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顾迟却不这么认为:“诅咒要是能避开,江家那么多先祖也不会英年早逝了。”

江时只是眼睫抖了两下,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半晌,他抬了抬眼皮:“我和他们不一样。”

顾迟挑眉:“哪里不一样。”

“我有七七。”江时不咸不淡的语气:“她说了,我不会死。”

顾迟:“?”

这下不光是顾迟满脸疑问,连顾深琅和夏野都是了。

这位南家二小姐莫不是什么小仙女,还能破解诅咒,起死回生?

顾迟突然想起了什么,打趣道:“时哥儿,你该不会是又做了什么仙女梦了吧。”

提到仙女,顾深琅这才想起还有这一茬:“话说回来,这么多年过去,那个仙女回来找你拿回血玉了吗。”

夏野“嗤”了一声:“四年前就丢了的东西,人怎么回来取。”

江时扫了这群二货一眼,懒得同他们说这些。

他老婆是神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就好了。

所以,他只是慢条斯理的说:“已经找回来了。”

三人一震,齐齐问道:“唐贺安那老头子临死之前把东西给你了?那血玉现在在你手里吗?”

全程闭目养神的江时这才睁开眼,桃花眼里惺忪一片,哑着声音,慵懒的很:“在我老婆那里。”

夏野喝了口酒,“你不是说这是对那个仙女的承诺,怎么现在又把玉给你老婆了。”

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顾迟忍不住为自己平反:“这就是男人,喜新厌旧,都一样,时哥儿,你也没比我好哪里去嘛。”

江时不咸不淡地瞥他一眼。

顾迟立刻闭嘴了。

他瘆得慌。

江时起身,走了。

“这就走?”顾迟在身后叫住他。

“嗯。”江时说:“十点了,有门禁。”

“.......”

真行,时哥儿已经不是从前的时哥儿了。

楼梯口。

江时给另外一个包厢的南七打了电话。

“什么时候走。”

南七那边几个女人正在K歌的兴头上,她匆匆说了一句:“老公,我这趴还没结束呢啊,你先回家呗,回头我自己回去。”

她压低声音,偷偷说:“我可以瞬移回家,不用担心哈。”

江时:“......”

你有瞬移,你了不起。

他闷闷的不高兴的语气:“我等你。”

“啊?你说啥?”南七这边实在太吵了:“我没听见啊。”

江时耐着性子重复一遍:“我说,我等你一起回去。”

这回南七听清楚了:“那行,不过你别跟顾迟说,我们也在寻醉啊。”

“嗯。”

“嘟嘟嘟嘟”

“......”

江时沉默地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深吸一口气,在门外杵了一会儿,又进包厢了。

里边已经开始吞云吐雾,顾迟和夏野都是抽烟的,只有顾深琅不抽。

但是顾深琅没江时那么娇气,他对烟味儿已经习以为常,所以江时一走,里面的两个人就抽上了。

夏野都憋了一晚上的烟瘾了,这会刚点上火,一根还没抽完呢,就看到江时又折回来了,正皱着眉一副‘你们是想死吗’的眼神。

顾迟:“......”

夏野:“......”

两个人连忙就把烟给掐灭了。

“小祖宗,你怎么又回来了。”夏野按了遥控器开关,屋顶的通风器响起了微弱的声音。

顾迟也是抓紧喷着空气清洗剂,试图将烟味儿冲散:“时哥儿,这可赖不得我们啊,我们还以为你走了呢。”

谁知道他又突然回来了啊。

直到屋里的烟味散尽,江时才迈着他那尊滚的步子进来。

夏野帮他把毯子重新铺好,顾迟给他把藤木椅子升高。

顾深琅看着两人一副任劳任怨伺候人的态度,不禁陷入怀疑。

这到底是两个大少爷,还是江时的两个忠心仆人?

