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番外十年后(四)

教授的经验分享也正式到了尾声,主持人热情洋溢地夸赞着教授给病人们带来的改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台上。

就在这时,邬南看到了一阵银光闪过,心口重重一跳,第一时间站起来:“小心!”

刹那之间,藏身在宣传牌后的人冲了出来,直奔台上,手上紧握的水果刀闪过锋利的银光,引起一片惊慌。

台上的主持人和教授都没反应过来,愕然看向突然出现的男人,邬南几步冲了过去,将手上的矿泉水瓶扔过去。

矿泉水瓶扔得准,哐一声正正好打在那个男人的头上,打掉了他的帽子,引得一个趔趄。

趁这几秒的功夫,主持人赶紧护着教授往台下走,教授回头看去,看清楚了人,惊诧道:“是你……”

会场里一片混乱:“保安呢?!”“有人带刀!!”

那个Alpha扭曲着一张脸,握着刀冲了过来,尖锐的信息素疯狂地涌了过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攻击性。

前排几个Omega面露痛苦,邬南有刹那的晕眩,咬着舌尖很快清醒过来,抄起桌上的一堆资料扔过去,四散飞舞,另几个年轻 Alpha医生也赶了过来,用附近能用的东西尽量拦住人。

“让开!!”

被遮挡的视线激怒了那个Alpha,手上胡乱挥舞着,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同一时间赶到了近处,看准间隙,训练有素的身手干净利落地打丢了他手里的刀,扭着人的肩膀反手压倒在地面上。

酒店的保安队也终于姗姗来迟,接管了乱成一团的局面。

“邬先生,您没事吧?”

一个保镖走近到邬南的身边,焦急询问。

邬南摇摇头:“你们来得及时,我没事。”

那几个帮忙拦人的Alpha有被不小心划伤的,当场做了紧急包扎,去了附近的医院。

今天的交流会开不下去了,邬南作为当事人之一,配合着来调查的警方做笔录。

一个保镖在外面等着他,低声道:“邬先生,边总在过来的路上,用私人飞机申请的航线,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到。”

邬南愣住:“他今天不是要开股东大会吗?”

这不属于保镖知道的范畴,因为会议室发生的紧急恶性事件,两个保镖不敢掉以轻心,寸步不离,护送着邬南回到了房间里。

室友等在房间里,见邬南回来了,激动地冲起来:“我听说会议室出事了,你没事吧?”

邬南道:“我没事,有两个Alpha 受伤了,好在不严重。”

室友心有余悸:“我睡过头了,到会议厅门口的时候,那里围了好多人,一打听才知道里面出事了,保安让我们各自回房间,你又一直没回来,吓死我了。”

邬南叹口气:“酒店的安保有问题,连有人带刀混进来了都不知道。”

室友把椅子拉过来坐下,心有戚戚然:“群里也在说这事,还说今天伤人的那个Alpha是教授一个病人的丈夫,因为教授给他的Omega 妻子做了清除最终标记的手术,导致他们离婚,所以怪罪在教授头上,今天过来报复。”

因着清洗腺体的手术逐步成熟,面向的受众也渐渐扩大,就连方鹤鸣的母亲也来邬南他们医院做了手术,洗掉了了方宥的最终标记。

两人聊了一会儿,邬南看了眼时间,道:“我等会儿出去一趟,我老公知道这边的事,过来找我了。”

室友热心道:“你出去干嘛呀?我去找同学,把房间留给你们就行。”

又忍不住羡慕道:“你老公来得好快啊,我给我男朋友也发了消息,他在上课呢,估计没看手机,还没回我。”

邬南正要说话,外面响起咚咚敲门声,而后是保镖的声音:“邬先生,您现在有时间吗?”

室友愣了下,邬南解释道:“是保镖,估计我老公到了。”

“哦哦。”

室友隐约听说了会议室的现场是哪个医生带来的保镖控制住的,还震惊了有人参加会议还带私人保镖,没想到是邬南,晕乎乎地站起来:“那我找同学去,他们当时在现场,估计这会儿正聊着呢。”

邬南道了声谢谢,送离室友,又给保镖说了声。

走廊上很快响起一阵又重又急的脚步声。

房间门没关,邬南听到外面的动静,向门口走去,和边越泽撞在了一起。

边越泽穿着黑色的意式西装,肩上披着大衣,紧绷着一张脸,两只手按着邬南的手臂,紧张地上下扫视:“老婆,你没受伤吧?”

“没受伤。”

邬南主动伸开双臂,让他检查,语气带着安抚:“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边越泽把带来的一众保镖都留在外面,关了门,拉着邬南进了房间里。

“你上次受伤了就没告诉我。”边越泽皱着眉宇,“老婆,这些事情上你在我这里没有信誉。”

上次是路边遇到紧急情况,邬南作为医生帮忙救人,被慌张的病人抓伤了手臂,没觉得有什么,也就没特意告诉边越泽。

“这次真的没受伤,你可以问保镖,那个Alpha都没碰到过我,他带着刀,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不会故意上去硬碰硬。”

邬南上前一步,主动抱住边越泽:“你看,我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

边越泽的神情终于缓和几分,肩背下沉,两条手臂紧紧抱住邬南,低下头,埋在他的颈侧,低声道:“你不知道我在会议室外面,突然收到保镖发过来的消息,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邬南有点担心:“你缺席股东会议没事吗?”

