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是的,为她鼓掌。”

【回档成功】

【请继续游戏】

姑且先回了最近的存档。

一睁眼,冷不丁又看见齐慕青。

对反表情阴郁,正抬手靠近,试图用手指拨开她的衣领。

安诺后退一步,躲开对方的手指,一脸正气道:“我和齐会长没有什么,你不要动手动脚。”

这么说完,不等齐慕青回复,转身就往病房跑。

齐慕青一时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个操作,便没有及时追上去,而是愣在原地。

与此同时,又想到对方说出来的话。

如此斩钉截铁中气十足,听起来,甚至可以说是正气凛然。

好像是自己产生了什么龌龊的念头似的。

齐慕青不禁气笑了,想到对方那晚又是撒娇又是哀求,酒气氤氲,余韵绵长。

如今看来,好像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心中虽还是愤怒,其中缘故却已经变了。

对方既然不承认,齐慕青便信了八成,这信任并非基于现实逻辑,而只是她愿意相信对方而已。

就算是骗人,也算是对方花了心思。

她现在更气对方如此冷漠,就好像完全忘记了两人的过往。

她冷笑,这才迈步又往病房走。

而此时安诺已经回到病房,对叶天星道:“你快换个衣服,齐慕青还在,舒尤俐和宴此婧也快来了。”

叶天星吓了一跳。

她现在状似是在手机上打开了本书看,实际自然是一点没看进去,总瞟着门口想着安诺什么时候回来。

她发现她比从前更加渴望见到安诺,也许这是因为两人的关系已经发生变化。

说到关系,她刚才也时常在脑海中回放浴室里的一幕幕。

有时候甚至还出现一些更刺激的没发生过的画面,叶天星怀疑这些是她的妄想。

这叫她惊讶地发现她比想象中更加大胆,也似乎更热衷于这件事。

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象过今日会是什么情形,但偶尔在文学作品里觑见这样的段落,她确定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有时甚至觉得恶心,有种淡淡的厌恶。

这或许是因为那些段落多是男女之间,她本来就不感兴趣,但她确实原本以为,当这件事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她也有会有一定程度的纠结。

她可能会迟疑,会焦躁,会后悔,甚至会厌恶,会恶心。

不管这源于社会规训还是本能,但这些反应都更像是她会产生的。

但实际上,一切水到渠成。

她们像是做过此类事情上百次,合拍得不可思议。

她不知道安诺是否有同样的感觉,但她想应该是的,她能感觉到。

就好像她已经确认过成千上百次一样。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刚才在网上查到现在会有人管这叫“生理性喜欢”。

但她并不喜欢这个词,她更愿意用一些更复古的,比如说“灵魂伴侣”之类的。

她想象中的“灵魂伴侣”大概就是这样的存在,好像前世已相知多年,只等这一世回眸。

大概是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时候,安诺回来了,然后告诉她这个房间很快会多出那么多人。

连更多回味的事件也不留给她。

叶天星自然很不高兴,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抬眉道:“所以齐慕青看出来了?”

安诺含糊道:“我不知道,可能吧,但是这种事我们也还是不要说出去了。”

“这种事……”叶天星在心里咀嚼着这个词。

她很不高兴,认为安诺在这个语境里似乎将它定义成了一件负面的事。

“这种事又怎么了,食色性也,不是么。”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反驳。

安诺一愣,道:“没,我是说,这算我们的隐私,对吧。”

不知道是不是被说服了,叶天星没有再说话。

安诺尴尬坐到床边,见叶天星脸色仍有些苍白,眉宇间也有几分憔悴,便道:“人是不是来的太多了,你要不要去别的房间休息一下?”

叶天星皱眉,暗想:这话难道是想把她赶走。

好像是通过这皱眉猜到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安诺立刻举起手作起誓状,道:“没有想把你赶走的意思,是真心的觉得你需要休息。”

叶天星浅浅一笑:“那你难道不需要休息么,没事的,你可以,我也可以。”

这句话给了安诺一些启示。

她连忙钻进被窝,靠在床头,扶着额头道:“你这么一说,是有些头痛。”

她决定接下来就装作虚弱,由此可以作为少说点话的借口。

毕竟多说多错。

与此同时她也难免想起在刚才的周目里齐慕青的表现。

她好像又叫一个角色黑化了。

黑化一个两个可以说是游戏的问题,但现在……难道真是自己的问题?

齐慕青的反应确实出乎意料,但仔细想想,似乎又可以理解。

大概是觉得很丢脸吧。

也是,一个社会地位家世长相都不如自己的人,却不仅吊着她,还和她讨厌的妹妹扯上了关系。

再想想,同父异母的妹妹实际上也是父亲的私生子。

对方会有种宿命的感觉么?

确实,这种宿命也怪叫人恶心的。

安诺这般想着,头真的是痛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游戏进程怎么进展到了今天的地步,原本按照上一个角色卡的经验,她本以为在某些事情发生之后,是一定会速通结局的。

结果没有。

因为没有,便难免叫她产生好奇。

于是事情就这样进展了下去,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在同一条时间线里和三个人……

心头难免升起某种罪恶感。

但转念连忙暗自摇头,心想:安诺啊安诺,你在罪恶什么,这只是游戏而已。

既然官方给了这种程度的自由度,想怎么玩就是玩家的自由了。

她可是付了钱的!

