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是我的。
傅慎寒今晚喝了不少。
阮然坐在他旁边，数着他递出去的酒杯，第三杯的时候就开始担心，第五杯的时候伸手在桌下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口。
傅慎寒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酒意，嘴角弯了一下，反手把阮然的手握住了，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蹭了一圈，然后松开，继续端起了第六杯。
贺词坐在对面，全程看着这一切，嘴角的弧度从一开始就没有下来过。
他凑到林默昀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贱兮兮的调子藏都藏不住：“你看寒寒那个样子，平时端得跟什么似的，喝了酒就不装了。他看然然那个眼神，跟饿了三天看见肉似的。”
林默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把面前的一碟水果推到了贺词手边。
贺词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含混地说：“干嘛，堵我嘴啊。”
林默昀又看了他一眼，这次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吃你的。”
阮然没有听到这些。
他的注意力全在傅慎寒身上。
傅慎寒喝完第六杯的时候，靠在椅背上，微微侧过头看着他。
那个角度，灯光正好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清楚。
阮然注意到他的睫毛比平时垂得更低了一点，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也比平时慢了一点，但他的眼睛好像还是清明的
“然然。”傅慎寒的声音比平时低还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慢慢滚出来的。
“嗯。”阮然的声音不大，耳朵已经开始红了。
他知道傅慎寒喝了酒，知道喝了酒的傅慎寒和平时不太一样，但他不知道会这么不一样。
“今天很好看。”傅慎寒冷不丁冒出这一句。
阮然的耳朵从红变成了深红。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傅先生…你喝多了。”阮然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没有。”傅慎寒说着，伸出手，把阮然放在膝盖上的手翻过来，看着他的掌心。
阮然的掌心里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是刚才端蛋糕碟子的时候被碟子边缘压出来的。
傅慎寒的拇指覆上去，慢慢地揉着那道红印，揉得很轻很慢的，“多没多，我知道的。”
贺词在对面咬草莓的动作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林默昀。
林默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已经放在了桌沿上，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把贺词拖走，以免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贺词把草莓咽下去了，张了张嘴，林默昀看了他一眼，他把嘴闭上了。
宴会终于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傅慎寒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很轻微的一下，但他自己稳住了。
阮然站在他旁边，手本能地伸出去扶住了他的手臂。
傅慎寒低头看着那只扶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把阮然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十指交握。
“走吧。”傅慎寒说，声音还是那种低低慢慢还带着酒意的调子。
贺词和林默昀走在前面。
贺词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弯了一下，转回头，伸手拉住了林默昀的袖子。
林默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拉住的袖子，没有抽回去，反而放慢了脚步，让贺词走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
司机已经把车开出来了，黑色的轿车停在旁边，发动机低低地嗡鸣着。
傅慎寒走到车旁边的时候，没有立刻上车。他转过身，看着阮然。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阴影，把原本就深的轮廓衬得更加深邃。
他看着阮然，目光从阮然的眼睛移到他的鼻梁，从鼻梁移到他的嘴唇，从嘴唇移到他微微泛红的耳尖。
阮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了车门。
金属的车门是凉的，隔着西装外套的布料，那点凉意还是透了进来。
“上车吧。”阮然的声音有点颤。
傅慎寒没有上车。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阮然和车门之间的那点距离压缩到了零。
阮然的后背贴着车门，胸口贴着傅慎寒的胸口，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傅慎寒比他高，低下头的时候，嘴唇刚好在他的额头上方。
阮然仰着脸看着他，地下停车场的白色灯光落在他的眼睛里，把他的瞳孔照得很亮很亮。
“傅先生——”阮然的话没有说完。
傅慎寒低下头，吻住了他。
和平时不一样。
平时傅慎寒的吻是温柔克制的。
但这个吻不是，这个吻带着酒意，带着一丝不管不顾。
他一只手扣着阮然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另一只手撑在车门上，把阮然整个人圈在怀里。
阮然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先是撑在傅慎寒的胸口，掌心里是他隔着衬衫传来的体温，烫得像发烧。
然后手指慢慢地蜷了起来，攥住了他的衣领，攥得指节发白。
吻很深。
傅慎寒的舌尖带着酒味，带着一点点苦和一点点回甘的味道。
阮然被他吻得喘不上气，鼻息变得又急又浅，在傅慎寒的嘴唇每一次微微离开的缝隙里，匆匆地吸一口空气，然后又被他的嘴唇堵住了。
他的腿有点软，膝盖微微弯了一下，后背靠着车门才没有滑下去。
傅慎寒的手从他后脑勺滑到他的腰侧，收紧，把人往上提了提，眼神倒不像是一个醉酒的人。
贺词和林默昀的车停在旁边隔了两个车位的位置。
贺词已经拉开了车门，但没有进去，他靠在车门上。
“啧啧啧，寒寒好手段。”
林默昀站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伸出手，把贺词的头转了过来。
“别看。”林默昀说着，掌心贴着贺词的脸颊，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贺词的耳朵红了，把林默昀的手拍开，声音又急又小：“我没看！”
