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梁絮:“……”坑吴由畅常规操作了。

陆与游笑笑看着她,又伸手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纸盒子,问她:“穿我的?新的。”

梁絮看都没看一眼:“不要。”

陆与游笑着叹叹气,从柜子边直起身,揉揉她脑袋:“那只好回去帮你拿了,你内衣内裤丢哪了,房间上锁了没?”

“装什么啊?”梁絮打开他的手,头发湿了造型也不能乱,“你又不是没进过我房间,”跟着倒打一耙,“我看你就是想偷偷进我房间!”

陆与游满脸傲娇真诚:“没有。”

“楼下阳台有昨天晾的,收过来就行,袜子也要拿。”

“行。”陆与游跟着套上衣服出门,临关门,吊儿郎当说,“你不想我进你房间,我也天天晚上进过多回了。”

韫小兔撒丫子就要过去揍人。

陆与游猛地把门一关。

韫小兔在原地咆哮。

“幼稚!”

陆与游拎着袋子回来时,梁絮正坐茶几前吃巧克力蛋糕,头发擦了半干,身上换了干净衣服,他带上门一瞥,浴室镜子腾着水雾,空气中是英国梨与小苍兰的沐浴露香。

梁絮同陆与游一样是高个子,但穿陆与游衣服时,裤腿袖口还是需要卷两卷,衬衣更是空荡的不得了,陆与游走过去,放下袋子,拎了下她身上衬衣,笑:“偷穿大人衣服?”

“你才小学生。”梁絮直接举一反三,瞪他一眼,放下蛋糕勺子,拎起袋子提着裤子起身去浴室。

梁絮出来时,还是蛮有腔调的,陆与游衣品好,梁絮身材好,oversize也漂亮,衬衣可以扎进去,但裤腰大了真的没办法,梁絮拎着裤腰小心脚下走出浴室喊:“陆与游!有没有皮带!”

陆与游当时正在打电话。

手机丢茶几上开的免提,人大大喇喇仰在沙发上喝水,抬头一瞥她。

吴由畅在电话那头立马作妖:“什么皮带?是小梁姐姐的声音吧?你们这么快就发展到可以共用皮带的关系了?”

陆与游立马挂断扣下手机。

“……”

梁絮一摊手,走过去,问他:“皮带呢?”

陆与游从沙发上起身,去衣帽间给她找了条同色系领带。

梁絮拿在手里,抬头看他:“没皮带?”

陆与游懒淡倚在衣柜边,低头看了眼自己:“我身上有一条,解给你?”

“……”

梁絮低头将领带穿裤腰上,又烦躁说:“早知道让你帮我把衣服也拿一套过来了。”

陆与游帮她理着衬衣领子,低眼看她,说:“是啊,你怎么不说。”

梁絮面无表情抬起眼:“……”这狗逼故意的。

陆与游会读心似的,帮她理好领口,抱臂横在她面前:“别看我,我刚刚也没想到。”

“……”梁絮无话可说,低头理衣服。

陆与游又手欠,靠在一边,伸手轻轻弹了下她脑袋:“笨。”

梁絮整完最后一丝袖口,抬头瞪他,陆与游又悻悻收手,跟着梁絮去客厅。

值得梁絮在沙发前端正坐下的永远是看电视,梁絮调到新闻台,女主持正在播报今年黄金周出行数据,她放下遥控器,问陆与游:“吴由畅打电话来干什么?”

陆与游说:“他跟我说晚上要跟康康去睡帐篷,又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吃饭,离晚饭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

“哦。”梁絮不意外,又拿起没吃完的巧克力蛋糕吃,眼睛盯着电视,“那我们看下电视就回去吃饭。”

“行。”陆与游答应着,又往她身边挪了一下。

挪着挪着,两人本来分坐长条沙发两侧,又黏到了一起。

梁絮是真的很喜欢看电视,将吃完的蛋糕盒丢桌上,目不转睛皱眉说:“陆与游你过去一点,把我挤没位置了。”

转头就被陆与游压进了怀里,滚烫的,炽热的,急促的,陆与游攫取着她的唇,低哑着声音说:“我也要吃蛋糕。”

梁絮错过了几个想看的关键画面,电视看不成了,反过去啃咬他,气呼呼说:“陆与游你烦不烦?刚刚我吃蛋糕你不说,现在我吃完了又要吃我嘴里的,你不光喜欢吸二手烟,还喜欢吃二手蛋糕!”

陆与游一边笑一边亲她。

“对。”

“喜欢你。”

“喜欢你喜欢的快疯了。”

“你少发疯。”梁絮狠狠咬了他的唇一口,试图将画面拉回正轨,“我要看电视!”

