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听说张导下部戏《美人骨》要来学校挑女一。”

“女一?唉,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楼上的想啥呢?就算真挑女一,也轮不到你啊,肯定得是校花的级别。”

“是啊,估计又是南笙了,她今年不是拍了好几部网剧了。”

“我看你们都别想了,女一早就内定了,我叔叔在娱乐圈,早就跟我说了,张导这次确实要来咱学校挑人,但不是女一,是女二。”

“......”

南七百无聊赖的翻着消息内容,那天江时问自己,喜欢演戏吗?其实她活了那么多年,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唯一的喜好就是收藏漂亮的东西,小到一个糖果罐,大到冒死从阎王那讨来的血玉。

晶莹剔透,百年一见。

可惜了,那快玉在她沉睡那年跟着神戒一并丢了。

现在,她又有了想收藏的东西——江时。

南七关了微信页面,点开某博搜索南笙的消息。

发现她上了热搜第三,标题是:南笙深夜私会男友。

南七柳眉上挑,点开热搜,第一条就是南笙的澄清微博。

‘狗仔勿扰,男友是未婚夫’并且手动艾特了傅晋寒的微博。

傅晋寒在底下评论:老婆,今晚约吗。

南笙回了个娇羞的表情包,后面跟了一句:讨厌~

南七想吐,被恶心的,她火速叉掉南笙的微博,点开了狗仔拍的视频。

顿时挑眉,视频里的男人和女人在沙发上紧密抱在一起,各种亲密动作。女主角是南笙,至于男主角......

南七记得傅晋寒应该是一米八,高南笙半个头,而视频里的男人,比南笙还矮一点,体型也比傅晋寒胖。

这......

南七不由佩服起傅晋寒惊人的忍耐力。头顶绿帽子还替南笙开脱配合她在微博唱戏博热度?

真是伉俪情深。

江时从浴室擦着头发出来,就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的女人握着手机表情千变万化,他不由皱眉,悄无声息走上去。

在看到屏幕上是南笙和傅晋寒的消息后,他冷声开口:“姓傅的腿好的挺快,看来打的还不够重。”

南七冷不丁听到声音,吓了一跳,埋怨道:“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啊。”

江时冷哼一声,去了床上。

南七接着说:“这不是傅晋寒,他腿废了,现在瘸着腿走路,傅家把消息封锁起来,所以外界不知道这事。”

“哦。”江时像是提不起兴趣,半依在床上,阖着眼睛假寐。

南七走过来,席地而坐,地上铺了地毯,她不怕凉:“我以前真没发现傅晋寒这么深情。”说着还有些感慨:“没想到他居然为了南笙甘愿戴绿帽子。”

江时睁开眼,看智障似的看了她一眼:“蠢货。”

南七:“?”

江时:“姓傅的是对南家的钱深情。”

南七也想到这一层了,不由好奇道:“其实我挺想不通的,舆论虽然大,但南家的财力想要抹掉流言恶评不是难事,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和傅家订亲了。”

南明成那样势力的人,她当初准备了两手,想着先舆论造势,再降维打击。结果没想到南家这么轻易的就上套,省了她后面好多事。

这事她到现在都没想通。

江时桃花眼觑向她,狭长的凤眸微眯:“你以为就凭你那点小伎俩,你那抠门又唯利是图的老父亲就会大方到替傅家收拾烂摊子吗?”

南七心下一跳,抬眼看他,稍一思索就理清了大概:“你故意的?”

故意没把傅氏弄死,故意放任唐沉不管,故意让南家以为傅家还能救得起来,故意让他们蛇鼠一窝。

南七觉得江时这个人愈发深不可测。

也愈来愈......迷人。

危险的东西往往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南七嘿嘿笑了两声,凑近了一点:“阿时,我越来越爱你了。”

毫不掩饰的情话,放大在空旷的卧室中。

像爪牙般紧紧挠着江时的心。

他呼吸节奏快了一些,缓了好大一会儿才抬眸与她对视,轻嗤了一声:“没大没小。”

南七撅了撅嘴,心道,也不知道谁没大没小。

她拖着下巴,眼角泛起不怀好意的笑:“阿时,今晚我能睡床吗?”

那个沙发睡得真的很不舒服!

