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只是一些情趣而已。

安诺其实并不希望舒尤俐和她一起过去。

因为宴此婧本来就情绪不稳定,舒尤俐过去,说不定——不,应该说是一定会说出一些刺激对方的话来。

但是舒尤俐此时行事,已经可以说是善解人意,自己还拒绝,对方说不定就要生气。

总感觉对方一生气,就会发生一些很麻烦的事。

安诺只好同意,只是到了宴家,拜托舒尤俐在楼下等着。

舒尤俐自然不愿意,安诺哄她:“你乖乖听话,肯定给你奖励。”

舒尤俐眼睛一亮:“这是第二个奖励了,说起来,我想着假期要去滑雪。”

安诺忙道:“我当然陪你去。”

舒尤俐露出满意笑容,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安诺上了楼。

拿出手机玩一会儿,见齐天星发来消息——

【看见宴此婧了么,她看起来像是想起来了么?】

舒尤俐想起来,齐天星确实是让她跟紧了好好观察一下来着。

但是听安诺的她能拿到奖励,齐天星能给她什么?

舒尤俐只当没看到,找了个视频看起来。

而安诺上了楼,很快来到宴此婧的房间。

房间里昏暗无光,安诺皱着眉问了句:“那么早就睡了么?”

一个声音幽幽从边上传过来——

“没睡。”

安诺扭头望去,见宴此婧坐在窗口的沙发上,蜷着腿紧紧抱着一个玩偶。

看见自己,她放下玩偶,面露笑容道:“你终于来了。”

是因为蜷缩在沙发上的缘故么?

对方看起来非常瘦弱,支起的腿像是细细的竹竿。

夜色朦胧中,对方苍白的脸像是浸在蓝色的水中,虽然睁着眼睛,但双眼似乎没有焦距,像是从水底经过折射才被看见的一颗珠子。

这状态比起上次看见还要不对劲,安诺问:“你怎么了?”

宴此婧笑容加深:“我很好啊,我只是等你等了很久,所以很想念你。”

更不对劲了。

安诺抬手打开了灯。

房间骤然变亮,叫宴此婧忍不住抬手捂了下眼睛,安诺于是看见对方的胳膊后面有一个药瓶。

安诺快步上前,把药拿起来。

一瓶镇定药片,摇了摇,已经吃了不少。

安诺脸色微变,问:“这是你吃的?”

宴此婧先是摇头,思索了一下,又点头:“好像是。”

安诺气道:“什么时候吃的,你发什么神经——李姨……!”

她开口想叫人,宴此婧却突然扑上来。

搂住她的脖子,咬住她的嘴唇。

比起吻更像是撕咬。

唇齿之间很快蔓延起淡淡的血腥味,安诺只好掐住宴此婧的脖子,好叫对方放手。

手缓缓收紧,像是掐紧一段植物的嫩茎。

颈动脉在指尖跳动,越跳越快,像是不断加速的发动机。

宴此婧抬脚,踢翻了一旁的落地灯。

噼里啪啦一阵巨响。

她终于松了口,后仰想要大口呼吸,安诺趁机向前,捏住她的脸颊,把手指塞进了她的口腔。

按着柔软的舌头一直到了喉腔,猛地一按。

宴此婧干呕了一下。

她收回手,宴此婧扶着沙发把手,在地上吐了一堆还未消化的药片。

安诺看了一眼,果然吃了不少。

而此时,巨大的动静当然也吸引了别人的注意。

舒尤俐和李姨都跑到门口。

李姨见了里面的场景,不觉也是倒吸一口冷气,道:“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么?”

安诺冷冷道:“怎么好好说,她哪来的药,你看她吃了多少。”

李姨见状,亦是惊怒交加,边叫人来打扫边道:“怎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

宴此婧缩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安诺,眉头缓缓皱起。

她抬起手抓着头发,声音沙哑:“我又要忘记了,又要忘记了……”

安诺心中一动,意识到什么,忙蹲下扶住她的肩膀:“你记起了什么?”

宴此婧抬眼看她,双眸蒙着一层水雾,朦胧欲坠:“……每一次在一起之后,你都走了。”

安诺的手指不禁收紧:“每一次?”

“安诺……齐安诺……你有几个名字?”

如此说完,宴此婧闭上眼睛,向后仰了过去。

她昏睡过去。

安诺却觉得大脑像是被剧烈撞击的铜钟,开始回荡起遮天蔽日的声响,几乎覆盖掉一些的思绪。

我到底是谁?

我到底叫什么名字?

