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次捡垃圾 你小的时候，我还……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 咕噜噜餐厅再一次成为超级英雄们的团建现场，各路豪杰齐聚一堂，一副商讨大事的架势。
倘若有路人经过, 他们就会惊讶的发现, 这场团建不仅有团建的规模，氛围上也继承了传统推荐应有的特点——
员工面如菜色，死气沉沉，只有老板满面红光, 情绪激昂, 恨不得满场乱飞。
“老板情绪激昂……吗？”加斯疑惑地打量了一眼莱奥妮, 后者正在桌椅间来回穿梭, 给参与团建的朋友们端上饮料点心。
这位年轻的餐厅老板发丝凌乱, 皱着眉, 嘴角下压，情绪绷得很紧, 看不出半点喜色。
至少加斯没看出来。
“不是这个老板, 是那个老板。”唐娜喝了口蔓越莓啵啵，指指餐厅中央那个正在迪克怀里疯狂舞动、与新认识的四肢交流情感的布鲁斯宝宝，“我们的……嗯……老板宝宝。”
加斯依言抬头, 在布鲁斯宝宝第八次对迪克的鼻子饱以奶拳后, 他沉默半晌, 诚恳道：“……对不起, 是我认知狭隘了。”
全场确实只有布鲁斯宝宝情绪饱满, 而他也的确是一个站在人生巅峰的成功人士, 四舍五入还是正义联盟和其他大小组织的金主爸爸，而围绕在他周围的几只小鸟，肉眼可见的疲惫与麻木。
非常好, 氛围更像传统意义上的团建了。
加斯猛灌一口生椰抹茶米麻薯，企图用甜食冲淡生活的苦涩，暗自祈祷哥谭和大家能挺过这一关。
距离意外发生到现在，仅仅过去半小时，但大家都有种度秒如年的不真实感，仿佛在半小时内跑完了八百八十八场人生的马拉松。
明明夜巡前还是威武可靠，偶尔有亿点极端控制欲的蝙蝠侠，转瞬之间就变成了活泼可爱月龄不详的小婴儿。
哪怕众人这些年与千奇百怪的怪物、罪犯的斗争，早已见惯了大风大浪，当迪克抱着超可爱的宝宝走出来，一脸沉痛地宣布蝙蝠侠从此沦为童工的坏消息时，大家依旧难以接受。
永远运筹帷幄、总是带着逼人的压迫感从阴影中走出来的蝙蝠侠，怎么想都很难眼前这个娇嫩软萌，一双眼眸无辜至极的小宝宝联系起来啊！
震惊之余，超级英雄们也没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他们训练有素的分配任务，该夜巡的夜巡，该善后的善后，夜巡结束后统一到咕噜噜餐厅集合。
首先要确定的是宝宝的年纪，毕竟目前市面上的液态奶、奶粉和许多婴儿食品可是分年龄段的，万一吃错了，导致一系列不可挽回的后果，进而影响哥谭的未来，那就完蛋了。
达米安甚至和其他兄弟爆发了一场小小的冲突，只因杰森随便从货架上拿了一罐不知道具体年龄段和成分的液态奶，而迪克接过购物袋，没有进行二次确认就给宝宝灌了下去。
杰森：“这个时间能有超市开着门就不错了，你什么事都没做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迪克：“宝宝饿了，他在哭，我们必须满足他！”
提姆：“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今晚我在蝙蝠洞执勤，刚到餐厅两分钟。”
达米安：“德雷克你为什么只是看着？！”
提姆：“…………”
布鲁斯宝宝眨巴着清澈的蓝眼睛，困惑吃手手。
尽管克拉克表示没必要焦虑，吃错了奶粉不会导致宇宙爆炸，特殊时刻没必要纠结这些细节，你们看布鲁斯吃得多开心啊。
作为全场带娃经验最丰富的老父亲，克拉克的开导却并没有起到良好的效果，这群谨慎的年轻人依然战战兢兢。
这可是布鲁斯宝宝啊！
虽然布鲁斯宝宝只有四颗晶莹剔透的小乳牙，胳膊胖得像米其林轮胎，站不太稳，坐不太稳，还喜欢吃手和脚，但属于蝙蝠侠特有的压迫感和余威尚在。
…………吗？
反正黛安娜和布鲁斯说话时难以控制的目露慈爱，平日里性感的御姐音也夹了起来，不住地捏捏宝宝软乎乎的小手和小脚，
“原来布鲁斯小时候这么可爱！”黛安娜眉开眼笑，“喔唷好可爱哦宝宝！”
布鲁斯宝宝羞涩地扭过身体，一个劲往迪克怀里钻，恨不得整个人蜷缩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他的脸，可过了会儿，他又忍不住转动漂亮的眼睛，偷看黛安娜。
“哎呀，你偷看我呀！”黛安娜笑眯眯地和宝宝互动，“捉到你啦！”
布鲁斯宝宝立刻笑着尖叫一声，再次躲回迪克怀里。
众人围着宝宝嘻笑，杰森躲得远远的，只差没把“嫌恶”两个字写在额头上，估计是回忆起某些不妙的事情。
事发突然，阿尔弗雷德也被迫加班，参与到宝宝的年龄鉴定这件大事里来。
“我能肯定，布鲁斯宝宝现在只有十个月大。”