衣摆一沉,江时低眸,有人不安分的爪子揪紧了他的裤脚。

南七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阿时,我腰疼。”

江时瞧着她:“是吗?”

南七用力点头:“是的!哪哪儿都疼,那沙发跟我八字不合。”

那眼神无辜极了,像是那沙发真对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一般。

江时慢悠悠的看她,心里忽然来了兴致,他微一欠身,凑向南七,墨色的瞳孔陡然放大。

南七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听到他凉薄又蛊惑的声音在耳边低喃。

“就这么想跟我睡?”

南七听的口干舌燥,她很想纠正他,不是想跟他睡,是想睡他。

但她不敢。

所以她只说:“想睡。”

挨得近了,她闻到江时身上若有若无地淡淡的香味,不似香水,倒像是药香。

江时喉结滚了滚,盯着那唇珠看,不明白怎么这样小一张嘴,为什么说出来的话总是那么大胆不加掩饰。

好像不知羞似的。

渐渐地,盯的入了神,面前突然放大一张脸,南七在他嘴巴上轻啄了下。

一触便离,眼底杨着得逞后的得意。

江时楞了下,气血上涌,然而这还没完。南七趁着他出神的片刻,一把脱了鞋,从他身上跨过去,迅速躺在他身侧,手脚并用,将江时整个抱住。

口气中全是激动:“阿时,我们睡觉吧!”

细胳膊细腿儿将他团团围住,暖意遍布全身,小火炉似地包裹了他原本冰凉的身体。江时终于反应过来,心脏猛地缩了一下,一种奇怪的酥麻感在血管中涌动。

江时体寒,饶是南七,也被冻得不轻,她打了个哆嗦。

真冷啊。

也不知道冬天他该怎么过。

江时一动不动,身体紧绷,直到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才缓缓放松身体,额角有一滴汗不经意间滑过。

他想推开那只犯上作乱的手,箍的他快喘不过气了。

指尖相触的一刹那,身边女人嗫喏了声,搂在腰间的手更紧了,圆润的小脑袋埋在江时的胸口,发丝不安的动来动去,像是在找一个舒服的角度。

江时被那不安分的发丝闹的心烦,他伸手将黑发笼到一边,露出一片白皙秀欣的肌肤。尾指不经意从那块肌肤滑过,舒适滑嫩的触感让他轻微战栗。

江时眸色咻地转深,手指在那片肌肤上来回辗转。

伴随着女人逐渐加重的呼吸声,他盯着那片泛了红的皮肤,眼神逐渐晦暗不明,那双桃花眼含着白日里见不到的情绪。

“唔......”

一声轻哼。

江时猛然缩回手,喘息了好一阵。

深夜,他给夏野发了条短信。

江时:娱乐公司接着做。

正在喝酒的夏野:......

翌日一早,南七醒来时,只觉得脖子下面那块皮肤有些发疼,直到她照了照镜子,才发现自己脖子下面大块皮肤都泛着红,从锁骨延伸到小腹。

看上去有点瘆人。

“OMG!”南七惊呼出声,不明白自己只是在床上睡了一觉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难道是过敏?

南七百思不得其解,好在她心大,想不通便也没再深想。

但接下来一连几天,她发现早上起来的时候不是胸口红就是脖子,甚至大腿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蹂躏了似的。

好在这些痕迹往往半天时间就能散去,对她影响也不是很大。

南七不是没怀疑过江时,但美人总不能在她睡觉的时候偷袭揍她吧。

这事儿南七还是相信江时为人的。

秋天接近尾声,马路两边全是散尽的落叶,城市里车水马龙,大LED屏播放着最新的时事。

这段时间的京城,无疑傅家是顶在风口浪尖的人物。昔日称得上富豪的傅家如今也不过是上流社会茶余饭后的谈资。

江家别墅里,南七坐在沙发上拿着面小镜子对着自己的脖子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脖子上的红痕今日又加重了些。

她悠悠叹了口气,看向躺在软榻上看杂志的江时:“阿时,让江婉人把床上四件套换成纯棉的吧,我好像过敏了。”说着,她还特意将领口扒开,指着‘罪证’:“你看,都红了。”

江时翻页的指尖一顿,耳尖漫上一层粉色,他轻咳一声:“别瞎折腾。”

南七不满:“我这叫瞎折腾吗?我真的过敏了,我有时候早上醒来身上都是红的,尤其是这两天......”

