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堕落
宁昭身受重伤，逃走时连一件衣衫也没披上，她化成怜汝剑，飞横热闹的街道。
忽见一处人户，院子挂着布衣，一袭风卷过，晾衣绳上的布衣在黑夜中消失。
宁昭来不及立刻走，换上粗布，缓缓走出猪圈时，主人家发出声，她忍不住侧耳聆听。
闻主人家，高高兴兴地吆喝着吃年夜饭，“哎哟，柳娘你快别忙活了！”
“你慌什么呀，我还有一手拿手好菜没上桌呢。”
人影在窗布上晃动，只听见那男人的语气带着笑意，“今日可辛苦我家柳娘了！让我来罢！”
说罢，布衣男人夺去了少妇手中的木锅铲，抱着她亲了一下，叫嚣着让她休息。
宁昭心中微动，捏着粗糙的衣角，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她没穿鞋，冰天雪地，冻得发紫。
说来好笑，她就算接手了宁昭的人生，也过不了那般烟火日子。
宁昭哀哀叹气，一小粒冰雪落在她的鼻尖上，她似有所感，昂首仰天。
只见，夜空中，飘下鹅毛大雪。
冰粒缓缓的，落在她的眉睫上，顷刻间融化，化成小水滴，悬在眉睫上。
不知道现在爸爸妈妈怎么样了，我消失了这么久，或者已经死了，他们是不是很崩溃。
会不会嫌弃我不孝…
会不会怪我为了一个死男人，就那么作践自己？
宁昭赤脚走在雪地中，在皑皑雪地中留下鲜红的脚印，一路向西。
……
……
自天马山发狂后，魔神便不知所踪，众仙门在那个小屋中发现了女子的衣裳和头饰，心照不宣地认为谢宁二人苟合之作，臭味相投。
一时间，坊间谈笑，皆是二人不知廉耻，不知礼俗，不知羞耻。
有男子说到深处，竟噙着笑，嘿嘿地说：“这般销魂，那魔神可真是占了个大便宜！”
“不错不错，就是可惜了…”
“可惜啥？”
“可惜就是个女魔头！”男人叹气，他身旁另一个男人眼冒异光，忙道：“不如，待降服魔神，便将她捉来，让咱们每个人都好好羞辱一番！”
雅间，月白袍男人侧耳聆听，闻言面色不虞，坐在一侧的玄甲铁胄，眼角微抽，神情阴沉。
“好…好呀！”男人大声欢呼，欢得脸红耳赤，像是已经看到了那副场景。
转瞬间，一柄玉笛飞刺，一击穿透了老男人大笑的嘴巴，随之便是喉管，鲜血淋漓，被鲜血滋润后，玉笛无影无踪。
左清珩抿了一下唇，扬了扬嘴角，“你这般护她，她可不领情。”
沈扶寒没有接他的话，垂着眼，只道：“我与她仍是夫妻，我自该维护她的。”
左清珩默不作声，心里满是宁昭破坏了他大计的一腔恨意，他将目光淡淡地落在指节分明的手上，“好一个痴情人，你可知她守宫砂早已不存在了？”
男人眉眼怂动，心如割裂般疼痛，沈扶寒看向他，眼中带上一抹哀痛，缓缓开口道：“…她不会的。”
紧接着，他半掌掩面，声音嗡嗡，“不是她的错，是我开窍过晚，她怪我罢了。”
左清珩彻底无语，脑子中却不住地回忆那惊心动魄的场面。
一个赤裸的身体滋啦滋啦地长出锋利的剑刃，她的眼神近乎漠然似石像，这种漠然让他居然生出了臣服感。
就像…
就像万物的造物主那般悲悯淡漠。
他意识到，宁昭貌似再也不是之前，更甚于未来他所知那个宁昭。
这是一个更高阶的人。
可以说，是君，是神。
在他的意识中，他已然不把她当成当初那个清宁大师姐看待，没有那种身为长辈对小辈的慈爱和怜惜，反而因为不知她的立场而颇有忌惮。
而这种忌惮，却诱发了他藏在灵魂深处那段不堪的记忆。
那段，绯衣少女手持长鞭，扬起红唇，花枝乱颤的记忆。
他被她所凌辱，他被她所禁锢 ，但他却甘之如饴的记忆。
左清珩问他：“现在我们打算怎么办？”
沈扶寒稍一沉吟，启唇道：“目前我不知道宁昭会去哪里，魔神也不知去向…我想，先收手。”
“而且，我想先见到她，再做打算。”
左清珩奇怪地睨了他一眼，“清玄，你当真满心满眼都是她？”
男人不言，抿唇凝视他。
“清玄，此前你万分爱慕我，是我对不住你，让你强娶昭儿，是我对不住你…”
