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国际论坛

评论区安静了三秒。

然后新一轮刷屏开始了——

【吃瓜群众】:卧槽,万年老二!

【业内老炮】:白榆刚爬上第一的位子,屁股还没坐热吧?

【数学鬼才】:据我所知,棒棒糖虽然消失一年,但积分断层太大,就算被算法往后推了,实际还是比第二高出一截。

【杠精本精】:所以白榆这个第一,是假的?

【消息通】:也不能说假,按系统算法他就是第一。但道上谁不知道,真正的第一是谁。

【热心网友】:心疼白榆。刚当上第一,正主就回来了。

【吃瓜群众】:心疼+1

【业内老炮】:心疼+2

【数学鬼才】:心疼+10086

……

某个欧洲城市,基地办公室里。

白榆盯着屏幕,看着那些“心疼”的刷屏,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笑得很天真,两颗小虎牙露在外面,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看着就像个刚拿到糖果的高中生。

如果忽略他面前的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的话。

“糖哥回来了……”他轻声说,“有意思。”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那个置顶帖看了很久。

那些回复还在刷,每分钟几十条。有人在猜棒棒糖这一年去了哪儿,有人在算排行榜什么时候更新,还有人在赌他下一个目标是谁。

白榆一条一条看过去,脸上的笑容一直没变。

然后他坐直身子,双手放在键盘上。

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的窗口。

那不是论坛的窗口,而是一个加密的搜索界面——他花三年时间自己写的搜索引擎,能潜入全球任何一个公开或非公开的数据库。

白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搜索框里出现一行字:

“棒棒糖 华国 行踪”

他盯着那行字,想了想,又加了一个关键词:

“段家”

回车。

屏幕上开始跳出密密麻麻的数据——航班记录、酒店入住、监控截图、社交媒体定位……成千上万条信息像瀑布一样往下滚。

白榆一条一条看过去,眼睛一眨不眨。

二十分钟后,他停了下来。

屏幕上定格在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上。

那是一个巷口,凌晨时分,光线很差。

但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从巷子里走出来,穿着深色的衣服,嘴里叼着什么东西。

白榆放大了那张图。

放大了再放大。

一直到像素开始模糊,他才停下来。

那个人影嘴里叼着的,是一根棒棒糖。

白榆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又笑了。

这一次的笑和刚才不一样——刚才是在笑那些论坛上的“心疼”,这回的笑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华国……京城……”他轻声念着,“段家……”

他想起刚才查到的那些资料。

段家,京城顶级豪门,传承四代,现任家主段承昀,三十二岁。

养蛊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手段狠厉,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但京城圈子里没人敢惹。

还有一个人。

段承昀的发小,常年在国外处理势力,姓陆,叫陆微遂。

白榆盯着那个名字,愣了一下。

陆微遂。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皱着眉想了很久,然后猛地想起来。

一年前,某个酒吧,某个夜晚,某个喝多了的男人……

白榆的脸色变了。

他“啪”的一声合上电脑,往后一靠,盯着天花板。

完蛋。

他想。

糖哥,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

但过了几秒,他又慢慢把电脑打开了。

屏幕上,那张模糊的监控截图还在。

白榆盯着那个人影,看着那根叼着的棒棒糖,忽然又笑了。

算了。

他想,反正糖哥都回来了,这世界总要热闹起来的。

他点开一个新的窗口,开始搜索另一个名字。

陆微遂。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跳动。

白榆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复仇结束后的第三天,季敛回到基地。

他推开门的时候,大厅里的人都在看他。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敬畏、也有跃跃欲试——糖哥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端了整个X组织,这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圈子。

季敛无视那些目光,穿过大厅,推开最里面那扇门。

沈砚辞还是那个姿势,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他进来,头也不抬。

“回来了?”

“嗯。”

季敛在他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

沈砚辞放下文件,看着他。

“X组织,”他说,“从上到下,七个人,半个月。干得不错。”

季敛嚼着糖,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沈砚辞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但是。”

季敛挑眉。

沈砚辞转了一下电脑屏幕,把屏幕对着他。

“你看看这个。”

季敛凑过去看了一眼——是国际杀手排行榜的页面。第一名,白榆;第二名,空;第三名开始往后,都是他认识的代号。

他的代号“棒棒糖”,排在第十五位。

季敛愣了一下。

“第十五?”

沈砚辞点头:“你一年没做任务,系统按活跃度把你的排名往后推了。虽然道上都知道你才是第一,但这个排行榜,只看数据。”

季敛盯着那个“15”,沉默了几秒。

沈砚辞点了两下鼠标:“任务清单发你邮箱了。两个月内,刷回第一。”

季敛打开手机邮箱,点开最新那封邮件。

然后他愣住了。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任务清单,从上到下,一眼望不到头。

S级、A级、B级,各种难度,各种类型,各种地点——欧洲、美洲、非洲、中东,遍布全球。

他粗略数了数,至少三十个。

季敛抬起头,看着沈砚辞。

“这么多?”

沈砚辞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一年没干活,”他说,“欠的。”

季敛:“……”

他低头又看了看那串清单,深吸一口气。

“……行。”

这一个字,说得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

沈砚辞嘴角微微弯了弯,很快又压下去。

“两个月。”他重申一遍,“第一的位子,我要看到你的名字。”

季敛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

“知道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一个脑袋从旁边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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