然后飞快地钻进了副驾，“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林默昀站在车外面，看着紧闭的车门，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绕到驾驶座那边，上了车。
阮然被吻得脑子一片空白。
他只记得自己的后背贴着冰凉的车门，胸口贴着滚烫的傅慎寒，冰和火同时存在，冷和热同时存在，他在这两种极端之间被反复拉扯。
傅慎寒的嘴唇终于离开他的时候，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嘴唇被吻得有点肿，红红的，在白色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他的眼睛也红了，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亮晶晶的。
傅慎寒的额头抵着阮然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打在彼此的脸上，温热的，带着酒味和两个人混在一起的、分不清是谁的气息。
他的拇指在阮然的腰侧慢慢地画着圈，隔着西装外套和衬衫，那点力道传过来，像羽毛拂过皮肤，痒痒的。
“然然。”傅慎寒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嗯。”阮然的声音在发抖，但他自己不知道。
“你是我的。”
阮然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看着傅慎寒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的冷静和克制，只有一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他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手指颤巍巍地碰到了傅慎寒的脸颊，指尖凉凉的，贴着傅慎寒滚烫的皮肤。
“我是你的。”阮然的声音很小，还带了点羞涩。
傅慎寒的嘴角弯了。
他低下头，在阮然的眉心落了一个很轻的吻，然后是他的鼻尖，然后是他的上唇……碰得阮然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手指攥着他衣领的力度也愈发重。
“上车吧。”傅慎寒终于放过他，声音还是那种低低的、慢慢的调子，但他退开了半步，拉开了车门。
阮然坐进去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他靠在座椅里，安全带系了好几下才扣上，手指还在抖。
傅慎寒从另一边上了车，坐进来的时候，身体又歪了过来，头靠在阮然的肩膀上，头发蹭着阮然的脖颈，痒痒的。
阮然微微侧了一下头，让傅慎寒靠得更舒服一点，然后把脸转向窗外，看着地下停车场灰白色的墙壁在车窗外慢慢后退。
司机发动了引擎，车子驶出了停车场，驶上了路。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橘黄色的光落在阮然的脸上，明明灭灭的。
傅慎寒靠在他肩膀上，呼吸慢慢地变得均匀，酒意上来了，困意也上来了。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阮然的手，握在手心里，力度又刚好能够让阮然抽不出来。
阮然低头看着傅慎寒那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发呆。
车子驶过了一个十字路口。
绿灯，车速没有减。
阮然没有看到那辆车。
他看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阮然坐在他旁边，数着他递出去的酒杯，第三杯的时候就开始担心，第五杯的时候伸手在桌下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口。
傅慎寒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酒意，嘴角弯了一下，反手把阮然的手握住了，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蹭了一圈，然后松开，继续端起了第六杯。
贺词坐在对面，全程看着这一切，嘴角的弧度从一开始就没有下来过。
他凑到林默昀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贱兮兮的调子藏都藏不住：“你看寒寒那个样子，平时端得跟什么似的，喝了酒就不装了。他看然然那个眼神，跟饿了三天看见肉似的。”
林默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把面前的一碟水果推到了贺词手边。
贺词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含混地说：“干嘛，堵我嘴啊。”
林默昀又看了他一眼，这次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吃你的。”
阮然没有听到这些。
他的注意力全在傅慎寒身上。
傅慎寒喝完第六杯的时候，靠在椅背上，微微侧过头看着他。
那个角度，灯光正好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清楚。
阮然注意到他的睫毛比平时垂得更低了一点，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也比平时慢了一点，但他的眼睛好像还是清明的
“然然。”傅慎寒的声音比平时低还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慢慢滚出来的。
“嗯。”阮然的声音不大，耳朵已经开始红了。
他知道傅慎寒喝了酒，知道喝了酒的傅慎寒和平时不太一样，但他不知道会这么不一样。
“今天很好看。”傅慎寒冷不丁冒出这一句。
阮然的耳朵从红变成了深红。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傅先生…你喝多了。”阮然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没有。”傅慎寒说着，伸出手，把阮然放在膝盖上的手翻过来，看着他的掌心。
阮然的掌心里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是刚才端蛋糕碟子的时候被碟子边缘压出来的。
傅慎寒的拇指覆上去，慢慢地揉着那道红印，揉得很轻很慢的，“多没多，我知道的。”
贺词在对面咬草莓的动作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林默昀。
林默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已经放在了桌沿上，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把贺词拖走，以免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贺词把草莓咽下去了，张了张嘴，林默昀看了他一眼，他把嘴闭上了。
宴会终于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傅慎寒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很轻微的一下，但他自己稳住了。
