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灼心镜——幻境
回府后，王屿将所有人遣走，独留自己一个人在房中坐着，认真地翻看起那本名为《沁砚记》的牛皮书。
王霜沁与周砚的相遇也是十分精彩。
那时，王霜沁还不是个甘于婚姻和男人的女人，她身上没有温柔贤惠，乐于上街逛，性格乖戾，让王屿都不敢随意招惹。
后来，周砚亲征与女扮男装的王霜沁一同行军。
王霜沁玩心强，随军而行，很快被发现了。
周砚是领头大将军，小兵叫嚣着要处置王霜沁，周砚却护她下来，并保她一路平安。
回城后，王霜沁像变了性，开始学着绣花图，沏好茶，王夫人高兴极了。
皇家与世子向来交好，早早定下了娃娃亲。
王霜沁那日并不知周砚就是太子，于是一直很反抗这门婚事。
奈何，皇命难违。
她出嫁那日，她坐在凤轿里，远远地眺望城门。
泪被生生憋了回去。
成亲夜，掀开红盖头那刻，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王霜沁笑了。
脸也红了。
而太子却一脸平静，宣告说：“你就这里睡下吧，孤去书阁。”
显然，她知道周砚已经忘了她，但她所求也并不多，太子本是人中龙凤，她何尝要求太多。
王霜沁安心做事，本分当好太子妃。
那夜，雨水纷纷。
王霜沁撑着小伞，走向书阁，还未敲响檀门，便听见屋里传来丝丝男人的喘息声。
微不可闻。
而这声，王霜沁最为熟悉。
那是太子，周砚的声音。
此后，王霜沁抑郁缠身，郁郁而终。
看完这本书，王屿再次提着弯月刀奔向东宫时，王父出手了。
他将王屿送去天渊宗，美其名曰历练他，实际上就是让他改邪归正。
彼时，李圆圆揣着明白装糊涂，已经当上了太子身边的红人，穿金戴银。
李圆圆对王屿印象并不深刻，反而对周砚印象深刻。
她见过周砚与他情夫在床上风雨，她见过周砚醉酒嘴里喊着“霜沁”，她也提出了新政策，让皇朝的老百姓过上了小康生活。
周砚其实并不想当太子，李圆圆的出现貌似是拯救了他水深火热的局面。
直到，周砚有一天，突然对她说。
“圆圆，你愿意做太子妃，辅佐孤吗？”
李圆圆浅笑。
“不愿意。”
太子叹气，“那孤也保不住你了。”
李圆圆笑得更开心了，“是么？我看未必。”
这几年间，李圆圆除了一直上位以外，她还与王屿保持书信往来。包括太子的滥情，亵渎，对皇位的不屑她都曾一一道明。
二人就是在等一个时机。
终于，时机到了。
太子即将继位，天下大赦。
王屿离开了天渊，来到太子的继位大典上，将人证物证一一摆上。
李圆圆大怒：“贼子胡说！”
等王屿将证据摆上来了，周砚脸色惨白，说不出来一句话。
继位大典中断，李圆圆等人被押入大牢，周砚被关入冷宫。
王屿使计，让李圆圆假死脱身，她终于来到他的一方天地。
几年书信往来，王屿已经知道李圆圆的大概脾性。
他知道她是只自由的鸟儿，他不应该囚住她的身体。
可疯狂滋生的爱意，控制了他的所有理智。
周砚自尽而死，皇朝皇室大乱。
王屿抚着她的发，语气轻柔，“圆圆，谢谢你。”
李圆圆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抿着唇，不说话。
自从王屿把她关着，关了一个月以后，李圆圆也不愿意开口跟他说话。
生生憋了三个月。
王屿心疼万分。
但他愈发难以割舍。
他就想与她这样，相伴一生。
心里如烈火灼烧般难受，像是要炸了。
某日，王屿闲来无事，突然想起了李圆圆与他往来的信封被他落在了天渊宗，他特地遣人归还。
来人玄色云祥纹袍，玄冠束发，狭长的眸一眯，额间一抹砂红的弯月钿，眉弓如山，鼻梁高挺，气质清冷。
