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南七撑着床面坐起来,手背上还吊着枕头,她一动,针管里回了些血。

安安见状,赶紧过去扶她,“别乱动,挂着吊瓶呢。”

南七这才看见自己手上还有针头,她不敢乱动了,老老实实的坐在那等盐水挂完。

安安说:“医生说你有点轻微中暑,得在医院观察两天,张导把你的戏往后推了,这两天先拍白槿和苏贺阳的对手戏。”

“那正好,还能趁机休息两天。”南七笑道。

安安打心底里佩服南七这份心大,“托你的福,张导让我在这里照顾你,我这两天也不用去片场了,跟着你休息。”

“那能辛苦一下安安陪护给我削个苹果吃吃吗?”南七歪着头笑着看她。

安安也学着她,笑着调侃:“能给未来的大明星削苹果,荣幸之至啊。”

其实她是真心觉得像南七这样天赋型演员,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火,是早晚的事。

不像自己,除了脸,一无所有。

安安惆怅了。

两人在医院待了一下午,了无事事。

南七的精神气恢复了不少,喝了点粥,力气也有了。

安安捧着手机百无聊赖,突然,手机里收到一条微信。

是骆苝苝给她发的。

‘来开黑吗,三缺二。’

安安一下就来劲了,她扭过头问南七:“七七,你会玩游戏吗。”

“什么游戏。”南七挑眉。

安安把手机递过去,“就是这个,5V5的,把敌人水晶推掉就能赢了。”

南七仔细看了一眼,然后丝毫不感兴趣的说道:“没玩过,也没兴趣。”

第一百零三章 :您还是单排吧

安安一脸失望地把手机拿回来,叹着气说:“一看你就不懂游戏的乐趣所在,在这待着你不无聊吗,来一把呗,正好苝苝邀请我开黑。”

“不玩。”南七无情拒绝,顺道友好教育了一番:“游戏只会荼蘼你的精神,长期沉迷在虚拟世界中,只会让你玩物丧志,而且游戏还会使人脾气暴躁......”

“你闭嘴。”安安一脸黑线的打断她,决定使用激将法:“七七,你是不是很菜啊?没关系,哪个游戏没菜鸡呢,我能理解你。”

“?”

南七呵呵一笑,掏出手机,点开APP开始下载王者荣耀。

“我会让你知道天赋异禀四个字是怎么写的。”她开始大言不惭。

安安狐疑地看她:“你确定?”

南七拍了拍胸脯,“当然。”

游戏很快就下载好了,南七点开页面,安安大致跟她说了一下游戏规则,南七表示so easy。

这边骆苝苝看到安安头像亮了,立刻点了邀请。

安安进了房间,直接开麦:“等下开,我这里还有个朋友。”

骆苝苝问:“赶紧的,一会我该上课了。”

安安邀请了南七,但半天没见她进房间,她只好伸头看过去,发现她居然在充值。

“大小姐,你在干嘛?”

南七理所当然的说着:“充钱啊,我觉的这个英雄很好看,想买。”

安安想告诉她,存金币就可以,但转念一想,南七才刚玩,存金币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了,先花钱买几个玩玩也行。

她说:“那你快点,我们都在等你呢。”

一番周折,直到骆苝苝等的不耐烦了,南七才慢悠悠的进了房间。

选英雄界面,骆苝苝率先选了刺客,她的ID很简单,苝苝无敌。

接下来是安安,她游戏ID就是她本人名字,她先问了南七玩什么,南七很酷的说了句:“我补位。”

安安便挑了个小乔,后面两个队友依次选了鲁班七号和瑶瑶公主。

轮到南七了,她精挑细选了个貂蝉。

就是她刚不惜斥资买的英雄。

骆苝苝一看这双法阵容,不满的道:“安安,你这朋友会不会玩啊,没上单,全是法师怎么打。”

南七没开麦,但开了听筒,她抬了下眉,这骆苝苝怎么还和以前那样不招人喜欢。

居然敢质疑她的实力。

安安打圆场:“她第一次玩,反正咱们玩的是匹配,又不掉分。”

开场,南七操着她自认为能秀的飞起的貂蝉喜滋滋去了中路。

安安抽了抽嘴角:“你去中路干嘛,你不是玩上吗。”

“啊?中路比较近。”

“......”

