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请柬

边越泽浑身僵硬, 手指搭在邬南的腰侧,放得规规矩矩,邬南埋着头往他怀里拱拱挤挤。

馥郁的玉兰香气盈了满怀, 细细的发丝摇来晃去擦过肌肤,掀起阵阵电流。

边越泽实在扛不住, 声音发哑:“宝宝,能不能别乱动了?”

邬南假装没听见, 将脑袋往边越泽的颈窝一埋, 伸腿架在他身侧, 终于调整到一个最适合的姿势,满意地不动了:“可以了,睡吧。”

边越泽苦笑了下:“我……”

邬南问:“不习惯吗?”

边越泽艰难道:“习惯, 时间不早了,睡吧。”

邬南嗯了声, 有些疲倦,鼻尖蹭了蹭边越泽的颈窝, 阖上了长睫。

刚刚他蹭来动去, 睡衣的衣摆早就卷了上去, 露出清瘦腰身, 边越泽的手掌直接触碰着他光滑细腻的温热肌肤, 脑袋嗡嗡的。

但越是不要让自己去想,脑海里越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房间里变得宁静,回响着空调运作的轻微动静,银色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落进来, 落在他们身上,增添一抹柔和的色彩。

边越泽心跳鼓跳,毫无困意, 缓慢调整着呼吸,等了一会儿,见邬南像是已经熟睡,想把手收回来。

最好是再稍微分开一点点时间,这样的话有利于保持他的冷静。

只是稍微一动,邬南含糊地唔了声,似是要醒过来,吓得边越泽赶紧把自己的手又放了回去。

邬南安静下来,八爪鱼似的手脚缠抱着边越泽,继续沉睡,扑在他颈窝里的呼吸轻轻的,温热绵长。

撒娇又粘人。

边越泽的心底像云朵软成一片,低头亲了亲他的额角,闭上眼,也一同睡去。

睡了大概四五个小时,边越泽是被怀里的热意惊醒的。

邬南睡得不安稳,紧紧蹙着眉,脸颊被情热期烧得绯红,连呼吸也是滚烫的。

空气里浮动着浓郁旖旎的玉兰香气,邬南靠在他的怀里,还没醒,身体诚实地遵循着本能,两条腿轻轻蹭夹着,隐约透着不被满足的焦躁。

边越泽看得口干舌燥,胸膛里的心脏重重,在叫醒和不叫醒之间只纠结了一秒,就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细碎的、黏腻的水声在房间里响起。

邬南半梦半醒,甚至忘记了昨天把边越泽带回来的事,迷迷糊糊间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给出的回应无比诚实,喉咙溢出一点喘息。

陌生的感官持续不断地传来,像泡在温泉水里,浑身的肌肤泛着潮热,大脑晕晕的,感觉自己舒服得快要融化,甚至迟钝又顺从地主动配合,连两条腿也微微分开了。

但耳边回响的水声实在太过真实。

邬南缓慢地掀起长睫,眼尾的薄薄肌肤晕开一片绮艳的绯色,呼吸不稳,瞳孔失焦地望着天花板。

再一次强势的触感传来,舌尖打着圈儿舔舐刺入。

邬南还未来得及细想,腰身重重弹起,猛地一颤,鼻尖哼出一声哭腔,身体诚实地做出了回应。

空气变得湿漉漉的。

邬南的脑袋一片空白,看看目前的状况,终于意识到边越泽做了什么,又气又急:“边越泽,你……”

边越泽从闷热潮湿的被子里钻出来,语气无辜:“宝宝,你醒了?我看你好像很难受,就来帮你了。”

又舔了舔唇,问:“宝宝,要尝尝自己的味道吗?很甜。”

他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水珠,还在往下滴,像刚饱食一顿的血族,眉眼间的神色懒散浪荡,薄唇透着血一般的殷红。

邬南和他离得近,闻到了属于自己的信息素味道,赶紧摇头,窘迫地往后躲了躲。

边越泽低头看了一眼浸成深色的床单,语气遗憾:“可惜宝宝的水都喷床上了,没喷给老公。”

邬南耳根通红:“你在哪学的这些?”

边越泽的眸底浮现笑意,知道邬南对这方面知之甚少,道:“提前学习过一些知识。”

事实证明,提前学习过的这些知识都派上了用场。

Omega的情热期维持在一周左右,这段时间里,他们挤在房间里没和外界联系,靠营养剂和大量的水分度过,乌木柑橘和雪后玉兰的信息素反复纠缠,除去最后一步,几乎都做了。

好几次在情热期的作用下,邬南靠在边越泽的怀里,蹭着要自己坐下去,又被掐着腰按倒在床上。

边越泽用吻安抚着他,用手帮忙,轻声哄着:“宝宝,不行,现在不行,再等等好不好?”

