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原谅她只是一个肤浅的人,如果非要怪,就怪陆与游,干什么穿这么少,梁絮想。

陆与游将勺子从嘴里取出,一碗冰粉搁到桌边,他倚过来,出过汗,漆黑锋利的发梢微湿,身上依旧是好闻惑人的英国梨与小苍兰味道。

眉眼含笑看着她,轻佻混球模样,问她。

“游泳去吗?”

作者有话说:许大校草,好久不见。

推一推本宝完结文《夏日重返》

=3=

秋:看美男鱼吗?

韫(舔嘴唇,磨刀):杀鱼,吃鱼

游泳, 去啊,当然去。

梁絮收拾收拾小摊交给邵科,就打算跟陆与游一起去玩。

吴由畅当时正被康康缠的受不了。

康康昨天和壮壮被带着去了游乐场玩,又路过烧烤露营草地, 回来就吵着要吃烧烤住帐篷, 好在昨天本来就打算吃烧烤,吃完珠珠小姨的电饼铛烤肉, 被吴可怡骗睡着了, 今天眼看又要天黑吃完饭睡觉,又吵着要去睡帐篷。

邵科不去, 邵科有露营阴影, 露营草地靠山,指不定就有蛇, 吓唬康康说晚上睡帐篷有蛇有蜈蚣有老虎,康康一听更兴奋了, 问邵科爸爸你会不会武松打虎?邵科:“……”

吴可怡也不去,是家里的床不香吗,老娘卖螃蟹累一天了还要陪你去睡帐篷,又硬又潮,一边玩儿去, 丢给吴由畅, 跟康康说要是小舅舅愿意陪你去睡帐篷就同意你今晚睡帐篷。

康康正死命说服吴由畅,抱着小舅舅大腿不放,一直说晚上睡帐篷可以看星星看月亮看萤火虫, 小舅舅你陪我去睡帐篷好不好?小舅舅不爱康康了吗?吴由畅心想他一大男人陪着一小崽子睡帐篷看星星看月亮干什么?有没有萤火虫他还不知道?又不能推给老爹老娘那破草地睡一晚风湿骨痛都出来了,烦的不行,康康又抱着他不撒手, 动都动不了。

看着两人在街边说去游泳,只能望洋兴叹挥挥手:“你们去吧?我脱不开身。”

陆与游拎起游泳圈冲他一笑:“你不去正好!”

吴由畅:“……”演都不演了是吧。

梁絮心情不错,捣了两杯柠檬茶,半杯冰,不加糖,天气太热了,两人拿着喝,顶着大太阳往街上走。

陆与游高个子走在她身边,两人男俊女靓,穿梭在游客流中,十分瞩目,不少人回头看。

又路过那家茶叶糖饼店,梁絮拿着柠檬茶,摘下墨镜,弯腰逗兔子。

老板招待完一拨游客,出来看到,说今年国庆生意红火,比往年好太多,又说自己在网上看到了他们俩,给他们点了关注,多亏了有他们在网上宣传,看梁絮实在喜欢,又弯身要打开笼子,说喜欢就送梁絮。

梁絮连忙推却,说自己没空养,老板只好作罢。

陆与游又牵着她的手往前走,手上拿着柠檬茶吸,胳膊上还挂着游泳圈,在空中一晃一晃。

梁絮头发被风吹的有点乱了,停下整理。

陆与游又幼稚地把游泳圈挂她脖子上,换来梁絮一个白眼,还笑嘻嘻说:“韫小兔,你现在像一只小黄鸭。”

梁絮头发是金色的,游泳圈是黄色的。

梁絮一脸“你看我想理你吗?”“昨天果然是装醉啊?”

陆与游就又改口:“金天鹅。”

“你当雕塑呢。”梁絮不买账,将游泳圈从脖子上取下来,套陆与游脖子上去,看他两秒,一笑,满意偏头,“你像土豆地雷。”

陆与游立马上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害她柠檬茶都差点没拿稳,冰块在杯里晃了几晃,陆与游抗议道:“哪有那么矮!”

梁絮弯在他怀里偷着笑,不打算收回对陆与游的此种攻击,问他:“去哪游泳?”

“酒店?”

“室外还是室内?”梁絮问,“这个季节下水会不会很冷?”

“室外。”陆与游说,“恒温的。”

好的,很奢侈,室外恒温,能耗爆炸,梁絮还挺想玩水的,转头看向陆与游问:“这个季节还开泳池?”

“开啊。”

“公共区域?人会不会很多?”

