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只一会,便好几个人去加了这位在剧本里无足轻重的‘丫鬟’微信。

张千忍无可忍,啪地一下拍了桌子:“我让你们来是围读剧本,不是让你们在这里社交!”

一群人总算消停。

白槿端着酒杯,她的位置在苏贺阳旁边,她抿了一口红酒,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不知道这位能在宋鸣生的床上躺多久。”

苏贺阳低眸看了她一眼,没搭话。

张千拉着人互相介绍了一遍,让彼此熟悉一下,介绍到南七时,人群中有人唏嘘,南笙更是嘲讽的笑出声。

什么圈子里都分三六九等,对于一个新人还没出道就能出演大制作女二的角色,这群人只会认为南七是通过什么不正当的手段获得这个机会。

南七则懒得理会这群人,反倒是安安小声安慰起她:“你别在意,这个圈子就这样,你一上来就出演女二,他们心里多多少少都有点不服。”

安安拍拍她的肩膀:“虽然咱们都是靠爹一族,但咱们只要能演好,就一定能让他们闭嘴!”

南七沉默,在心里反驳,我还真不是靠爹。

围读正式开始,包厢里很快安静下来。

第一个开口的就是刚刚安慰她并说演的好就能让他们闭嘴的安安。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困得住我?我告诉你,我宁愿死,也不会替你卖命!”安安台词说的抑扬顿挫,她嗓门很大,听起来很有感情。

只是......

“安安,你的角色是誓死保护女主的女仆,台词在下面一句!”张千黑着脸,沉声解释。

“.....不好意思,看岔了。”安安尴尬的脚趾都快把地板抠烂了,连声道歉,开始读自己的部分。

南七忍不住笑,这小姑娘还挺有意思。

安安的角色是拉开电影序幕的开端,女主在一场武林动荡中被追杀,安安饰演的丫鬟替主子挡了一刀,女主和丫鬟走散了。

与男主相遇。

“上马,我带你走。”苏贺阳握着剧本,开口的时候看向身边的白槿,他读台词的声音非常动听,台词功底深,叫着女主的小名:“珠儿,乖,先上马......今日我们出去,将来一定要将这烂透的江湖重新造出一片天!”

白槿的台词相比较苏贺阳的就差了很多,一番台词说完,没什么感情代入,张千眉头蹙起

接下来是南笙。

南笙的声音很细,且尖,读台词时声音稍大一些就显得尖锐,好在她台词不多,只有几句。

众人一个接一个的开始,张千眉头皱的越来越高,神情不悦。

终于轮到南七。

南七翻看手里的剧本,不断的看着,她没有演戏的经验,有的只是对姜止这个角色的理解。

她缓缓开口:“不是我选择杀戮,而是杀戮偏偏挑中了我。顾长清,你杀我全家上下一百多口人时,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你最心爱的人也会死在我的刀下?”

她看向苏贺阳,眼底是浓浓的复杂的,旁人看不清的情感。

“今日,你我便做个了结罢!”

她重重吐出几个字,仿佛用了全部的力气。

苏贺阳握着纸张的手指动了下,回看她的眼睛:“姜止,事到如今,你还在执迷不悟,当年你父亲残害无辜百姓,人数又何止是你姜家满门,我屠你姜家,是替天行道。”

南七冷笑一声,直直的盯着对面的人:“我父亲做的事要累及我姜家上下一百多口人马?他们难道没有活的权利?”她嘶吼出声:“我弟弟才三岁,他难道没有活的权力吗?!”

包厢里安静极了,张千惊讶的看向南七,她居然接住了苏贺阳的戏!

尽管台词上稍微不足,但胜在感情充沛,南七今天的表现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他以为她没演过戏,需要磨练,他甚至专门给南七请了导师跟组,就为了教她演戏,现下看来,自己倒是完全多此一举了。

张千毫不吝啬的夸赞:“南七,表现的很好。”转而将矛头对向其他人:“今天你们其中一些人的表演甚至还不如一个没出道的新人,离开机还有一个多星期,今晚回去都给我好好研读剧本,如果开拍那天,你们还是这个状态。”

他故意停顿了下,说:“我张千的戏从不缺人演,一批不好就换另外一批。”视线在众人里扫了一圈,他点了几个人的名:“尤其是南笙,傅眉,李其成,回去给我好好练练台词!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我找条狗来演都比你们三个强。”

