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南七“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玩味地看着她:“你倒是能装,可惜了,我没这么多闲工夫在你这浪费时间。”

她伸出手指,往上抬了抬,白槿的身体顿时悬空。

“啪。”南七朝她眨了眨眼,做了个夸张的手势。

随着她那句“啪。”白雪身后的那快全景玻璃陡然碎裂,无数的玻璃碎片定格在空中,像一把锋利的刀,全数指向白雪。

白雪惊恐地睁大眼,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人有多可怕。

可她发不出声音,她的喉咙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制住了,压的她快喘不过气。

南七微笑道:“现在,能说了吗。”

第两百三十九章 :你是去挖煤了吗

白雪呼吸难受,窒息的感觉让她感到恐慌,她不相信这个女人会真的伤害自己的性命。

她在赌。

南七淡漠的看着她,见她丝毫没有要说的意思,也不着急,她最擅长的就是跟人玩心理战。

白家人骨子里都是一幅德行。

贪生怕死。

她随手点了一下,有一块玻璃碎片直直地朝白雪脸上刺过去。

尖锐的碎片划破了她的脸,白雪痛叫一声,紧咬着唇,面色惨白。

南七手指轻弹,将玻璃上的血珠收至手心,她指尖捻了捻。

意外地,什么都没看到。

南七眯了眯眼,面色冷了几分:“你是魅?”

只有魅,才会看不到前世今生,才会过往将来都是空白。

怪不得她咬死了口什么都不说。

看来是根本不害怕自己暴露。

白雪见她已经识破,不再装下去,她挣脱开南七的束缚,单膝跪在地上,吐了一大口血。

她擦了一下,笑容依旧知书达理般:“是又怎么样?南七,血玉你永远都别想拿回去!”

血玉的事,她藏的如此深,连白曌都未曾告知,更别提南七了,谁都别想得到它!

南七轻笑一声,像是看一个小丑:“你该不会以为,你是个魅,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吧。”

白雪眉头咻地拧紧:“你什么意思?”

南七环抱着双手,似笑非笑:“早些年闲着无聊,学了些修仙的东西。好巧不巧地,学的就是弑魅呢。”

“......”

南七的话就像是当头棒喝,给白雪重重一击,她不知道她话里的真实性,可她心里还是慌了。

但她依旧强撑着,“有本事你就......”

“你看,这是什么。”南七掌心捏出一把玄火,笑的异常甜:“你猜这个能不能把你烧死。”

极其开心的语气,却说着对白雪来说残忍无比的话。

“......”

白雪深吸一口气,放弃了挣扎:“血玉在白家,不在我这。”

南七冷嗤一声:“你糊弄鬼呢?白曌若是知道血玉在哪,恐怕要给我亲手送过来了,白雪,你要是这么喜欢耍花招,我不介意先把你烧死,然后再找血玉。”

白雪双拳死死攥住,她咬牙道:“在柜子最左边的抽屉里。”

南七转身去寻,发现她说的地方确实有个暗格。

她按了一下。

白雪眯起眼,忽然往后纵身一跃,按下了一个计时器。

南七听到动静,立刻转头,身后已经没了白雪的身影。

她正打算去追,忽而,耳边传来一声异动。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际。

瞬间,火光冲天。

滚滚浓烟如同沙尘暴一般腾空而起,伴随着猩红色的火焰。

“咳咳咳!”

南七站在一地的废墟里,浑身漆黑无比,头发朝天炸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好在,血玉安然无恙的躺在她的手心。

这白雪真是够让人无语的。

她又没说要杀她,这人跑的快就算了,还给她一颗雷。

把她炸的给刚从煤场挖完煤回来一样。

南七一脸无语地瞬移回了自家卧室。

巧的是,江时正好从浴室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

“老公。”南七咧开嘴,甜甜地叫了一声。

江时看向这个浑身乌漆嘛黑,爆炸头的老婆,视线定格在那一口大白牙上。

他眼皮子跳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你确定你是去找白雪,不是去挖煤了?”

南七:“......”

