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次捡垃圾 不就是带孩子嘛，……
人可以死, 但不能社死。
“咕咕——哒！”
手里的伯黑斯鸡愤怒悲鸣，尖锐的鸡叫响彻云霄，两只细细的爪子在空中乱刨, 奋力挣扎。
莱奥妮收回思绪, 叹了口气，将搏命乱扭的鸡扔回鸡棚，拍拍手，摘掉粘在衣服上的鸡毛, 转身跨上新兑换的轮式拖拉机。
事已至此, 先种田吧！
这半个月以来, 莱奥妮挤压了所有的社交时间, 凭借浑身是肝的干劲, 顺利将庄园等级冲到了60级, 成功解锁全新的作物和产品线。
莱奥妮开着拖拉机，按照既定路线行驶在庄园的小道上, 熟练地眨眼, 逐一种下西瓜红蜜薯、紫胡萝卜、水果黄瓜、面包木薯等作物。
【怎么样啊老板，傻瓜式种田很便捷吧？】
莱奥妮百忙中伸出中指推了推即将滑落的墨镜：“确实。”
可她还是忘不了斯普兰河畔的沤肥大业。
自己矜矜业业收集的沤肥小技巧，一个也没用上, 想想都要眼鼻发酸, 宽面条流泪。
今天的莱奥妮也在因为不能亲自沤肥而泪洒哥谭河, 属实是不忘初心了。
播散完种子, 莱奥妮又驱使坐骑前往加工厂, 按照惯例, 先收取加工完毕的产品。
【咕——叽！】
仓库里瞬间多了一百八十袋中辣的青椒牛油火锅底料、四百八十袋土豆宽粉和五百二十袋咖啡巴旦木雪花酥。
【庄园升级成功：Lv.60——Lv.61！】
莱奥妮喜出望外：“这也能升级！”
随着庄园的再次升级，又解锁了一批全新的作物、农副产品和加工线，有几样东西莱奥妮甚至都没听说过, 现查了维基百科才大致了解该怎么吃。
可是顾客能接受这些新奇的玩意吗？
莱奥妮百般纠结地盯着手机屏幕，很难想象盘金刚端出加有虾酱、木姜子油、南姜和香茅草的东南亚汤料，顾客们味道奇怪的异域香料时，脸上的表情。
【哥谭的市民似乎没有那么保守。】
系统平静地陈述“道”。
【毕竟在一个能与超级英雄们和超级罪犯们和谐共处的城市，即使是身心健康的正常人类，多少也有点潜在的癫狂基因。】
【不然很难解释论坛上为什么有那么多沙雕广告的拥趸。】
【备注：此处的沙雕广告特指您拍摄的那些“艺术品”。】
【换句话说，哥谭人民连您的艺术创作都能良好接受，更何况小牛胰脏、响尾蛇肝、蜂幼虫、龙虱、牛苦肠这类看似新奇古怪，但在世界某些地方颇受欢迎的人类食物。】
莱奥妮：“……感谢你充满阴阳怪气的安慰，我觉得内心逐渐变暖了。”
【实在拿不准，您也可以向哥谭土生土长的好朋友咨询。】
系统意有所指。
莱奥妮装作听不懂：“你说得对，我可以问问杰森。”
【…………】
话是这么说，手机熄屏前，莱奥妮还是点开了收件箱里迪克的头像，两人上一次聊天，还是一个月前。
【冲啊老板，勇敢破冰！】
不知是不是系统的鼓励给了她勇气，莱奥妮手指握住又松开，挣扎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滑出键盘。
斟酌用词，启动！
语言模块载入中！
尴尬心理克服中！
……克服不了，启动失败！
莱奥妮一秒没犹豫，火速关掉聊天界面，再次坚决地否决了系统的提议。
万一迪克问起小奶泡相关，她估计能当场用脚趾挖出太平洋海沟，然后在那里造出一座比亚特兰蒂斯规模更宏伟的城邦。
她还年轻，把握不住这么惊险刺激的项目。
算了，事已至此，还是种田吧！
莱奥妮长吁一口气，左右转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然后将新鲜收获的作物放进加工厂，通知厨房测评新品，又马不停蹄地收菜、种菜、杀猪、喂鱼、捡垃圾、迫害罪犯……等等。
繁忙的工作使人忘记忧愁，这是真理。
*
铅云低垂的午夜，城市寂寥无声，又到了随机挑选一位幸运罪犯载歌载舞的好时候。
