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底线

成绩还没出, 现在是最放松的时间,再加上是周末,高一高二放假, 校园里空了出来,教室里、走廊上, 到处热热闹闹的,都是拍照留影的毕业生。

周青溪已经学会了无视某个幽魂的刺杀眼神, 开开心心拉着邬南到处拍了个遍。

又主动问:“你和边越泽要合照吗?我帮你们拍啊!”

邬南点了头, 拉着边越泽站在教室后排的窗边。

边越泽的神情稍霁, 修长的手臂搭在邬南的肩膀上,窗外的树叶碧绿似翡翠,每一片都在闪闪发光。

周青溪把手机递过去:“拍好啦!”

他在班里人缘好, 又被其他同学拉去拍照,邬南把照片传给边越泽, 眼睁睁看着他收到照片后,飞快地设置成了手机背景。

邬南觉得好笑:“你是打算拍一张合照, 就换一张手机背景吗?”

边越泽理所当然地点头:“放在背景里可以随时随地拿出来欣赏, 还可以提醒我们多久没拍合照了。”

两个人走在走廊上, 碰到了班主任, 也一起拍了照片。

班主任看他俩这么和谐, 语气无比欣慰:“你们进学校开始就一直不对付,现在要毕业了,关系变好了,说明都成熟了。”

邬南想起自己和边越泽给学校添了不少麻烦, 不由有几分歉意:“让您费心了。”

边越泽站在旁边,乖乖跟着道歉:“以前我做事是幼稚了一点。”

班主任拍拍他俩的肩膀,笑呵呵的:“以后常回来看看老师们。”

边越泽认真点头:“会的。”

不说远的, 等成绩出来了,订婚仪式的请柬还得送一份给老师们。

班长带头组织了一场毕业聚会,吃完饭,又订了包厢,拉着一起去唱K玩游戏。

里面霓虹灯闪动,人声热闹嘈杂,邬南不怎么喜欢,和玩得正嗨的周青溪说了一声,和边越泽先行离开了。

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夜色已经深了。

邬南被里面鱼龙混杂的气息弄得晕头转向,往边越泽的身上贴了贴。

边越泽低头问:“要我的信息素吗?”

邬南嗯了声。

乌木柑橘的信息素像是一缕干净的风,拂过周身,将那点不适都悉数带离。

短暂的平静后,却又生出更多的不满足。

邬南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贴在了边越泽的身上,仰起微微泛红的脸,含糊不清地抱怨:“怎么只有这么一点?”

司机还没有到,他们等在路边,时不时有几个行人走过,对姿势亲密的两人投来目光。

边越泽的耳根有些红,手臂虚虚扶在他的腰后,低头安慰:“宝宝,我们还在外面,回去再给你信息素好不好?”

怕被别人听去,他的声音压得低,带着哄的意味,脸也靠得很近,两人的鼻尖近乎相抵。

邬南偏过头,不满地咬了口边越泽的脸。

边越泽轻轻嘶一声,心尖都泛起酥酥麻麻的痒。

不觉得疼,只觉得像家里养的小猫闹了脾气,啪叽给了他一爪。

边越泽的语气含着笑意:“这么生气啊?”

好在司机终于开着车到来,在他们面前停下。

两人坐进了后座,分开了没一会儿,邬南就又贴了上来,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边越泽把人圈抱在自己的怀里,放出一点信息素给他,轻声哄着道:“快到家了,宝宝,再等一下。”

邬南胡乱亲了两下边越泽的唇,含含糊糊地求:“要亲亲。”

声音轻轻的,像在撒娇,说话间吹拂着湿润的气息。

边越泽的喉结滚动了下,连扶在邬南腰侧的手掌也收紧几分。

从他的视角,能够清晰看到邬南平日冷淡的眉眼泛着红,柔软的唇微微张开,邀请似的,露出里面湿红的小舌。

雪白纤细的颈刚好在他低头就能咬住的地方,腺体位置覆着一层薄薄的绯红,散发着玉兰的清幽香气。

边越泽的声线也变得喑哑:“宝宝,现在还不行。”

语气喃喃,像在对邬南说话,又像在对自己强调。

邬南又要说话,边越泽浑身燥热,不敢再听下去,用修长的手指捂住了他的唇,道:“乖南南,乖宝宝,再等等。”

车辆开到别墅门口,阿嬷给邬南在客厅里留了灯,自己已早早睡下。

邬南急躁地拉着边越泽上了楼,推进了自己的房间,一刻也等不了,撞进他的怀里,哼出一点呜咽。

边越泽抚着他的脸,低头吻了下来。

交缠的唇舌溢出一点黏糊的、湿哒哒的声响,伴随着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

毕竟在家里,边越泽不敢发出太大的响动,更不敢亲得过分,邬南却反了过来,表现得急切又主动。

他发现了边越泽的不专注,咬了口他的唇角,喘息着退开一点距离,语气恼怒:“不想亲就走。”