安安认命的跑去了上路。

南七玩的中路,那真的就是玩中路。

全程她没有去支援过,在中路勤勤恳恳的清着线,甚至还不忘嘲讽因为没人支援死了的骆苝苝。

主要表现在,骆苝苝去中路帮她抓人,她慢悠悠转回了塔下,骆苝苝被敌方赶来的打野反杀。

南七给她打字:这打野怎么送人头啊。

骆苝苝气的双手不停的敲打屏幕,最终敲出来一个典型的问号。

南七看不懂,她以为是骆苝苝也发现了自己的菜,她于心不忍便又打字安慰她:没关系,下次别送了。

骆苝苝:......

没关系,安安的朋友是吧,她忍!

骆苝苝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一雪前耻,清完野区,她又来了中路蹲,结果被敌方反蹲,又死一次。

南七没忍住打字:这打野是信佛吗?不杀生?

耳机里传出一声轻笑,是那个鲁班七号。

南七又打字:这鲁班七号怎么不出肉?

鲁班七号:......

对一个射手最大的侮辱就是问他为什么不出肉。

骆苝苝长吸一口气,尽量平稳的开口:“安安,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她让她哥弄死这人!

南七急忙朝安安打了个手势,安安干巴巴的笑了两声:“苝苝,先来支援我吧。”

这把毫无意外的,八分钟就被红方推掉了自家水晶。

回到房间,南七主动打字:再来一把吧,下把我不说话了。

骆苝苝想也不想的拒绝:“不了,您还是单排吧。”

南七:给个机会,我已经掌握了游戏的精髓,上把是意外。

骆苝苝眼皮子直抽,尼玛0杠10杠0的貂蝉是意外?

安安深怕骆苝苝发火,替南七求着情:“再开一把吧苝苝,这把让她玩辅助。”

骆苝苝黑着脸又开了一局。

这回南七学聪明了,拿了个白起。

这么肉的英雄总不会再一直死了吧。

南七跟在鲁班七号后面,任劳任怨的帮忙补兵。

鲁班七号:你不买宝石,我没有经济。

南七问安安:“宝石是什么。”

安安无奈的帮她买了。

这局凭借打野和中路的配合开局就获得了优势,又是一波团战。

骆苝苝透过耳机大声指挥着:“白起等会直接开大上去嘲讽,安安跟上去控制,我和鲁班收割。”

“3,2,1,白起开嘲讽啊!你在干嘛?”

屏幕中出现了几行字:对面的五个可真是头猪啊,我在手机上撒把米,鸡都比你们几个玩的好,瞅瞅你们家打野,在野区采灵芝吗?

呵呵,你们这打的,比我阿婆炖的猪蹄还要烂。

十五分钟的游戏,你复活就要十分钟。

安安目瞪口呆的看着南七的谜之操作,一口气哽在心头,不上不下。

骆苝苝盯着黑掉的屏幕,和在塔下一动不动疯狂输出文字的白起,终于忍不住爆发:“你TM的玩的是什么?我让你开嘲讽,你在梦游吗?”

南七抬起眼看着安安,疑惑的问:“她怎么了,不是她让我嘲讽的吗?是我嘲讽的还不够厉害吗?”

“......”

她错了,她不该叫南七来玩游戏。

安安已经能够想象到骆苝苝此时此刻狰狞的脸了。

她吞了口唾沫开麦:“那个,苝苝,我们有事先下了,你先玩,你先玩,呵呵。”

说完火速下了游戏,顺道把南七的号也给下了。

她害怕再晚一秒,就要被骆苝苝问候祖宗十八代了。

南七看着手机意犹未尽,“我是不是玩的很菜。”

第一百零四章 :江时的叔祖父

哦,您还知道自己玩得菜呢。

安安忍着不把吐槽的话说出口。

她违心安慰:“还行吧,毕竟你是第一次玩。”

以后就别再玩了罢。

南七深深地表示赞同,“我也觉得还可以。”

“......”