他忍不住在旁边吐槽:“你对安安要是有多时哥儿一半,你也不至于闹到分手这个地步。”

顾深琅是真心觉得安家这个大小姐挺好的,性格单纯,长得也漂亮,在他们这个圈子,真正单纯的有几个。

想到这,他又开始教育自己弟弟:“顾迟,你好好想想,你跟安安到底有没有回旋的余地,我觉得她挺适合娶回家当老婆。”

顾迟伺候完江时,得了空,冷笑一声:“你要觉得她适合娶回家当老婆,你去娶,我不介意。”

顾深琅立刻蹙眉:“你说的什么胡话?”

顾迟烦躁的很,烟瘾犯了:“我出去抽根烟。”

说完就起身出了包厢。

他走的快,路过卫生间的时候,和里面出来的人撞到了一起。

“谁啊,没长眼吗?”顾迟咬着烟,皱眉不悦。

安安没想到自己在这里也能碰到顾迟,看到他的一瞬间,她心脏那块位置一阵绞痛。

她脸色发白,额头冒出细汗,强忍着不适感,“麻烦让一让。”

顾迟先是楞了一下,足足两秒钟。

他大脑意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之后,刚想闪身,就看到面前的女人突然弯着腰“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

他现在都已经到了让她一看到就想吐的境地了?

顾迟黑着个脸,衣服上也被沾到了呕吐物,他皱起眉,不悦的道:“不能喝,就少喝点。”

安安转身去了洗手间,漱了漱口水,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不少。

她在里面稳了稳心神,才走出去。

顾迟还站在那儿,斜靠着墙,叼着根烟,一脸痞样。

第两百四十六章 :及时止损

“麻烦,借过。”安安低着头,强装镇定。

如今只要面对他,她的心里就泛起一阵一阵的酸涩,她都害怕自己多看一眼,眼泪就控制不住地从眼眶里流出来。

到时候,恐怕又要被他嘲笑了吧。

所以她始终没有拿正眼看他。

然而,这在顾迟看来,这无疑是给他的恼火雪上加霜。

他冷嗤一声:“怎么,今天没跟你那位季少爷一起出来。”

他这话就跟一个冰锥子一样戳在安安的心口,那天他骂她是贱人的话再度在耳边响起。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安安觉得耳朵一阵嗡鸣,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全部的勇气看向他:“这位先生,好狗不挡道。”

狗?

她骂他是狗?

顾迟脸一下子就沉了,他站直了身体,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他叼着烟,笑的一脸邪肆:“这位先生?上过床的先生吗?嗯?”

安安浑身一僵,她紧紧攥着双手,咬牙让自己镇定下来。

“顾迟,你这样有意思吗?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也去我家退婚了,你现在拦着我又是想干什么呢?还是说,你觉得跟我上床的味道滋味还不错,舍不得?”

她这样说,无疑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每说一个字,她的心就被凌迟一分。

可她太了解顾迟了,她知道他的软肋,也知道说什么样的话能戳到他那可笑的自尊心。

“你!”顾迟冷笑一声,眼里透着狠,他一把将安安按到墙上,抓着他的手臂将人困在墙壁和自己的身体中间,居高临下的怒瞪着她。

安安忽然就不慌了,在看到顾迟一脸怒意,恨不得将她杀了的眼神后,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突然就平静下来。

她讥讽道:“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堂堂小顾总要在洗手间去堵一个前女友?不过不好意思啊,没有空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

顾迟喉结上下滚动着,显然气得不轻,“你以前不是很乖巧的吗,什么时候这么多刺了?不挤兑我两句,你心里不舒服是吗。”

安安嘲讽一笑:“小顾总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吧,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至于你眼中的乖巧,我想是你从未真正了解过我。”

顾迟一怔,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一幕,骆苝苝跟人去掏鸟蛋,捣马蜂窝,逃课......

几乎每一次的同伴都是安安。

他倒是忘了,她一向都不是一个什么乖巧听话的人。

“呵。”顾迟咬牙笑:“在我面前装了这么多天的听话女友,真是委屈你了。”

安安学着他笑,那眼里的阴阳怪气学了个十成十:“客气,我向来敬业。”

顾迟:“......”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伶牙俐齿。

安安趁着他走神的瞬间,将他的胳膊挥开,逃开他的桎梏。

她整理着衣服,“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小顾总请自重。”

顾迟心里没来由地冒起一一阵邪火,看着她眼里讥讽又冷淡的神情,他心里就极度不爽。

“现在要我自重。”顾迟捏着她的下巴,半眯着眼一字一句的道:“咱俩上床的时候,喊着老公快一点的不是你?嗯?”