这么想着,理不直气也壮起来。

只是刚挺直腰板,便看见齐慕青推门进来,下意识又缩了回去。

她很想低下头,但很快意识到这样的动作更显得心虚,就会轻易被发现自己说了谎话。

于是抬起头,努力装作平淡毫无波澜的样子,望向齐慕青道:“学姐,我有点不舒服,就不起来了。”

齐慕青进来便看见两人都坐在床头,双手都放在被褥上,穿着一样的病号服。

诚然这是理所应当的,而且两人的床其实也在相距甚远的地方,但她还是觉得这个画面非常刺眼。

这或许是一种小心眼。

特别是匹配上安诺云淡风轻漫不经心的表情,更是叫她心头怒火噌噌往上冒。

对方还真是一丝羞耻和愧疚都没有!

但是转念又想,该有么?两人好像其实并没有什么确定的关系。

这想法只一闪而过,大约是本能地不想深思,齐慕青假笑了一下:“没事,只是我原本以为学妹精力不错,毕竟刚才我在病房等了挺久,你都在外面溜达。”

安诺暗暗悔恨:早知这样,还不如说自己就在厕所拉屎。

说不定还能恶心一下对方,对方感到不高兴就直接走了呢。

这么想着,面上只故作羞涩的一笑:“是溜达得久了些。”

齐慕青走近,接了两杯热水,一杯放在叶天星床头,一杯放在安诺床头。

放完安诺那杯,则顺势在安诺床边坐下了。

安诺只觉小腿一紧,随即感受到隔着被褥传过来的对方的体温。

与此同时,对方还非常自如地将双手防止在了被子上。

刚刚好按住了她的腿。

那手就落在大腿与膝盖交接的位置,轻轻放着,像一根轻飘飘的芦苇。

但存在感超群,叫腿都好像不属于自己似的,叫人只忍不住将注意力投注在那只手上。

与此同时,寒暄似的开口:“听说发生了很可怕的事,要向我倾诉一下么,说不定我可以给你们一些建议。”

一边这么说着,手指蜷曲,突然敲击起来,像是敲击钢琴琴键,有规律地拍打着腿肉。

安诺一时僵硬,又因当着叶天星的面,怎么做都似乎有些不合适,便只好悄悄把腿挪开,道:“……现在还有些怕,都有点想不起来了。”

对方的手被风衣的衣摆挡着,忽然收紧,肆无忌惮抓住了腿上的软肉。

安诺呼吸一窒,见齐慕青看着她道:“我听说你动手杀了她,真的假的。”

安诺僵硬点头。

齐慕青便笑道:“你真厉害,发生了这样的事,看起来却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连害怕都没有,你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特别一些。”

安诺悄悄将手伸进被子,想要从里面不那么明显地掰开齐慕青的手指。

同时嘴上道:“是么,可能只是看不出来而已,今晚肯定是要做噩梦了。”

她用力,对方却反而捏住了她的手。

正僵持中,叶天星开口道:“我也觉得她很厉害,要不我们替她鼓鼓掌吧。”

这么说着,她率先击掌三次。

干巴巴的“啪,啪,啪”在空中回荡着。

她盯着齐慕青,脸上挂着一种了然的讽刺的神情,齐慕青恨这种表情,从前是因为对方作为一个野种侵占着自己的资源,现在则是——

这神情毫无疑问暗示着什么。

令安诺先前正气凛然说的那些话显得不那么站得住脚了。

她盯着自己,漆黑的瞳仁像是深海的浪涌,足以激发起齐慕青内心黑暗的底色。

两人对视良久,在安诺以为齐慕青绝不会听叶天星的做这样一件突兀的事的时候,对方抬起手来,也拍了三下。

“是的,为她鼓掌。”

她拍完手,安诺的手机也震动起来。

护士台打来电话,说有人来探望,要不要让她进来。

安诺下意识问:“谁?”

护士道:“舒小姐……哦,又来了一位宴小姐。”

真的撞上了。

算了,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在楼下不撞上,在病房照样也会见面。

虱子多了不愁,安诺耸了耸肩道:“让她们都上来吧。”

齐慕青笑道:“又有人来看望你?你的人缘真好,和某人不太一样。”

叶天星道:“姐姐,指桑骂槐可以再委婉一点。”

齐慕青:“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两人进行着颇为幼稚的阴阳时,另外两人也走进了房间。

出乎意料的非常安静。

安诺抬头望过去,很快知道了安静的原因。

想必就算是舒尤俐,也不可能和一个看上去脸色灰白到像是病入膏肓的人吵起来。

宴此婧嘴唇毫无血色,看见安诺之后,眼睛才微微发亮,随后嘴唇微颤,哑声道:“我没想到你出了事,如果早知道,我一定会……一定会……”

“一定会什么?”舒尤俐道,“不要马后炮,你什么都做不了,好嘛?”

这么说着,她目光如炬,毫不犹豫走到安诺的床边,和齐慕青挤在一起坐了下来。

于是和齐慕青手臂紧贴,坐在一起。

齐慕青无语看着她,沉默了两秒道:“……很挤。”

舒尤俐挽住齐慕青的手臂,一脸真诚道:“会么,我觉得这样会比较友好呢,不过话说回来,齐天星的姐姐,你为什么不坐到你妹妹那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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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啊,热闹点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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