“不走。”边越泽赶紧哄人,“我是怕时间太晚了,闹得动静太大。”

他放出更多的信息素,邬南果然忘了刚才在生气,像闻到木天蓼的小猫一样,轻嗅着缠抱了上来,在边越泽的胸口前蹭来蹭去。

房间里的玉兰信息素浓得像湿润的雾气,将他们包围。

边越泽被勾得也有几分晕眩,气血涌动,好不容易才保持住自己的理智,邬南却拉了他的手往下探去,边越泽的指尖摸到一片湿哒哒的滑腻,脑袋嗡的一声。

“老公……”

邬南的眼尾泛着一片湿红,掀起长睫,琉璃似的瞳眸覆着一层水雾,望着他,轻轻喘着,张唇道:“我……好难受。”

边越泽的耳尖红得滴血,将邬南抱坐到了床上,道:“宝宝,等会儿记得小声一点。”

他半跪在地毯上,在邬南湿漉漉的腿间低下了头。

低低的、破碎的呜咽在房间里响起,伴随着暧昧的黏糊水声。

邬南的手指捂着唇,极力忍耐着,但依旧控制不住,像是走投无路被逼到墙角的猎物,被野兽含在炽热的唇舌之间肆意玩弄,断断续续哼出一点可怜的哭腔。

这一点泣音却仿佛成了鼓励的回应,让边越泽更加努力地讨好。

邬南的腰侧细细地抖着,再也支撑不住,在床上仰倒下去,瞳孔失神,但是分开的膝盖被两只宽大汗湿的手掌牢牢桎梏,只能无力颤抖着。

空气里爆发出一股浓郁的玉兰香气,和平日的清透幽香不同,掺杂了蜂蜜般变得甜腻馥郁。

边越泽抬起脸,低低喘息,薄唇泛着异样的红,挺拔的鼻尖带着水珠。

他桀骜不驯的眉眼间蕴含一股餍足,哼笑着:“宝宝平时都没怎么弄过吗?好多,都奖励给老公了。”

邬南的耳根绯红,羞耻得不想接话,见边越泽要过来亲他,下意识别开脸,道:“脏。”

边越泽用鼻尖蹭了蹭邬南的侧脸,语气染着笑意:“不脏啊,宝宝那里是香香的,好吃。”

邬南耳尖上的红愈发浓郁,难以忍受:“……不要说了。”

边越泽见好就收,转了话题问:“还难受吗?”

邬南勉强道:“好了一点。”

又抬起脸,问:“你要回去吗?”

边越泽有些心软,低声问:“你想要我回去吗?”

邬南微微咬住了唇,视线闪动:“如果你要回去的话,可以留一件带着你信息素的东西给我。”

“宝宝,我是在问你。”边越泽耐心道,“你想要我回去吗?”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邬南的脸颊,声音很轻,但很郑重地保证:“你不想我走,我就不会走。你忘记了我们戒指上刻的誓言是什么吗?”

——我将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

邬南抬眼望着他,安静了几秒,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伸出手臂抱住他,道:“我想要你留下。”

边越泽笑起来,嗯一声,将邬南揽进自己的怀里:“好。”

他发消息通知家里,说了邬南在情热期,自己这几天不回去的事。

两个孩子已经打算订婚,孟文瑄对他们单独相处没有什么异议,只发来消息,严肃强调某个问题。

边越泽看完消息,脸红红地把手机放在一边。

他可是有道德有底线,信守那什么只能发生在婚后的传统好A,怎么可能趁他老婆在情热期,随便欺负人!

只是守住底线的困难程度,远远超过了边越泽的想象。

他借完浴室洗完澡出来,邬南靠在床头,在一边看书,一边等着他,穿着柔软的睡衣,乌黑的浓密长睫垂落,锁骨平直雪白,纤长的手指翻着书页。

见边越泽从浴室里出来了,再自然不过地合上书,在床上让出一个位置,轻轻喊了声:“老公。”

边越泽喉结滚动,脸颊滚烫升温,站在原地,竟有些不敢过去。

邬南因为分化晚,体质特殊,市面上的抑制剂不起作用,需要他的大量信息素。

但临时标记起效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从刚开始的三四天,到后来只维持了一天的作用。

胡医生曾单独和他聊过,隐晦地建议最好换其它的方式,来缓解情热期的症状。

邬南轻轻偏头,语气疑惑:“不过来吗?”

边越泽咽了下口水:“来。”

他同手同脚走在床边,掀被躺下。

邬南按下了灯座,头顶的光亮暗了下来,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边越泽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鼻尖都是雪后玉兰的幽幽香气,一动不敢动,下一刻,邬南温热的身体贴了过来,靠着他的胸膛。

邬南的手臂缠上来,仰头亲了亲边越泽的脸,道:“老公,抱抱。”

救命。

边越泽闭了闭眼,感觉刚洗完的冷水澡一点用都没有,回抱住邬南的手指有些颤抖。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