那些回忆像是在云海之上的海市蜃楼,就在那里,却看不分明。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蹲在她的身边,擦了擦她额头的汗。

她偏头,看见舒尤俐看着她。

舒尤俐就站在门口,看见了一切,也听到了一切。

她别的都不是很在乎。

只宴此婧那一句“每一次”,让她的心中漫起潮涌。

她也体会到这样的感觉。

她走到两人身边,将目光落在安诺的脸上,安诺露出怔忡的、冲击的表情,她的额头上沁出冷汗,多可怜,她自己肯定也不知道。

舒尤俐抬手擦去她的汗,又看见她嘴角有血,不满道:“她打你啊?”

瞥了眼宴此婧。

见对方嘴唇红肿,不满又变作嫉妒。

“哦,她咬你。”

安诺问:“你听到了?”

舒尤俐点头。

“你什么想法?”

舒尤俐用手指支着下巴想了想,半晌道:“下次别走了。”

安诺:“……”

身边是舒尤俐真好。

成功让她的惊恐变成了哭笑不得。

她将宴此婧抱起来抱到床上,同时又问李姨:“药是哪来的?”

李姨叹了口气:“找苏医生开的,因为小姐说睡不着,苏医生也说,先前是因为过量了才那样,适量没事。”

安诺闻言,看着宴此婧紧闭双眸的脸叹了口气。

也是,谁能想到她会为了那种事,而吃下那么多药呢。

只是思及此,惭愧又像是涓流淌出,漫上心头。

安诺回头望着舒尤俐:“要不你先回去吧。”

舒尤俐面露惊诧:“你是让我放你独自陪这家伙?我傻么?”

她在心里暗骂宴此婧搞一些卖惨的脏套路,只是没在安诺面前说出来。

安诺只好苦笑,道:“那再等一小会。”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宴此婧醒了过来。

安诺又叫舒尤俐等在楼下,上来看她。

两人相对无言,沉默许久。

终于,宴此婧先开口道:“……我不记得我做了什么了。”

安诺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不记得好啊,不记得就不会干傻事。

她温声道:“没什么大不了的,肯定还是吃药的后遗症,还是得怪陈珂。”

宴此婧挑眉:“陈珂?”

安诺怕这些熟悉人名又勾起宴此婧的记忆,忙转移话题:“总之,一切有我,你要好好休息,不管有什么事,都第一时间联系我,好么?”

温暖的话语以轻柔的嗓音说出,叫宴此婧觉得自己好像泡在温泉水中,四周飘来柔和的花香。

她是在做梦么?

安诺怎么突然对她那么温柔?

虽然,在一些碎片化的记忆里,她看见安诺好像掐了她的脖子。

还抠了她的嗓子。

唔,其实她感觉这样也没什么,只是有点好奇为什么会这样。

她看着安诺的眼睛,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你是不是掐了我的脖子?”

安诺:“……”怎么还记得?!

她看着宴此婧的眼睛,见对方双眸懵懂清澈,便猜除了这个没想起别的。

于是硬着头皮道:“只是……一些,情趣而已。”

宴此婧瞪大眼睛。

她的震惊不像假的,但很快,震惊褪去,变为若有所思。

“原来是这样。”

她信了。

安诺心情复杂,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道歉,但到底还是又安慰了几句,便退出了房间。

楼下,舒尤俐瞥见安诺下楼,把手机收了起来。

刚才,她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把听到的话发给了齐天星。

齐天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回了一句——

【知道了】

舒尤俐不觉撇嘴,暗想:她以为自己算是什么东西啊。

若从本心出发,她自然不想和齐天星或者其他人有什么合作。

因为其他人在她眼中和动物也没什么区别。

但在行动的最后一秒,理智还是叫她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如果她一个人留不住安诺的话。

更多人可以么?

她看着走在身侧的安诺。

对方也是满脸忧心忡忡,在烦恼着什么事情。

秀丽而清雅的脸庞,因这些忧愁而更添几分柔美的气质。

舒尤俐忍不住越走越近,然后用手指勾住对方的手指。

安诺看了她一眼,眉间忧愁暂时散去,轻笑了下。

舒尤俐眨巴眼睛,抿嘴道:“第一个奖励我现在就想要了。”

安诺一愣:“什么?”

舒尤俐拉着安诺到了车上。

很快将车驶出宴家,来到无人的角落。

车一停下,舒尤俐便扑到了安诺怀中,跨坐在对方的身上。

安诺脸上一红,但想到先前自己答应了,不能食言,便抬手搂住她的腰肢。

舒尤俐却道:“你先别动。”

说这句话的同时,舒尤俐放倒了座椅靠背。

靠背一下子放平,安诺一下子失去平衡,躺倒在座椅上。

舒尤俐则缓缓往前爬。

然后坐到了安诺的脸上。

安诺又下意识扶住对方的腰。

舒尤俐却又道:“不准动,我说能动了才能动。”

安诺只好放下手。

淡淡的香风漂浮到鼻尖,薄薄的丝滑布料,从鼻尖滑过。

舒尤俐低着头,发丝垂落,低声道:“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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