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灼心镜
谢寂试图心平气和地与青年交流下去，接下来的谈话就是。
谢寂：“其实…”
王屿：“其实他也许就在庙堂之间，用着某个不知名的脸皮，对吗？”
谢寂：“嗯…不过…”
王屿：“不过，除了我，谁都可以怀疑。”
“当然，包括你。”青年勾起唇角，“敢问，宁姑娘身为清宁人为何要天渊宗剑诀？”
谢寂脸色一变，嘴角绷得笔直，“我只是想变强。”
“那个小畜生就是天渊的累赘，废物，他爹娘不爱，青梅不爱的，贪图力量的小畜生…”
“在下认为…你是助纣为虐！”话音一落，王屿抽出一把半月弯刀，拎在手上就朝他劈去。
一刹，谢寂脸色惨白得躲了过去。
他战力不敌王屿，转过身闷头开跑。
谢寂虽是魔神之躯。
但也只有在绝境才会爆发出魔神之力。
平常状态下，他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王屿的半月弯刀一道接一道地随着他的步迹劈下来，劈得泥地里留下磅礴的剑气。
王屿面容狠戾，朝天一飞，狠狠地劈了下来，晦色眸中盛满了杀意。
“我是真没想到，小畜生居然也会有人跟着？”
“居然还是这么一位大人物…呵呵，真是开眼了啊。”
那一刀，剑气割破了他的皮肤，滋滋冒血。
谢寂拔腿只跑，心中隐隐有一点点的期待，他期待宁昭所说，说不会背叛他的话。
他继续跑，跑得两条腿发酸了都没见到人。
跑着跑着，他突然鼻子一酸。
就是这么一酸，一道玄色人影“咻”从天而降，将他护在身后。
他看着自己的那张脸。
内心撼动。
心极速地跳。
血液凝固般。
口舌干燥。
一滴泪，从眼尾落下来。
宁昭一来，提着怜汝不管不顾地对上了王屿的弯月刀。
刀剑相拼，拼得火花四射。
拼不下高低。
兀的，青年往后退了一步，手里拿着一捧铜镜，幽幽出声，“还真是情深义重，那就送你们进来试试灼心的滋味吧！”
王屿用铜镜一照，宁昭还没反应过来，被吸进镜子中，意识消失。
……
“你们听说没？太子对世子心生疑心，一连牵扯到了世子爷。”
“别乱说，我可是听说太子和世子是生死之交，不是他人可以撼动的！”
“唉，你们管这些干嘛，只要不牵扯到咱们不就好了嘛。”青衣小姑娘背着背篓，托着腮说。
小姑娘圆脸，眼睛圆溜溜的，皮肤有点黄，是那种日晒的肤色，眼珠子像葡萄一样又大又圆。
穿着淡青衣，背上背着背篓，看着挺文静的一个姑娘，居然岔开腿坐在椅子上，“我跟你们说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懂不？”
“小二，来一碗葱油面！”她喊。
周遭一群人看了她一眼，面面相觑，然后呸了一声说：“神经病！”
小姑娘不出声，低下头去看热腾腾的面。
当然，没有人会理解她的思想。
她本就不是这里的人。
这里就是纸片人的世界。
嗐。
这样说的话。
她杀得也不是真实的人咯？
小姑娘捏断最后一个人的脖颈，背着手，表情好奇地走向店家小二，“要记住我的名字噢，我叫李圆圆。”
李圆圆在二十一世纪是一名哑女，容貌上佳，上学路上被一群混子侵犯后，得了精神病，才哑的。
侵犯后，滋生出了第二人格，蒋青青。
蒋青青是她的自我保护机制。
李圆圆性格腼腆，安静，脾气好，软柿子。
而蒋青青性格开朗，乐于结交好友，十分开放。
但是，大开杀戒的人，是李圆圆。
蒋青青是李圆圆杀死的第一个。
也就是大学时期宁昭所知的蒋青青坠楼死亡。
她压抑得太久了。
所以，她意识到纸片人不过就是纸片人，她犯不着内心谴责自己，罪孽深重。
可以说，这个世界，给她带来了新生 。
王屿与李圆圆相遇那日，他碰巧看见李圆圆在寺庙里杀人。
小姑娘一身血污，神情被藏在一明一暗的篝火影下，意气风发的世子只看见那双藏在黑夜里狠戾又茫然的眼睛。
