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南家产业众多,南明成又怎么可能甘心每年只拿那么点分红。

南七望向窗外,陷入沉思。

也不知道南家老爷子泉下有知,得知自己的这份遗嘱最终害了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儿媳,会是什么感受。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乱了南七的思绪,她接起电话。

“南七,是我,张千。”

“嗯,张导,有什么事吗?”

张千说:“是这样,咱们不是还有几天就进组了吗,今晚有个聚餐,都是这部戏的重要演员,大家一起先吃个饭,提前熟悉一下。到时候进组入戏也能快些。”

张千导戏一直都有这个习惯,无论哪部戏开拍,他都会将演员提前聚一块吃顿饭,增加彼此的认知。

说是吃饭,其实往白了说,是围读剧本。

“好,今晚几点。”南七把遗嘱收拾好,重新放进包里。

张千:“今晚五点半,寻醉,二楼包厢。”

南七答应下来,看了看时间,才1点不到,时间还早,她便先回了江家。

江时一如既往的躺在软塌上休憩,阳光笼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光晕,显得他整个人朦朦胧胧的,五官少了几分冷硬,柔和许多。

南七一进门便看到这样一幅睡美人图,她下意识咽了咽唾沫,轻手轻脚走近,在他身旁蹲下,盯着江时的轮廓看。

江时的脸,就像是造物主的恩赐,美得惊心动魄。

南七的手不自觉碰了碰他的脸颊,小心地戳了一下,白皙的皮肤随着她的动作掀出一个浅浅的漩涡,指尖传来的触感,清凉柔软。

睡着了的江时,淡了身上的冷矜,因为病弱,生出几分易碎的美感。

她手指颤了颤,擦过江时的挺翘的鼻梁骨,贪心不足地蹭着他的脸颊,眉眼,唇角,像是逗弄一只清冷娇贵的猫。

指腹带着她独有的温热感,沿着柔软的唇慢慢延伸往下,在喉结处停顿了几秒,她弯腰,隔着手指在他喉结处落下一个吻,一触即离,轻的像羽毛。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江时的呼吸节奏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平稳,光洁的额头渗出一丝薄汗,他缓缓睁开眼睛,桃花眼带着些刚醒时的迷茫,眼底深处藏着意味不明的光。

南七见他醒了,丝毫没有偷吃豆腐被现场抓包的心虚尴尬,她扬起一抹笑:“你醒啦。”

“嗯。”不知是刚睡醒还是怎么,江时的声音听起来意外的沙哑:“什么时候回来的。”

南七把手收了回来,人还蹲在地上,也没要站起来的意思,她一双眼像小鹿似的直勾勾盯着江时看,毫不避讳:“刚回来。”她歪着头,笑:“我吵醒你了吗。”

江时没说话。

目光紧紧锁在她那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上。

半晌,他轻嗤一声:“这么喜欢摸我?”

南七楞了下,手捂在嘴巴掩饰性的干咳一声:“还行,一般吧。”

一般?

江时眼眸微微眯起,眸底藏着幽深的难测,他单手撑起半个身子,忽地靠近南七,那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像是要将南七的理智吸进去。

江时的呼吸和他的体温是一个极致的对比,体温是冰凉的,呼吸却热的不像话,说话的时候,热气喷散在南七的脸上,扰的她又燥又热。

“想再摸一下吗。”

他喉结滚动着,桃花眼溢着水渍,像个妖精勾魂摄魄:“七儿。”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覆住她的手背,牵引着她摸自己的喉结:“这里好摸吗。”

南七一张脸臊地通红,只觉得浑身都热,结结巴巴的道:“好,好摸。”

江时不放过她,垂着头唇角靠近她耳垂,低声蛊惑:“七儿,不想亲吗?”

南七被他撩的口干舌燥,脑子里蹦出一句话。

又来了,这妖精又来了!

她上下滚了滚嗓子,美食就在眼前,要不要亲?

她陷入纠结,耳垂却被一股湿热的绵软感包围,她像是被电了一下,全身上下都麻了。

江时舔她了,他居然......舔她的耳垂!

