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真相
回到自己的屋里，谢寂想起那支池归笛，他静静地坐在床上，手里把池归笛握得发汗。
脑子是乱的，理不清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是突然决定了什么，眸光落在泛着青光的池归笛上。
他缓缓开口：“沈扶寒，我知道你还在。”
池归笛在他掌心发出青色的光芒，颤了几下。
他以为沈扶寒来了，青光一点点地在空中消散。
却不见人影。
他失魂落魄地看着池归笛。
难道，我想错了吗？
他凝视它，看了有三分钟，像是知道他不会来了。
谁曾想，一阵阴风霎响，吹得窗棂左右震动，一片像雾，像水汽，一点点地凝聚成了一个人形。
随着阴风散去，月光乍泄，人影露出清晰的五官——是沈扶寒。
他眉眼深邃，目光冷冽，身形透明，像是融在风里那般，一袭墨青袍，如一尊严威的石像立在那里。
谢寂盯着面前的他，眯了眯眸，“刚刚是你要杀昭昭吗？”
沈扶寒嗤笑一声，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谢寂，我以为你不是那个懦弱的小子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蠢死了。”
谢寂拧眉：“什么意思？”
沈扶寒立刻回应道：“我要是想杀死她，我何必等到纪进来？”
“蠢货，你难道就没怀疑过一个突然出现在你身边的人，没有目的地救你吗？”
谢寂将眉皱得更紧，“你知道什么？”
沈扶寒一顿，嘲讽的表情敛回去，像退回去的潮水，转而换上了一副伤神的神情，“谢寂，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沈扶寒静静地看了他三秒，低下头，声音也压了下去。
“宁昭，不是侵略者，是归来者。”
谢寂拧眉，“你说什么？”
“蠢货。”他骂他。
“简单来说就是宁昭其实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但同时她又是。”
“我死之后，我看见了一个新世界，那是一个更高级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有个人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个小物件，她在上面“哒哒哒”地按上几下，一个神奇的东西上会出现一些符号，但我隐约在那些符号中，看见了我们的名字…你的，我的，左清珩的，宁昭，所有人的名字。”
他眸光一动，“甚至那个人跳转了一个画面，我看见了纪进和宁昭的名字。在跳转过程中，我注意到两个字，书名。”
“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在我们这个世界，只是一个话本子。在宁昭和纪进的世界，也是一个话本子，不过是另一个世界。”
谢寂盯着他，不可置信，“沈扶寒，你到底在说什么？”
沈扶寒没有管他说了什么，继续道：
“但后来，她改了。她把你和宁昭的戏删了，添上了左清珩和我的。”沈扶寒的声音越来越轻。
“你问为什么每一世你和宁昭都在错过？不是命运，是有人改的。”他轻轻地笑出声。
“林莺莺那一世，你叫陆元，她叫林莺莺。你们定了婚期。然后左清珩来了，把她带走了。不是左清珩要带走她，是写故事的人让她走的。”
“夏千雪那一世，你叫贺青雁，她叫夏千雪。你为她拿下武林王。然后沈扶寒来了，把她抢走了。不是我要抢，是写故事的人让我抢的。”
“小狗那一世，你不会说话，只会摇尾巴。她来找你，被人撕碎了。不是那些人要杀她，是写故事的人让她死的。”
“宁昭的第一世，她成为我们的容器和工具，堕落深渊。不是我们要忽视她，要伤害她，是写故事的人要给她绝望。”
“和纪进的故事，不是纪进要辜负她，是写故事的人要他辜负她。”
“每一世，她都在走向你。每一世，都有人把她拉开。因为写故事的人，不想让你们在一起。”
谢寂的手在抖。他的眼睛红了。他没有哭。
“那这一世呢？”他问。