窄小的电子屏幕里，阿尔弗雷德举起一本厚厚的相册，推了推眼镜：“我的记忆可能出现偏差，但玛莎夫人留下的海量资料可不会，经过谨慎的对比，确定布鲁斯宝宝的发育状态完美符合韦恩少爷十月龄时的特征。”
布鲁斯宝宝……韦恩少爷……
莱奥妮揉了揉额头，被这一连串的称呼搅得有点发晕，其他人也是一副眼冒金星的懵逼模样。
不管怎么说，他们知道该给宝宝买哪个年龄段的液态奶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于是大家决定大吃一顿庆祝一番。
毕竟美食是缓解焦虑的杀手锏。
*
咕噜噜餐厅绝不加班。
因为员工准时下班，作为餐厅主理人的莱奥妮便承担起了服务员的工作，她熟记每个人的口味，有条不紊地为众人端来美食，提姆和杰森也有帮忙，迪克则抱着宝宝在每一次上菜成功时发出嗲声嗲气的欢呼，起到一个气氛组的作用。
这也导致杰森帮了一半直接跑路。
达米安则恨不得躲到塞伯坦，但看在最后一份豪华果仁炒酸奶的份上，他留了下来。这让莱奥妮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这孩子对坚果不过敏，并且无比喜欢无糖酸奶。
今晚的达米安仿佛对食物和餐具都有仇，愤恨地挖了一大勺，愤恨地塞进口里，然后被冰得龇牙咧嘴，但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控制住了情绪，没有当场跳起来。
达米安用足以砍翻整个刺客联盟的力道握紧了拳头，默默扭过头，独自咽下寒气逼人的苦果，装作无事发生。
莱奥妮怜爱地瞧着他圆溜溜且倔强的后脑勺，眼角的余光扫过就着迪克的手快乐嘬奶的布鲁斯宝宝，心中对比一番。
嗯，不愧是亲生父子，五官相似度挺高的。
思及此处，莱奥妮又是一阵头晕目眩，她以为和迪克的尬峰相见已经是今夜的极限，万万没想到生活还能推陈出新，给予她更高规模的暴击。
“他还能变回去吗？”
一阵浓郁的咖啡香味袭来，身后响起提姆略带倦意的声音。
莱奥妮毫不意外，闻到咖啡的那一瞬间，她就预测到后续剧情了。
“你要听委婉的回答，还是直接的回答呢？”莱奥妮无奈叹气，“算了，你不用选，其实两个答案都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坦诚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的情况和杰森完全不一样。”
甚至系统都没能在两万多页的紧急手册和地表最强武器长达一万多页的说明书里翻到答案。
是的没错，地表最强武器有说明书，但莱奥妮从未听系统提起。而当她质问为什么不提前告知奶茶云有详细说明书时，系统振振有词地回答——
【真的有人看说明书吗？如果真的有人看说明书，购物平台上的差评能降低99%！】
【退一万步讲，五百多页的DND规则书都没有几个人会看，更何况一万多页的地表最强武器使用说明书。】
【以及两万多页的紧急手册。】
莱奥妮：“…………”
它还是那么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不必担忧，老板。虽然本系统也没有读完地表最强武器的说明书，但有一点本系统能肯定，布鲁斯变成宝宝与你无关，这是公寓意志的杰作。】
“什么什么？”莱奥妮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什么意志？“
【公寓意志。】
【本系统记得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就向您解释过这个问题，您当时频频点头，催促本系统尽快与公寓意志取得联系，众志成城，齐心协力，解决问题。】
【等等，您没事吧？需要启动医疗模版为您进行全身扫描吗？】
莱奥妮细细回想一番，似乎是有这么一段记忆，但大脑好似被浓重的迷雾缠绕，细节模糊不清，她郁闷地想抓头，碍于韦恩一家比自己更郁闷更需要安慰，生生克制住了。
“大概是信息量过载了。”莱奥妮试图通过标准的腹式呼吸让自己放松下来，“又是跌宕起伏的一天，竟然没收到你催促我早睡的提醒，还有点不习惯。”
【特事特办。】
【或许您需要来点音乐，今晚大家都格外紧张。】
系统热心地建议。
“不不不，不需要音乐。我没事，你先联系公寓意志，这里有我。”莱奥妮迅速将情绪到饱满状态，挤出一丝自然的微笑，调出刻在DNA里的常用安慰术语一百句。
这都是她前世在便利店做社畜、与刻薄客人和变态老板交锋几万次后锻炼出来的绝技，屡试不爽，非常适合当下的情景。