南七身体微微战栗,惊吓被悸动代替,她颤抖着,骤然覆上男人的脖颈,拉近,在滚烫的喉结处烙下一个吻,久久地停在上面。

唇角贴着肌肤,她感到那处轻轻滚动了下,然后她整个人天旋地转,不过瞬间,就被江时压在了身下。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脑袋埋在她的脖颈,他的手摩挲着她的脖子,像是要将手底下那块皮肤蹭下来。

南七吃痛,想退开一些,可她的身体被江时困在身下,两人躺在狭窄的软塌上,根本没有别的空间可以供她挪动。

她只好拍着江时的背,无奈的说:“江时,轻点蹭。”

话落,脖颈间突然一阵刺痛,牙尖入肉的声音伴随着疼痛侵袭而来,南七的声音硬生生哽在了喉间,脚趾都痛的蜷缩起来,痛感直冲天灵盖。

南七疼的眼泪在眼眶打转。

这人是狗吗?还是猫?上来就给她一口!

她反射性地伸手想要推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但压根推不动。

南七有些气恼,但又无可奈何,伤口处疼痛稍微减轻了一些,江时埋在她颈窝,在伤口处慢慢吮吸。

南七被他舔吸的又疼又痒,她忍不住戳了下他,嘴里溢出一声轻哼:“痒......”

江时动作停了下来,却只有一瞬,下一秒又好似在吻她的脖子,说是吻,动作却像是啃咬。

南七拗不过他,索性随他来了,躺在他身下,由着他去。

良久。

江时才餍足,缓缓撑着手臂,低眸看向她:“疼?”

南七摇头,和他对视:“痒。”她又重复了一遍。

牙尖入肉的时候是疼的,后来被他吮吸的就只剩下痒了。

江时翻身下了软塌,南七终于获得自由,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捂着眼睛,脖子那块触感并没有随着江时离开而变得减轻,她仿佛还能感觉到他湿热的唇在自己脖颈反复撵咬。

南七捂着眼睛,脸红的像苹果,不去看江时。

过了会,耳边传来一声低笑。

南七睁开眼,不满的看向始作俑者:“你咬我,你还笑。”

江时嘶了一声,淡淡道:“恶人先告状。”

“???”南七脑门上写上了大大的问号:“我只是摸了你,你就要咬我!你还说我恶人先告状。”

好吧,确实是她先动手的,但这人也不能跟狗似的上来就啃啊。

南七从软塌上爬了起来,午后的阳光打在她身上,脖子上的伤口变成了浅浅一道印子,周围却泛着通红。

她懊恼的对着手机左看看右看看:“我晚上还要去参加剧组聚餐,你看我这脖子,怎么见人啊!”

江时去了沙发上坐下,懒洋洋的回:“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南七扯了扯嘴角,她是真不不好意思说这伤口被他啃得就跟吻痕一样,她要是这么去聚餐,指不定被其他人怎么想。

她还要面子呢。

南七在江时身后默默瞪了一眼,朝他比划了几下,江时似有感应似的,咻地回过头。

南七动作停在半空,讪笑两声收回手:“呵呵,我活动活动筋骨。”

江时瞥了她一眼,冷笑一声。

南七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表达自己的不满,悄咪咪跑上楼开始化妆,在自己脖子那块打了好几层粉底,又戴了一根黑色蕾丝项圈,这才满意的拍拍手。

南七刚化完,江时就上来了,不知怎地,两人又磨蹭到了一块,她刚划好的粉底被他蹭掉,直到南七脸红气喘,快呼吸不过来时,江时才大发慈悲放过她。

亲密这种事,就像体力充沛的年轻人总要做些什么遣散自己身体里多出来的精力,有了第一次自然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一个下午,南七被江时磨的彻底没了脾气。

眼瞅着时间就要迟到,南七气喘吁吁的坐在江时怀里,骨头都被他亲软了:“我要迟到了,江时。”

她眼角泛着动情的泪珠,声音软的不像话,双唇被他亲的红肿,唇珠泛着水渍,诱人的紧。

江时亲的更凶了,又磨了一阵才放过她,

晚上五点半,南七准时出现在‘寻醉’。嘴巴异常鲜红,红肿消退了些,但还是不难看出不久之前被人疼爱过。

南七自己都觉得尴尬,欲盖弥彰的捂着嘴巴。

寻醉包厢里坐满了人,南七望了一圈,倒是有几个眼熟的。倒不是她认识,而是对方名气太大。

歌唱天后白槿,影帝苏贺阳,还有一名流量小生,杨木。

剩下的,南七一概不识。

她走过去寻了一个角落坐下,老实说,她还真不习惯这么多人。

不一会儿,张千从外面进来,只是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化成灰她也认得,南七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盯着南笙那张依偎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含羞带怯的脸,一时间忍不住想吐。

