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疯子谢寂
难得，宁昭睡了一个好觉，没狗没人渣，她懒洋洋地抻了个腰，这破日子，让她摊上了。
青鸡准时骚扰她，简直是心知肚明地知道她爱睡点懒觉。
宁昭一手提溜着青鸡的后脖，一脚踹开门，扔出去了，“别烦我。”
“勾勾哒勾勾哒。”
一张貌美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嘴扯到半边，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穿着亵衣，墨发披散，半垂着眼。
一双狐狸眼，摄人心魄。
偏是眼里流露出的不耐烦，别有一番风味。
谢寂对上的就是那么一双眼睛。
宁昭也看见他了，但她选择视而不见，再帅也他妈不许让我早起。
“勾勾哒勾勾哒！夫人你不能再睡了！”小青鸡发话了。
宁昭摆摆手，门一关，“行。”
行个蛋啊。
少年站在院门外，显得有些窘促，远远地看着她。
没曾想，她看都不看他。
这让谢寂很好奇也很奇怪，第一次见面她便热情似火，他天性恶劣，故作矜持，表面羞赧，背地里厌恶她的滥情。
他长得好看。
他知道。
凭着这一张脸，他得了多少男人的痛打。
不然，天渊宗的人不会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单衣跪趴在雪地里，冻得发抖。
不然，他也不会勾引到李若烟。
呵。
李若烟是天渊宗个个都看好的娇女，玉骨仙风，肤如凝脂，宗门里的男人都仰慕着她。
而那李若烟，“菩萨”心肠，怜谁都好，居然怜他。
怜他这个素有魔骨称号，丧心病狂，淡漠无情的疯子。
怜他这个自小受尽苦难和白眼的人。
那夜，师姐握住他的手，烛光下他看见她眼中的爱意，“阿寂，别怕，师姐在。“
如此真挚的语言啊。
他听得入心了啊。
偏偏是让他捕捉到了，李若烟眼中一闪而过的讽意。
烛灯灭，浊暗中，少年低低地笑，百鬼低语。
“阿寂！你这是什么意思！”
月光映在他的半边脸上，李若烟看见他猩红的半只眼，另一半脸似是被蜡火灼烧，湮没在黑暗中。
少年咧开嘴，诡异地扯起嘴角。
“李师姐，装得可真像啊。”
李若烟脸色一变，步步后退，“什么装？！我听不懂你说的！！”
他突然神色一恹，反手抓住她的柔夷，抓住她葱白细嫩的手指，细细摩挲。
然而，少年一脸厌恶，牙呲起，“看看，看看，这是李师姐的游戏，我不配合怎么行啊？”
少年苍白的手指，落在烛台上，他歪头，“嗯？”
李若烟颤抖着双唇，畏心油然而生，“我知道错了！谢寂！我知道错了！”
谢寂不听她的求饶，他拿起烛台，一双赤红之瞳，控制住李若烟，李若烟不能说话也动不了，眼睁睁看着谢寂用蜡油烫伤了她的脸。
钻心地疼，李若烟咬着唇，神志已经不清，胡乱骂他。
“你个小畜生！果然是天生魔骨！”
“我李若烟不过是与你做样子，你还当真了哈哈哈哈哈！”
“畜生，你怎么不去死？！”
“师尊师娘哪个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你为何不好好反思自己？！”
谢寂指骨一响，眉骨青筋暴起，“闭嘴！”
“呵呵，受不了吧？谢寂！你怎么不去死？！”
“你死了天渊宗就不会那么多年都抬不起头了！！！”
谢寂神色不再仓惶，转而是一种平静，他勾唇，手一抖，烈焰烛火烧到她的脸庞上，李若烟哀嚎着捂住自己的脸，“啊啊啊啊！我的脸！！！”
自那后，李若烟便消失了。
宗门中的人都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甚至有人怀疑到他头上，少年低垂着头，身体被阴影笼罩住，他摩挲着腕上的新骨镯，一脸无辜，“啊？李师姐？不知道啊，她没来找过我。”
他没妄想能有人信他，事实也是这样，没人信他，都骂他，说骗子，那天我看见李师姐去你屋了。
谢寂冷笑。
他不说话，粗粝的指腹细细地摩挲着骨腕。
这是李若烟啊。
她就在你们面前。
你们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有趣的游戏没有停止。
李若烟消失后，宗门人统一认为她丧命了，给她在后山立了块墓碑。
冬日皑皑。
谢寂身着单薄，耳朵、手、脚都有冻疮，他站在李若烟的石碑前，乌黑的眸，盯着看。
他就是这个时候，遇见王屿的。
王屿是京城丞相之子，养尊处优，被当朝圣上特封为“世子”。
大雪纷飞。
少年举着一把沉香伞，一路是印在雪地中的脚印。
王屿身份高贵，一襟绸缎灰白袍，裘皮加身，铁玉加冠。
二人相对而立，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石碑。
谢寂看了半分钟，提脚欲离。
“道友留步！”少年顿了顿，似是觉得冒犯了谢寂，他上前一步，双手拱拳，“请问，天渊怎么走？”