“闭嘴。”江时耳根通红,幸而这时江婉人从外面回来了。

江婉人对这两人的拌嘴早已习以为常:“少爷,车子备好了。”

江时缓了缓呼吸,点头道:“走吧。”

南七见主仆二人往外走,不由问:“你们去哪儿啊。”

江婉人说:“去傅氏医药。”

“傅氏医药?”南七挑眉:“去那儿干嘛?”

江时望向门外,唇角微勾,缓缓吐出两个字:“收网。”

南七稍一思索,便摸透了大概,但她还是很好奇,这个撒到对面鱼塘的网要怎么收回来。

此时,傅氏医药办公顶楼。

“唐总,五分钟后股东大会召开,现在股东都已到齐。”助理跟在唐沉身后汇报着。

唐沉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多亏了那傅晋寒是个十足的蠢货,他才能这么轻而易举地达成目的。

他对于傅家如今的惨状毫无怜悯,商界中,向来就是弱肉强食,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江时击垮了傅氏,他坐收渔翁之利。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们这种废物会输给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

助理微弯着腰恭敬地推开了门,唐沉扫了眼会议室内的众股东,他一脸春风得意地坐在了首席上,清咳两声,开口道:“此次召开股东大会,主要是……”

“唐沉,你坐错位置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唐沉面色不虞地看向门口,看到了江时,他眉头狠狠压下,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江少爷怎么来了?”

看到唐沉一副没搞清楚状况的模样,江时冷冷一笑,他身后的江婉人上前给每位股东分发了一份文件。

拿到这文件,唐沉心中不详的预感越发浓烈,他翻开文件,越往后看,越维持不住表面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他猩红着双眼,面目狰狞了一瞬。

“如果你喜欢这个位子,我可以喊人再买一把送给你。”江时冷笑一声,还悠悠补了句,“毕竟也不是什么多稀罕的东西。”

唐沉呼吸一窒,眼前阵阵发黑,险些直接气晕过去,他深呼吸几下,捏着文件咬牙切齿道:“我何德何能啊。”

文件里不是别的东西,而是江时收购的股权,里面清清楚楚标明,江时拥有傅氏医药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其中包含秦老爷子手里的百分之四十。

收购价甚至低出市场价。

唐沉没有想过到嘴的鸭子也能飞,纵然恼怒,但面上只能保持风度:“既然江少爷持股比唐某多,那唐某自然不会占着这位子。”

顿了顿,他起身,冷笑:“像你说的,这本就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这傅氏医药对唐某来说,不过就是闲着无聊打发打发时间的趣事罢了。”

江时饶有兴趣的欣赏唐沉比吃了屎还难看的表情,语气带着几分轻蔑嘲弄:“只可惜你以后连打发时间的趣事都没了。”

会议室的股东们哪个不是人精,见这副情景,纷纷推脱有事,火速出去了。

没办法,唐家他们惹不起,江家更惹不起。

既然惹不起,总躲得起。

会议室转眼便空了。

唐沉冷着脸:“江时,我只有一个问题。傅氏医药对你而言不过就是个可有可无的附属公司罢了,值得你还跑去秦老爷子的病房说服他卖你这四十的股份吗。”

其实唐沉想问的是,秦远这个老奸巨猾的人物是怎么被江时说动的。当初他亲自三顾茅庐,秦远避而不见。

江时冷哼一声,淡淡道:“这恐怕和你没什么关系。”

唐沉死死盯着江时那张妖冶到极致的脸,那张漂亮面容上挂着不屑的,高傲的,目中无人的笑。

唐沉恨透了这副模样的江时。

仿佛他唐沉在这个男人眼里就只是个不配拥有姓名的蝼蚁。

凭什么?

唐沉忽而冷冷一笑:“希望江少爷能够坐稳这把椅子,别摔着。”

江时抬眸,奇怪的看着他,面上带了些惊讶和不解:“唐公子,你不会以为我真对这傅氏医药有什么兴趣吧。”

唐成冷嗤:“我为什么对一个破产了的傅氏附属公司感兴趣,你又为什么半路截胡,大家彼此心里都有数,大可不必绕弯子。”

江时闻言,愣了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咳地胸腔都跟着动:“咳咳......傅氏医药研究的那批新型药物我可没什么兴趣......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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