安安强逼出来的淡定在这一刻全数崩塌,她快要坚持不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还要来招惹她。

明明他不喜欢自己,明明......

“我艹你大爷的顾迟!”

随着一声怒吼,顾迟的身体呈八十度飞转,他被猛地踹了一脚,径直摔到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他胳膊都还没来得及收,磕到了墙角,疼的他直抽气。

干净整洁的白色衬衫上面印着一个乌漆嘛黑的鞋印。

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又狼狈又可笑。

“TM的谁啊,是不是脑子有病!”

顾迟怒火都快冲上头顶了,然而在看到站在一旁居高临下恨不得在自己身上再踹一脚的南七时,他突然说不出话了。

满腔的怒火,偃旗息鼓。

他怕屋及乌。

他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嫂子,是你啊。”

南七冷笑:“你还敢来欺负安安,是吧?”

真当安安后面没人吗?任由他为非作歹?

安安躲在南七身后,看到南七,她就像看到了浮萍,直到这一刻,她才敢稍稍喘一口气。

顾迟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嫂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恰巧碰到而已。”

南七看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来气,“最好是这样。”

她警惕地盯着顾迟,确定他没什么作恶的想法之后,她拉着安安,跟鸵鸟护着蛋一样把安安拉走了。

顾迟头疼地很,他掸了掸白衬衫上的鞋印,试图将衣服弄赶紧,但那脏印子却怎么都掸不掉。

顾迟想吸烟,最后找了半天,发现烟也被南七踹掉了。

“艹!”

寻醉酒吧后门。

南七扶着安安一边往后门走,一边打电话告诉骆苝苝和慕真真,安安身体不大舒服,让她们继续玩,自己先送她回去。

随后又拨通了江时的号码。

江时接的很快。

“散场了?”

“嗯,老公,你快点来吧,外面有点冷。”

江时微微蹙眉,一听到她叫冷,他就坐不住了,起身套上大衣就往外走,“在哪。”

“后门。”南七搂着安安,被冻得声音打颤。

江时很快就到了,江婉人正好将车开过来。

几人上了车,暖气开起来,南七才觉得没那么冷了。

安安一直望着窗外发呆,南七看了一眼,没去打扰她。

她想,安安现在可能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双方才能理清。

父母也好,朋友也罢,能做的只有陪伴。

南七牵起安安的手,轻声说了一句:“及时止损,才能保护好你自己。”

安安顿了一下,道:“好。”

江婉人问:“是先送安安小姐回家吗?”

“嗯。”江时懒懒地看了后座一眼姊妹情深的二人。

他的位置被占了。

屋外月色沉寂,只有寒风扫过树梢的声音,深冬的天,叶子都落光了,只剩下孤零零的枝干在寒风中悄然挺立。

第两百四十七章 :前去苗疆

彼时。

京城一幢繁华的别墅内。

屋内渗透着一股黑暗压抑的气息。

不断的有乒铃乓啷的声音传出,伴随着杯子的碎裂声,以及女人刺耳的尖叫声和一声声的咒骂。

卧室里,白雪不断地砸着东西泄愤,书本、抱枕、古董、电视,一切能砸的东西都被她砸在了地上。

她仿佛一个疯子一般,不断地摔着东西,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没有东西再让她砸了,她才收了手,慢慢地蹲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薄的睡衣,窗户开着,刺骨的寒风吹进来,玻璃的碎渣铬在她的脚下,鲜红的血丝顺着脚板蔓延。

她像是没有知觉一般,双眸空洞,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了无生气。

白雪肩膀抽动,无声的哭了。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自己和那个人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或许是过了一个小时,又或许是更久。

直到窗外悄无声息的进来一个身影,她才缓缓抬眸,待看清来人时,她一双眸子里忽然染上了一层惊恐。

身子止不住的后退,双手撑在地面,微微发抖。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