做好一切准备后，莱奥妮从容地拉开椅子，坐在迪克对面，安慰道：“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而且往好处想，以后你们父子吵架了，你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对他说——“
“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迪克眼前一黑：“…………？？？”
达米安愤怒地咬断了勺子：“！！！”
系统百忙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只有提姆保持着镇定，他嘬了口咖啡，语气如古井般波澜无惊：“别激动达米安，理论上来说，我们确实抱过小时候的布鲁斯。”
达米安狂翻白眼：“别说了德雷克，我快吐了！”
“这就要吐了吗？”提姆轻笑，“假如我告诉你，杰森在十分钟前下单了十套不同品牌的阿富汗钩针和三百团不同花色的毛线，你岂不是要吐成尼亚加拉大瀑布？”
达米安嘴里断了一半的勺子应声落地，瞳孔剧烈震动：“你说什么？”
“阿富汗钩针？那是什么？某种新型的武器？还是道上新流行的某种黑-话？”迪克抱着布鲁斯宝宝凑过来，达米安灵巧闪开，表情越发惊恐，但嘴可一点都没闲着。
“我早和你说了，没事就多读点书，拓宽拓展你那不到一居室的知识面。”达米安小心地避开布鲁斯宝宝的胖胳膊能触碰到的范围，宝宝正努力向他靠近，“阿富汗钩针是一种编制工具，这很难理解吗？”
斟酌再三，考虑到布鲁斯还是个孩子，达米安把句末某个疑似对迪克有人生攻击嫌疑的词憋了回去。
布鲁斯还是个孩子。
没想到这个诡异的念头有一天会从自己的脑海里冒出来，嘴里已经没有勺子可以供他泄愤，达米安只好咬紧了自己的后槽牙。
布鲁斯宝宝没能摸到达米安，气得嗷嗷叫，他往后一仰，窝回迪克怀里，不满地挥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哼唧着，成功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阿富汗钩针的事先放在一边，你们过来看，布鲁斯的牙齿长得……是不是有点问题？”迪克轻轻捏住宝宝的下巴，凑近了仔细端详，“牙和牙之间是不是隔得有点远，仿佛每一颗牙住的都是单间。”
布鲁斯宝宝不明所以，以为迪克在和自己玩游戏，于是咯咯笑着，小脑袋如鸵鸟般灵巧扭动，小胖腿在空气中乱蹬，小拳头狂捶迪克的胸肌，发出惊人的砰砰巨响。
“我的老天爷，新一代的哥谭拳皇冉冉升起啊。”迪克猝不及防，疼得龇牙咧嘴，“成年的布鲁斯都很难有这样精准又强劲的力道。”
最后还是夜巡归来的克拉克看不下去，伸手接过了小小的哥谭拳皇。
不愧是超人，他就是那么可靠。
“你看。”迪克再次捏住宝宝的下巴，“缝隙。”
众人都探头看过来。
“好像是耶。”莱奥妮积极响应，“可是我记得布鲁斯的牙齿非常完美，可以代言牙膏的那种完美。”
提姆又去接咖啡了，克拉克正忙和宝宝玩举高高的游戏，因此回应他们的只有达米安抓狂的咆哮。
“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我都说了要多读书，搜搜生理间隙吧两位……你们真是——唉！”
为了布鲁斯宝宝的身心健康，达米安又把文盲一词咽回了肚里。
布鲁斯宝宝听见响动，好奇地望过来，不解地歪歪头，一滴晶莹的口水从嘴里流出，一路流淌到下巴上，摇摇欲坠。
达米安：“…………”
“正常的啊，那没事了。”迪克熟练地抓起口水巾，替宝宝擦掉口水，“我们继续讨论杰森和阿富汗钩针吧！”
“什么钩针？”克拉克掂了掂怀里的幼齿拳皇，“我又错过了什么？”
迪克飞速介绍了一番前情提要。
克拉克若有所思：“唔，我记得杰森从小就心灵手巧，擅长一切手工活，书架、陶罐、千纸鹤等等等等。”
小乔有一个狗狗水杯就是杰森送的，不得不说做工相当精美，甚至可以放在柜子里做装饰品。
达米安瘪瘪嘴，在宝宝看不见的地方疯狂做鬼脸。
“对，无论什么手工艺品，杰森在旁边看看匠人的操作就能复刻。”迪克乐呵呵的，“他天生有一种和体型不匹配的灵巧。”
莱奥妮：“原来杰森是手作大佬啊，早知道请他拍贤妻良母类型的广告了！”
迪克和克拉克都笑起来，空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气息。
提姆端着他真正的本体回来了，一边走一边吨吨吨：“接咖啡的时候我又探查了一下，杰森又下单了数本和儿童衣物相关的编织书，而且背完了钩针的图解符号。顺便一提，谢谢你的咖啡，莱奥妮。”
莱奥妮：“不客气，尽管喝，咖啡我们有的是。”