冷得像是一柄雪中冰刃。
他捧着锦盒，走向王屿，说：“本座得信，来归还你的东西。”
王屿翘起唇角，接过锦盒，“劳烦谢兄。”
男人匆匆离去，王屿不再挽留，抱着锦盒回到了王府书房，此时他已经遣走了所有面首和花容偶。
掀开锦盒，入眼是一封发黄的信纸。
他拿起细看，瞳孔一缩。
没有了！
信上的字都没了！
王屿怔怔，捏着发黄发白的信纸，指甲嵌入掌心。
不对！
全都不对！
他和李圆圆从来没有书信往来！！！
李圆圆是太子周砚身边的红人不错，但王屿曾想与她合作，李圆圆回信说：“你给不了我千金万两，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王屿没有放弃，给她送来千金万两。
李圆圆又在回信里说：“周砚许我太子妃之位，万千荣耀我为何不要？”
最后，周砚如期登上皇位，而李圆圆也成为了皇朝人人称赞的皇后。
他疯了。
离不开天渊，听到这些消息时，李圆圆已经为周砚生下皇子，万人之上。
他跌跌撞撞地去求天渊掌门，掌门面露难色。那一刻，王屿知道，他已经与全世界为敌。
于是，他杀了谢掌门，掌门人的妻子的许是心有灵犀，慌忙地赶到大堂，愕然地看着谢掌门的尸体和拎着弯月刀的王屿。
杜知雪也死了。
王屿垂下眼帘，他一直是个疯子，为何要逼他？
兀的，之前穿着华服归还锦盒的少年闯了进来，他额间还是那一抹鲜红的弯月钿。
掌门之子下令追杀他。
他就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被人踩在脚下，苟延残喘。
“谢寂。”从远方传来一阵声音，清脆响亮的。
“谢寂你醒醒！”
王屿的晦色的眸一顿。
从皇城中，一辆轿子驶向他，坐轿子里的人伸出半只手臂扔了一袋钱给小厮，小厮上前扔在他脸上，“皇后娘娘心系百姓，喏，这是赏你的。”
这一袋银钱扔下来，王屿疯了。
他带走了李圆圆，回到了王府，不知道是何处，再也没出现在世人面前。
他带着她来到了密室中，面首和花容偶都在，他暴力地将她摁在地上，鞭子、火、刀他全往她身上招呼。
看着李圆圆满身伤，他笑了，泪水又从眼尾滑下来。
“谢寂！快醒醒！”
“不要睡了！大哥！”
穿透时空传来的呼喊，叫他谢寂，王屿拧眉，紧紧抿着唇，看着昏死过去的李圆圆。
他脑子有点疼。
谁是谢寂？
……
事情是这样的。
王屿用了灼心镜照了她和谢寂以后，两个人的意识都被困在了那个镜子中。可能因为宁昭的灵魂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缘故，灼心镜对宁昭没起作用。
没有让她陷入幻境中，然后像谢寂一样在幻境中因果不同，一直循环着李圆圆的悲剧。
灼心镜的作用是吸食灵力，每每一次循环，谢寂的灵力便会消去，直至死去。
谢寂在幻境中是意气风发的世子，李圆圆则是一个圆脸小姑娘，眉眼间，与蒋青青有八分像。
宁昭第一次看见，也愣了一下。
但李圆圆的性格和蒋青青一点也不像，宁昭打消了疑虑。
宁昭把心思放在了如何让谢寂发现他身处的世界其实是幻境。灼心镜模糊了他记忆，让他对现实和幻境重合在一起了，所以谢寂根本不会发现幻境的存在。
现在是谢寂的第四次循环。
宁昭拧眉。
在幻境的世界中，究竟什么是悖论？
宁昭一愣。
她好像明白了。
现实和幻境中，王屿，谢寂，李圆圆都是曾存在过的人，那宁昭呢？
就像她的灵魂不能让灼心镜吸食一般，她的存在不仅是现实的悖论，也是幻境中的悖论。
王霜沁与周砚的相遇也是十分精彩。