莱奥妮打开面板，系统早已将符合标准的罪犯坐标标准在地图上。经过几次升级后，该功能越发完善，图钉的颜色越鲜艳，罪犯的危险等级越高；罪犯的危险等级越高，捕捉成功后，莱奥妮得到的积分越高。
“今天怎么都是粉红色的图钉啊？”莱奥妮扫了眼粉粉嫩嫩的地图，失望地跨下脸，“粉红色罪犯一个只值5分，太少了，让警察来抓不就行了。”
【…………】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如果不努力、不上进、不积极提升犯罪技巧和犯罪格局，那么你只配被哥谭警方逮捕。】
“你可别真报警。”莱奥妮一脸嫌弃地挑挑拣拣，“5分也是分，我先规划一下路线，今晚就把他们一网打尽。”
莱奥妮专心致志研究战术，系统则愉快地分享了自己新建立的歌单。
“叠个千纸鹤～再叠个千纸鹤～”
“叠个千纸鹤呀～再叠个千纸鹤！”
“叠个千纸鹤↙再叠个千纸鹤↘叠个千纸鹤鑜↗再叠个千纸鹤↑”
这密密麻麻的歌词把莱奥妮听傻了。
“……”莱奥妮抬起头，眼中流露出满满的不解与困惑，“你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盗版歌曲？”
系统没做“声”。
莱奥妮等了半晌，没看到任何对话框弹出，以为是系统词穷了，便耸耸肩，准备埋头继续干自己的活。
就在此时，一个金光闪闪造型浮夸的对话框唰地弹出，险些直接怼在她脑门上。
【老板你快看，三点钟方向！】
“什么什么？鲜红色罪犯吗？”莱奥妮急切回头，鲜红色图钉代表的罪犯一个可值5000积分呢！
咕噜噜餐厅的限定家具、限定装饰、限定厨具，庄园的限定农具、限定拖拉机、限定作物，甚至仿生人员工的限定技能，这不就来了吗！
这就是人类被限定拿捏的一生……吧！
莱奥妮情绪激动，霍然回首，一抹熟悉的蓝色映入眼帘。
眼睛快速对焦，那一抹蓝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只展翼蓝鸟。
准确来说，那是一只印在黑色紧身衣上的展翼蓝鸟。
那么问题来了，在莱奥妮有限的社交圈里，谁会大半夜穿着印有展翼蓝鸟的黑色紧身衣到出乱跑呢？
答案显而易见。
莱奥妮的笑容凝固了，后背瞬间飙出一层薄汗：“………………”
不是吧？
这么巧？
这充满了可回顾性的人生，还是算了吧！
那道熟悉的身影微微一动，似乎刚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磕磕巴巴道：“小……不是，莱……”
“对不起打扰了，我家里的炉子上还炖着人肉，我先走了拜拜！”莱奥妮眼冒金星，语无伦次，不等迪克说出第二个词，掉头就跑。
莱奥妮冲出去的速度之迅猛，气势之彪悍，情绪之急迫，迪克怀疑哪怕此时他们的面前堵着十八道韦恩庄园的大门，她也不会减速，只会再次提速，暴力冲破道道大门，身上挂着大门的残骸，冲出哥谭，冲出地球，飞向海拉鲁大陆。
这大约就是物理意义上的夺门而出吧。
迪克不禁肃然起敬，略一犹豫，也提速追了上去。
【老板，他追上来了！】
莱奥妮心里一惊，慌忙调出系统的监控功能，果然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黑影在迅速逼近，可她之前什么动静也没注意到。
不愧是超级英雄，脚步轻得仿佛一片鸭绒。
【老板，还跑吗？】
论身体的各项素质，莱奥妮自然不是天赋异禀又经过严苛训练的迪克的对手，但是没关系，她还有猛兽战衣。
莱奥妮：“没事，咱有挂！”
反正马甲早就掉了，有挂不用是笨蛋。
莱奥妮这么想着，百忙中疯狂眨眼，切换面板，以她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换上猛兽战衣，然后速度拉满，嗖嗖嗖——向着鹅妹子嘤公寓，出发！