“听到你这里出事了,我还开什么会。”边越泽的语气带着薄薄怒意,“这儿的酒店还有你们主办方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重要的会议,居然没有安排安检,要不是你没受伤,我都想起诉他们。”

“其实会议室的门口有人安检,但就是拿着金属探测器随便扫了一下,确实在流程上存在问题。”

邬南道:“主办方和酒店估计也在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

手机上正好响起消息提示音,是主办方发了通知,为这次的事情道了歉,提出更改酒店,后面会加强安保。

邬南拿手机消息给边越泽看了,边越泽一句话没说,抱着邬南没松手。

“等换了新酒店,我们住一个房间。”邬南没了辙,“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边越泽神情稍霁,终于满意:“好。”

主办方租了个中巴车送他们去新酒店,邬南和室友带着行李上了车。

室友好奇问:“你老公呢?”

邬南道:“他先去酒店那边开房间了。”

室友露出明白的表情,比了个ok:“晚上不回来了对吧?懂。”

又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声:“其实我也让我男朋友过来陪我,到时候住你的床位,你不介意吧?”

邬南失笑:“不介意,反正也是空着的,不过你男朋友不用上课吗?”

“上课重要还是我重要?”室友理直气壮,“我是第一位的,他当然要过来陪我了,你老公知道了这边出事,不也第一时间过来找你了?”

邬南的脸上露出几分犹豫。

室友眨眨眼:“不是吧?难不成你还想赶他回去?”

邬南如实道:“也不是,是觉得我没受伤,他不用花这么多时间来陪我,反而会耽误工作。”

室友瞪大眼:“你们都结婚了还这么客气?难不成这时候不应该是抓住机会,一边说着老公我好怕怕,一边好好撒娇吗?”

邬南茫然:“……啊?”

“要是你们都是工作狂,那我能理解,但你老公这么快就赶过来,说明是把你放在工作前面的,你还把人家往外推?”

室友忍不住道:“别的不说,你要是赶他回去,你老公是接受还是生气?”

“会生气。”

邬南隐隐约约感觉自己之前思考的方向好像确实走进了一个误区。

所以……他要调整的,不是和边越泽站在一起,分担更多的家庭事务?

车辆开到了新酒店的门口,大家依次下车拿行李领房卡。

邬南把自己那张房卡给了室友,去了边越泽在手机上发给他的房间号。

这一层是行政套房的规格,都被包了下来,电梯口也站着守门的黑衣保镖。

行政套房的房门开着,边越泽戴着蓝牙耳机,在客厅里用笔记本在进行视频会议,助理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手上拿着文件。

邬南和边越泽对上视线,笑了下,无声说话,让边越泽专注会议,自己转而进了里间的卧室,随手带上了门。

群里通知因为今天的事,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在会议室集合,又由于原定的日程安排,接下来两天会加快流程。

邬南在群里回复了一个收到,放下手机,进了浴室洗澡。

洗完出来,边越泽也在房间里,坐在沙发上,接一个工作电话。

房间里暖气充足,邬南穿着单薄的睡衣,径直过去,坐在了边越泽的腿上。

边越泽有些没想到,沉稳说话的语气都卡壳了一下,赶紧伸了手揽住邬南的腰侧。

通话对面没听见回音,疑惑地问了声:“边总?”

“没事。”边越泽咳一声,努力压平唇角,“我们继续说合同的事。”

邬南想了想,仰起脸,轻轻亲了下边越泽的下巴。

边越泽的手腕一抖,耳根漫上一层绯红,对着手机另一边说忽然有点事,下次再聊,匆匆几句挂断了通话。

“怎么了宝宝?”

边越泽把手机扔一边,两只手抱住邬南,低垂的眼眸带着担心:“是哪里不舒服吗?”

邬南道:“现在想起会议厅的事,感觉被吓到了,想要抱抱。”

边越泽抱紧了邬南,哄着道:“没事,老公在这儿陪着你呢,我刚叫人和这儿的酒店对接了,保证明天的安保不会让外人混进去。”

邬南怔了下,敢保证要是自己不提,边越泽也不会主动邀功说这些事。

边越泽以为他今天真的被吓到了,所以比平时要粘人,放了一点信息素出来,声音也放缓了:“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空气里浮动着一缕乌木柑橘的气味,温暖平和,传递着温柔安抚的气息。

邬南的心尖被很轻地戳动了一下,问:“老公,你喜欢我这么黏着你吗?”

“喜欢啊。”边越泽毫不犹豫道,“我们是法定的伴侣关系,你是我这世界上最重要、最亲近的人,你怎么黏着我,我都喜欢,还希望你更依赖我一点,不要总想着自己解决好所有事情。”

邬南道:“我本来以为好的婚姻关系,是双方都越来越成熟。”

独立的、可以冷静处理好一切问题的大人模样。

边越泽笑起来:“宝宝,但在我面前,你也永远可以是不成熟的样子,我知道你做不到,没关系,无论宝宝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他的手指捏了捏邬南的脸颊,道:“所以你也不用做任何改变,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其它的交给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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