沈扶寒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冷冽，“你对不住的人不是我。”
“此前恩恩怨怨，本座不想再提。如今，本座心里只知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你对不住的人，是宁昭。”
此话一出，左清珩脸色铁青，一向漠然的面孔差点绷不住。
他本就因为宁昭破坏了他大计中的重要一个环节而气闷，现如今听见这句“你对不住的人是宁昭。”他差点飞起来，把沈扶寒掐死。
几百年来，谁都可以说他错了，独独是沈扶寒不行，他不能否认他的一切。
为什么？
是他左清珩延续了沈扶寒的生命啊，否则这世间又有几个沈扶寒，恐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位沈小公子。
他不对他言谢，感恩戴德。
现在为了一个女人来指责他？
开什么玩笑？
“我做错了什么？清玄，你说说，我错在何处？”他轻声问。
沈扶寒不知道他是活了几百年的妖怪，不知道他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他只觉得两个人都对不住宁昭，所以宁昭才会疼得身上长出剑刃。
就像玫瑰身上的刺。
那是她为保护自己而生出来的刺。
“你好意思问老子吗？”沈扶寒脾气瞬间起来，拎着男人月白的领口，眉眼狠戾，“我们是如何待她的？她又是如何成为那些人口中的女魔头的？！你心里没数吗！！”
左清珩怔了一下，分秒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说我错了吗？我错在哪里了？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谁错，他都不可能错！！
他狠狠地看着男人深邃的眉眼，“错的是昭儿啊——！”
他状似疯癫，喋喋不休地说：“若非她破了金符之身…我不可能救不活沈小公子！！”
他哭声戚戚，泪眼花花，倘若是以前的沈扶寒肯定心疼得不行，但他已经不是被左清珩困住的那个沈扶寒了。
男人嫌恶地瞟了他一眼，一掌甩开，匆匆离去。
月白袍男人哭得梨花带雨，痛彻心扉，双眼蹉红，配上一张俏脸，竟比普通女人都媚上几分。
赵金柱推开雅间的门，看见便是这一幕。
这一幕的冲击感，让他气血沸腾，小兄弟竟是怎样按也按不住。他观察了几分钟，壮起胆子，走向美男。
粗糙的手落在他肩头，那白袍子真白真亮啊，跟天上的仙女似的，他小兄弟愈发急躁，他色胆包天，脑子一热，竟掐住男人的俏脸。
此时，左清珩的脑子是乱的，不清晰的，执念所捆，他看着面前长相油腻的老男人，一双眸中竟是欲色怜怜。
粗粝的指腹落在他柔软的唇上，他神情痴痴，念叨着：“沈小公子沈小公子…”
云牧野匆匆赶来时，便看见冰清玉洁的师尊被褪得干干净净，那老男人差些把丑东西玷了他的师尊。
云牧野一掌拍开老男人，面色阴沉，“你可知这位是何人！！？”
撩起一块衣布，他匆匆抱起赤裸的男人，气愤和欲望同时涌上心头，他自卑，他爱慕，他恨，恨到一巴掌扇了自己的师尊。
扇了一巴掌，他又跪在他面前哭，哭得无声，“我去我去把宁昭找回来，把魔神抓住，师尊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谁知，一向冷清，不可高攀的师尊，竟上前，用带着情欲的眸，含情脉脉地望向他。
云牧野哪里受得住心爱之人这般挑拨，更何况他是在半裸的情况下，开始褪去他的外衣，指尖游走在衣衫上，他头皮都兴奋得发麻。
一夜缠绵。
作者有话说：
这章左清珩的失身，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他不洁是事实的，他自诩高高在上，在失去贞洁的前提下，在妹宝面前尤其自卑的，而他的执念和失身都是有原因的，那个沈小公子不是好人，影响了他的一辈子。
在沈小公子身上，左清珩是很义无反顾的，这种羁绊不是爱情这么简单的，是很复杂的，后面我也会揭开谜底。
