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食堂里的家常
周二中午，食堂。
顾衍之端着餐盘走到靠窗的位置，就看见沈砚辞已经坐在那里了。两人面对面吃饭，中间隔着半张桌子，不远不近。
旁边桌的员工们照常偷看，照常小声议论。但顾衍之已经习惯了，他甚至能在那些窃窃私语里分辨出不同的情绪——好奇的、羡慕的、嗑到了的。
“顾老师今天穿的衬衫和沈总的领带是同色系。”
“人家是夫夫，同色系怎么了？”
“不是，你看清楚，沈总的领带是深蓝色带暗纹的，顾老师的衬衫也是深蓝色带暗纹的。这不是巧合，是故意配的。”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飘进顾衍之的耳朵里。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深蓝色，带细密的银色暗纹。又看了一眼沈砚辞的领带——深蓝色，带同样的银色暗纹。
他愣了一下。
这衬衫是他早上从衣柜里随手拿的。沈砚辞的领带……也是随手拿的？
他抬头看向沈砚辞，沈砚辞正在喝汤，表情毫无波澜。
顾衍之没有问。但他注意到，沈砚辞放下汤碗的时候，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上扬。
顾衍之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了一些到沈砚辞碗里。沈砚辞没有看他，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到他碗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那个交换的动作，已经不需要任何语言来修饰了。
手机震了一下。顾衍之低头一看，是许念发来的消息。
“食堂阿姨又在群里发你们了。说你们今天穿了情侣色，还互相夹菜。群里已经炸了。”
顾衍之回复：“食堂阿姨不用上班吗？”
“她的工作就是观察你们。这是她新开发的事业第二春。”
顾衍之没再回复，把手机翻过去，继续吃饭。
“谁的消息？”沈砚辞问。
“许念。说食堂阿姨在群里发我们了。”
“发了什么？”
“说我们穿了情侣色，还互相夹菜。”
沈砚辞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饭。
“她说得对。”他说。
顾衍之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
下午，顾衍之工作室。
许念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顾老师，你的。”
“谢谢。”顾衍之接过来，吸了一口，“太甜了。”
“你以前不是喜欢甜的吗？”
顾衍之一愣。以前确实喜欢。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太甜了？大概是沈砚辞开始给他做饭之后。那个人做的菜，咸淡永远刚好，不需要额外加糖。
“口味变了。”他说。
许念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
“是因为某个人吧？”
“不是。”
“你否认的速度太快了，说明就是。”
顾衍之决定不理她，低头画图。
许念没有走，拉过椅子坐下。
“顾老师，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跟沈总在一起之后，觉得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顾衍之放下笔，想了想。
“以前吃饭是为了活着。现在吃饭是因为有人做。”
“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你以前会说‘没什么变化’。”
顾衍之低下头，看着图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
“因为以前没有人问我。”
---
晚上，回家之后，顾衍之问沈砚辞。
“沈砚辞，你今天早上拿领带的时候，是不是故意拿了跟我衬衫配的颜色？”
沈砚辞沉默了两秒。
“是。”
“你怎么知道我穿什么颜色的衬衫？”
“你昨天睡前把衬衫挂在衣架上了。我看到了。”
顾衍之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嗯。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会注意到。”
顾衍之伸手，把他的眼镜摘下来，放在茶几上。
“沈砚辞。”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可怕。”
“哪里可怕？”
“好像我身边发生的所有事，都在你的观察范围内。”
沈砚辞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一览无余。
“不是所有事。只是关于你的事。”
“那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别人的事我记不住。你的事，我不用记也不会忘。”
顾衍之的眼眶微微发热。他凑过去，在沈砚辞的嘴角亲了一下。
“那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单独吃饭是什么时候？”
“记得。在关东煮小吃店。你点了很多串串，你喝酒的时候先抿一小口，然后皱一下眉，再继续喝。你吃芥末的时候会被呛到，但下次还是会放很多。”
顾衍之愣住了。
“你都记得？”
“嗯。每一秒都记得。”
顾衍之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沈砚辞，你咋这么爱我。”
“我也不知道，爱了就是爱了，没有什么原因”
“以后，”顾衍之的声音很轻，“我也和你爱我一样爱你，。”
沈砚辞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顾衍之。”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记这些吗？”
“为什么？”
“因为以前见不到你的时候，这些是唯一能让我觉得你还真实存在的东西。”
顾衍之的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打湿了沈砚辞胸口的衣料。
沈砚辞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
“以后我们都好好的。”
顾衍之端着餐盘走到靠窗的位置，就看见沈砚辞已经坐在那里了。两人面对面吃饭，中间隔着半张桌子，不远不近。
旁边桌的员工们照常偷看，照常小声议论。但顾衍之已经习惯了，他甚至能在那些窃窃私语里分辨出不同的情绪——好奇的、羡慕的、嗑到了的。