只要到达男生禁止入内的鹅妹子嘤公寓，一切就会好起来！
*
即使早已接受莱奥妮就是小奶泡的事实，亲眼目睹她从高挑美少女变成短腿小猫咪时，迪克的内心依旧震撼不已，甚至连飞奔的脚步都变慢了。
“你怎么减速了？别怂啊，提速提速提速！ 否则等她进入鹅妹子嘤公寓，你就没机会了。”
通讯频道突然传来杰森的声音。
对于这类突发事件，迪克见怪不怪：“你在屋顶上趴着围观多长时间了？”
“没有的事。”杰森悍然否认道，“我是站着的。”
迪克从善如流：“你在屋顶上站着围观多长时间了？”
杰森语速如连珠炮：“从你通过城市监控看到莱奥妮盯着墙角的垃圾桶发呆经过大约三秒的踌躇后流畅跃过几栋高楼悄无声息落在她背后企图给她一个惊喜开始直到现在。”
迪克：“…………”
迪克艰难地断句，艰难地分析一整段话的主谓宾，脚步不由得慢下来，短短一倏忽间，原本不远处忽闪忽现的雪白小猫咪的身影便彻底消失了。
杰森遗憾地叹了口气。
今晚迪克注定是追不上莱奥妮了。
根据他谨慎而精准的分析，莱奥妮在哥谭人生地不熟，遇到迪克这从天而降的突然情况，只能回鹅妹子嘤公寓避难。
鹅妹子嘤公寓是什么？鹅妹子嘤公寓可是连续十八次将企图潜入的蝙蝠侠暴力摔出，砸在墙上险些抠不下来的伟大公寓。
杰森看过蝙蝠侠针对鹅妹子嘤公寓的十八次行动报告——蝙蝠洞的服务器他向来进出自由。即便他不主动“查看”，他的兄弟们也迟早将老头子吃瘪的事迹抖落干净。
如果老头子确实翔实客观地记录了每一次行动的细节，那么前十七次，鹅妹子嘤公寓只是“客气”地把他扔了出来，力道不算重，老头修养了三四天就继续出任务了。
但第十八次不一样，鹅妹子嘤公寓似乎忍无可忍，不仅加大了砸摔的力度，甚至单方面私聊了蝙蝠侠。
【蝙蝠侠，无论你为哥谭奉献了什么，女生公寓，男生止步！】
【你不可进入！】
【我将守护这些无家可归的女孩，永远！】
看完全部报告的杰森表示，不论鹅妹子嘤公寓是什么，祂的观念值得赞扬，但祂的语言表达能力需要提高，以便把威胁的语句说得兼具优雅和杀伤性，给予敌人刻骨铭心的震慑。
思及此处，杰森再次遗憾叹气，恨不得当晚就把鹅妹子嘤公寓按在书桌前补习语文与演讲。
迪克还没来得及开口，通讯频道紧跟着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遗憾叹气声。
迪克：“……你们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你好逊哦，猫都追不上。”达米安嘲讽道，“我不拍了，内存和电池都拍干了。”
迪克：“？？？”
提姆：“你们说，围观群众里是否包含蝙蝠侠呢？”
迪克：“！！！”
杰森：“臭老头不会又要借机进攻鹅妹子嘤公寓吧？”
“注意你的用词。”迪克终于成功加入聊天，“蝙蝠侠不是轻言放弃的人，更何况我们都了解他的防备心……”
杰森冷哼一声：“我打赌莱奥妮会在回家的途中遇见老头了，说不定他们正相谈甚欢呢。”
频道里响起兄弟们同情的啧啧声。
迪克莫名其妙：“啧什么呢，他们以前也经常聊天。”
达米安：“你还是不懂我们的苦心。”
提姆：“并不是每一位老父亲都能接受人外……等等，蝙蝠侠有过类似的经历吗？”
“不管他有没有类似的经历，人总是双标的：老子可以，但儿子不可以。”达米安言辞犀利，“虽然我们的重点并不是这个——你竟然追不上一只巴掌大的小猫？”
迪克：“我该感叹你的思维过分灵活跳跃吗？”
达米安不以为然：“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拿到那些博士学位的？”
迪克：“………”
迪克并不觉得布鲁斯会插手孩子们的感情生活，爱吃甜食的人怎么可能是老古板？只是内心始终有种说不出的慌乱。