陆与游舔净唇上的血,“我带你来游泳,”亲她的脸,“你说不游,”亲她的眼睛,“要看我,”亲她的耳廓,“现在我坐你边上,”咬上她的耳垂,“你又跟我说要看电视?”

梁絮受不住,试图讨饶:“其实你穿衣服的时候比不穿衣服的时候性感。”

“夸我还是骂我?”

梁絮眼睛盈满水光,特真诚:“夸你,真的。”还能说个五六七八:“有一种禁欲感懂不懂。”

“可惜我不是。”陆与游又埋进她的颈窝,“你身上好香啊,韫宝,偷了我的沐浴露,嗯?”

梁絮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要交代在这张沙发上了,微微喘息着,又哄人:“跟你身上一样的味道,喜欢吗?”

“喜欢,特别喜欢。”陆与游又用力亲她,“你身上还穿着我的衣服,你整个人都是我的。”又超级混蛋往下,衬衣扣子崩开了一颗。

梁絮猛的仰起身,低叫了一声:“你不是说我平胸吗?!”

陆与游这人,正经的时候特正经,混起来也是真的没边,抬起身,修长手指勾着她的内衣带子,一弹,目光淡漠看着她,说:“我就喜欢平胸的。”

跟着又埋下头,梁絮并不抗拒,呼吸急促中,甚至低吟了一声。

陆与游身子却一僵,没几秒,起身,坐到沙发另一头。

又抱了个抱枕。

梁絮还没反应过来,目光迷离看着他,抬手拢上衬衣,跟着坐直身,问:“怎么了?”

陆与游还假装若无其事拿水喝,一言不发。

梁絮盯了他几秒,陆与游没看她,但她看到了他腿上抱得死紧的抱枕。

瞬间明白了,仰着身子大笑,颤着声音说:“起反应了?”

陆与游冷冷看了她一眼,靠到沙发里,拿着矿泉水仰头灌。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口往下,喉结不断滚动,却浇不灭火。

这个时候,调戏陆与游,比看电视有吸引力多了。

梁絮勾着眼,盯着他,挪一下,再挪一下,最后坐到了他腿上。

她一手撑着他肩膀,睨着他。

“帮你?”

作者有话说:来点营养液加更活动?

给陆与游一刀陆与游也干不来这种事, 别看他方才浪荡混蛋,但骨子里还是实打实的传统,从小在国外生活多年,但接受的是实打实的中式家庭教育, 冷莉当他干妈多年, 每每都按灭烟讲他,真是陆明阁亲生的。

这话吧, 说褒义也褒义, 说贬义也贬义,全靠怎么理解, 站在什么维度。

梁絮还坐他腿上, 一手搭着他肩膀,倾身缓缓靠近, 眼神直勾勾盯着他,活像一只要将他拆吞入腹的蛇妖。

陆与游却是要抗拒到底的姿态, 松松靠在沙发上,仰头喝着冰水,极力压住热意,眼神不咸不淡盯着她,又慢条斯理拧好瓶盖, 说:“不用, 你从我身上下去。”

梁絮要是轻易放过就不是梁絮,撑着他一侧肩膀,脸在他脸前几公分处停住, 睫毛扑着睫毛,呼吸也交错,她定住他的眼睛, 像吐出一口妖气,说:“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陆与游决定结束这个话题,将矿泉水玻璃瓶搁桌上,直起身,揽上她肩膀,将她也带着直起身,量定梁絮绝对不会接这个话题,讲:“想让你未婚夫废掉就尽管蹭。”

梁絮确实不想讲什么未不未婚夫的,斜斜坐在他腿上,折过身子,抬手又去扯他怀里抱枕。

娇娇的,美人计。

陆与游哪受得了这些啊,平时梁絮面无表情看他一眼都要投降,媳妇儿冷萌到没边了,何况这会儿抛媚眼,简直要判他死刑,挣扎了一会儿,就松手,任由梁絮将抱枕扯去,他索性往沙发里一靠,大大喇喇敞着腿,毫不掩饰以至于坦荡,将生物本能摆在那,眼神明摆着:是你非要看的,不是我变态。

梁絮低眼看了眼,下意识缩了下脖子,同他189的身高一样壮观,笑他:“吴由畅睡帐篷,你在这支帐篷。”

“……”陆与游听了脸色就不太好,特别查出那天校园墙背后账号,将他跟吴由畅联系在一起在梁絮口中总怪怪的,冷冷说:“人体生理结构要我跟你讲一遍?”

梁絮倒真起了兴趣,该死的求知欲,她低头一本正经盯着,问他:“什么感觉?”