安安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我先下去给你买饭。”安安只想逃离这个充满菜鸡味道的世界。

南七欣然点头:“行。”

安安一出去,南七就忍不住点开游戏,自己又开了一把。

等安安拧着饭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病床的女人盘腿而坐,眉头紧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

她抽了抽嘴角,走过去,“吃饭了。”

“这把打完。”

安安深吸一口气,决定等她,正好饭菜还有点烫,她先打开盖子散散热。

正开着袋子,面前多出来一双素净白皙的小手,“帮我看看,这局有没有逆风翻盘的机会。”

安安看了眼她递过来的屏幕。

很好,1杀10死0助。

对方都快推到高地了。

翻你个大头鬼!

队友碰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安安说:“我建议你们直接发起投票。”

南七摇头:“那不行,士可杀不可辱,我的字典里没有投降二字。”

安安说:“我愿意为你的精神鼓掌,但咱还是不要执着游戏了罢,毕竟游戏只会荼蘼你的精神,长期沉迷在虚拟世界中,只会让你玩物丧志,而且游戏还会使人脾气暴躁。”

南七奇怪的瞥她一眼:“适度游戏是自我放松,我玩的不是游戏,是电子竞技。”

安安:“......”

得,您挺双标啊。

南七终于放下手机,叹了口气:“又输了。”

有你在,不输都有鬼了。

安安笑笑不说话,把饭递给她。

南七吃着饭还不忘复盘总结刚刚那把游戏自己以及队友的失误点。

安安听着只想给她两个暴栗。

晚饭吃完,南七让安安回酒店休息,毕竟医院床就这么点大,她也不是缺胳膊少腿没必要时刻看着。

安安起初不愿意回去,被她劝了几句后也就同意了。

南七躺在床上,又开始玩游戏。

她想着是赢两把就休息了,结果一直到夜里两点,她一把没赢过。

南七气的不行,最后奈何抵不住困意,只好把游戏关了。

晚上在梦里,她终于赢了一把。

翌日一早,南七因为在梦里杀了个痛快,神清气爽。她自己下床洗漱完又吃了医院准备的营养餐,今天再观察一上午,没事的话下午就能出院了。

南七打电话让安安上午别来了,下午出院的时候再来,安安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原本打算开局游戏的南七,在病房门被打开的时候被迫停止了。

她微微睁大眼睛,望着门口的大阵仗,再三确认病房没别人,这群人找的是自己之后,她露出标准国际化微笑。

“请问,你们是谁?”

那群人身穿黑衣,看上去像是保镖,分两排站好,总共大概五六个人。

不一会儿,门外走进来一名年迈的老者,头发花白,杵着拐杖,人看上去却精神抖擞。脖颈上有些很深的皱纹,上面带着一道蜿蜒的伤疤。

那双温和的眼睛闪烁着慈祥的光芒,看上去倒和那道狰狞的伤疤格格不入。

南七自问,她没有见过这位老人。

老者虽然杵着拐杖,脚下的步子迈的却很稳,他走到南七床边不远处,很快身后就有人给他端了凳子。

他坐下去,看向南七,露出慈祥的笑容:“我是江时的叔祖父。”

南七惊讶地看他,江家不是世代单传吗。

江时什么时候有个叔祖父?

她礼貌的开口:“抱歉,我没有听江时提过您。”

老人似乎不以为意,他说道:“前两天,江时在我家做客提起过你,一直想看一下江时这孩子看上的人会是什么样子,今日便冒昧来打扰了。”

南七想到前两日江时有两天没回酒店,原来口中那位故人就是这位老人。

她感到意外,可又总觉得面前这位老人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说不清自己心里的那抹怪异。

南七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可不知为何,尤其看到老人的那双眼睛,她身体就莫名的打怵。

她压下心中的疑虑,开口道:“您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老人笑了笑,看她:“这肃清市就这么点大,想找一个人不是很简单吗。”

南七眸光微动,“您是江时的亲叔祖父吗。”

老人淡淡道:“他的爷爷早年和我是好友,他爷爷过世之前让他认了我做叔公。”

原来是这样。

南七心中的疑惑解开,只是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依然萦绕在心口,“不好意思,上次没能和江时一起去拜访您。”

老人眸光深沉,笑道:“无妨,今日来是特意给侄孙媳妇送一份见面礼。”老人挥了挥手,身后的黑衣人很快乘上来一个精致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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