李圆圆收回手，看着面前的人，“他是坏人。”
王屿神情不变，淡然道：“抱歉，我眼睛瞎了，什么也没看见。”
李圆圆抿了一下唇，举起手里的小刀子朝少年的眼睛猛地一扎。
刀尖距离几毫米时，她一停。
少年的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于是，王屿就看见青衣小姑娘被风卷出去了一样，跑得飞快，像只青色的花蝴蝶飞舞。
少年轻笑。
他未曾想过，长相如此圆润、面善的人，杀人如麻。
他明白，这样的心狠手辣背后，一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王屿对她起了浓厚的兴趣。
彼时，李圆圆已经当上了仵作。而王屿身为世子，作为太子党，宫里发生了一场密室杀人案。
死之人为太子妃。
也是王屿的长姐。
王霜沁。
失去至亲之人，王屿一度要将太子当庭斩杀，朝堂上许多大臣都知道，王家嫡子就是个疯子，阴暗批。
无人敢招惹他。
所以，他在朝廷上顺风顺水，就连他爹的仕途也一帆风顺。
而他本可自立党羽，却因长姐王霜沁嫁与太子周砚，从而站队太子党。
如今王霜沁已死，王屿拿着弯月刀，一下一下劈在太子身上。
周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他说：“孤一定为爱妻找出凶手，碎尸万段。”
王屿拿着刀柄的手，隐隐发颤。
王霜沁很喜欢周砚。
她才愿意嫁给他。
最终，王屿放下了弯月刀，放过了周砚。许是丧亲太痛了，他却从此在院中豢养面首和花容偶供他玩乐。
如果说，王霜沁是拴住王屿这个疯子的唯一狗绳。那么，李圆圆与他便是灵魂上的契补。
再次遇见，李圆圆已经靠着桩桩实案，被引荐到了太子的身边，成为了调查太子妃的第一负责人。
小姑娘还是圆脸，稚嫩，普通。
眸中却闪烁着惊人的光。
她信誓旦旦：“太子妃之死，小人定给太子一个交代。”
不过，李圆圆提出了一个要求。
她要亲验王霜沁的尸体。
王屿听到后，一脚杀到东宫，提着弯月刀，骂骂咧咧，“周砚你这个狗孙子，你敢将我长姐的身体刨开，我就先把你的脑子刨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黑心事。”
周砚生得清秀，昳丽。
男生女相。
此刻因为恐惧，脸白得发青。
李圆圆穿着青衫，围着粗麻布，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绾起来，眼睛亮亮的，伸出细得像甘蔗的手臂，护着周砚，淡淡说：“大人，是我要剖尸。”
王屿刚劈下的弯月刀，认主般，一下缩了回去。
少年黝黑的瞳孔直盯着她。
像是要把她看出个窟窿出来。
李圆圆依旧没有表情。
“行。你刨吧，刨不出个所以然，拿头赔罪。”
“……”李圆圆沉默了几秒，“哦。”
解剖王霜沁的尸体后，李圆圆发现王霜沁居然是自杀的。
王屿暴怒：“你说什么呢！长姐为什么要自杀啊？”
李圆圆浅笑，语气淡淡：“你知道太子其实并不喜欢你长姐吗？”
王屿拧眉，“他不喜欢长姐，那喜欢何人？”
李圆圆背过身，将白布盖住王霜沁的脸，一字一句道：“你知道太子有龙阳之癖吗？”
王屿怔了一下，随即脸变得铁青，“你到底什么意思？！！”
李圆圆语气平静，“让我来为你解答吧。”
“你长姐无意中发现太子是断袖，据我所知，你长姐与太子成婚已有三年，现如今却连子嗣的影子都没摸着，你们不会觉着奇怪吗？”
“至于她如何发现，我不得而知。”
“你是如何发现那畜生是断袖的？”
李圆圆摸摸下巴，“我去东宫偷看了你长姐的日记。”
王屿这次并没有生气，而是要李圆圆归还王霜沁的日记。
那是一本小巧，精致的牛皮书。
王霜沁出生大户人家，识得几个字，绣得了花图，沏得一杯好茶，是一位识大体，温柔贤惠的千金嫡女。