陆与游毫不掩饰,面无表情答:“疼。”

“哈哈哈——”梁絮瞬间笑倒在他身上。

陆与游捞起她,冷冷讲:“离我远点,谢谢。”

梁絮偏不,就不挪,肆无忌惮坐他腿上又问:“是见到女的就会起反应吗?上次在美国有个男的见了我们就脱裤子。”

“啊?”陆与游大慌失色,连忙双手搂紧她问她,“当时没事吧?”

梁絮云淡风轻讲,今年暑假她同孙司祎一起去洛杉矶的,孙司祎本来暑假不能出去玩的,因为高考成绩不好要被送出去读书,孙司祎她妈舍不得,让孙司祎安安分分在家待一暑假陪伴家人,然后梁絮带着孙司祎偷摸去洛杉矶玩,孙大小姐一到比弗利放飞自我,立马感激涕零给她买了两包,孙大小姐在国外那叫一个野,简直土匪下山,刚拿驾照在西海岸开180,开着法拉利载梁絮去酒吧,然后半夜出来就遇到了变态。

陆与游依旧将她抱在腿上,温柔摸摸她的脑袋,哄小孩子的表情,满目担忧看着她:“当时没事吧?”

梁絮好笑看着他,不知道陆与游在脑补什么戏码,笑弯了脑袋,说:“我妈给我带了保镖啊,你当Lily Leng在美国是白混的?”

陆与游一听Lily Leng,表情立马无所谓了,谁人不知Lily Leng,全比弗利甚至全美贵妇的都怕被他干妈抢老公。

梁絮抬头见他脑袋仰在沙发上,满脸世外神游的表情,又好笑问:“你那什么表情?”

陆与游抬头看她一眼,忍不住摸摸她的脸,笑说:“很奇妙的感觉。”

今年暑假,他老子娘说要他去比弗利,干妈家里,见他小时候定下的娃娃亲,干妈的女儿,当年他妈和干妈差不多时间怀孕,小囡囡比他早六天出生,他当时想,什么年代了,娃娃亲,而且是干妈的女儿。

陆与游总对干妈冷莉怀着一种又爱又惧的心理,冷莉一生都是惊世骇俗的存在,既让男人不得不敬佩手段,又让男人不由自主畏惧手段,以至于诋毁,陆与游不是不能接受女性比男性强的男性,但他干妈冷莉也说了,真是陆明阁亲生的。

比之陆明阁的毫不留情和古板教条,陆与游也就多了世故通圆和游刃有余,一听比他大六天,更不干了,大六天也是大,立马找借口跑了。

结果还是遇上了,遇上就喜欢上了,即使集结了所有他讨厌的点,即使很Lily Leng,即使完全不符合他对未来女朋友的想象,怎么不算一生的奇遇。

梁絮不想知道这种奇妙是何种奇妙,继续自己的话题,逗陆与游说:“你知道孙司祎当时什么反应吗?”梁絮同陆与游讲过孙司祎,既然闻靳同陆与游是好友,那么也就没什么必要掩饰。

“什么反应?”陆与游很给面子问。

梁絮比了个对韩国男性极为尊重的手势,笑的肆无忌惮:“有点小。”

几乎都能想象到孙司祎用英文大喊too thin!变态愣了一秒,立马就要张牙舞爪挥拳过来,转头被保镖按倒暴揍,陆与游果然脸色一变。

梁絮就知道陆与游会感到被冒犯,再大度的男性,任何男性,都会感到被冒犯,特别此情此景,她坐在他腿上,他还支着帐篷,这只是一个小测试,梁絮笑歪在了他身上,双手抱着他肩膀,趴在她的棉花枕头上,眸光笑意灿然,朝他绵绵缓缓说:“没说你。”

陆与游确实不是会非常介意的男的,不行的男的才介意,只要还肯对他撒娇哄着他就好,他靠在沙发上,单手斜斜支着脑袋,心情有点好微微阖眼看着她,手指绕着她落到他身上的头发,商量的语气,掀唇说:“你要我怎么回你呢,韫宝。”

梁絮立马又笑倒在了他身上,颤着肩膀,也不知道为什么笑点会这么低,没一会儿,又爬起来,忍不住,凑近,亲了下他的唇,又冲他笑。

往常是糖果,这时候是酷刑,陆与游偏过脑袋,娇气的不得了,说:“别碰我。”

梁絮又缓缓笑,说:“陆与游你好可爱啊。”陆与游看她一眼,又偏过脑袋,更可爱了,梁絮笑的更深了,跟着悠悠问他:“你怎么之前都没反应,就今天有反应?”

细细回忆起来,两人这几天,陆与游在外面的时候,都是趁着没有人偷偷啄她一口,小鸡啄米一样,只有在私密安全环境,才会按着她亲,大亲特亲,但也没什么越矩行为就是了,骨子里真的是蛮传统一人,浪荡外表藏着一颗纯情的心,像浑浊世间的一块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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