被亲亲老公嫌弃了肿么破。

她撇撇嘴:“别提了,白雪在她住的地方装了个雷,直接把我炸飞了。”

江时拧了拧眉,伸手拎着她转了个圈儿,仔细检查她身上的肌肤。

南七嘻嘻笑着:“我没事,这种东西伤不了我。”

江时见她身上确实没什么伤,一颗心才逐渐放下来,他将她抱起来,“去洗澡。”

南七张了张嘴:“我这么黑,你刚洗完澡就抱我,等会你也一身黑。”

江时在她腰上掐了一把,“一起洗。”

南七哑然。

她老公精力真好......

浴室里热气沸腾,温度燥人。

好在这次江时没折腾她太久,一个多小时便抱着南七出来了。

他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在床上,女孩脸上被热气烘的绯红一片,肌肤水嫩。

江时没忍住,在上面咬了一口。

“唔~”

南七躲了躲,娇喘着气:“阿时,我拿到血玉了。”

她摊开手心,半块血玉赫然躺在那儿,通体碧透,一抹红线贯穿了整块玉。

江时捻过那块玉,是他四年前丢的那只。

他神情专注地盯着那块玉看,似乎是在透过那块玉在看其他的东西。

南七见他一直在看,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啦?一块玉而已,有这么好看吗。”

江时收回视线,俯身在她唇角蹭了一下,磨着:“没,就是失而复得,挺高兴的。”

南七“啧”了一声,她怎么没看出来他有多高兴。

江时问:“这玉你拿来有用吗。”

南七点头:“当然有用了,没用我费力气找它干嘛呀。”还被白雪炸成这个样子。

“有什么用。”

“呃......”南七说:“只有它,才能找到我的信物。”

江时垂眸:“信物?”

“嗯。”南七道:“每一个神都有一枚信物,这是神力的来源,没了信物,就像失去武器的刀客。”

力量大打折扣。

江时“哦”了一声,“合起来看看。”

南七躺在她怀里,一只手拿着一个,叹了声气:“我倒是也想合,合不上啊,这玩意吧,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看——”

南七伸手将两块玉拼到一起,等待半晌,无事发生。

明明两块都是真的,合起来却和普通的玉没区别。

南七本以为这玉只要找到两块,然后拼凑到一块就行了。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

估计不知道还需要借用什么外力,才能让血玉拥有玉识。

“唉。”南七哀叹一声:“白费力气。”

江时揉着她的脑袋,温声道:“两块都找到了,比没有要强,不用急。”

“嗯。”

“嗡~”

南七搁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老公,帮我递过来。”

江时长臂一伸,拿起手机递给她。

南七刚按下接听,就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您好,请问您是安安小姐的朋友吗?”

南七一楞:“是的,您是?”

第两百四十章 :当场抓包

京城闹市的一间酒吧内,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安安不停地往嘴里灌酒,她恨不得把自己灌的酩酊大醉。

最好......

最好是醉到能忘记顾迟那个男人。

安安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她忽然想起那天自己不顾一切追出去之后,面对着的,只有扬长而去的车辆。

那个男人,说完分手后,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

深怕她继续纠缠。

安安猛地灌了一大口,她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了,为什么她都已经爱的这样卑微了,还是捂不热顾迟那颗冰冷的心。

“美女,一个人喝酒啊。”旁边有人来搭讪,说话间,手就往她腰上搭。

安安蹙了蹙眉,躲开了,“抱歉,我去洗手间。”

那男人却不依不饶,“美女,我看你喝的挺多的,要不我陪你去吧。”

安安一下子甩开了男人想要攀上来的手,厌恶的皱眉:“滚开。”

来这酒吧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平日里只有被人巴结的份,什么时候被人拒绝的这么干脆了,还直接让他滚开。

他脸色阴沉下来,跟在了安安的身后。

酒吧二楼。

悬梯上有两个男人靠着栏杆,将下面的动静尽收眼底。

“季少,这女孩有点眼熟啊,是不是安家那位大小姐?”其中一名个子矮点的说道,“叫什么来着,安安?”