“顾老师今天穿的衬衫和沈总的领带是同色系。”
“人家是夫夫，同色系怎么了？”
“不是，你看清楚，沈总的领带是深蓝色带暗纹的，顾老师的衬衫也是深蓝色带暗纹的。这不是巧合，是故意配的。”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飘进顾衍之的耳朵里。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深蓝色，带细密的银色暗纹。又看了一眼沈砚辞的领带——深蓝色，带同样的银色暗纹。
他愣了一下。
这衬衫是他早上从衣柜里随手拿的。沈砚辞的领带……也是随手拿的？
他抬头看向沈砚辞，沈砚辞正在喝汤，表情毫无波澜。
顾衍之没有问。但他注意到，沈砚辞放下汤碗的时候，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上扬。
顾衍之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了一些到沈砚辞碗里。沈砚辞没有看他，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到他碗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那个交换的动作，已经不需要任何语言来修饰了。
手机震了一下。顾衍之低头一看，是许念发来的消息。
“食堂阿姨又在群里发你们了。说你们今天穿了情侣色，还互相夹菜。群里已经炸了。”
顾衍之回复：“食堂阿姨不用上班吗？”
“她的工作就是观察你们。这是她新开发的事业第二春。”
顾衍之没再回复，把手机翻过去，继续吃饭。
“谁的消息？”沈砚辞问。
“许念。说食堂阿姨在群里发我们了。”
“发了什么？”
“说我们穿了情侣色，还互相夹菜。”
沈砚辞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饭。
“她说得对。”他说。
顾衍之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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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顾衍之工作室。
许念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顾老师，你的。”
“谢谢。”顾衍之接过来，吸了一口，“太甜了。”
“你以前不是喜欢甜的吗？”
顾衍之一愣。以前确实喜欢。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太甜了？大概是沈砚辞开始给他做饭之后。那个人做的菜，咸淡永远刚好，不需要额外加糖。
“口味变了。”他说。
许念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
“是因为某个人吧？”
“不是。”
“你否认的速度太快了，说明就是。”
顾衍之决定不理她，低头画图。
许念没有走，拉过椅子坐下。
“顾老师，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跟沈总在一起之后，觉得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顾衍之放下笔，想了想。
“以前吃饭是为了活着。现在吃饭是因为有人做。”
“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你以前会说‘没什么变化’。”
顾衍之低下头，看着图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
“因为以前没有人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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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之后，顾衍之问沈砚辞。
“沈砚辞，你今天早上拿领带的时候，是不是故意拿了跟我衬衫配的颜色？”
沈砚辞沉默了两秒。
“是。”
“你怎么知道我穿什么颜色的衬衫？”
“你昨天睡前把衬衫挂在衣架上了。我看到了。”
顾衍之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嗯。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会注意到。”
顾衍之伸手，把他的眼镜摘下来，放在茶几上。
“沈砚辞。”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可怕。”
“哪里可怕？”
“好像我身边发生的所有事，都在你的观察范围内。”
沈砚辞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一览无余。
“不是所有事。只是关于你的事。”
“那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别人的事我记不住。你的事，我不用记也不会忘。”
顾衍之的眼眶微微发热。他凑过去，在沈砚辞的嘴角亲了一下。
“那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单独吃饭是什么时候？”
“记得。在关东煮小吃店。你点了很多串串，你喝酒的时候先抿一小口，然后皱一下眉，再继续喝。你吃芥末的时候会被呛到，但下次还是会放很多。”
顾衍之愣住了。
“你都记得？”
“嗯。每一秒都记得。”
顾衍之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沈砚辞，你咋这么爱我。”
“我也不知道，爱了就是爱了，没有什么原因”
“以后，”顾衍之的声音很轻，“我也和你爱我一样爱你，。”
沈砚辞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顾衍之。”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记这些吗？”
“为什么？”
“因为以前见不到你的时候，这些是唯一能让我觉得你还真实存在的东西。”
顾衍之的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打湿了沈砚辞胸口的衣料。
沈砚辞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
“以后我们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