他向他指路。
指了一条展露他本性的路。
王屿入了宗，大受欢迎，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家世显赫，待人有礼，就算是谢寂，他还是守着人道，对他无异于常人。
谢寂也因为这份人道的遵守，他起初是诧异，接着便深陷其中。
谢寂自生下来就被当做灾星、孽障、畜生。
无人爱他，怜他，他打小就明白这一点，所有接近他的人，最终都以“你去死吧”离开他。
王屿以常人待他，谢寂将他视为兄弟。
二人也算是惺惺相惜。
他难得下山一次，王屿偷笑着要将他带回相府享受一下。
刚开始谢寂以为王屿如他外表那般，英俊帅气，气质儒雅。
但当他踏入那方小院，王屿脸上还挂着温润儒雅的笑，手上掐着一个姑娘。
那姑娘浑身没有一处好肉，脸倒是美得不可方物。
“谢兄，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送你，如何？”
他的眼神落在那姑娘身上，如此温柔，“算了，这个我不舍得。”
谢寂愣了几秒，没有来得及回答他。
他兀自丢开小姑娘，走向蜷在角落旁的少年，大掌一把掐住他脆弱的脖颈，王屿狰狞地笑了起来，“这个呢？”
“这个是新来的面首，有几分姿色。谢兄，除了她，你随便挑！”
谢寂没有挑，王屿也没说什么。
王屿知道，谢寂并不喜欢这种猎捕方式。
这就像什么，茫茫人海中，王屿一眼找到了自己的同类，彼此相惜。
王屿心里明白，谢寂的出现比他手下任何花容偶或者面首都重要。
他在相府几日，谢寂便看他享乐几日。
王屿喜欢玩，除了那个貌美的姑娘，其他人他都不愿意碰一点点。
有次，王屿抱着小姑娘睡着了，谢寂平静地坐在一边。
小姑娘被他紧紧抱住，她轻轻出声，“谢公子，你可以帮帮我吗？”
谢寂挑眉。
小姑娘朝他勾勾手，一双杏眸，耀目灿灿，“我我已有身孕……但但是我不想让他知道！你你可以帮我偷偷地买一副滑胎药吗？”
谢寂看着她，露出牙齿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小姑娘脸色苍白，张着嘴却吐不出半句话。
谢寂将大拇指摁到她的软唇上，眸光熠熠，“好，我答应你，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力所能及之事，我一定帮你！”
谢寂看了眼睡得像猪一样的男人，指腹狠狠一碾，“揭发他，你亲自揭发。”
青鸡准时骚扰她，简直是心知肚明地知道她爱睡点懒觉。
宁昭一手提溜着青鸡的后脖，一脚踹开门，扔出去了，“别烦我。”
“勾勾哒勾勾哒。”
一张貌美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嘴扯到半边，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穿着亵衣，墨发披散，半垂着眼。
一双狐狸眼，摄人心魄。
偏是眼里流露出的不耐烦，别有一番风味。
谢寂对上的就是那么一双眼睛。
宁昭也看见他了，但她选择视而不见，再帅也他妈不许让我早起。
“勾勾哒勾勾哒！夫人你不能再睡了！”小青鸡发话了。
宁昭摆摆手，门一关，“行。”
行个蛋啊。
少年站在院门外，显得有些窘促，远远地看着她。
没曾想，她看都不看他。
这让谢寂很好奇也很奇怪，第一次见面她便热情似火，他天性恶劣，故作矜持，表面羞赧，背地里厌恶她的滥情。
他长得好看。
他知道。
凭着这一张脸，他得了多少男人的痛打。
不然，天渊宗的人不会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单衣跪趴在雪地里，冻得发抖。
不然，他也不会勾引到李若烟。
呵。
李若烟是天渊宗个个都看好的娇女，玉骨仙风，肤如凝脂，宗门里的男人都仰慕着她。
而那李若烟，“菩萨”心肠，怜谁都好，居然怜他。
怜他这个素有魔骨称号，丧心病狂，淡漠无情的疯子。
怜他这个自小受尽苦难和白眼的人。
那夜，师姐握住他的手，烛光下他看见她眼中的爱意，“阿寂，别怕，师姐在。“
如此真挚的语言啊。
他听得入心了啊。
偏偏是让他捕捉到了，李若烟眼中一闪而过的讽意。
烛灯灭，浊暗中，少年低低地笑，百鬼低语。
“阿寂！你这是什么意思！”
月光映在他的半边脸上，李若烟看见他猩红的半只眼，另一半脸似是被蜡火灼烧，湮没在黑暗中。
少年咧开嘴，诡异地扯起嘴角。
“李师姐，装得可真像啊。”
李若烟脸色一变，步步后退，“什么装？！我听不懂你说的！！”
他突然神色一恹，反手抓住她的柔夷，抓住她葱白细嫩的手指，细细摩挲。
然而，少年一脸厌恶，牙呲起，“看看，看看，这是李师姐的游戏，我不配合怎么行啊？”
少年苍白的手指，落在烛台上，他歪头，“嗯？”
李若烟颤抖着双唇，畏心油然而生，“我知道错了！谢寂！我知道错了！”
