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紧贴着对方的肌肤,感到万分满足。

叶天星现在感受到一种报复对方的暗暗快感。

仿佛刚才被折磨的恶气稍微吐露了一点出来。

可是当理解到她本人完全不想接受的真相的时候,那点快感又烟消云散了。

只剩痛苦。

安诺迟疑了一下,回避地回答道:“我们都喝醉了。”

这毫无疑问是一种答案。

此时此刻,叶天星几乎有些恨对方的诚实,亦恨自己如此刨根究底,非要问这样一个问题。

她明明可以问得更迂回些,安诺明明也可以骗她。

她们做了。

怎么做的呢?

既然说没有女朋友,那虽然做了,显然也没有确定关系。

为什么她可以,自己就不可以呢?

但姑且先不去想这些。

现在,齐慕青就在门外,和安诺几乎坦诚相对的是自己。

外面没有动静了。

但谁也不能确定齐慕青到底有没有走。

安诺不敢出去,她靠在门上,衣服被叶天星打湿了大半。

棉质的病服沾了水,又湿又重粘在肌肤上,透出玉色肌肤的肌理来。

叶天星再看自己,衣衫褪尽,好不狼狈。

但正因此,反而跨越了羞耻的樊笼,觉得不管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都没关系了。

如果她可以,那自己也应该可以。

难以区分此时内心确切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如果有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理智,或许能分辨出来。

但此时不行,此时她只能搂住安诺的脖子,贴近对方的耳朵道:“抱住我。”

安诺犹豫环住她的腰肢,又慢慢收紧手臂。

虽然犹豫,但确实这么做了。

这是个好兆头。

这次轮到叶天星主动亲吻她的耳垂,鼻梁,嘴唇。

先是像是小动物般试探地嗅闻,随后伸出舌头舔舐,最后张嘴咬住。

嘴唇缓缓碾磨,察觉到对方不动,嘴角溢出叹息来,含糊道:“并不是逼迫你,只是求你,好么,求你,安诺……”

她抓住安诺的手。

手指修长,白皙如玉,指尖却是泛红的,像是樱花的花瓣。

她觉得这画面有点熟悉,脑子冥冥之中似乎收获了什么天启。

于是明明记忆没有任何经验,此时却熟练地抓着对方的手指,从喉间往下滑动。

手指划过湿润的滚烫的肌肤,像是火柴滑过火纸。

指尖像是燃烧起来。

但是很快又埋入水中。

安诺盯着叶天星的脸,看见对方的双眸浮现出一层朦胧的水雾,渐渐失焦,不知望向何处。

她仰起脖子,呼吸开始凌乱,张开嘴漏出难耐的声音,安诺下意识抬起手把对方的嘴巴捂住。

低吟化作闷哼。

吐息喷洒到手掌。

到此时,自然已经不需要对方的引导。

安诺也已经忘乎所以。

她看着这张素来冷淡的脸,泛起粉色的红晕。

先是保持着有规律的节奏,到某一刻,又开始用力。

叶天星太想尖叫。

偏偏嘴巴被捂住了,于是只好紧紧抓着对方的手,情不自禁收紧手指。

直到指节都开始泛白。

终于,淤积的被放置许久的欲望得到纾解,她瘫软在对方身上。

紧贴着对方的肌肤,感到万分满足。

好舒服。

原来这件事情那么愉快满足么?

但与此同时,理智也回归了大脑。

她意识到安诺竟然真的还挺了解自己,因为此时她难免想,既然已经这样了,她们难道不能干脆就在一起么?

她抬眼瞟向安诺,看见对方胸膛起伏,脖子上润泽一片,不知是出了汗,还是刚才沾了水。

再往上,是小巧的下巴,微张的嘴唇,对方的脸颊也是潮红的,露出满足的神色。

看来自己的表现也不差。叶天星想。

她凑上去,启唇亲吻了一下对方的下巴——本来是想亲吻嘴唇的,脱力没够上。

安诺像是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她,脱口而出:“抱歉。”

这就没意思。

叶天星心头一黯。

此时说抱歉,意思就很明显。

甚至像在提醒自己——开始之前说了不会负责。

叶天星哑声道:“放心,说了不会后悔……”

她盯着安诺的眼睛:“感觉很好啊,可以再来一次么?”

安诺苦笑:“饶了我。”

叶天星其实也只是嘴硬,现在并没有什么力气。

但听到这个答案,心中莫名不服,问:“你和齐慕青做了几次?”

安诺瞪大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问:“你真的想知道这个?”

印象里叶天星并不是这样的人啊,从前对方在事毕之后,明明非常害羞。

难道她也和舒尤俐一样,以前是假装的?

叶天星也觉得自己疯了,但既然问出来了,为什么不呢?

就像她先前感觉到的那样,她认为自己已经跨越了某种心中自己设置的阻碍。

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不能问的。

“我们是姐妹,从小到大外人都拿我们做比较,现在我也想比较比较,不行?”