陆与游搂着她进酒店:“没人,就我们两个,我说要去游泳,他们就提前清场了。”

梁絮:“……”好的,很任性,很太子爷。

泳池在LU&YOU顶楼天台,可以俯瞰岛外水天一色。

入口摆着个维修勿入的黄色塑料牌子,花园造景内的甜品屋却还在营业。

陆与游拎起牌子,带梁絮进去,又把牌子摆回原处。

甜品屋内的服务员眼看能下班了,立马从窗口撑出身子,微笑问他们要点什么。

梁絮要冰淇淋,陆与游点着底下玻璃冷柜里的小蛋糕,问梁絮要哪个,估摸着她这么瘦要日常减肥,挑的都是哈密瓜椰蓉豆乳等淡色看起来不那么甜的,梁絮转头要了最热量爆炸的巧克力。

陆与游又要了一份果盘和一壶盐柠檬水。

跟着问梁絮要什么泳衣,边上有个卖游泳用品的小店,营业员不在估计下班了,甜品屋服务员让陆与游随便拿,回头跟经理说一声就行。

梁絮摇头,说自己现在不游,脱了鞋和袜子,拿了个软垫到泳池边,双脚荡着水,看着波光粼粼的美景拿勺子挑冰淇淋吃。

蓝色无边泳池壁泛起的一圈圈水光波纹一闪,少年从太阳最高点纵身一跃进入水中。

从前对陆与游一八九的身高没有实感,因为她本身就有一七六,南方女孩子里少有的高个子,同寝室内蒙山东的女孩子一起走在路上去上课也毫不逊色,此刻少年清白澎湃的身姿游弋在水中,四肢线条流畅如水流勾勒,水面浮潜间,偶尔闪出左耳那枚钻石耳钉,在阳光下耀现璀璨的光华。

梁絮想起了水族馆的美人鱼,发间佩戴着耀眼的宝石,只不过鱼尾卷过来时,是陆与游那张风流无匹的脸。

陆与游没一会儿就仰泳游了回来,五官轮廓半浮半浸在水中,似被水流雕琢,天然无暇,让人恨不得溺到水中,等他站到梁絮面前,摘下泳镜,锋利漆黑的发梢溅出几点水,睫毛也沾着水珠,眸子像被水洗过,纯净锐利到没有一丝污染,他这样的人也确实应该一生没有哀愁,梁絮很想亲吻他的眼睛,但梁絮没说,梁絮依旧抱着冰淇淋慢吞吞吃,双脚奢侈荡着水。

陆与游补充了点水份,拿起泳池边的防晒霜,方才同陆与游的泳裤泳镜一起在六楼房间拿的,递给梁絮:“补防晒吗?”

梁絮摇头,说:“最近打算晒成小麦色。”

陆与游又把岸上的泳圈捞进水里,问她:“游泳吗?”

梁絮嘴里含着冰淇淋,依旧摇头。

陆与游手里盘着泳圈,斟酌着问她:“不会游泳?泳圈本来是给你带的,我教你?”

“会。”

“生理期?”

梁絮摇头。

“水温太低?”

“还行,泡脚不错。”

陆与游缓缓挑眉,盯着她:“那你来干什么?”

梁絮嘴里含着勺子,水灵灵的眼珠子上下来回打量着他,陆与游只穿了一条泳裤,一八九的超绝比例,全身清薄漂亮的肌肉线条,眉眼鼻唇,一丝丝一寸寸,才是整个天台泳池最靓丽的那道风景线。

她来干什么?她还要说吗?他还要问吗?

陆与游受不了了,梁絮目光太过张狂,直勾勾,一点不带遮掩,让他觉得自己真成了一盘菜,跟梁絮从前在酒吧丢小四万点的模子没什么区别,兜起一手水就往岸上梁絮身上浇:“梁絮你够了哈!”

梁絮偏身去躲,冰淇淋盒子磕到了地上,先是笑,跟着扯过躺椅上的浴巾擦衣服上脸上的水渍,收起表情,又变成了全天下最傲娇的那只韫小兔,不屑于做浇水这种幼稚小把戏,抬腿踢了他一脚,又高高踩上他的一侧肩膀。

陆与游也是个老演艺家了,也不管梁絮踢的是哪,捂上胸口就装可怜:“痛。”

梁絮一笑,旁人做了初一她就要做十五,脚又缓缓下移,踩在陆与游捂的位置,感觉又有点奇妙,她悠悠看着他,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好软啊!”

陆与游放下手:“……”

梁絮抬头望了下天,却没有云朵,她说:“像棉花枕头。”

“……”陆与游面无表情,“踩够了?”

“没。”梁絮回头看他,又向下,“腹肌倒是硬硬的。”

“……”腹肌要是软的他不废了。

一不留神,就踩过了头,梁絮隐隐知道是哪,“哦”一声惊呼,连忙收回脚,低头捂脑袋道歉:“sorrysorrysorry!!!”

陆与游的手却更快,一把抓住她脚踝:“踩哪呢?”

跟着就一把将她拽进水中。

他邀她来游泳是为什么?他还用装吗?她还用问吗?