那时，王霜沁还不是个甘于婚姻和男人的女人，她身上没有温柔贤惠，乐于上街逛，性格乖戾，让王屿都不敢随意招惹。
后来，周砚亲征与女扮男装的王霜沁一同行军。
王霜沁玩心强，随军而行，很快被发现了。
周砚是领头大将军，小兵叫嚣着要处置王霜沁，周砚却护她下来，并保她一路平安。
回城后，王霜沁像变了性，开始学着绣花图，沏好茶，王夫人高兴极了。
皇家与世子向来交好，早早定下了娃娃亲。
王霜沁那日并不知周砚就是太子，于是一直很反抗这门婚事。
奈何，皇命难违。
她出嫁那日，她坐在凤轿里，远远地眺望城门。
泪被生生憋了回去。
成亲夜，掀开红盖头那刻，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王霜沁笑了。
脸也红了。
而太子却一脸平静，宣告说：“你就这里睡下吧，孤去书阁。”
显然，她知道周砚已经忘了她，但她所求也并不多，太子本是人中龙凤，她何尝要求太多。
王霜沁安心做事，本分当好太子妃。
那夜，雨水纷纷。
王霜沁撑着小伞，走向书阁，还未敲响檀门，便听见屋里传来丝丝男人的喘息声。
微不可闻。
而这声，王霜沁最为熟悉。
那是太子，周砚的声音。
此后，王霜沁抑郁缠身，郁郁而终。
看完这本书，王屿再次提着弯月刀奔向东宫时，王父出手了。
他将王屿送去天渊宗，美其名曰历练他，实际上就是让他改邪归正。
彼时，李圆圆揣着明白装糊涂，已经当上了太子身边的红人，穿金戴银。
李圆圆对王屿印象并不深刻，反而对周砚印象深刻。
她见过周砚与他情夫在床上风雨，她见过周砚醉酒嘴里喊着“霜沁”，她也提出了新政策，让皇朝的老百姓过上了小康生活。
周砚其实并不想当太子，李圆圆的出现貌似是拯救了他水深火热的局面。
直到，周砚有一天，突然对她说。
“圆圆，你愿意做太子妃，辅佐孤吗？”
李圆圆浅笑。
“不愿意。”
太子叹气，“那孤也保不住你了。”
李圆圆笑得更开心了，“是么？我看未必。”
这几年间，李圆圆除了一直上位以外，她还与王屿保持书信往来。包括太子的滥情，亵渎，对皇位的不屑她都曾一一道明。
二人就是在等一个时机。
终于，时机到了。
太子即将继位，天下大赦。
王屿离开了天渊，来到太子的继位大典上，将人证物证一一摆上。
李圆圆大怒：“贼子胡说！”
等王屿将证据摆上来了，周砚脸色惨白，说不出来一句话。
继位大典中断，李圆圆等人被押入大牢，周砚被关入冷宫。
王屿使计，让李圆圆假死脱身，她终于来到他的一方天地。
几年书信往来，王屿已经知道李圆圆的大概脾性。
他知道她是只自由的鸟儿，他不应该囚住她的身体。
可疯狂滋生的爱意，控制了他的所有理智。
周砚自尽而死，皇朝皇室大乱。
王屿抚着她的发，语气轻柔，“圆圆，谢谢你。”
李圆圆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抿着唇，不说话。
自从王屿把她关着，关了一个月以后，李圆圆也不愿意开口跟他说话。
生生憋了三个月。
王屿心疼万分。
但他愈发难以割舍。
他就想与她这样，相伴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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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王屿闲来无事，突然想起了李圆圆与他往来的信封被他落在了天渊宗，他特地遣人归还。
来人玄色云祥纹袍，玄冠束发，狭长的眸一眯，额间一抹砂红的弯月钿，眉弓如山，鼻梁高挺，气质清冷。