如果她没记错，仓库里还有几百吨产自庄园的咖啡豆，经技术精湛的加工厂一键制作，烘焙到位，香气馥郁，种类繁多，足够提姆玩了命的喝到世界末日。
莱奥妮当然知道钩针编织，一部分孤儿院的大孩子会在课余时间做些编织活，以此赚取微薄的零花钱。
她也学过一丢丢，止步于用长针和短针编织茶杯垫那一关。
【也就是停在入门。】
系统犀利地指出。
“我没有做手工的天赋，钩织的时候全身都在动。”莱奥妮解释道，“不过我会做点心，纯手工的茶杯蛋糕卖的巨贵，赚得零花钱是他们的好几倍，嘿嘿。”
【那您为什么不开甜点屋，反而去便利店受罪？】
“自主创业风险大，而且愿意买茶杯蛋糕的，几乎都是孤儿院的资助者，或者院长的熟人们。”莱奥妮很有自知之明。
比如那对和蔼可亲的华夏夫妇。
【看来您对孤儿院那段经历印象不坏。】
莱奥妮：“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
“杰森……儿童衣物相关的编织书？难道他想给布鲁斯织毛衣？”迪克还在挖掘阿富汗钩针背后的故事，“等一等，博学的达米安博士，钩针能织毛衣吗？”
达米安压抑着怒气：“……废话！”
顿了顿，他又极不情愿地补充道：“不过以我个人的体验，钩针织的毛衣更硬挺一些，没有棒针织的柔软。当然，这也可能是阿尔弗雷德的钩针技艺不佳造成的差别。”
“天呐，我不敢想象，小杰鸟织毛衣！”迪克啧啧称奇，“什么神仙画面，我必须录下来。”
“杰森不会让你拍到了。”提姆对自己的兄弟别扭的性格十分了解，“他会躲在安全屋偷偷织，趁着某天夜巡把包装精美的礼盒悄悄扔在庄园附近，再装作偶然路过，偶然发现，拾起交到你手上并谎称衣服是捡来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什么？你问为什么捡来的衣服正合宝宝的尺寸？肯定是巧合啦毕竟哥谭生育率不算离谱，总有几个穿相同尺寸的同龄孩子。”
迪克：“…………栩栩如生！”
莱奥妮：“…………活灵活现！”
克拉克：“…………总结到位！”
布鲁斯宝宝：“嗷嗷嗷啊啪啪阿吉吉吉吉吧咕咕啊！“
达米安表情扭曲，拍案而起：“德雷克快住嘴，我有画面感了！”
莱奥妮起哄：“宝宝说什么？来人呐，快把我的婴语翻译带上来！”
【很抱歉打断您的快乐时光。】
熟悉的对话框徐徐展开。
【鹅妹子嘤公寓想见您，祂在您的办公室。】
莱奥妮浑身一凛：“这么快？”
【本系统建议您快些动身。】
“我这就去。”莱奥妮定了定神，借着收拾餐具的机会，回到了办公室。
*
夜色凄清，狭小的办公室内静得宛如恐怖片高能剧情的前一秒，莱奥妮推门进去，一抹淡淡的橘黄灯光应声亮起，场面越发诡异。
莱奥妮顺着灯光的方向望过去，杂乱的办公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iPad Air 5大小的亚克力立牌，非常规整的长方形，造型简陋，没有任何设计感，白色的底板上写着两行鲜红的字。
【垃圾游戏，毁我青春！】
【取消盲盒，否则停氪！】
莱奥妮：“………啊？”
没等莱奥妮弄清状况，耳边响起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我的哥哥！我的爹地！我的老婆！我的丈夫！我的妈咪！”
“妈咪看看我，我们团氛围超和谐哒！”
“妈咪……啊糟糕！”
“对不起，弄错了！”
娇声软语戛然而止，亚克力立牌也消失了。
几秒后，莱奥妮听见一道温柔慈爱，任谁听了都想眼含热泪叫一声妈妈的声音。
“晚上好，我的宝贝，很抱歉让你窥见我的兼职内容。”
“请放心，大部分时候我都是一个合格的守护者。”
“一个可靠的妈咪。”
莱奥妮：“…………晚上好。”
对方没有回应，似乎在等待什么。
狭小的房间内，无形的磅礴压力在空气中蔓延，似乎有一双威严的眼睛正透过半月形的眼镜片，居高临下地凝视她，无端让人想起大学里严厉的系主任。
可为什么是半月形的眼镜片……
这念头来的莫名其妙，莱奥妮想不明白原因，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遍及全身，心底倏地腾起一个念头：快叫妈咪！
莱奥妮：“…………妈咪。”
“乖孩子。”
奇怪的感觉顷刻消失。
与此同时，另一个亚克力立牌凭空出现在她的眼前。与之前的立牌造型完全不同，这是一个金色麻花辫搭在肩膀前的成熟女性，她身着设计简约的冰川蓝连衣裙，左手提着购物袋，右手打着遮阳伞，看起来像是动漫里会出现的母亲角色。
莱奥妮：“…………”
您的前后两种形象好分裂啊妈咪！
【这就是鹅妹子嘤公寓，神奇吧！】
莱奥妮：“确实是人……公寓如其名呢。”
鹅妹子嘤，真是鹅妹子嘤。
作者有话说：布鲁斯宝宝：拳皇崛起！
