抓住。

“小少爷,我好想你。”

沈倦愣在原地,呆呆地回应:“我也是。”

确实如此。

和他们一起参观会场、开会、吃饭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旷野。

两个人同在一个度假山庄,距离不远不近,却在做着不同的事情。

听到況野说的那些事情他没见过,也没做过,他很想那个时候他就在他身边,两个人一起,不管做什么,他都是开心的。

況野嘴角微扬,眼神死死盯着沈倦的唇。

然后毫不犹豫的俯身,极具侵略性的吻了上来。

沈倦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身体带着淡淡清香,柔软的肌肤让況野迫不及待的将他搂入怀里,亲热的吻着、吮吸着。

与此同时,他轻轻抱起沈倦,脚步从门口移动到床边,比在狭窄小旅馆时跨出的距离宽得多。

脚下踩着柔软的高级地毯,空气里弥漫着淡雅熏香氛围,与小旅馆完全不同。

況野似乎被环境震慑了一瞬,随即扬起嘴角,带着惯有的混不吝傲气挑衅道:

“哟,小少爷,原来你平时都住这种规格的酒店,看来巷子在小旅馆挺委屈你的嘛。”

沈倦被他吻得晕晕乎乎,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轻轻放在床上。

洁白柔软的床单,宽敞明亮的落地窗,窗外无限延展的山景,每一处都散发着尊贵与舒适。

豪华套房的宽敞与典雅,让之前在小旅馆的拘谨与局促显得格外遥远。

两人呼吸交错,身体紧贴,況野的热烈与放纵与沈倦的从容与高贵,在此刻形成强烈对比。

就是这种截然不同,却又相互吸引的气场,让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几乎无法抗拒。

房间里的热烈氛围慢慢消散,窗外夜色已深,月光洒在落地窗上。

沈倦依偎在況野怀里,轻声提起昨晚的遭遇。

“什么?那老头强抱你?喝了点酒就上头,管不住自己就把嘴巴缝起来。”況野皱眉,语气里透着愤怒。

沈倦连忙开口:“毕竟是长辈……”试图自我安慰。

“为老不尊算个屁长辈!要是我在场直接一拳上去!”伸手在空气比划了一下拳头,眉眼带笑。像在表演给他看。

沈倦原以为这种事稀疏平常,可听到況野这样说,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暖意与委屈。

原来他可以被理解,原来有人会替他撑腰。

況野见他委屈的神情,眉头微皱,直接把他拉起身来:“来,我教你几招,保证以后谁也不敢随便碰你。”

“什……什么?”沈倦还没反应过来。

“第一招脱身抓腕,有人抱你或者压你,一定要先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或甩开,腾出空间跑。”況野示范给他看动作利落干净,带着压迫感。

“第二招,膝顶要害,若有人逼近,可以用膝盖顶胯下或膝盖撞腹部,迅速制造距离。”況野蹲下做动作,动作简单却真实有效。

“第三招,顺手踹有人抓住你的脚踝或胳膊,顺手用脚背或鞋跟顶及膝盖或小腿,让他疼的松手。”況野把动作示范的清晰易懂,又添了几分夸张的表情,让人哭笑不得。

沈倦心里一股暖流涌上来。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可以不必压抑情绪,有人会认真教他如何保护自己。

“看!简单吧,但保证实用。”況野拍拍他的肩膀,笑得豪爽又傲气,“以后再也没有人敢随便碰你了,小少爷。”

沈倦心里涌起一股温暖,像阳光轻轻洒进胸口。

況野的手温柔而有力,笑声爽朗中带着豪气,却又隐隐透着浓浓的护短。

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不必压抑情绪,也会有人真正关心、认真守护自己,坚定的站在他这一边。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