忽见一处人户，院子挂着布衣，一袭风卷过，晾衣绳上的布衣在黑夜中消失。
宁昭来不及立刻走，换上粗布，缓缓走出猪圈时，主人家发出声，她忍不住侧耳聆听。
闻主人家，高高兴兴地吆喝着吃年夜饭，“哎哟，柳娘你快别忙活了！”
“你慌什么呀，我还有一手拿手好菜没上桌呢。”
人影在窗布上晃动，只听见那男人的语气带着笑意，“今日可辛苦我家柳娘了！让我来罢！”
说罢，布衣男人夺去了少妇手中的木锅铲，抱着她亲了一下，叫嚣着让她休息。
宁昭心中微动，捏着粗糙的衣角，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她没穿鞋，冰天雪地，冻得发紫。
说来好笑，她就算接手了宁昭的人生，也过不了那般烟火日子。
宁昭哀哀叹气，一小粒冰雪落在她的鼻尖上，她似有所感，昂首仰天。
只见，夜空中，飘下鹅毛大雪。
冰粒缓缓的，落在她的眉睫上，顷刻间融化，化成小水滴，悬在眉睫上。
不知道现在爸爸妈妈怎么样了，我消失了这么久，或者已经死了，他们是不是很崩溃。
会不会嫌弃我不孝…
会不会怪我为了一个死男人，就那么作践自己？
宁昭赤脚走在雪地中，在皑皑雪地中留下鲜红的脚印，一路向西。
……
……
自天马山发狂后，魔神便不知所踪，众仙门在那个小屋中发现了女子的衣裳和头饰，心照不宣地认为谢宁二人苟合之作，臭味相投。
一时间，坊间谈笑，皆是二人不知廉耻，不知礼俗，不知羞耻。
有男子说到深处，竟噙着笑，嘿嘿地说：“这般销魂，那魔神可真是占了个大便宜！”
“不错不错，就是可惜了…”
“可惜啥？”
“可惜就是个女魔头！”男人叹气，他身旁另一个男人眼冒异光，忙道：“不如，待降服魔神，便将她捉来，让咱们每个人都好好羞辱一番！”
雅间，月白袍男人侧耳聆听，闻言面色不虞，坐在一侧的玄甲铁胄，眼角微抽，神情阴沉。
“好…好呀！”男人大声欢呼，欢得脸红耳赤，像是已经看到了那副场景。
转瞬间，一柄玉笛飞刺，一击穿透了老男人大笑的嘴巴，随之便是喉管，鲜血淋漓，被鲜血滋润后，玉笛无影无踪。
左清珩抿了一下唇，扬了扬嘴角，“你这般护她，她可不领情。”
沈扶寒没有接他的话，垂着眼，只道：“我与她仍是夫妻，我自该维护她的。”
左清珩默不作声，心里满是宁昭破坏了他大计的一腔恨意，他将目光淡淡地落在指节分明的手上，“好一个痴情人，你可知她守宫砂早已不存在了？”
男人眉眼怂动，心如割裂般疼痛，沈扶寒看向他，眼中带上一抹哀痛，缓缓开口道：“…她不会的。”
紧接着，他半掌掩面，声音嗡嗡，“不是她的错，是我开窍过晚，她怪我罢了。”
左清珩彻底无语，脑子中却不住地回忆那惊心动魄的场面。
一个赤裸的身体滋啦滋啦地长出锋利的剑刃，她的眼神近乎漠然似石像，这种漠然让他居然生出了臣服感。
就像…
就像万物的造物主那般悲悯淡漠。
他意识到，宁昭貌似再也不是之前，更甚于未来他所知那个宁昭。
这是一个更高阶的人。
可以说，是君，是神。
在他的意识中，他已然不把她当成当初那个清宁大师姐看待，没有那种身为长辈对小辈的慈爱和怜惜，反而因为不知她的立场而颇有忌惮。
而这种忌惮，却诱发了他藏在灵魂深处那段不堪的记忆。
那段，绯衣少女手持长鞭，扬起红唇，花枝乱颤的记忆。
他被她所凌辱，他被她所禁锢 ，但他却甘之如饴的记忆。
左清珩问他：“现在我们打算怎么办？”
沈扶寒稍一沉吟，启唇道：“目前我不知道宁昭会去哪里，魔神也不知去向…我想，先收手。”
“而且，我想先见到她，再做打算。”
左清珩奇怪地睨了他一眼，“清玄，你当真满心满眼都是她？”
男人不言，抿唇凝视他。
“清玄，此前你万分爱慕我，是我对不住你，让你强娶昭儿，是我对不住你…”
沈扶寒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冷冽，“你对不住的人不是我。”