祝小天使们端午发财！
倘若有路人经过, 他们就会惊讶的发现, 这场团建不仅有团建的规模，氛围上也继承了传统推荐应有的特点——
员工面如菜色，死气沉沉，只有老板满面红光, 情绪激昂, 恨不得满场乱飞。
“老板情绪激昂……吗？”加斯疑惑地打量了一眼莱奥妮, 后者正在桌椅间来回穿梭, 给参与团建的朋友们端上饮料点心。
这位年轻的餐厅老板发丝凌乱, 皱着眉, 嘴角下压，情绪绷得很紧, 看不出半点喜色。
至少加斯没看出来。
“不是这个老板, 是那个老板。”唐娜喝了口蔓越莓啵啵，指指餐厅中央那个正在迪克怀里疯狂舞动、与新认识的四肢交流情感的布鲁斯宝宝，“我们的……嗯……老板宝宝。”
加斯依言抬头, 在布鲁斯宝宝第八次对迪克的鼻子饱以奶拳后, 他沉默半晌, 诚恳道：“……对不起, 是我认知狭隘了。”
全场确实只有布鲁斯宝宝情绪饱满, 而他也的确是一个站在人生巅峰的成功人士, 四舍五入还是正义联盟和其他大小组织的金主爸爸，而围绕在他周围的几只小鸟，肉眼可见的疲惫与麻木。
非常好, 氛围更像传统意义上的团建了。
加斯猛灌一口生椰抹茶米麻薯，企图用甜食冲淡生活的苦涩，暗自祈祷哥谭和大家能挺过这一关。
距离意外发生到现在，仅仅过去半小时，但大家都有种度秒如年的不真实感，仿佛在半小时内跑完了八百八十八场人生的马拉松。
明明夜巡前还是威武可靠，偶尔有亿点极端控制欲的蝙蝠侠，转瞬之间就变成了活泼可爱月龄不详的小婴儿。
哪怕众人这些年与千奇百怪的怪物、罪犯的斗争，早已见惯了大风大浪，当迪克抱着超可爱的宝宝走出来，一脸沉痛地宣布蝙蝠侠从此沦为童工的坏消息时，大家依旧难以接受。
永远运筹帷幄、总是带着逼人的压迫感从阴影中走出来的蝙蝠侠，怎么想都很难眼前这个娇嫩软萌，一双眼眸无辜至极的小宝宝联系起来啊！
震惊之余，超级英雄们也没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他们训练有素的分配任务，该夜巡的夜巡，该善后的善后，夜巡结束后统一到咕噜噜餐厅集合。
首先要确定的是宝宝的年纪，毕竟目前市面上的液态奶、奶粉和许多婴儿食品可是分年龄段的，万一吃错了，导致一系列不可挽回的后果，进而影响哥谭的未来，那就完蛋了。
达米安甚至和其他兄弟爆发了一场小小的冲突，只因杰森随便从货架上拿了一罐不知道具体年龄段和成分的液态奶，而迪克接过购物袋，没有进行二次确认就给宝宝灌了下去。
杰森：“这个时间能有超市开着门就不错了，你什么事都没做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迪克：“宝宝饿了，他在哭，我们必须满足他！”
提姆：“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今晚我在蝙蝠洞执勤，刚到餐厅两分钟。”
达米安：“德雷克你为什么只是看着？！”
提姆：“…………”
布鲁斯宝宝眨巴着清澈的蓝眼睛，困惑吃手手。
尽管克拉克表示没必要焦虑，吃错了奶粉不会导致宇宙爆炸，特殊时刻没必要纠结这些细节，你们看布鲁斯吃得多开心啊。
作为全场带娃经验最丰富的老父亲，克拉克的开导却并没有起到良好的效果，这群谨慎的年轻人依然战战兢兢。
这可是布鲁斯宝宝啊！
虽然布鲁斯宝宝只有四颗晶莹剔透的小乳牙，胳膊胖得像米其林轮胎，站不太稳，坐不太稳，还喜欢吃手和脚，但属于蝙蝠侠特有的压迫感和余威尚在。
…………吗？
反正黛安娜和布鲁斯说话时难以控制的目露慈爱，平日里性感的御姐音也夹了起来，不住地捏捏宝宝软乎乎的小手和小脚，
“原来布鲁斯小时候这么可爱！”黛安娜眉开眼笑，“喔唷好可爱哦宝宝！”
布鲁斯宝宝羞涩地扭过身体，一个劲往迪克怀里钻，恨不得整个人蜷缩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他的脸，可过了会儿，他又忍不住转动漂亮的眼睛，偷看黛安娜。
“哎呀，你偷看我呀！”黛安娜笑眯眯地和宝宝互动，“捉到你啦！”
布鲁斯宝宝立刻笑着尖叫一声，再次躲回迪克怀里。
众人围着宝宝嘻笑，杰森躲得远远的，只差没把“嫌恶”两个字写在额头上，估计是回忆起某些不妙的事情。
事发突然，阿尔弗雷德也被迫加班，参与到宝宝的年龄鉴定这件大事里来。
“我能肯定，布鲁斯宝宝现在只有十个月大。”
窄小的电子屏幕里，阿尔弗雷德举起一本厚厚的相册，推了推眼镜：“我的记忆可能出现偏差，但玛莎夫人留下的海量资料可不会，经过谨慎的对比，确定布鲁斯宝宝的发育状态完美符合韦恩少爷十月龄时的特征。”
布鲁斯宝宝……韦恩少爷……
莱奥妮揉了揉额头，被这一连串的称呼搅得有点发晕，其他人也是一副眼冒金星的懵逼模样。