安诺嗫嚅:“也不是不行……”

不对,当然不行。

只是面对叶天星气势汹汹的模样,再想到自己绝对要吃了不认账的后续,便心虚地不敢反驳了。

只好讷讷摇头:“有点尴尬……情况也不一样啊。”

叶天星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诫自己:你要冷静一点。

她站起来,道:“抱歉,算了,你就当我在发疯吧。”

她想去冲个澡,腿一软,差点跌倒。

安诺忙将她抱在怀里,不禁笑道:“就这还要再来一次啊。”

叶天星双眸如点墨,静静看着她:“……”

安诺怂了:“……对不起。”

奇怪,明明上次第一次结束后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眼下的叶天星,看起来就已经有了后面黑化的影子啊。

安诺扶着她帮她打开了水龙头,两人细细冲了个澡,都穿上浴衣。

穿上之后,又双双望向门口。

安诺道:“你先出去?”

叶天星点头,忽又问:“你碰到了什么事,还需要齐慕青帮你?”

安诺道:“有一些吧……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叶天星垂眼,心中又升起不甘来,却勉强调整语气道:“有什么麻烦的话,也可以告诉我,或许我也可以帮忙。”

安诺道:“好,谢谢。”

叶天星暗想:这回答更像是敷衍。

她头一次恨起她比齐慕青小上那么几岁,以至于无法掌控更多的资源。

如果再过几年就好了。

这么想着,又问:“那你和齐慕青现在是什么关系?”

安诺沉吟道:“临时助理?我们签了个助理合同。”

叶天星闻言,心湖竟平静了许多。

她想,齐慕青在安诺心中,听起来地位也不怎么样。

也就算是个临时老板吧。

但自己呢?

更不怎么样吧,说不定都算麻烦。

叶天星在心里自嘲了一下,道:“你说她还在外面么?”

安诺面露担忧:“不会吧,都那么久了……”

叶天星瞥她一眼,暗想:齐慕青这家伙说不定就是主要来看望你的。

这话并没说出口,只沉默了几秒,安诺便又道:“那你能帮忙遮掩一下么?我也不是怕别的什么,就是、就是太尴尬……”

叶天星假笑了一下:“替你遮掩,有好处么?”

安诺眼神漂移:“啊,这……”

叶天星上前捏住她一缕头发,又下滑:“算你欠我一次。”

这么说完,她走向门口,打开了浴室门。

目光微凝,又飞快把门带上了。

齐慕青竟然真的还在房间里。

对方就坐在门口的沙发上,拿着手机百无聊赖地滑动着。

听见声响,才浅浅抬眼看了下,说:“你好慢啊。”

叶天星一时忘记呼吸。

对方一直都在么?从刚才到现在?

虽然安诺捂住了她的嘴,但她真的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么?

对方会不会根本就听到了?

叶天星盯着齐慕青的脸,将所有的紧张都压在心间,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

唯一的破绽或许是声音还稍显嘶哑:“那你就在这等了那么久么?我不记得你那么有耐心。”

齐慕青挑眉:“有么?我觉得我的耐心一直不错啊,不过我刚才确实出去转了一圈……”

她露出疑惑的神情:“结果到处都没找到你的病友,怎么,她迫不及待出院了?”

叶天星道:“应该不是吧,她手机还充着电,不过刚才好像是有人找她,她急匆匆出去了。”

齐慕青微微皱眉。

但也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太明显的表情,只站起来道:“算了,也跟我无关,等太久了,借一下厕所。”

此时,叶天星还算平静,躲在浴室里,贴着门板听外面动静的安诺,却觉得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不会吧,要进来了么?

她环顾浴室,透明玻璃的淋浴间,磨砂玻璃的储物柜,目之所及,完全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她徒劳藏在门后,心想:说不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脚步声越来越近,却听见叶天星懒洋洋道:“提醒一下,里面很潮湿,还有一些洗下来的血迹和换下的衣服,希望你不要嫌弃。”

脚步声停下了。

齐慕青道:“那算了,我还是先回去吧,看起来你精神状态还不错。”

叶天星见状,心里又是松了口气,又有些遗憾,面上还是不漏分毫道:“当时有点害怕,现在已经好了。”

齐慕青盯着她的脸。

对方的头发还完全是湿的,却披散在身上,浴衣裹得很紧,像是很冷似的双手环胸,做出对抗的姿态来。

鉴于对方身上刚发生这样的事,呈对抗姿态似乎也是情有可原,齐慕青难得露出一些宽慰的笑容来,道:“好好休息。”

她又下意识瞥了眼安诺的床铺。

这一次不仅看见了对方的手机,还看见了被垂落的被子盖住了一半的鞋。

笑容凝滞在嘴角,但随后很快恢复正常。

齐慕青又瞥了眼浴室,却并没有再多停留,而是走出了病房。

叶天星等了几十秒,又走到门口探头向外查看,确定齐慕青离开后,才走向浴室开门。

门又被锁上了。

叶天星无语:“开门吧,人走了。”

安诺开门探出头来:“她没发现?”

叶天星道:“谁知道,反正是走了。”

安诺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连忙蹿出浴室,换上新的病号服,又撸起袖子,望着自己手上的咬痕,叹了口气。

叶天星见状,难免也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当时是真的忍不住了,可现在看见咬痕,又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她上前去,问:“痛么?”

安诺面露苦恼:“主要是痕迹有点明显。”

叶天星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卷纱布:“缠一圈吧,反正出了这样的事,你身上有点小伤,别人也不会多想什么。”

安诺觉得这个主意相当不错,点头称好,伸出手叫叶天星帮自己缠纱布,自己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看完不禁头皮发麻。

密密麻麻一排的未接来电,几乎都来自宴此婧。

对了,对方不知道自己受伤进医院了,在对方眼中,自己大概算一声不吭放了她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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