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嗯?”南七喝了一大口西瓜汁,看向江时:“怎么啦?”

“我也想吃。”江时眸色幽深,像盯着猎物一般盯着自己的小娇妻。

南七还未察觉出危险,天真地以为他是想吃蛋糕,便挖了一大勺,往他嘴边递过去。

江时伸手扣住她的脑袋,将小姑娘往自己怀里一带,然后俯身舔了一下她的嘴角,嗓音蛊惑:“真甜。”

啊啊啊!!!

南七万万没想到这狗男人又故技重施,她往后退了一步,将勺子往他嘴里一戳,羞的不行:“吃、吃这个。”

“你想吃吗?”江时看了她一眼,张口把勺子上的蛋糕抿进嘴里。

“啊?”南七红唇微张,小鹿眼透着短暂的迷茫,模样招人极了。

江时微一低头,吻上她的唇,将嘴里的蛋糕用舌尖卷进她的嘴里。

南七瞪大了双眼,甜味在口腔蔓延,一张脸涨的通红。

过了十多分钟,江时才算是放过了她,两人都有些气喘。

南七看向江时,异常怀疑的口吻:“阿时,你真的是痼疾缠身吗?”

她瞅着他吻上十几分钟都不带咳的模样,时不时还抱着自己闲庭信步的。

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痼疾缠身,半只脚踏入棺材板的人啊。

江时桃花眼里沁着宠溺的笑,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地脸颊,“遇到你,久病痊愈。”

南七余光又瞥到他指尖上的那个伤口,心疼坏了。

她一把将他的手拽过来,握着他的细瘦的手腕,指腹在伤口处轻轻抚摸了一下。

江时任她抓着手:“心疼我?”

“嗯。”

她轻柔地在上面捻了捻。

不轻不重地动作,蹭的江时心里痒得很,他干脆反手握住他的指尖,用力在她手上蹭着。

不稍片刻,伤口便自动愈合了。

南七:“......”

江时感慨:“有个神明老婆,挺好的。”

南七:“......”

她还能说些什么呢?

南七舀了一勺蛋糕喂给江时,这次没再调戏她,乖乖吃了一大口。

他本是不大爱吃甜食,后来跟她待久了,竟也爱上这甜腻腻的味道。

江时觉得,这味道像她。

都能甜到他心坎里。

一盒蛋糕竟是被他们一人一口就这么解决完了。

吃饱喝足,南七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懒洋洋地依偎在江时的怀里,望着窗外的月色,思绪又飘到白曌今日说的那些话上面。

“在想什么。”江时抱着她,修长匀称的指节覆在她的手上,一寸一寸揉捏着,像是在玩什么稀罕的东西,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南七说:“你还记得我们来这里的时候,沿途遇上的那块墓碑吗?”

江时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道:“我没看见。”

南七神色一顿,侧过身体看向江时:“你知道幻境吗?”

江时眸色微顿,继而道:“没听过。”

南七扭过头,“你没听过也正常,我就是给你提个醒,这苗疆是白家人的地界,乱的很,若是你有什么感觉不对的地方,记得一定要跟我说。”

第两百五十三章 :你和白曌什么关系

江时低下头看她:“好。”

南七“嗯”了一声,忽然想起来今天白曌说的那些话,她从江时怀里坐起来,仰着小脸,双手掐着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听说你小时候有个梦中情仙?”

“......”

江时微抬着眼,桃花上挑着,在脑子里想着措辞。

就这几秒犹豫的功夫,南七一下子就炸毛了,她低头就在江时裸在外面的胳膊上咬了一口。

雪白的肌肤衬着鲜红的牙印,江时轻蹙了下眉,望向自家正生着气的小姑娘。

唇角弯起一抹宠溺的笑:“没看出来我老婆属狗的。”

南七哼了一声,很不满地看着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江时笑:“是有这回事,不过已经过去了,以前小时候总生病,身体不好,后来就总能梦见她,不过我连她的样子都记不清了。”

南七对他后面的话充耳不闻,满脑子都是‘是有这回事。’

那这么说,白曌说的是真的?

江时的白月光是白姜?

艹!