谢寂：“其实…”
王屿：“其实他也许就在庙堂之间，用着某个不知名的脸皮，对吗？”
谢寂：“嗯…不过…”
王屿：“不过，除了我，谁都可以怀疑。”
“当然，包括你。”青年勾起唇角，“敢问，宁姑娘身为清宁人为何要天渊宗剑诀？”
谢寂脸色一变，嘴角绷得笔直，“我只是想变强。”
“那个小畜生就是天渊的累赘，废物，他爹娘不爱，青梅不爱的，贪图力量的小畜生…”
“在下认为…你是助纣为虐！”话音一落，王屿抽出一把半月弯刀，拎在手上就朝他劈去。
一刹，谢寂脸色惨白得躲了过去。
他战力不敌王屿，转过身闷头开跑。
谢寂虽是魔神之躯。
但也只有在绝境才会爆发出魔神之力。
平常状态下，他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王屿的半月弯刀一道接一道地随着他的步迹劈下来，劈得泥地里留下磅礴的剑气。
王屿面容狠戾，朝天一飞，狠狠地劈了下来，晦色眸中盛满了杀意。
“我是真没想到，小畜生居然也会有人跟着？”
“居然还是这么一位大人物…呵呵，真是开眼了啊。”
那一刀，剑气割破了他的皮肤，滋滋冒血。
谢寂拔腿只跑，心中隐隐有一点点的期待，他期待宁昭所说，说不会背叛他的话。
他继续跑，跑得两条腿发酸了都没见到人。
跑着跑着，他突然鼻子一酸。
就是这么一酸，一道玄色人影“咻”从天而降，将他护在身后。
他看着自己的那张脸。
内心撼动。
心极速地跳。
血液凝固般。
口舌干燥。
一滴泪，从眼尾落下来。
宁昭一来，提着怜汝不管不顾地对上了王屿的弯月刀。
刀剑相拼，拼得火花四射。
拼不下高低。
兀的，青年往后退了一步，手里拿着一捧铜镜，幽幽出声，“还真是情深义重，那就送你们进来试试灼心的滋味吧！”
王屿用铜镜一照，宁昭还没反应过来，被吸进镜子中，意识消失。
……
“你们听说没？太子对世子心生疑心，一连牵扯到了世子爷。”
“别乱说，我可是听说太子和世子是生死之交，不是他人可以撼动的！”
“唉，你们管这些干嘛，只要不牵扯到咱们不就好了嘛。”青衣小姑娘背着背篓，托着腮说。
小姑娘圆脸，眼睛圆溜溜的，皮肤有点黄，是那种日晒的肤色，眼珠子像葡萄一样又大又圆。
穿着淡青衣，背上背着背篓，看着挺文静的一个姑娘，居然岔开腿坐在椅子上，“我跟你们说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懂不？”
“小二，来一碗葱油面！”她喊。
周遭一群人看了她一眼，面面相觑，然后呸了一声说：“神经病！”
小姑娘不出声，低下头去看热腾腾的面。
当然，没有人会理解她的思想。
她本就不是这里的人。
这里就是纸片人的世界。
嗐。
这样说的话。
她杀得也不是真实的人咯？
小姑娘捏断最后一个人的脖颈，背着手，表情好奇地走向店家小二，“要记住我的名字噢，我叫李圆圆。”
李圆圆在二十一世纪是一名哑女，容貌上佳，上学路上被一群混子侵犯后，得了精神病，才哑的。
侵犯后，滋生出了第二人格，蒋青青。
蒋青青是她的自我保护机制。
李圆圆性格腼腆，安静，脾气好，软柿子。
而蒋青青性格开朗，乐于结交好友，十分开放。
但是，大开杀戒的人，是李圆圆。
蒋青青是李圆圆杀死的第一个。
也就是大学时期宁昭所知的蒋青青坠楼死亡。
她压抑得太久了。
所以，她意识到纸片人不过就是纸片人，她犯不着内心谴责自己，罪孽深重。
可以说，这个世界，给她带来了新生 。
王屿与李圆圆相遇那日，他碰巧看见李圆圆在寺庙里杀人。
小姑娘一身血污，神情被藏在一明一暗的篝火影下，意气风发的世子只看见那双藏在黑夜里狠戾又茫然的眼睛。
李圆圆收回手，看着面前的人，“他是坏人。”
王屿神情不变，淡然道：“抱歉，我眼睛瞎了，什么也没看见。”