谢寂不听她的求饶，他拿起烛台，一双赤红之瞳，控制住李若烟，李若烟不能说话也动不了，眼睁睁看着谢寂用蜡油烫伤了她的脸。
钻心地疼，李若烟咬着唇，神志已经不清，胡乱骂他。
“你个小畜生！果然是天生魔骨！”
“我李若烟不过是与你做样子，你还当真了哈哈哈哈哈！”
“畜生，你怎么不去死？！”
“师尊师娘哪个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你为何不好好反思自己？！”
谢寂指骨一响，眉骨青筋暴起，“闭嘴！”
“呵呵，受不了吧？谢寂！你怎么不去死？！”
“你死了天渊宗就不会那么多年都抬不起头了！！！”
谢寂神色不再仓惶，转而是一种平静，他勾唇，手一抖，烈焰烛火烧到她的脸庞上，李若烟哀嚎着捂住自己的脸，“啊啊啊啊！我的脸！！！”
自那后，李若烟便消失了。
宗门中的人都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甚至有人怀疑到他头上，少年低垂着头，身体被阴影笼罩住，他摩挲着腕上的新骨镯，一脸无辜，“啊？李师姐？不知道啊，她没来找过我。”
他没妄想能有人信他，事实也是这样，没人信他，都骂他，说骗子，那天我看见李师姐去你屋了。
谢寂冷笑。
他不说话，粗粝的指腹细细地摩挲着骨腕。
这是李若烟啊。
她就在你们面前。
你们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有趣的游戏没有停止。
李若烟消失后，宗门人统一认为她丧命了，给她在后山立了块墓碑。
冬日皑皑。
谢寂身着单薄，耳朵、手、脚都有冻疮，他站在李若烟的石碑前，乌黑的眸，盯着看。
他就是这个时候，遇见王屿的。
王屿是京城丞相之子，养尊处优，被当朝圣上特封为“世子”。
大雪纷飞。
少年举着一把沉香伞，一路是印在雪地中的脚印。
王屿身份高贵，一襟绸缎灰白袍，裘皮加身，铁玉加冠。
二人相对而立，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石碑。
谢寂看了半分钟，提脚欲离。
“道友留步！”少年顿了顿，似是觉得冒犯了谢寂，他上前一步，双手拱拳，“请问，天渊怎么走？”
他向他指路。
指了一条展露他本性的路。
王屿入了宗，大受欢迎，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家世显赫，待人有礼，就算是谢寂，他还是守着人道，对他无异于常人。
谢寂也因为这份人道的遵守，他起初是诧异，接着便深陷其中。
谢寂自生下来就被当做灾星、孽障、畜生。
无人爱他，怜他，他打小就明白这一点，所有接近他的人，最终都以“你去死吧”离开他。
王屿以常人待他，谢寂将他视为兄弟。
二人也算是惺惺相惜。
他难得下山一次，王屿偷笑着要将他带回相府享受一下。
刚开始谢寂以为王屿如他外表那般，英俊帅气，气质儒雅。
但当他踏入那方小院，王屿脸上还挂着温润儒雅的笑，手上掐着一个姑娘。
那姑娘浑身没有一处好肉，脸倒是美得不可方物。
“谢兄，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送你，如何？”
他的眼神落在那姑娘身上，如此温柔，“算了，这个我不舍得。”
谢寂愣了几秒，没有来得及回答他。
他兀自丢开小姑娘，走向蜷在角落旁的少年，大掌一把掐住他脆弱的脖颈，王屿狰狞地笑了起来，“这个呢？”
“这个是新来的面首，有几分姿色。谢兄，除了她，你随便挑！”
谢寂没有挑，王屿也没说什么。
王屿知道，谢寂并不喜欢这种猎捕方式。
这就像什么，茫茫人海中，王屿一眼找到了自己的同类，彼此相惜。
王屿心里明白，谢寂的出现比他手下任何花容偶或者面首都重要。
他在相府几日，谢寂便看他享乐几日。
王屿喜欢玩，除了那个貌美的姑娘，其他人他都不愿意碰一点点。
有次，王屿抱着小姑娘睡着了，谢寂平静地坐在一边。
小姑娘被他紧紧抱住，她轻轻出声，“谢公子，你可以帮帮我吗？”
谢寂挑眉。
小姑娘朝他勾勾手，一双杏眸，耀目灿灿，“我我已有身孕……但但是我不想让他知道！你你可以帮我偷偷地买一副滑胎药吗？”
谢寂看着她，露出牙齿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小姑娘脸色苍白，张着嘴却吐不出半句话。
谢寂将大拇指摁到她的软唇上，眸光熠熠，“好，我答应你，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力所能及之事，我一定帮你！”
谢寂看了眼睡得像猪一样的男人，指腹狠狠一碾，“揭发他，你亲自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