冷得像是一柄雪中冰刃。
他捧着锦盒，走向王屿，说：“本座得信，来归还你的东西。”
王屿翘起唇角，接过锦盒，“劳烦谢兄。”
男人匆匆离去，王屿不再挽留，抱着锦盒回到了王府书房，此时他已经遣走了所有面首和花容偶。
掀开锦盒，入眼是一封发黄的信纸。
他拿起细看，瞳孔一缩。
没有了！
信上的字都没了！
王屿怔怔，捏着发黄发白的信纸，指甲嵌入掌心。
不对！
全都不对！
他和李圆圆从来没有书信往来！！！
李圆圆是太子周砚身边的红人不错，但王屿曾想与她合作，李圆圆回信说：“你给不了我千金万两，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王屿没有放弃，给她送来千金万两。
李圆圆又在回信里说：“周砚许我太子妃之位，万千荣耀我为何不要？”
最后，周砚如期登上皇位，而李圆圆也成为了皇朝人人称赞的皇后。
他疯了。
离不开天渊，听到这些消息时，李圆圆已经为周砚生下皇子，万人之上。
他跌跌撞撞地去求天渊掌门，掌门面露难色。那一刻，王屿知道，他已经与全世界为敌。
于是，他杀了谢掌门，掌门人的妻子的许是心有灵犀，慌忙地赶到大堂，愕然地看着谢掌门的尸体和拎着弯月刀的王屿。
杜知雪也死了。
王屿垂下眼帘，他一直是个疯子，为何要逼他？
兀的，之前穿着华服归还锦盒的少年闯了进来，他额间还是那一抹鲜红的弯月钿。
掌门之子下令追杀他。
他就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被人踩在脚下，苟延残喘。
“谢寂。”从远方传来一阵声音，清脆响亮的。
“谢寂你醒醒！”
王屿的晦色的眸一顿。
从皇城中，一辆轿子驶向他，坐轿子里的人伸出半只手臂扔了一袋钱给小厮，小厮上前扔在他脸上，“皇后娘娘心系百姓，喏，这是赏你的。”
这一袋银钱扔下来，王屿疯了。
他带走了李圆圆，回到了王府，不知道是何处，再也没出现在世人面前。
他带着她来到了密室中，面首和花容偶都在，他暴力地将她摁在地上，鞭子、火、刀他全往她身上招呼。
看着李圆圆满身伤，他笑了，泪水又从眼尾滑下来。
“谢寂！快醒醒！”
“不要睡了！大哥！”
穿透时空传来的呼喊，叫他谢寂，王屿拧眉，紧紧抿着唇，看着昏死过去的李圆圆。
他脑子有点疼。
谁是谢寂？
……
事情是这样的。
王屿用了灼心镜照了她和谢寂以后，两个人的意识都被困在了那个镜子中。可能因为宁昭的灵魂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缘故，灼心镜对宁昭没起作用。
没有让她陷入幻境中，然后像谢寂一样在幻境中因果不同，一直循环着李圆圆的悲剧。
灼心镜的作用是吸食灵力，每每一次循环，谢寂的灵力便会消去，直至死去。
谢寂在幻境中是意气风发的世子，李圆圆则是一个圆脸小姑娘，眉眼间，与蒋青青有八分像。
宁昭第一次看见，也愣了一下。
但李圆圆的性格和蒋青青一点也不像，宁昭打消了疑虑。
宁昭把心思放在了如何让谢寂发现他身处的世界其实是幻境。灼心镜模糊了他记忆，让他对现实和幻境重合在一起了，所以谢寂根本不会发现幻境的存在。
现在是谢寂的第四次循环。
宁昭拧眉。
在幻境的世界中，究竟什么是悖论？
宁昭一愣。
她好像明白了。
现实和幻境中，王屿，谢寂，李圆圆都是曾存在过的人，那宁昭呢？
就像她的灵魂不能让灼心镜吸食一般，她的存在不仅是现实的悖论，也是幻境中的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