“此前恩恩怨怨，本座不想再提。如今，本座心里只知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你对不住的人，是宁昭。”
此话一出，左清珩脸色铁青，一向漠然的面孔差点绷不住。
他本就因为宁昭破坏了他大计中的重要一个环节而气闷，现如今听见这句“你对不住的人是宁昭。”他差点飞起来，把沈扶寒掐死。
几百年来，谁都可以说他错了，独独是沈扶寒不行，他不能否认他的一切。
为什么？
是他左清珩延续了沈扶寒的生命啊，否则这世间又有几个沈扶寒，恐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位沈小公子。
他不对他言谢，感恩戴德。
现在为了一个女人来指责他？
开什么玩笑？
“我做错了什么？清玄，你说说，我错在何处？”他轻声问。
沈扶寒不知道他是活了几百年的妖怪，不知道他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他只觉得两个人都对不住宁昭，所以宁昭才会疼得身上长出剑刃。
就像玫瑰身上的刺。
那是她为保护自己而生出来的刺。
“你好意思问老子吗？”沈扶寒脾气瞬间起来，拎着男人月白的领口，眉眼狠戾，“我们是如何待她的？她又是如何成为那些人口中的女魔头的？！你心里没数吗！！”
左清珩怔了一下，分秒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说我错了吗？我错在哪里了？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谁错，他都不可能错！！
他狠狠地看着男人深邃的眉眼，“错的是昭儿啊——！”
他状似疯癫，喋喋不休地说：“若非她破了金符之身…我不可能救不活沈小公子！！”
他哭声戚戚，泪眼花花，倘若是以前的沈扶寒肯定心疼得不行，但他已经不是被左清珩困住的那个沈扶寒了。
男人嫌恶地瞟了他一眼，一掌甩开，匆匆离去。
月白袍男人哭得梨花带雨，痛彻心扉，双眼蹉红，配上一张俏脸，竟比普通女人都媚上几分。
赵金柱推开雅间的门，看见便是这一幕。
这一幕的冲击感，让他气血沸腾，小兄弟竟是怎样按也按不住。他观察了几分钟，壮起胆子，走向美男。
粗糙的手落在他肩头，那白袍子真白真亮啊，跟天上的仙女似的，他小兄弟愈发急躁，他色胆包天，脑子一热，竟掐住男人的俏脸。
此时，左清珩的脑子是乱的，不清晰的，执念所捆，他看着面前长相油腻的老男人，一双眸中竟是欲色怜怜。
粗粝的指腹落在他柔软的唇上，他神情痴痴，念叨着：“沈小公子沈小公子…”
云牧野匆匆赶来时，便看见冰清玉洁的师尊被褪得干干净净，那老男人差些把丑东西玷了他的师尊。
云牧野一掌拍开老男人，面色阴沉，“你可知这位是何人！！？”
撩起一块衣布，他匆匆抱起赤裸的男人，气愤和欲望同时涌上心头，他自卑，他爱慕，他恨，恨到一巴掌扇了自己的师尊。
扇了一巴掌，他又跪在他面前哭，哭得无声，“我去我去把宁昭找回来，把魔神抓住，师尊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谁知，一向冷清，不可高攀的师尊，竟上前，用带着情欲的眸，含情脉脉地望向他。
云牧野哪里受得住心爱之人这般挑拨，更何况他是在半裸的情况下，开始褪去他的外衣，指尖游走在衣衫上，他头皮都兴奋得发麻。
一夜缠绵。
作者有话说：
这章左清珩的失身，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他不洁是事实的，他自诩高高在上，在失去贞洁的前提下，在妹宝面前尤其自卑的，而他的执念和失身都是有原因的，那个沈小公子不是好人，影响了他的一辈子。
在沈小公子身上，左清珩是很义无反顾的，这种羁绊不是爱情这么简单的，是很复杂的，后面我也会揭开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