不管怎么说，他们知道该给宝宝买哪个年龄段的液态奶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于是大家决定大吃一顿庆祝一番。
毕竟美食是缓解焦虑的杀手锏。
*
咕噜噜餐厅绝不加班。
因为员工准时下班，作为餐厅主理人的莱奥妮便承担起了服务员的工作，她熟记每个人的口味，有条不紊地为众人端来美食，提姆和杰森也有帮忙，迪克则抱着宝宝在每一次上菜成功时发出嗲声嗲气的欢呼，起到一个气氛组的作用。
这也导致杰森帮了一半直接跑路。
达米安则恨不得躲到塞伯坦，但看在最后一份豪华果仁炒酸奶的份上，他留了下来。这让莱奥妮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这孩子对坚果不过敏，并且无比喜欢无糖酸奶。
今晚的达米安仿佛对食物和餐具都有仇，愤恨地挖了一大勺，愤恨地塞进口里，然后被冰得龇牙咧嘴，但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控制住了情绪，没有当场跳起来。
达米安用足以砍翻整个刺客联盟的力道握紧了拳头，默默扭过头，独自咽下寒气逼人的苦果，装作无事发生。
莱奥妮怜爱地瞧着他圆溜溜且倔强的后脑勺，眼角的余光扫过就着迪克的手快乐嘬奶的布鲁斯宝宝，心中对比一番。
嗯，不愧是亲生父子，五官相似度挺高的。
思及此处，莱奥妮又是一阵头晕目眩，她以为和迪克的尬峰相见已经是今夜的极限，万万没想到生活还能推陈出新，给予她更高规模的暴击。
“他还能变回去吗？”
一阵浓郁的咖啡香味袭来，身后响起提姆略带倦意的声音。
莱奥妮毫不意外，闻到咖啡的那一瞬间，她就预测到后续剧情了。
“你要听委婉的回答，还是直接的回答呢？”莱奥妮无奈叹气，“算了，你不用选，其实两个答案都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坦诚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的情况和杰森完全不一样。”
甚至系统都没能在两万多页的紧急手册和地表最强武器长达一万多页的说明书里翻到答案。
是的没错，地表最强武器有说明书，但莱奥妮从未听系统提起。而当她质问为什么不提前告知奶茶云有详细说明书时，系统振振有词地回答——
【真的有人看说明书吗？如果真的有人看说明书，购物平台上的差评能降低99%！】
【退一万步讲，五百多页的DND规则书都没有几个人会看，更何况一万多页的地表最强武器使用说明书。】
【以及两万多页的紧急手册。】
莱奥妮：“…………”
它还是那么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不必担忧，老板。虽然本系统也没有读完地表最强武器的说明书，但有一点本系统能肯定，布鲁斯变成宝宝与你无关，这是公寓意志的杰作。】
“什么什么？”莱奥妮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什么意志？“
【公寓意志。】
【本系统记得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就向您解释过这个问题，您当时频频点头，催促本系统尽快与公寓意志取得联系，众志成城，齐心协力，解决问题。】
【等等，您没事吧？需要启动医疗模版为您进行全身扫描吗？】
莱奥妮细细回想一番，似乎是有这么一段记忆，但大脑好似被浓重的迷雾缠绕，细节模糊不清，她郁闷地想抓头，碍于韦恩一家比自己更郁闷更需要安慰，生生克制住了。
“大概是信息量过载了。”莱奥妮试图通过标准的腹式呼吸让自己放松下来，“又是跌宕起伏的一天，竟然没收到你催促我早睡的提醒，还有点不习惯。”
【特事特办。】
【或许您需要来点音乐，今晚大家都格外紧张。】
系统热心地建议。
“不不不，不需要音乐。我没事，你先联系公寓意志，这里有我。”莱奥妮迅速将情绪到饱满状态，挤出一丝自然的微笑，调出刻在DNA里的常用安慰术语一百句。
这都是她前世在便利店做社畜、与刻薄客人和变态老板交锋几万次后锻炼出来的绝技，屡试不爽，非常适合当下的情景。
做好一切准备后，莱奥妮从容地拉开椅子，坐在迪克对面，安慰道：“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而且往好处想，以后你们父子吵架了，你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对他说——“