杰森安慰道：“没事的夜翼，别紧张，蝙蝠侠的接受能力远超常人，不论是你跑不过猫咪还是爱上猫咪，他都能理解。”
话音落地，窃笑四起。
迪克果断把杰森禁言了。
可惜这次禁言只持续了短短十八秒。
并不是杰森的黑客技术有多么高超，而是莱奥妮发来的求助信息过于离谱——
[对不起打扰了，但这座城市，从此多了一个蝙蝠侠宝宝。P.S：你带婴儿用品了吗？]
[以及，这不是我干的。]
[图片]
说实话，收到信息的那一刻，迪克原本是欣慰的。莱奥妮主动和他联系，还打了那么长的一段话，说明两人的关系还有救。
但看完文字和图片后，迪克只希望收到信息的不是自己。
黑色微卷头毛的小小宝宝，可怜兮兮地窝在厚重杂乱的蝙蝠战衣中央，举着藕节似的小肉胳膊咧嘴哭泣，碧蓝的眼眸中包满了泪水，下巴也被口水浸润。
迪克：“？？？”
迪克：“！！！”
迪克颤抖着解除杰森的禁言，哆嗦着将讯息同步进频道。
叮！
讯息同步成功，起初还有达米安嘀嘀咕咕的吐槽，和提姆冲咖啡的水流声，但噪音急速消散，频道内仿佛被开了全员禁言，一片死寂。
漫长的沉默后，迪克听到杰森即将破音的男高音吟唱：“这他爹的不会是幼年版的老头子吧？！”
迪克：“额……”
杰森怒吼：“他的脖子呢？！！别告诉我连接头和躯体的那条缝就是他的脖子！”
迪克：“？？？”
不是，小老弟，你关注的重点似乎有点不对劲啊！
但出于警务人员应有的谨慎，迪克还是放大图片，仔细研究了一番，结合解剖学知识，给出了自己的答案：“那条缝确实是他的脖子。”
*
“关我屁事。”杰森语气生硬，“我还有其他事，走了。”
话是这么说，当迪克赶到案发现场时，杰森早就到了。
“你看什么？我的事处理完了，顺路过来瞄一眼。”杰森理直气壮。
迪克：“还不到一分钟，小杰鸟。”
杰森视线飘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哎呀怎么还不送奶瓶过来，他要哭到什么时候？”
“距离你说关我屁事到现在——”迪克低头看看表，“哦，刚好一分钟。”
杰森：“所以你到底有没有拿到液态奶？他哭得我头罩都快掉色了！”
迪克打开购物袋，取出一瓶液态奶：“冷静一点，你的头罩没有掉色。你要喂他吗？”
杰森一扭头，拔出钩爪抢：“拜拜！”
“那真是可惜了。”迪克惋惜摇头，抚养老父亲成长的重任彻底落到了他的肩上。
嘶，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有的事不能细想，这一细想，迪克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准备轰然倒塌，碎得比饼干屑还细，拼都拼不出原形。
迟疑间，莱奥妮跑了过来，急切地撇清关系：“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干的！”
她指指不远处正和奶茶云愉快玩耍的布鲁斯宝宝：“我急着回家，路过这里，蝙蝠侠似乎正准备以某种难以描述的方式进入公寓，我一眨眼，他就被扔出来了。再一眨眼，他就变成哇哇大哭的小婴儿了。”
莱奥妮和系统纷纷受到不同程度的惊吓，慌忙上前查看，发现蝙蝠侠变成宝宝后，顾不上尴尬，火速联系了迪克。
“怎怎怎么办？他还能变回来吗？”莱奥妮无措搓手，“蝙蝠侠那么重要……”
这次的前情和杰森那次大不相同，系统也没相似的经历，目前还在查看紧急手册，以及鹅妹子嘤公寓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迪克拆开液态奶的包装，心中百转千回，努力憋出泰然的语气：“没事的，不就是带孩子嘛，我有的是经验。”
作者有话说：蝙蝠侠：委屈，哭成Type-C！