南七顿时就想爆粗口了。

她瞪着大眼睛紧紧盯着江时,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个窟窿,那双平日里鲜活的小鹿眼此刻盛满了幽怨。

莫名地,江时被她盯出了几分心虚感。

他捂住口鼻,轻咳了一声,解释:“宝宝,别想太多,我那个时候才十来岁而已。”

南七眼睛瞪的更大了:“十来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江时:“......”

这他要怎么解释?

南七愤愤地说:“我给你三秒钟时间总结,要是说出来不能让我满意,你今晚就睡沙发!”

江时挑眉,看来小姑娘这是真生气了。

都舍得让他睡沙发了。

他清咳一声,说道:“我和她之间,只能算是幼时的一个好友,还记得以前那块血玉吗,那便是她丢下的,她让我好好替她保管着,将来时机到了她会来取。”

他扳正南七的身子,认真地睨着她:“我答应了,这仅仅是一个承诺罢了。”

南七哼笑一声,拍开他的手:“没看出来啊,你挺信守承诺的。”

江时无言。

他在他老婆心里好像人品不是很好......

南七“哼”了一声:“那你现在把血玉给我了,就不怕她来找你要?”

江时沉凝片刻,道:“她没有你重要。”

这是实话。

任何人在他这里,都不能和他的宝宝相提并论。

即便是背弃承诺,他也要竭尽全力护住南七的周全。

如今这血玉对她来说很重要,他自然不可能因为旁人,而去耽误她的要紧事。

‘她没有你重要。’

南七胸口处那点泛酸的醋意,顷刻间消失殆尽。

她的阿时,真的太好了啊!!!

南七窜过去一把抱住江时,依偎在他怀里,眼底盛着笑意:“嘻嘻,我就知道阿时最爱我了。”

江时被她撞的突然,胸口处疼了一下,眉头轻皱了一瞬便松开了,将她拥在怀里:“小傻瓜。”

晚些时候,江时抱着南七去了浴室,亲自伺候她洗澡。

南七趴在浴缸边沿上,惬意地眯着眼睛,雾气在周边环绕,映的玻璃都有些朦胧不清。

江时拿着毛巾轻柔地给她擦着背,姿态闲散又认真。

南七歪着脑袋,枕在他胳膊上,“阿时,接下来几天我都要出去,晚上才能回来,你一定要待在酒店里,千万别乱走呀。”

江时将她湿了的秀发挽在耳后,轻声道:“嗯。”

南七被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忍不住开始絮絮叨叨:“白曌跟我说你那个小仙女是他妹妹白姜。”

“嗯。”

“嗯?你就嗯?”南七睁开眼,抬头看向依然淡定的江时:“你不好奇吗?你之前找血玉不就是因为白姜吗。”

江时云淡风轻地睨了她一眼,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水渍:“不全是。”

“啥?”南七不太明白江时话里的意思。

江时依旧是一幅懒散的口吻,说:“唐贺安敢抢走我的东西,我自然要让他付出代价,把东西寻回来。”

南七抽了抽嘴角,敢情小仙女还是次要的,主要的是这狗男人睚眦必报的性格,根本不允许别人在他跟前设计陷害他。

真行,的确很江时。

南七发自内心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有仇必报,不愧是你。”

江时捏了一下她的脸,“白姜是谁我不感兴趣,我与她之间,只有一个简单的承诺。”

“你感兴趣也没用。”南七道:“她已经成了睡美人了,估摸着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白曌将她的魂灵锁在白雪身上饲养着,这种方法除了能让白姜不会永远消亡之外,其余的,便什么用都没了。

白姜永远都不会醒,只会睡在冰棺里。

南七其实挺想不明白的,为什么白曌会如此执着于这副空壳,难道他用邪术保留着白姜的身体,白姜就会醒过来了吗。

想不通的事,南七也懒得再想,反正白姜如何同她也没多大的关系,她只要保证她家阿时的安全就好。

等她明日去试试激活血玉的法子,看能不能行得通。

若是行得通了,那她们也能早日回京城。

若是行不通,那就再换别的方法。

她相信,总会可以的。

白曌说的那个方法一定不是唯一的。

江时给她揉着太阳穴,幽幽地问:“白曌和你是什么关系。”

“呃......”南七眼皮子抖动了下,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她顾左右而言他的开口:“我洗好了,阿时,抱我上床吧。”

江时斜睨了她一眼,弯腰将她从水里捞出来,然后毛巾慢慢擦过她的身体,将她抱去了床上。

只是——

“怎么不说,嗯?”