李圆圆抿了一下唇，举起手里的小刀子朝少年的眼睛猛地一扎。
刀尖距离几毫米时，她一停。
少年的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于是，王屿就看见青衣小姑娘被风卷出去了一样，跑得飞快，像只青色的花蝴蝶飞舞。
少年轻笑。
他未曾想过，长相如此圆润、面善的人，杀人如麻。
他明白，这样的心狠手辣背后，一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王屿对她起了浓厚的兴趣。
彼时，李圆圆已经当上了仵作。而王屿身为世子，作为太子党，宫里发生了一场密室杀人案。
死之人为太子妃。
也是王屿的长姐。
王霜沁。
失去至亲之人，王屿一度要将太子当庭斩杀，朝堂上许多大臣都知道，王家嫡子就是个疯子，阴暗批。
无人敢招惹他。
所以，他在朝廷上顺风顺水，就连他爹的仕途也一帆风顺。
而他本可自立党羽，却因长姐王霜沁嫁与太子周砚，从而站队太子党。
如今王霜沁已死，王屿拿着弯月刀，一下一下劈在太子身上。
周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他说：“孤一定为爱妻找出凶手，碎尸万段。”
王屿拿着刀柄的手，隐隐发颤。
王霜沁很喜欢周砚。
她才愿意嫁给他。
最终，王屿放下了弯月刀，放过了周砚。许是丧亲太痛了，他却从此在院中豢养面首和花容偶供他玩乐。
如果说，王霜沁是拴住王屿这个疯子的唯一狗绳。那么，李圆圆与他便是灵魂上的契补。
再次遇见，李圆圆已经靠着桩桩实案，被引荐到了太子的身边，成为了调查太子妃的第一负责人。
小姑娘还是圆脸，稚嫩，普通。
眸中却闪烁着惊人的光。
她信誓旦旦：“太子妃之死，小人定给太子一个交代。”
不过，李圆圆提出了一个要求。
她要亲验王霜沁的尸体。
王屿听到后，一脚杀到东宫，提着弯月刀，骂骂咧咧，“周砚你这个狗孙子，你敢将我长姐的身体刨开，我就先把你的脑子刨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黑心事。”
周砚生得清秀，昳丽。
男生女相。
此刻因为恐惧，脸白得发青。
李圆圆穿着青衫，围着粗麻布，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绾起来，眼睛亮亮的，伸出细得像甘蔗的手臂，护着周砚，淡淡说：“大人，是我要剖尸。”
王屿刚劈下的弯月刀，认主般，一下缩了回去。
少年黝黑的瞳孔直盯着她。
像是要把她看出个窟窿出来。
李圆圆依旧没有表情。
“行。你刨吧，刨不出个所以然，拿头赔罪。”
“……”李圆圆沉默了几秒，“哦。”
解剖王霜沁的尸体后，李圆圆发现王霜沁居然是自杀的。
王屿暴怒：“你说什么呢！长姐为什么要自杀啊？”
李圆圆浅笑，语气淡淡：“你知道太子其实并不喜欢你长姐吗？”
王屿拧眉，“他不喜欢长姐，那喜欢何人？”
李圆圆背过身，将白布盖住王霜沁的脸，一字一句道：“你知道太子有龙阳之癖吗？”
王屿怔了一下，随即脸变得铁青，“你到底什么意思？！！”
李圆圆语气平静，“让我来为你解答吧。”
“你长姐无意中发现太子是断袖，据我所知，你长姐与太子成婚已有三年，现如今却连子嗣的影子都没摸着，你们不会觉着奇怪吗？”
“至于她如何发现，我不得而知。”
“你是如何发现那畜生是断袖的？”
李圆圆摸摸下巴，“我去东宫偷看了你长姐的日记。”
王屿这次并没有生气，而是要李圆圆归还王霜沁的日记。
那是一本小巧，精致的牛皮书。
王霜沁出生大户人家，识得几个字，绣得了花图，沏得一杯好茶，是一位识大体，温柔贤惠的千金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