气得邬南在他的后背抓了好几下,但在汹涌的情潮下很快软倒了身体,忘了刚才还在生气,主动又攀附了上去。

一周的情热期终于结束,他们的考试成绩也出了分。

邬南这几天都没休息好,昏昏欲睡,腰酸腿软,眉眼间蕴着一股海棠开到荼蘼的恹恹艳红。

边越泽赤着上身,颈侧、结实的后背都是凌乱的抓痕,也不在意,随手抓了一件短袖穿上,又拿了两人的手机,几步回了床上,将邬南重新抱在自己的怀里。

邬南终于打起几分精神,登录网址查了自己的分数,确保稳上自己想去的学校专业,又转头问边越泽:“你考了多少?”

边越泽还在输准考证号,也有些紧张:“还在查。”

网络卡顿了一下,一点一点加载,终于跳出了分数。

两个人同时愣了下,下意识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比金融学院去年的收分线高了二十来分。

邬南道:“今年考得挺难的,每个学校收分的分数线只会比去年低,没什么问题了。”

他又给周青溪打了电话,周青溪也发挥得不错,乐得要请邬南来家里吃饭,说要感谢他帮忙补课的功劳。

通话挂断,边越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宝宝,那我们的订婚请柬可以发出去了吧?”

邬南道:“发吧。”

他们打算做一个小型的订婚仪式,宾客只邀请了亲近的亲戚朋友和几位老师。

请柬一经发出,拍毕业照那天谣传的各种猜测倾刻间得到了证实,一石掀起千层浪,邬南的消息列表瞬间挤满了。

卫月棠也收到了邀请,有点遗憾地发来消息:【邬南哥哥,提前祝你和越泽哥订婚快乐!谢谢你的邀请,但是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到时候托我哥会送来礼物,就不过来了哦。】

因为最后一段时间学业紧张,邬南在卫月棠那边辞去了家教的工作,不由诧异询问:【我记得你上次说胡老师那里介绍了一种新的临床治疗方法,打算去尝试,是效果不太好吗?】

卫月棠:【我爸他们去了解了胡医生说的那个治疗方式,觉得太危险了,不允许我去尝试。】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卫月棠的失落。

但邬南也理解卫月棠的家长。

毕竟一种新的治疗方式推出来,因为陌生,短时间内不容易被大众所接受,在可选择的情况下,病人们根据查阅到的资料,更愿意选择更平稳更保守的方式。

邬南:【谢谢阿棠的祝福,到时候我让你哥把你的那份伴手礼带回去。】

卫月棠:【好!!谢谢邬南哥哥!!】

邬南又回复了几条收到自己请柬的朋友的消息,最后放下手机,有点疲惫地靠在边越泽的胸口。

边越泽本来在回消息,第一时间把手机放下,将人揽进自己的怀抱里,低头问:“是要信息素吗?”

情热期虽然结束,但Omega在后续几天陷在依赖的余韵里,依旧需要Alpha伴侣的信息素陪伴安抚。

邬南摇摇头:“我只是在想阿棠的事。”

边越泽的语气立刻变得警惕:“阿棠怎么了?她不是都知道你和我要订婚了吗?”

邬南一听就知道边越泽又在吃飞醋。

自从两人在一起,他每次去卫家帮卫月棠补课,边越泽都会开车来接他。

边越泽发现过好几次他身上沾上了卫月棠的信息素,有时还碰到卫月棠在家门口拉着他的手不想让他走,每次回来,都要吃醋闹上好一会儿。

平时那么聪明,考试进步得也挺快,被老师们轮番夸奖,一遇到他的事就变笨,看不出来卫月棠明明是在故意使坏。

邬南无奈地抬头看他一眼:“和你想的没有一点关系,阿棠刚收到我的请柬,还祝我们订婚快乐,我只是在想阿棠的信息素紊乱症。”

这半年时间里,阿棠的情况越来越糟糕,虽然还是和平时一般说说笑笑,但看得出来,她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弱。

边越泽的声音变得认真:“宝宝,我知道你想帮阿棠,但是你现在都还没有进学校,还只是个学生,不要把别人的责任太过压在自己的肩上。”

邬南嗯了声,情绪还是有几分低落:“我知道,我只是……忍不住在想,我可以做什么。”

边越泽的神色缓和了些:“如果宝宝实在想做什么的话,不如我们请阿棠帮我们挑一束手捧花吧,我记得你夸过她的审美好。”

邬南哭笑不得:“我就夸过一次,你就记住了?”

卫月棠不能给自己做装饰性美甲,但是可以给朋友做。

邬南曾经看到过,色彩搭配和小装饰物都很漂亮,像一颗颗宝石般的艺术品。

他记得自己回来以后,是和边越泽随口夸过一句,没想到边越泽记到了现在。

边越泽点点头,又轻轻牵住邬南的手,道:“然后等我们订婚的时候,我们把手捧花再送给她。”

婚礼上的捧花,有着传递幸福的寓意。

邬南笑起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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