新年快乐！龙年大吉！事事顺利！
“咕咕——哒！”
手里的伯黑斯鸡愤怒悲鸣，尖锐的鸡叫响彻云霄，两只细细的爪子在空中乱刨, 奋力挣扎。
莱奥妮收回思绪, 叹了口气，将搏命乱扭的鸡扔回鸡棚，拍拍手，摘掉粘在衣服上的鸡毛, 转身跨上新兑换的轮式拖拉机。
事已至此, 先种田吧！
这半个月以来, 莱奥妮挤压了所有的社交时间, 凭借浑身是肝的干劲, 顺利将庄园等级冲到了60级, 成功解锁全新的作物和产品线。
莱奥妮开着拖拉机，按照既定路线行驶在庄园的小道上, 熟练地眨眼, 逐一种下西瓜红蜜薯、紫胡萝卜、水果黄瓜、面包木薯等作物。
【怎么样啊老板，傻瓜式种田很便捷吧？】
莱奥妮百忙中伸出中指推了推即将滑落的墨镜：“确实。”
可她还是忘不了斯普兰河畔的沤肥大业。
自己矜矜业业收集的沤肥小技巧，一个也没用上, 想想都要眼鼻发酸, 宽面条流泪。
今天的莱奥妮也在因为不能亲自沤肥而泪洒哥谭河, 属实是不忘初心了。
播散完种子, 莱奥妮又驱使坐骑前往加工厂, 按照惯例, 先收取加工完毕的产品。
【咕——叽！】
仓库里瞬间多了一百八十袋中辣的青椒牛油火锅底料、四百八十袋土豆宽粉和五百二十袋咖啡巴旦木雪花酥。
【庄园升级成功：Lv.60——Lv.61！】
莱奥妮喜出望外：“这也能升级！”
随着庄园的再次升级，又解锁了一批全新的作物、农副产品和加工线，有几样东西莱奥妮甚至都没听说过, 现查了维基百科才大致了解该怎么吃。
可是顾客能接受这些新奇的玩意吗？
莱奥妮百般纠结地盯着手机屏幕，很难想象盘金刚端出加有虾酱、木姜子油、南姜和香茅草的东南亚汤料，顾客们味道奇怪的异域香料时，脸上的表情。
【哥谭的市民似乎没有那么保守。】
系统平静地陈述“道”。
【毕竟在一个能与超级英雄们和超级罪犯们和谐共处的城市，即使是身心健康的正常人类，多少也有点潜在的癫狂基因。】
【不然很难解释论坛上为什么有那么多沙雕广告的拥趸。】
【备注：此处的沙雕广告特指您拍摄的那些“艺术品”。】
【换句话说，哥谭人民连您的艺术创作都能良好接受，更何况小牛胰脏、响尾蛇肝、蜂幼虫、龙虱、牛苦肠这类看似新奇古怪，但在世界某些地方颇受欢迎的人类食物。】
莱奥妮：“……感谢你充满阴阳怪气的安慰，我觉得内心逐渐变暖了。”
【实在拿不准，您也可以向哥谭土生土长的好朋友咨询。】
系统意有所指。
莱奥妮装作听不懂：“你说得对，我可以问问杰森。”
【…………】
话是这么说，手机熄屏前，莱奥妮还是点开了收件箱里迪克的头像，两人上一次聊天，还是一个月前。
【冲啊老板，勇敢破冰！】
不知是不是系统的鼓励给了她勇气，莱奥妮手指握住又松开，挣扎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滑出键盘。
斟酌用词，启动！
语言模块载入中！
尴尬心理克服中！
……克服不了，启动失败！
莱奥妮一秒没犹豫，火速关掉聊天界面，再次坚决地否决了系统的提议。
万一迪克问起小奶泡相关，她估计能当场用脚趾挖出太平洋海沟，然后在那里造出一座比亚特兰蒂斯规模更宏伟的城邦。
她还年轻，把握不住这么惊险刺激的项目。
算了，事已至此，还是种田吧！
莱奥妮长吁一口气，左右转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然后将新鲜收获的作物放进加工厂，通知厨房测评新品，又马不停蹄地收菜、种菜、杀猪、喂鱼、捡垃圾、迫害罪犯……等等。
繁忙的工作使人忘记忧愁，这是真理。
*
铅云低垂的午夜，城市寂寥无声，又到了随机挑选一位幸运罪犯载歌载舞的好时候。
莱奥妮打开面板，系统早已将符合标准的罪犯坐标标准在地图上。经过几次升级后，该功能越发完善，图钉的颜色越鲜艳，罪犯的危险等级越高；罪犯的危险等级越高，捕捉成功后，莱奥妮得到的积分越高。