好在她喝了口水,硬生生忍住了。

张千介绍了下:“这是投资人宋鸣生,小宋总,这是南笙。”张千似乎想了下措辞,才道:“《美人骨》新添的角色,男主丫鬟。”

他说这话时,眼角是上扬的,透着浓浓的不屑,在剧组里,带资金组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只要不触及底线,不影响剧情走向没什么要紧。

但张千年少成名,自有傲气,对靠爬床的女人向来没什么好印象。

众人一听是小宋总,连忙起来打招呼,小宋总搂着南笙,只朝白槿和苏贺阳伸了下手:“白天后,久仰大名。”说完又看向苏贺阳:“苏影帝,好久不见啊。”

距离他上一次投资的电影过去半年多,那电影男主也是苏贺阳。

白槿面上一派冷艳,露出标准的微笑:“小宋总谬赞。”

苏贺阳对谁都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腔调,他点头:“好久不见。宋总。”

宋鸣生抬眼扫了一圈,被人安排在主位上坐下。

他一坐,服务员便安排着上了一些水果糕点,众人都是吃过饭来的,谁都知道张千这个大导演的习惯,没人真把这聚餐当回事,不过是围读剧本的幌子。

但南七不一样,她是真以为聚餐就是吃饭,她从江家走得急,压根没吃晚饭,此刻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她坐在角落,隐在暗处,寻醉是酒吧,灯光都比较暗,没人注意到她。

她无声无息的摸着盘子中的糕点,一块一块往嘴巴里塞,腮帮子塞的鼓鼓的,吃的津津有味。

恍惚间,她感觉有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她抬眸,对上了一双低冷幽深的眸子,苏贺阳坐在她正对面,将她的动作收纳在眼里。

“咳,咳咳......”南七呛的脸都涨红了,包厢里的人这才发现拐角还坐着一个,纷纷朝她看过来。

旁边有人给她递了一瓶水,南七拧开瓶盖,喝了好几口才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谢谢。”南七朝那位给她递水的小姑娘轻声道谢。

那小姑娘眼睛很大,长得也漂亮,性格一看就很自来熟:“不用谢,我叫安安,你叫什么,我怎么从来没看过你。”

南七礼貌回:“我叫南七。”

“你怎么坐那么远?”张千看向她,他还以为这人到现在没到这呢。

南七笑笑:“随便坐的。”

“呵呵,妹妹慢点吃,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南家苛待你,没吃过好东西呢。”南笙讥诮的话语流出,南七再次成了众人围观对象。

南笙的话在包厢里生起了波澜,众人纷纷猜测起这名长相夺目但从进来到现在没说几句话的女人究竟是谁。

南笙都说了是妹妹,那她岂不就是南家那位深居浅出的二小姐?

京城的圈子里就这么大,南七对于众人的印象就只有南家不受宠被轻视的二小姐身份,至于名满京城的江家少夫人,则没人知道。

江家的层次,不是这群人够得着的。

南笙挑眉,露出一丝淡笑,语气温柔,说出来的话却跟刀子似的:“我没吃过好东西,不比你睡个劳改犯强多了。”

“你!”南笙气的发抖,傅晋寒那事是她的污点,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提起这个人的名字!南七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

不给她点颜色,她还真以为她南笙是好惹的!

想到今晚的计划,南笙也不生气了,她往沙发上一靠,笑着说:“妹妹还是管好自己吧。”过了今晚,她倒要看看这个南七还能不能在她面前蹦跶!

“今天是围读剧本,不是让你们在这里耍嘴上功夫的。”张千冷冷叱责,要不是看着宋鸣生的面子,他压根不会看上南笙。

京大试戏时那几分好感已经在这女人三番五次的电话骚扰和免费送炮就为了一个角色的举动下全部消磨。

南笙被凶,面子上过不去,朝宋鸣生看了一眼,想要他替自己做主。

宋鸣生却装作没看见似的站起身:“张导,我约了人在三楼,我先行一步。”本来他今晚就是被南笙缠得烦了才送她来,关于女人的战争,他可不感兴趣。

宋鸣生一走,一群人都自在很多,宋家在娱乐圈地位不可动摇,宋鸣生跺跺脚娱乐圈都要抖上三抖,圈子里没人敢得罪他,不知道多少女人想要爬上这位小宋总的床。

所以对于南笙,他们虽然看不起,但碍于南家的地位以及宋鸣生,面上都得装出一幅恭维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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