张千批评起人来向来是不会管对方是谁的,南笙背景再强也不妨碍他骂她。

南笙被人捧惯了,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没受过骂,尤其是在人前,她脖子都涨红了。

她将所有的怨恨全部怪在南七的身上,朝南七暗暗投去几个愤恨的眼神,她勉强维持住情绪,她站起身低声说:“张导,我出去上个卫生间。”

张千冷冷应了一声,没管南笙,开始给演员们讲解剧本,剖析人物内心。

南笙站在门口,阴毒的看了南七一眼,随后才将门带上。

她一路走到拐角处,确定周围没人看到才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来了没有?”她压低声音问向通话里的人。

“马上到,笙姐,你那边结束了吗?”

南笙四下看了一眼:“最多一小时,你到了之后去我之前开好的包厢等我消息。”顿了顿,她还是有点不放心的问:“你出这主意能行吗?万一她不上套怎么办?”

那边笑了几声:“笙姐,你不是看南七这个女人不爽很久了吗?难道你不想报复?”

南笙眸中透着狠辣,冷笑道:“我做梦都想把这个贱人给杀了!”

“那不就得了,笙姐,等会就看我的吧。”

时间慢慢过去,南笙根本不想听张千说戏,她认为那全是废话,她觉得演戏这种事,脸长得好看就足够了,观众能因为一张脸忽略很多不足。

南笙在外面磨蹭了足足四十多分钟才回包厢。她微微欠身,脸上攀上虚伪的笑:“不好意思张导,吃坏肚子了,多耽搁了一些时间。”

张千压根懒得理她,冷冷嗯了一声,拿着支笔在剧本上写写划划,不稍片刻,又给南笙的戏份删了一堆。

南笙哪里知道自己在张千这里的印象差到他连宋鸣生的面子都不看了,还自顾自认为自己后台强大不需要看张千的脸色。

张千继续讲解剧本背景,各个人物的角色内心,南笙无心听讲,期间不停地看手机。

南七环抱着手臂睨着她,直觉告诉她,这南笙怕不是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她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继续研究手里的剧本。

晚上七点半,剧本围读结束。

众人起身不由长舒一口气,有两人还陷在剧本里,直到被身边的人拍了下,才出了戏。

张千收起剧本,举起一杯酒:“各位,一星期后见。”

一群人纷纷举起酒杯回敬。

“张导,新戏一定大卖!”

晚上八点,终于散了场,包厢里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只有安安临走前和南七打了个招呼。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咱俩一样大,我就不叫你南七姐了哈。”

南七笑:“叫我南七就好。”

安安朝她挥了挥手:“嗯嗯,那我先走了,南七姐,开机见。”

“好。”南七送走安安,眼神就停在了南笙身上。

这女人,还没走。

要是按照以前,恐怕第一个走的就是她。但现在人都走光了,她还留在这里。

南七挑了挑眉,看向还在收拾剧本的张千,故意说道:“张导,我先走了啊。”

张千看了看时间:“这才八点,你不再玩一会?我还想请你喝杯酒呢。”

南七摇摇头:“不了,家里有门禁,10点必须到家。”

“噗。”张千笑出声,低眸看她:“都成年了还有门禁呢。”

南七撇撇嘴,耸了耸肩:“可不是吗,家里那位管得严啊。”

“行,那你赶紧回吧。”张千说道:“我一会儿收拾完就走。”

南七应了声好,便出了门,但她没走远,而是龟速前进着,嘴里还在数着数。

“10,9,8,7,6......2,1。”

“南七!”

身后有人叫她。

南七停住,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回过身惊讶的问:“姐姐叫我有事吗?”

南笙抵在门口,见她转身,几步就走上前,微笑道:“姐姐觉得以前挺对不起你的,在南家你吃了不少苦,你恨姐姐吗。”

南七咬住唇,低着头:“姐姐说的这叫什么话,七七从来没怪过姐姐,我知道我不是爸爸亲生的,南家能将我养大,我就已经很感谢你们了。”

南笙眼珠子稍微瞪圆了些,她没想到南七居然这么识相,便乘胜追击道:“你能明白这点就好,既然这样,我们姐妹就一笑泯恩仇,姐姐请你喝一杯。”