他压着她的身体,伸手抬高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直视。

南七咽了下口水,眼珠子飘向江时挺翘的笔尖,支支吾吾地道:“也没什么关系,就......可能,他之前暗恋我?”

“暗恋?”江时桃花眼微微眯起,散发出一股危险的光芒。

南七点头,嘿嘿笑着:“你老婆这么好看,有几个追求者不是很正常嘛。”

“几个?”江时手下用了些力气。

南七暗道不好。

第两百五十四章 :你的人生不是只有一个顾迟

她用衣袖遮挡了一下头顶的视线,没敢看他,低着头道:“口误口误,老公,宝贝,亲爱滴。”

江时抬着她的下巴逼着她扬起头来:“装乖卖巧行不通。”

头顶上,那灼灼目光几乎要将她灼烧,南七不自觉作出吞咽的动作。

四目相对,她瞬间看清了那里头涌着的焰火。

完蛋。

古人云:祸从口生。

看来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她能明显感觉到江时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

像是一只蛰伏的狮子,只要她稍有不慎,随时都能朝她挥出爪牙。

南七讷讷开口,尾音娇颤,似是在撒娇,甜的腻人:“阿时,我发誓,在你之前我没有喜欢过别人。”

怕江时不信,她信誓旦旦的又加了一句:“他们长得太丑了,都没有你好看。”

“是吗?”江时瞧着她,桃花眼里是星星碎碎的灯光,也不知是信了她的话还是没信。

南七忙不迭点头:“是的是的,千真万确。”

江时眯着眼,唇角牵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所以,你只是爱我的脸。”

他不敢想,以后如果出来一个比他长得好看的,他的老婆会不会变心。

要是变心了......

江时眸色一暗,周身气息瞬间阴沉下来。

他俯身,薄唇覆下来,重重地砸在她唇上,像是惩罚似的,一下又一下地触碰着她的唇。

南七喉咙滚了滚,莫名地觉得口腔里干渴,像火烧一般,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胸口。

她呆呆地任由他吻着,直到唇角传来微痛,她才恍然惊觉,这狗男人居然咬了她一口。

“嘶~”南七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她偏过头躲了一下,被江时察觉,他抬着她的下巴往自己这边拉近,一边吻着她,一边打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握。

良久。

江时才松开桎梏她的手,转而紧紧地搂着她,低哑着声音:“不许爱上别人,我的七七,只许喜欢我一个。”

他的语气里有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偏执。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害怕。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害怕失去她。

南七拍了拍他的背,在他耳畔轻柔的安抚他:“阿时,我爱你。”

不光是你的脸,还有你的一切。

所有的,只要是江时的,她全都爱。

过往数千年,她从未爱过任何人。

神有怜悯心,她怜悯这世间众多苦难人。

可只有江时,是她在众生之中,踽踽独行上千年,唯一一个,放在心底的人。

江时背脊轻颤,愈发搂紧怀中的人。

屋外月色独行,屋内相拥成眠。

窗外清风两三徐,黄沙终将归于尘土。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身上盖着薄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气味。

是她在在家常常吃的瘦肉粥的香味。

南七的瞌睡虫一下子就没了,她光着脚跑去厨房,抬眸便看见江时系着围裙一手拿着食谱,一手拿着勺子正在搅拌着锅里的米粥。

天光如水,从窗外倾泻进来,那光芒中,似有细微尘埃在飞旋。

微风中透着一丝清凉,落在人身上,像是羽毛般,扰的南七鼻尖痒痒的。

她站在门框边缘,倚在上面,静静地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她在想,若是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那该多好啊。

没有那劳什子血玉,没有神戒,没有白家,没有诅咒,更没有那么多的恩恩怨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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