“我不知道。”沈扶寒答：“这一世，写故事的人没有写。”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还有，想杀宁昭的人，不是我，不是纪进，是写故事的人。”
“是它，宁昭叫它，系统。”
谢寂下意识地捏紧了池归笛，他说：“不行。”
沈扶寒“呵呵”一声，“它是神，你能拿神如何呢？”
谢寂沉默了。
对啊，他就是连自己的命运也掌控不了。
……
第二日。
谢寂起得很早，推开门，便看见那抹冷色的背影在冷风中，剑指天地。
昭昭。
他的妻主。
他愣在门槛前，像他无法说出去的真相，哽在喉头，哽在心里，哽得他难受不可言。
白绒也走出屋，径直走向了柴屋，然后拉出来被绑成蝉蛹的纪进。
女孩上前一步，乐呵得给宁昭打招呼，“师姐！”
白绒邀功般地将纪进往前送，“师姐，你看！他可没机会在作恶了！哼！”
宁昭闻言，收起怜汝，看向白绒时，眼底总是会浮起莫名其妙的慈爱和羡慕，甚至有点熟悉的感觉。
“绒绒，你怎么把他绑成这丑样了哈哈哈哈哈。”
白绒撅了一下嘴，瞪着纪进，一手指着他，说：“像他这样的匹夫，就不能用什么待客之道！”
宁昭抿着唇笑，“对了，绒绒你不是想学剑法吗？”
白绒一个激灵，“啊！？师姐，你今日有时间了吗？”
宁昭朝她点点头，“来吧，白女侠。”
谢寂远远地看着，他想起了白绒之前泄露了他的踪迹，会不会…
写故事的人安排的？
其实，现在的白绒，才是真正的白绒。
那个自私自利的，被绑成蝉蛹的纪进，也是被写故事的人写成这样的。
或许，纪进会骂娘，会在危机时刻逃跑保命，但他会因为兄弟而跑回去，揍欺负他兄弟的人一顿胖拳。
其实，这才是纪进。
他不知道系统的抹杀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现在只知道，好像所有人都变成了那个真正的自己。
就像他斩神一样，在黑暗中觉醒出一个真正的自我。
宁昭。
他自己。
左清珩。
沈扶寒。
白绒。
纪进。
所有人好像都在觉醒，都在找到了一个真正的，完全的自我。
作者有话说：大家认为一个人如果被曾经的爱人、友人、死敌认为是不存在的，那会发生什么？
脑子是乱的，理不清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是突然决定了什么，眸光落在泛着青光的池归笛上。
他缓缓开口：“沈扶寒，我知道你还在。”
池归笛在他掌心发出青色的光芒，颤了几下。
他以为沈扶寒来了，青光一点点地在空中消散。
却不见人影。
他失魂落魄地看着池归笛。
难道，我想错了吗？
他凝视它，看了有三分钟，像是知道他不会来了。
谁曾想，一阵阴风霎响，吹得窗棂左右震动，一片像雾，像水汽，一点点地凝聚成了一个人形。
随着阴风散去，月光乍泄，人影露出清晰的五官——是沈扶寒。
他眉眼深邃，目光冷冽，身形透明，像是融在风里那般，一袭墨青袍，如一尊严威的石像立在那里。
谢寂盯着面前的他，眯了眯眸，“刚刚是你要杀昭昭吗？”
沈扶寒嗤笑一声，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谢寂，我以为你不是那个懦弱的小子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蠢死了。”
谢寂拧眉：“什么意思？”
沈扶寒立刻回应道：“我要是想杀死她，我何必等到纪进来？”
“蠢货，你难道就没怀疑过一个突然出现在你身边的人，没有目的地救你吗？”
谢寂将眉皱得更紧，“你知道什么？”
沈扶寒一顿，嘲讽的表情敛回去，像退回去的潮水，转而换上了一副伤神的神情，“谢寂，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沈扶寒静静地看了他三秒，低下头，声音也压了下去。
“宁昭，不是侵略者，是归来者。”
谢寂拧眉，“你说什么？”
“蠢货。”他骂他。
“简单来说就是宁昭其实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但同时她又是。”