“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迪克眼前一黑：“…………？？？”
达米安愤怒地咬断了勺子：“！！！”
系统百忙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只有提姆保持着镇定，他嘬了口咖啡，语气如古井般波澜无惊：“别激动达米安，理论上来说，我们确实抱过小时候的布鲁斯。”
达米安狂翻白眼：“别说了德雷克，我快吐了！”
“这就要吐了吗？”提姆轻笑，“假如我告诉你，杰森在十分钟前下单了十套不同品牌的阿富汗钩针和三百团不同花色的毛线，你岂不是要吐成尼亚加拉大瀑布？”
达米安嘴里断了一半的勺子应声落地，瞳孔剧烈震动：“你说什么？”
“阿富汗钩针？那是什么？某种新型的武器？还是道上新流行的某种黑-话？”迪克抱着布鲁斯宝宝凑过来，达米安灵巧闪开，表情越发惊恐，但嘴可一点都没闲着。
“我早和你说了，没事就多读点书，拓宽拓展你那不到一居室的知识面。”达米安小心地避开布鲁斯宝宝的胖胳膊能触碰到的范围，宝宝正努力向他靠近，“阿富汗钩针是一种编制工具，这很难理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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斟酌再三，考虑到布鲁斯还是个孩子，达米安把句末某个疑似对迪克有人生攻击嫌疑的词憋了回去。
布鲁斯还是个孩子。
没想到这个诡异的念头有一天会从自己的脑海里冒出来，嘴里已经没有勺子可以供他泄愤，达米安只好咬紧了自己的后槽牙。
布鲁斯宝宝没能摸到达米安，气得嗷嗷叫，他往后一仰，窝回迪克怀里，不满地挥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哼唧着，成功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阿富汗钩针的事先放在一边，你们过来看，布鲁斯的牙齿长得……是不是有点问题？”迪克轻轻捏住宝宝的下巴，凑近了仔细端详，“牙和牙之间是不是隔得有点远，仿佛每一颗牙住的都是单间。”
布鲁斯宝宝不明所以，以为迪克在和自己玩游戏，于是咯咯笑着，小脑袋如鸵鸟般灵巧扭动，小胖腿在空气中乱蹬，小拳头狂捶迪克的胸肌，发出惊人的砰砰巨响。
“我的老天爷，新一代的哥谭拳皇冉冉升起啊。”迪克猝不及防，疼得龇牙咧嘴，“成年的布鲁斯都很难有这样精准又强劲的力道。”
最后还是夜巡归来的克拉克看不下去，伸手接过了小小的哥谭拳皇。
不愧是超人，他就是那么可靠。
“你看。”迪克再次捏住宝宝的下巴，“缝隙。”
众人都探头看过来。
“好像是耶。”莱奥妮积极响应，“可是我记得布鲁斯的牙齿非常完美，可以代言牙膏的那种完美。”
提姆又去接咖啡了，克拉克正忙和宝宝玩举高高的游戏，因此回应他们的只有达米安抓狂的咆哮。
“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我都说了要多读书，搜搜生理间隙吧两位……你们真是——唉！”
为了布鲁斯宝宝的身心健康，达米安又把文盲一词咽回了肚里。
布鲁斯宝宝听见响动，好奇地望过来，不解地歪歪头，一滴晶莹的口水从嘴里流出，一路流淌到下巴上，摇摇欲坠。
达米安：“…………”
“正常的啊，那没事了。”迪克熟练地抓起口水巾，替宝宝擦掉口水，“我们继续讨论杰森和阿富汗钩针吧！”
“什么钩针？”克拉克掂了掂怀里的幼齿拳皇，“我又错过了什么？”
迪克飞速介绍了一番前情提要。
克拉克若有所思：“唔，我记得杰森从小就心灵手巧，擅长一切手工活，书架、陶罐、千纸鹤等等等等。”
小乔有一个狗狗水杯就是杰森送的，不得不说做工相当精美，甚至可以放在柜子里做装饰品。
达米安瘪瘪嘴，在宝宝看不见的地方疯狂做鬼脸。
“对，无论什么手工艺品，杰森在旁边看看匠人的操作就能复刻。”迪克乐呵呵的，“他天生有一种和体型不匹配的灵巧。”
莱奥妮：“原来杰森是手作大佬啊，早知道请他拍贤妻良母类型的广告了！”
迪克和克拉克都笑起来，空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气息。
提姆端着他真正的本体回来了，一边走一边吨吨吨：“接咖啡的时候我又探查了一下，杰森又下单了数本和儿童衣物相关的编织书，而且背完了钩针的图解符号。顺便一提，谢谢你的咖啡，莱奥妮。”
莱奥妮：“不客气，尽管喝，咖啡我们有的是。”
如果她没记错，仓库里还有几百吨产自庄园的咖啡豆，经技术精湛的加工厂一键制作，烘焙到位，香气馥郁，种类繁多，足够提姆玩了命的喝到世界末日。