他拐了一下身边稍高一些的男人:“好像就是因为她,顾大少爷才组了这个局,说是庆祝分手快乐。”

季玄抿了口酒,唇角微勾,神情意味不明。

他将酒杯递给一旁的服务员,“我有点事,先走了。”

“哎,季少,你怎么先走了?顾少还在包厢里面啊。”矮个子一点的男人在他身后叫道,奈何男人已经没了身影。

安安意识有些迷离,她努力辨认方向,找着洗手间的标识,突然,脚下的步子虚晃了一下。

身后,有人揽住他的腰。

“当心些。”磁性低沉的嗓音,意外的好听。

安安疑惑地扭过头,看到一张陌生面孔,她脑袋有点晕,勉强才能站直身体。

“谢谢。”安安手扶着墙面,胸口有股难言的恶心感,是喝酒太多导致的。

季玄淡笑一声:“要不要我扶你。”

安安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不用了,谢谢。”

说完便想离开,男人却没让。

她脚步一晃,就被男人拉进了怀里,温柔的气息在她耳边环绕:“知道我刚刚救了你吗”

他顺势搂住她的腰身,牵起她的手指了一个方向:“就在那儿,有个男人尾随你,要不是我,这会你应该被人强了。”

男人呼吸灼热,像是火舌烧在她的耳畔,安安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慢吞吞地说:“谢谢你。”

“你已经说了三个谢谢了。”季玄说:“真要谢我的话,我开了一间房,要进去吗。”

安安身子一僵,下意识拒绝:“不用了,谢......”

季玄打断了她,慢条斯理的开口:“顾迟都可以随便找个人睡,你怎么就不行呢。”

顾迟都可以随便找个人睡,你怎么就不行呢?

这句话灼烧着安安的理智,她想到那晚他的绝情,和云淡风轻的态度。

心口一阵刺痛。

安安在心中苦笑。

是啊,顾迟都可以,为什么她不行呢?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进房间的,因为她完完全全地被男人牵着鼻子走。

此刻她的心里涌上了一层即将报复的快感。

她很想知道,顾迟在知道她和别人上床之后,也会像那晚一样,毫不在意吗?

顾迟说,喜欢她的干净,那她只要不干净了,是不是他就不喜欢了呢?

感受到男人细细密密的吻,安安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扭曲的愉悦,可她的身体却很诚实的在颤抖。

“宝贝,放松一点。”

男人的手伸进她衣服,冰冷的触感令她被酒精腐蚀的脑子清醒了几分:“等等……”

她睁着一双眼睛,无神地看着天花板,睫毛被泪水浸湿。

她这样做值得吗?

顾迟真的会在乎吗?

安安想了想,大概是不会的。

为了一个不在乎自己的男人糟践自己,她真是愚蠢不堪。

她歉意地看向面前的男人,还有点结巴:“抱歉,我、我突然不想了,下次吧……”

男人轻笑,陡然将她抵在墙上,凑近在她耳边浅笑,声音低沉性感:“这个时候说不想,可不厚道呢。”

他的手沿着她纤细的腰线下滑,察觉到她的颤抖,会心一笑,诱哄道:“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安安一边抓着他的手,一边看向紧闭的房门,额头上冒出细汗,“我真的……”

“季少,好歹考虑考虑我这个客人吧。”突然出现的声音令安安浑身一僵,面前的季玄察觉到她的异常,伸手将她摁进怀里,有点护食的意思。

随即他看向从外面进来的某人,被人撞破好事,他一点儿不尴尬,好似习以为常:“我说顾二少,你妈没教过你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吗?你这道德水平明显不行啊。”

顾迟明显喝醉了,头发凌乱地往后翻着,身上衣服皱巴巴的,他嘴里咬着烟,眼睛眯起朝季玄怀里的女人看了两眼,那女生穿着简单且寡淡,看那颤抖的样子,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他反唇相讥道:“我道德水平不行,至少我不睡未成年,”他胡乱地抓了把头发,朝楼上走,“声音小点,别打扰我休息。”

季玄一笑,没等他上楼,便重新将人抵在墙上,安安刚才被突然出现的顾迟吓了一跳,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被人这么一怼,下意识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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