“今天怎么都是粉红色的图钉啊？”莱奥妮扫了眼粉粉嫩嫩的地图，失望地跨下脸，“粉红色罪犯一个只值5分，太少了，让警察来抓不就行了。”
【…………】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如果不努力、不上进、不积极提升犯罪技巧和犯罪格局，那么你只配被哥谭警方逮捕。】
“你可别真报警。”莱奥妮一脸嫌弃地挑挑拣拣，“5分也是分，我先规划一下路线，今晚就把他们一网打尽。”
莱奥妮专心致志研究战术，系统则愉快地分享了自己新建立的歌单。
“叠个千纸鹤～再叠个千纸鹤～”
“叠个千纸鹤呀～再叠个千纸鹤！”
“叠个千纸鹤↙再叠个千纸鹤↘叠个千纸鹤鑜↗再叠个千纸鹤↑”
这密密麻麻的歌词把莱奥妮听傻了。
“……”莱奥妮抬起头，眼中流露出满满的不解与困惑，“你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盗版歌曲？”
系统没做“声”。
莱奥妮等了半晌，没看到任何对话框弹出，以为是系统词穷了，便耸耸肩，准备埋头继续干自己的活。
就在此时，一个金光闪闪造型浮夸的对话框唰地弹出，险些直接怼在她脑门上。
【老板你快看，三点钟方向！】
“什么什么？鲜红色罪犯吗？”莱奥妮急切回头，鲜红色图钉代表的罪犯一个可值5000积分呢！
咕噜噜餐厅的限定家具、限定装饰、限定厨具，庄园的限定农具、限定拖拉机、限定作物，甚至仿生人员工的限定技能，这不就来了吗！
这就是人类被限定拿捏的一生……吧！
莱奥妮情绪激动，霍然回首，一抹熟悉的蓝色映入眼帘。
眼睛快速对焦，那一抹蓝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只展翼蓝鸟。
准确来说，那是一只印在黑色紧身衣上的展翼蓝鸟。
那么问题来了，在莱奥妮有限的社交圈里，谁会大半夜穿着印有展翼蓝鸟的黑色紧身衣到出乱跑呢？
答案显而易见。
莱奥妮的笑容凝固了，后背瞬间飙出一层薄汗：“………………”
不是吧？
这么巧？
这充满了可回顾性的人生，还是算了吧！
那道熟悉的身影微微一动，似乎刚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磕磕巴巴道：“小……不是，莱……”
“对不起打扰了，我家里的炉子上还炖着人肉，我先走了拜拜！”莱奥妮眼冒金星，语无伦次，不等迪克说出第二个词，掉头就跑。
莱奥妮冲出去的速度之迅猛，气势之彪悍，情绪之急迫，迪克怀疑哪怕此时他们的面前堵着十八道韦恩庄园的大门，她也不会减速，只会再次提速，暴力冲破道道大门，身上挂着大门的残骸，冲出哥谭，冲出地球，飞向海拉鲁大陆。
这大约就是物理意义上的夺门而出吧。
迪克不禁肃然起敬，略一犹豫，也提速追了上去。
【老板，他追上来了！】
莱奥妮心里一惊，慌忙调出系统的监控功能，果然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黑影在迅速逼近，可她之前什么动静也没注意到。
不愧是超级英雄，脚步轻得仿佛一片鸭绒。
【老板，还跑吗？】
论身体的各项素质，莱奥妮自然不是天赋异禀又经过严苛训练的迪克的对手，但是没关系，她还有猛兽战衣。
莱奥妮：“没事，咱有挂！”
反正马甲早就掉了，有挂不用是笨蛋。
莱奥妮这么想着，百忙中疯狂眨眼，切换面板，以她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换上猛兽战衣，然后速度拉满，嗖嗖嗖——向着鹅妹子嘤公寓，出发！
只要到达男生禁止入内的鹅妹子嘤公寓，一切就会好起来！
*