怕南七拒绝,南笙赶紧拉住她的胳膊:“走吧,我包厢都开好了。

南七没说话,任由南笙拉着自己走到她说的那个包厢。

站在包厢门口,南七却不进去了,她看了一眼手机,说道:“姐姐,时间不早了,要不下次再喝吧?反正这酒我们姐妹两个以后可以常喝的。”

南笙没想到就差临门一脚,南七居然反悔不进去了,她强行把南七拖进去:“你今晚要是不进去,就是不想跟我和好了!”她没了耐心:“赶紧走,别给脸不要脸。”

南七反抗了一下,未果,便跟着进去了。

南笙拉着南七坐了下来,面上装着十二分虚伪的笑容,她将包厢里早就准备好的酒拿出来,给南七倒了一杯。

南七低眸看了一眼酒杯,从南笙手中接了过来,没急着喝。

她不急,自然有人急。

南笙眼睛直直盯着酒杯,眼里的焦急的火苗就快喷出来了。

南七看了她一眼,觉得好笑,她手腕轻轻转动着,动作幅度大了些,一杯酒居然全都倒在了南笙的裙子上,白色的衣角瞬间被染红。

“呀,不好意思啊姐姐,没端住。”南七慌忙站起来就要拿纸擦,被南笙一把扫过去。

南笙阴沉着脸,刚想发作,又像是想起来什么,面上扯出一丝笑:“没事,不用擦了,我再给你倒一杯。”

南笙强忍着怒火给南七又倒了杯酒,南七笑了笑,把酒杯推到南笙面前:“姐姐先喝。”

南笙面色一僵,继而虚着笑将酒杯重新递过去:“你先喝吧。”

南七挑着眉,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南笙见她终于喝下,顿时露出得逞的笑容,南七瞧了她一眼,木讷的说:“姐,我头怎么这么晕?”

话音刚落,她便头一歪,晕倒在了一旁。

南笙一看计谋得逞,那张脸立刻就冷了下来,她掏出手机迅速发了个短信:赶紧带人上来。

收回手机,南笙看向沙发上晕的不省人事的南七,一双眸子迸发出浓浓的厌恶:“没想到吧南七,这么快就栽在我手里了!”

天色渐暗,霓虹灯闪烁,照亮着城市的喧嚣。

骆苝苝载着自己的朋友,开着那辆新提的粉色法拉利,以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寻醉酒吧门口。

她一身朋克摇滚服装,嘴里吹着泡泡糖,腰上还挂着两串大金链子。

慕真真捂着眼睛从副驾上下车,恨不得离这个审美怪异的女人八百米远。

骆苝苝不悦的抬眸:“干嘛呀真真,你站的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慕真真和骆苝苝自小一块长大,两人从幼儿园就开始狼狈为奸,凡是骆苝苝干过的坏事儿,那准能看到慕真真的身影。

但此时此刻,慕真真对她这位死党是嫌弃到了骨子里:“大小姐,算我求求你了,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再穿这种奇装异服了。”

骆苝苝柳眉一扫:“这是时尚,你不懂。”

慕真真:“......”得,是她见识短浅了。

两人是寻醉的高级VIP客户,一进门就有专门的服务员领着他们去了卡座,酒水糕点早就准备好了。

慕真真开了一瓶酒,给骆苝苝倒了一杯:“点这么多酒,你失恋了?打算借酒消愁?”

骆苝苝端着杯子抿了一口,好看的眉眼被灯光打的模糊,她惆怅的说道:“别提了,比失恋还严重。”

“不是吧?”慕真真信以为真,不由担心起她:“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哪个渣男敢伤我们骆大小姐,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骆苝苝趴在桌子上,一声接一声的叹气:“是我哥。”

慕真真:“......”

当她没说。

骆苝苝没听到回应,扭过头:“你怎么不说了,不是要去扒皮吗?”

“......”慕真真讪笑两声:“呵呵,欺负你的人是江时啊,那算了,你知道的,我打小就怵你哥。”

骆苝苝一下子直起身,恨铁不成钢的道:“你就这点出息!”

慕真真摊开手:“你哥那人,说是像高岭之花,我看他就是高山上的一块寒冰,一个眼神就能把我冻死。”

骆苝苝无言,不满的道:“我哥哪有这么可怕。”

慕真真呵呵两声:“你对你哥的滤镜太厚。”

骆苝苝叹了口气,又趴下了,慕真真伸手戳了戳她:“到底怎么了。你哥不是刚给你买张车吗,谁欺负你还给你买车啊。”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