莱奥妮当然知道钩针编织，一部分孤儿院的大孩子会在课余时间做些编织活，以此赚取微薄的零花钱。
她也学过一丢丢，止步于用长针和短针编织茶杯垫那一关。
【也就是停在入门。】
系统犀利地指出。
“我没有做手工的天赋，钩织的时候全身都在动。”莱奥妮解释道，“不过我会做点心，纯手工的茶杯蛋糕卖的巨贵，赚得零花钱是他们的好几倍，嘿嘿。”
【那您为什么不开甜点屋，反而去便利店受罪？】
“自主创业风险大，而且愿意买茶杯蛋糕的，几乎都是孤儿院的资助者，或者院长的熟人们。”莱奥妮很有自知之明。
比如那对和蔼可亲的华夏夫妇。
【看来您对孤儿院那段经历印象不坏。】
莱奥妮：“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
“杰森……儿童衣物相关的编织书？难道他想给布鲁斯织毛衣？”迪克还在挖掘阿富汗钩针背后的故事，“等一等，博学的达米安博士，钩针能织毛衣吗？”
达米安压抑着怒气：“……废话！”
顿了顿，他又极不情愿地补充道：“不过以我个人的体验，钩针织的毛衣更硬挺一些，没有棒针织的柔软。当然，这也可能是阿尔弗雷德的钩针技艺不佳造成的差别。”
“天呐，我不敢想象，小杰鸟织毛衣！”迪克啧啧称奇，“什么神仙画面，我必须录下来。”
“杰森不会让你拍到了。”提姆对自己的兄弟别扭的性格十分了解，“他会躲在安全屋偷偷织，趁着某天夜巡把包装精美的礼盒悄悄扔在庄园附近，再装作偶然路过，偶然发现，拾起交到你手上并谎称衣服是捡来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什么？你问为什么捡来的衣服正合宝宝的尺寸？肯定是巧合啦毕竟哥谭生育率不算离谱，总有几个穿相同尺寸的同龄孩子。”
迪克：“…………栩栩如生！”
莱奥妮：“…………活灵活现！”
克拉克：“…………总结到位！”
布鲁斯宝宝：“嗷嗷嗷啊啪啪阿吉吉吉吉吧咕咕啊！“
达米安表情扭曲，拍案而起：“德雷克快住嘴，我有画面感了！”
莱奥妮起哄：“宝宝说什么？来人呐，快把我的婴语翻译带上来！”
【很抱歉打断您的快乐时光。】
熟悉的对话框徐徐展开。
【鹅妹子嘤公寓想见您，祂在您的办公室。】
莱奥妮浑身一凛：“这么快？”
【本系统建议您快些动身。】
“我这就去。”莱奥妮定了定神，借着收拾餐具的机会，回到了办公室。
*
夜色凄清，狭小的办公室内静得宛如恐怖片高能剧情的前一秒，莱奥妮推门进去，一抹淡淡的橘黄灯光应声亮起，场面越发诡异。
莱奥妮顺着灯光的方向望过去，杂乱的办公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iPad Air 5大小的亚克力立牌，非常规整的长方形，造型简陋，没有任何设计感，白色的底板上写着两行鲜红的字。
【垃圾游戏，毁我青春！】
【取消盲盒，否则停氪！】
莱奥妮：“………啊？”
没等莱奥妮弄清状况，耳边响起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我的哥哥！我的爹地！我的老婆！我的丈夫！我的妈咪！”
“妈咪看看我，我们团氛围超和谐哒！”
“妈咪……啊糟糕！”
“对不起，弄错了！”
娇声软语戛然而止，亚克力立牌也消失了。
几秒后，莱奥妮听见一道温柔慈爱，任谁听了都想眼含热泪叫一声妈妈的声音。
“晚上好，我的宝贝，很抱歉让你窥见我的兼职内容。”
“请放心，大部分时候我都是一个合格的守护者。”
“一个可靠的妈咪。”
莱奥妮：“…………晚上好。”
对方没有回应，似乎在等待什么。
狭小的房间内，无形的磅礴压力在空气中蔓延，似乎有一双威严的眼睛正透过半月形的眼镜片，居高临下地凝视她，无端让人想起大学里严厉的系主任。
可为什么是半月形的眼镜片……
这念头来的莫名其妙，莱奥妮想不明白原因，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遍及全身，心底倏地腾起一个念头：快叫妈咪！
莱奥妮：“…………妈咪。”
“乖孩子。”
奇怪的感觉顷刻消失。
与此同时，另一个亚克力立牌凭空出现在她的眼前。与之前的立牌造型完全不同，这是一个金色麻花辫搭在肩膀前的成熟女性，她身着设计简约的冰川蓝连衣裙，左手提着购物袋，右手打着遮阳伞，看起来像是动漫里会出现的母亲角色。
莱奥妮：“…………”
您的前后两种形象好分裂啊妈咪！
【这就是鹅妹子嘤公寓，神奇吧！】
莱奥妮：“确实是人……公寓如其名呢。”
鹅妹子嘤，真是鹅妹子嘤。
作者有话说：布鲁斯宝宝：拳皇崛起！
祝小天使们端午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