即使早已接受莱奥妮就是小奶泡的事实，亲眼目睹她从高挑美少女变成短腿小猫咪时，迪克的内心依旧震撼不已，甚至连飞奔的脚步都变慢了。
“你怎么减速了？别怂啊，提速提速提速！ 否则等她进入鹅妹子嘤公寓，你就没机会了。”
通讯频道突然传来杰森的声音。
对于这类突发事件，迪克见怪不怪：“你在屋顶上趴着围观多长时间了？”
“没有的事。”杰森悍然否认道，“我是站着的。”
迪克从善如流：“你在屋顶上站着围观多长时间了？”
杰森语速如连珠炮：“从你通过城市监控看到莱奥妮盯着墙角的垃圾桶发呆经过大约三秒的踌躇后流畅跃过几栋高楼悄无声息落在她背后企图给她一个惊喜开始直到现在。”
迪克：“…………”
迪克艰难地断句，艰难地分析一整段话的主谓宾，脚步不由得慢下来，短短一倏忽间，原本不远处忽闪忽现的雪白小猫咪的身影便彻底消失了。
杰森遗憾地叹了口气。
今晚迪克注定是追不上莱奥妮了。
根据他谨慎而精准的分析，莱奥妮在哥谭人生地不熟，遇到迪克这从天而降的突然情况，只能回鹅妹子嘤公寓避难。
鹅妹子嘤公寓是什么？鹅妹子嘤公寓可是连续十八次将企图潜入的蝙蝠侠暴力摔出，砸在墙上险些抠不下来的伟大公寓。
杰森看过蝙蝠侠针对鹅妹子嘤公寓的十八次行动报告——蝙蝠洞的服务器他向来进出自由。即便他不主动“查看”，他的兄弟们也迟早将老头子吃瘪的事迹抖落干净。
如果老头子确实翔实客观地记录了每一次行动的细节，那么前十七次，鹅妹子嘤公寓只是“客气”地把他扔了出来，力道不算重，老头修养了三四天就继续出任务了。
但第十八次不一样，鹅妹子嘤公寓似乎忍无可忍，不仅加大了砸摔的力度，甚至单方面私聊了蝙蝠侠。
【蝙蝠侠，无论你为哥谭奉献了什么，女生公寓，男生止步！】
【你不可进入！】
【我将守护这些无家可归的女孩，永远！】
看完全部报告的杰森表示，不论鹅妹子嘤公寓是什么，祂的观念值得赞扬，但祂的语言表达能力需要提高，以便把威胁的语句说得兼具优雅和杀伤性，给予敌人刻骨铭心的震慑。
思及此处，杰森再次遗憾叹气，恨不得当晚就把鹅妹子嘤公寓按在书桌前补习语文与演讲。
迪克还没来得及开口，通讯频道紧跟着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遗憾叹气声。
迪克：“……你们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你好逊哦，猫都追不上。”达米安嘲讽道，“我不拍了，内存和电池都拍干了。”
迪克：“？？？”
提姆：“你们说，围观群众里是否包含蝙蝠侠呢？”
迪克：“！！！”
杰森：“臭老头不会又要借机进攻鹅妹子嘤公寓吧？”
“注意你的用词。”迪克终于成功加入聊天，“蝙蝠侠不是轻言放弃的人，更何况我们都了解他的防备心……”
杰森冷哼一声：“我打赌莱奥妮会在回家的途中遇见老头了，说不定他们正相谈甚欢呢。”
频道里响起兄弟们同情的啧啧声。
迪克莫名其妙：“啧什么呢，他们以前也经常聊天。”
达米安：“你还是不懂我们的苦心。”
提姆：“并不是每一位老父亲都能接受人外……等等，蝙蝠侠有过类似的经历吗？”
“不管他有没有类似的经历，人总是双标的：老子可以，但儿子不可以。”达米安言辞犀利，“虽然我们的重点并不是这个——你竟然追不上一只巴掌大的小猫？”
迪克：“我该感叹你的思维过分灵活跳跃吗？”
达米安不以为然：“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拿到那些博士学位的？”
迪克：“………”
迪克并不觉得布鲁斯会插手孩子们的感情生活，爱吃甜食的人怎么可能是老古板？只是内心始终有种说不出的慌乱。
杰森安慰道：“没事的夜翼，别紧张，蝙蝠侠的接受能力远超常人，不论是你跑不过猫咪还是爱上猫咪，他都能理解。”