阮然站在他旁边，手本能地伸出去扶住了他的手臂。
傅慎寒低头看着那只扶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把阮然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十指交握。
“走吧。”傅慎寒说，声音还是那种低低慢慢还带着酒意的调子。
贺词和林默昀走在前面。
贺词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弯了一下，转回头，伸手拉住了林默昀的袖子。
林默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拉住的袖子，没有抽回去，反而放慢了脚步，让贺词走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
司机已经把车开出来了，黑色的轿车停在旁边，发动机低低地嗡鸣着。
傅慎寒走到车旁边的时候，没有立刻上车。他转过身，看着阮然。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阴影，把原本就深的轮廓衬得更加深邃。
他看着阮然，目光从阮然的眼睛移到他的鼻梁，从鼻梁移到他的嘴唇，从嘴唇移到他微微泛红的耳尖。
阮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了车门。
金属的车门是凉的，隔着西装外套的布料，那点凉意还是透了进来。
“上车吧。”阮然的声音有点颤。
傅慎寒没有上车。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阮然和车门之间的那点距离压缩到了零。
阮然的后背贴着车门，胸口贴着傅慎寒的胸口，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傅慎寒比他高，低下头的时候，嘴唇刚好在他的额头上方。
阮然仰着脸看着他，地下停车场的白色灯光落在他的眼睛里，把他的瞳孔照得很亮很亮。
“傅先生——”阮然的话没有说完。
傅慎寒低下头，吻住了他。
和平时不一样。
平时傅慎寒的吻是温柔克制的。
但这个吻不是，这个吻带着酒意，带着一丝不管不顾。
他一只手扣着阮然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另一只手撑在车门上，把阮然整个人圈在怀里。
阮然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先是撑在傅慎寒的胸口，掌心里是他隔着衬衫传来的体温，烫得像发烧。
然后手指慢慢地蜷了起来，攥住了他的衣领，攥得指节发白。
吻很深。
傅慎寒的舌尖带着酒味，带着一点点苦和一点点回甘的味道。
阮然被他吻得喘不上气，鼻息变得又急又浅，在傅慎寒的嘴唇每一次微微离开的缝隙里，匆匆地吸一口空气，然后又被他的嘴唇堵住了。
他的腿有点软，膝盖微微弯了一下，后背靠着车门才没有滑下去。
傅慎寒的手从他后脑勺滑到他的腰侧，收紧，把人往上提了提，眼神倒不像是一个醉酒的人。
贺词和林默昀的车停在旁边隔了两个车位的位置。
贺词已经拉开了车门，但没有进去，他靠在车门上。
“啧啧啧，寒寒好手段。”
林默昀站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伸出手，把贺词的头转了过来。
“别看。”林默昀说着，掌心贴着贺词的脸颊，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贺词的耳朵红了，把林默昀的手拍开，声音又急又小：“我没看！”
然后飞快地钻进了副驾，“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林默昀站在车外面，看着紧闭的车门，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绕到驾驶座那边，上了车。
阮然被吻得脑子一片空白。
他只记得自己的后背贴着冰凉的车门，胸口贴着滚烫的傅慎寒，冰和火同时存在，冷和热同时存在，他在这两种极端之间被反复拉扯。
傅慎寒的嘴唇终于离开他的时候，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嘴唇被吻得有点肿，红红的，在白色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他的眼睛也红了，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亮晶晶的。
傅慎寒的额头抵着阮然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打在彼此的脸上，温热的，带着酒味和两个人混在一起的、分不清是谁的气息。
他的拇指在阮然的腰侧慢慢地画着圈，隔着西装外套和衬衫，那点力道传过来，像羽毛拂过皮肤，痒痒的。
“然然。”傅慎寒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嗯。”阮然的声音在发抖，但他自己不知道。
“你是我的。”
阮然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看着傅慎寒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时的冷静和克制，只有一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他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手指颤巍巍地碰到了傅慎寒的脸颊，指尖凉凉的，贴着傅慎寒滚烫的皮肤。
“我是你的。”阮然的声音很小，还带了点羞涩。
傅慎寒的嘴角弯了。
他低下头，在阮然的眉心落了一个很轻的吻，然后是他的鼻尖，然后是他的上唇……碰得阮然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手指攥着他衣领的力度也愈发重。
“上车吧。”傅慎寒终于放过他，声音还是那种低低的、慢慢的调子，但他退开了半步，拉开了车门。
阮然坐进去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他靠在座椅里，安全带系了好几下才扣上，手指还在抖。
傅慎寒从另一边上了车，坐进来的时候，身体又歪了过来，头靠在阮然的肩膀上，头发蹭着阮然的脖颈，痒痒的。
阮然微微侧了一下头，让傅慎寒靠得更舒服一点，然后把脸转向窗外，看着地下停车场灰白色的墙壁在车窗外慢慢后退。
司机发动了引擎，车子驶出了停车场，驶上了路。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橘黄色的光落在阮然的脸上，明明灭灭的。
傅慎寒靠在他肩膀上，呼吸慢慢地变得均匀，酒意上来了，困意也上来了。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阮然的手，握在手心里，力度又刚好能够让阮然抽不出来。
阮然低头看着傅慎寒那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发呆。
车子驶过了一个十字路口。
绿灯，车速没有减。
阮然没有看到那辆车。
他看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