他们从那天澄斋起每次单独在一起都在干什么?她还用装吗?他还用问吗?

冰淇淋盒子被留在了岸上,没吃完的半颗草莓球在阳光下融化流到地上,奶油渍泛着亮。

梁絮被拉进水里,浮起一串气泡,又从水中冒出脑袋,伸手去揩脸上的水渍,头发连同浑身都湿透了。

她上身是白色长袖透视衫,为了防晒,里面穿的黑色内衣,此刻纯欲性感的不得了,金发一缕缕搭在肩头,在滴水,本就是明艳如阳的长相,五官大气而张扬,此刻沾了水,更是凶猛野性美到不可方物。

脸小,金发,平时又不爱化妆,戴个眼镜就出门上课,见了人都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才会显得冷漠寡淡,更多注意到她的身材,凡见了她都问是不是模特,她说不是,就说她该去当模特,右眼眼尾的那一枚浅褐色小痣定能成为她驰名世界的标识。

陆与游见了她,不自觉就眼中带出笑,游过来要拉她。

梁絮几乎是形成反射了,生怕陆与游又要反剪她的手,立马一把将陆与游按到泳池边,迎上去吻住他的唇。

实则一个成年男性若不想,绝不会被她按住。

陆与游陪她亲了会儿,分开换气,呛出水,又笑,话混蛋的不得了。

“不喜欢我按着我胸在泳池边亲?”

作者有话说:秋(大笑):老婆超爱我!按着我就亲!

韫小兔(背过身子):哼

两人在泳池边吻得难舍难分时, 天边正落日,流霞淌火,后来见过无数个更为绚烂的傍晚,却都不及这一日无忧无虑, 随心所欲。

谁说少年意气, 初尝爱恋的狂热、疯迷,不是世间最不可再生之物。

梁絮浑身往下滴着水, 头发半干, 扶着护栏从泳池里上来,偏头擦干发尾, 又裹上浴巾, 陆与游拎着她的鞋和袜子,揽着她往外走, 梁絮弯身端起微微融化的巧克力蛋糕,一口都没来得及吃呢, 哼,被他搂在怀里,赤着脚,一边捶他一边注意脚下的路,两人背影笑闹, 果盘和盐柠檬水大半都没用, 被孤单留在岸边。

一回房间,梁絮就往浴室里钻。

进去几秒,又走出来, 凶巴巴站在陆与游面前:“都怪你!我没内衣内裤换!”

陆与游刚从衣帽间找出一套自己的衬衣裤子,扫了她一眼,笑:“你需要穿内衣?”

0号模特身材除了意味着高瘦, 更意味着,平胸。

梁絮就是那种极致性冷淡,厌世病态的风格。

也就是时尚圈最受追捧的那种高级感。

方才在泳池里,陆与游看着坐岸上晃荡着双腿的梁絮,就不由自主联想到毛线长腿小兔玩偶,她四肢实在太过纤长优美,但陆与游没说,说了韫小兔肯定要气呼呼捶他的,骂他才毛线腿他全家都毛线腿。

此刻半湿着头发扭着膝盖站在他面前,倒想起另一位风靡全球的上世纪90S传奇名模。

梁絮一听就炸毛了,一拳重重捶到陆与游胸口:“就你有胸?”

陆与游捂着胸口身子往后差点笑倒,扶稳她,混蛋说:“你刚刚趴在我胸上按着我亲不挺受用的?”

“坏蛋。”梁絮一跺脚,又羞又气偏过脑袋。

陆与游勾着她小拇指,靠上衣柜,悠悠说:“你还撒娇啊?”

“……”梁絮转过头面无表情看着他,“陆与游,你知道我跟你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什么?”陆与游风流眼一勾,唇轻掀,“我有胸,你没胸?”

哪个男的跟女孩子比有没有胸啊?

是人吗是人吗是人吗??!!!!

“……”梁絮站在他面前,一字一顿咬牙切齿说,“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陆与游又捂着胸口笑倒,演习惯了,甚至有点意外梁絮居然没捶他,笑完,跟着顺毛:“好了好了,我去给你买新的* ?”

梁絮又眼一闭,无语到无力:“你在岛上买女式内衣内裤,不奇怪?”

“怕什么?”陆与游眼一挑,“我还给江姨买过卫生巾。”

“……”所以被怀疑妇女之友都是有原因的对吗,虽然买卫生巾本来就没什么羞耻,但还是很奇怪啊,一个男的,梁絮八卦看着他:“老板没问你?”

“问了啊。”陆与游满不在乎的眼神,似乎生来无拘无束,做什么事都是游刃有余,理所应当,笑笑说,“我说吴由畅店里卖螃蟹站一天脚累,买回去垫鞋,他三表叔还贼热情,说仓库里有更便宜大包的,问我要不要我要他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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