话音落地，窃笑四起。
迪克果断把杰森禁言了。
可惜这次禁言只持续了短短十八秒。
并不是杰森的黑客技术有多么高超，而是莱奥妮发来的求助信息过于离谱——
[对不起打扰了，但这座城市，从此多了一个蝙蝠侠宝宝。P.S：你带婴儿用品了吗？]
[以及，这不是我干的。]
[图片]
说实话，收到信息的那一刻，迪克原本是欣慰的。莱奥妮主动和他联系，还打了那么长的一段话，说明两人的关系还有救。
但看完文字和图片后，迪克只希望收到信息的不是自己。
黑色微卷头毛的小小宝宝，可怜兮兮地窝在厚重杂乱的蝙蝠战衣中央，举着藕节似的小肉胳膊咧嘴哭泣，碧蓝的眼眸中包满了泪水，下巴也被口水浸润。
迪克：“？？？”
迪克：“！！！”
迪克颤抖着解除杰森的禁言，哆嗦着将讯息同步进频道。
叮！
讯息同步成功，起初还有达米安嘀嘀咕咕的吐槽，和提姆冲咖啡的水流声，但噪音急速消散，频道内仿佛被开了全员禁言，一片死寂。
漫长的沉默后，迪克听到杰森即将破音的男高音吟唱：“这他爹的不会是幼年版的老头子吧？！”
迪克：“额……”
杰森怒吼：“他的脖子呢？！！别告诉我连接头和躯体的那条缝就是他的脖子！”
迪克：“？？？”
不是，小老弟，你关注的重点似乎有点不对劲啊！
但出于警务人员应有的谨慎，迪克还是放大图片，仔细研究了一番，结合解剖学知识，给出了自己的答案：“那条缝确实是他的脖子。”
*
“关我屁事。”杰森语气生硬，“我还有其他事，走了。”
话是这么说，当迪克赶到案发现场时，杰森早就到了。
“你看什么？我的事处理完了，顺路过来瞄一眼。”杰森理直气壮。
迪克：“还不到一分钟，小杰鸟。”
杰森视线飘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哎呀怎么还不送奶瓶过来，他要哭到什么时候？”
“距离你说关我屁事到现在——”迪克低头看看表，“哦，刚好一分钟。”
杰森：“所以你到底有没有拿到液态奶？他哭得我头罩都快掉色了！”
迪克打开购物袋，取出一瓶液态奶：“冷静一点，你的头罩没有掉色。你要喂他吗？”
杰森一扭头，拔出钩爪抢：“拜拜！”
“那真是可惜了。”迪克惋惜摇头，抚养老父亲成长的重任彻底落到了他的肩上。
嘶，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有的事不能细想，这一细想，迪克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准备轰然倒塌，碎得比饼干屑还细，拼都拼不出原形。
迟疑间，莱奥妮跑了过来，急切地撇清关系：“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干的！”
她指指不远处正和奶茶云愉快玩耍的布鲁斯宝宝：“我急着回家，路过这里，蝙蝠侠似乎正准备以某种难以描述的方式进入公寓，我一眨眼，他就被扔出来了。再一眨眼，他就变成哇哇大哭的小婴儿了。”
莱奥妮和系统纷纷受到不同程度的惊吓，慌忙上前查看，发现蝙蝠侠变成宝宝后，顾不上尴尬，火速联系了迪克。
“怎怎怎么办？他还能变回来吗？”莱奥妮无措搓手，“蝙蝠侠那么重要……”
这次的前情和杰森那次大不相同，系统也没相似的经历，目前还在查看紧急手册，以及鹅妹子嘤公寓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迪克拆开液态奶的包装，心中百转千回，努力憋出泰然的语气：“没事的，不就是带孩子嘛，我有的是经验。”
作者有话说：蝙蝠侠：委屈，哭成Type-C！
新年快乐！龙年大吉！事事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