“我死之后，我看见了一个新世界，那是一个更高级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有个人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个小物件，她在上面“哒哒哒”地按上几下，一个神奇的东西上会出现一些符号，但我隐约在那些符号中，看见了我们的名字…你的，我的，左清珩的，宁昭，所有人的名字。”
他眸光一动，“甚至那个人跳转了一个画面，我看见了纪进和宁昭的名字。在跳转过程中，我注意到两个字，书名。”
“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在我们这个世界，只是一个话本子。在宁昭和纪进的世界，也是一个话本子，不过是另一个世界。”
谢寂盯着他，不可置信，“沈扶寒，你到底在说什么？”
沈扶寒没有管他说了什么，继续道：
“但后来，她改了。她把你和宁昭的戏删了，添上了左清珩和我的。”沈扶寒的声音越来越轻。
“你问为什么每一世你和宁昭都在错过？不是命运，是有人改的。”他轻轻地笑出声。
“林莺莺那一世，你叫陆元，她叫林莺莺。你们定了婚期。然后左清珩来了，把她带走了。不是左清珩要带走她，是写故事的人让她走的。”
“夏千雪那一世，你叫贺青雁，她叫夏千雪。你为她拿下武林王。然后沈扶寒来了，把她抢走了。不是我要抢，是写故事的人让我抢的。”
“小狗那一世，你不会说话，只会摇尾巴。她来找你，被人撕碎了。不是那些人要杀她，是写故事的人让她死的。”
“宁昭的第一世，她成为我们的容器和工具，堕落深渊。不是我们要忽视她，要伤害她，是写故事的人要给她绝望。”
“和纪进的故事，不是纪进要辜负她，是写故事的人要他辜负她。”
“每一世，她都在走向你。每一世，都有人把她拉开。因为写故事的人，不想让你们在一起。”
谢寂的手在抖。他的眼睛红了。他没有哭。
“那这一世呢？”他问。
“我不知道。”沈扶寒答：“这一世，写故事的人没有写。”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还有，想杀宁昭的人，不是我，不是纪进，是写故事的人。”
“是它，宁昭叫它，系统。”
谢寂下意识地捏紧了池归笛，他说：“不行。”
沈扶寒“呵呵”一声，“它是神，你能拿神如何呢？”
谢寂沉默了。
对啊，他就是连自己的命运也掌控不了。
……
第二日。
谢寂起得很早，推开门，便看见那抹冷色的背影在冷风中，剑指天地。
昭昭。
他的妻主。
他愣在门槛前，像他无法说出去的真相，哽在喉头，哽在心里，哽得他难受不可言。
白绒也走出屋，径直走向了柴屋，然后拉出来被绑成蝉蛹的纪进。
女孩上前一步，乐呵得给宁昭打招呼，“师姐！”
白绒邀功般地将纪进往前送，“师姐，你看！他可没机会在作恶了！哼！”
宁昭闻言，收起怜汝，看向白绒时，眼底总是会浮起莫名其妙的慈爱和羡慕，甚至有点熟悉的感觉。
“绒绒，你怎么把他绑成这丑样了哈哈哈哈哈。”
白绒撅了一下嘴，瞪着纪进，一手指着他，说：“像他这样的匹夫，就不能用什么待客之道！”
宁昭抿着唇笑，“对了，绒绒你不是想学剑法吗？”
白绒一个激灵，“啊！？师姐，你今日有时间了吗？”
宁昭朝她点点头，“来吧，白女侠。”
谢寂远远地看着，他想起了白绒之前泄露了他的踪迹，会不会…
写故事的人安排的？
其实，现在的白绒，才是真正的白绒。
那个自私自利的，被绑成蝉蛹的纪进，也是被写故事的人写成这样的。
或许，纪进会骂娘，会在危机时刻逃跑保命，但他会因为兄弟而跑回去，揍欺负他兄弟的人一顿胖拳。
其实，这才是纪进。
他不知道系统的抹杀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现在只知道，好像所有人都变成了那个真正的自己。
就像他斩神一样，在黑暗中觉醒出一个真正的自我。
宁昭。
他自己。
左清珩。
沈扶寒。
白绒。
纪进。
所有人好像都在觉醒，都在找到了一个真正的，完全的自我。
作者有话说：大家认为一个人如果被曾经的爱人、友人、死敌认为是不存在的，那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