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盒子是紫檀木制作,雕满了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南七连忙摆手:“谢谢叔公,不过这样大的一份礼,我受不起。”

老人却不容她拒绝,他站起身亲自将盒子递到南七手上:“七儿,一份薄礼,不必推辞,这是做长辈的应该送的。”

七儿?

南七眸光深了深,探究的目光投过去。她还想再说话,那老人却挥了挥手,南七不知怎地,竟真的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她只好接过木盒,说了声谢谢。

老人没多作逗留,聊了几句家常的话,旁边的黑衣人附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似乎是急事,便起身跟南七告了别。

并给了她一张名片,邀请她有空去作客。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离开。

留下南七一个人坐在病床上抱着个小木盒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到底,什么情况?

南七盯着手里的名片,上面的名字是慕天,慕氏企业董事长。

她掏出手机百度,这年头,度娘能解决一切疑惑。

南七搜索慕天两个字,奇怪的是,百度上没有多少资料,她不甘心的又搜索慕氏企业,这下跳出来很多搜索词。

第一百零五章 :这妹子我带的

她一条一条看下去,慕氏是园林业巨鳄,总公司坐落在肃清市。

她终于在董事长一栏上看到了慕天两个字。

南七蹙了蹙眉,这个慕天,好像很神秘。

身为世界级五百强企业的董事长,网上居然鲜少有关于他的信息。

南七把手机放到一边,轻手轻脚的打开盒子,直觉告诉她,这里面的东西很贵重。

外头阳光正烈,光线打在盒子上,镀上一层金光,照的那些花纹更加古老神秘。

南七拧开暗扣,盒子应声而开。

通盈剔透的一枚玉石,安安静静的躺在盒子里。

这是很小的一块玉石,准确来说,是半块。似千年磨砺,温润中透着岁月的沧桑,玉石上有星星点点的红色,将这块洁白无瑕的玉染上了一层血色。

南七情不自禁的抚摸着那块玉石,看的失神。

玉石上面有个细孔,用红绳穿起,南七对着手机屏幕照了下,将其戴在了脖子上。

红色的血玉将她的脖颈衬托的更加白皙,配上那枚蓝色耳钉,透着她平添一股妖冶。

午后阳光正好,南七得了空闲在楼下晒了会太阳,下午,安安开着车准时过来接她。

两人坐上车直奔酒店。

车里空调呼呼的吹着,安安没敢把空调开到最大,她怕南七病刚好吹空调又吹坏了。

安安放了一首轻缓的歌,回头时发现了南七脖子上突然生出来的那块玉。

“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

南七本来闭着眼在休息,听到她问,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玉石,“一块玉。”

安安抬眉:“新买的?你不是在医院待着呢吗,怎么还有空出去买玉。”

南七纤细的手指在玉石上摩挲,感受着上面的花你的触感,“别人送的。”

安安扭头,不怀好意的看她。

南七一看安安那小眼神就知道她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她伸手敲了一下安安的脑门:“乱想什么呢,是一位长辈,我老公的叔祖父,听到我在医院来看望我,可能是第一次见面吧。”

她拿起玉石仔细瞧了瞧:“所以给一份见面礼?”

安安眨了眨眼,“这玉看起来就不便宜,不过像他们这种名门望族,估计一块上好的玉石在他们眼里也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南七也觉得是这样,所以才没多拒绝。

况且那老爷子看她的时候,她不自觉的就怕他,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南七望着窗外沉思,其实她也说不出为什么怕他,可能也不是怕。她很难形容,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和敬畏感。

他叫自己七儿,那声称呼,总觉得仿佛很久以前有另外一个人那么叫过自己。

可南七忘了,也可能根本就不曾存在过,一切只是她自己的猜测和感觉罢了。

“到了,走,下车吧。”安安一个甩尾将车子停好。

这声音打断了南七的思绪,她回过神,下了车。

安安将她送到房间门口,依旧不放心的交代:“你晚上空调温度开高一点,别打太低了,病刚好,可别又发烧了。”

听着安安真心实意的关心,南七心中微微动容,她眼底沁了笑意:“我知道了,你咋跟个老妈子似的。”

虽然是在吐槽,语气却很温柔。

安安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我还不是担心你嘛。”

“是是是,我知道了,安安大小姐,您放心,我今晚空调直接28度。”南七笑道。

安安对她的好意,她是心领了的。

安安又啰嗦了几句,才离开房间。

关上门,南七长舒一口气,转身去了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澡,然后打开游戏。

她最近才发现,原来还有这么好玩的东西,恨自己发现的晚了点。

南七进了页面,意外发现有个好友申请,她点开看了一下。

居然是昨天和骆苝苝一起玩的那个鲁班七号。

她微微挑眉,没犹豫就点了同意。

有人带自己,比自己一个人一直输不是好多了吗。

鲁班七号很快发来邀请,进了组,南七直接锁了貂蝉。

她挺喜欢这个英雄的,因为她长得好看,皮肤也好看。

鲁班七号的ID是京城第一鲁班,不过这次他没选鲁班,而是拿了一手李白。

开局,南七正常清着线,这游戏加起来她也玩了好几个小时了,基础的东西也理解的差不多了。

但也仅限于基础。

二级抢河蟹,李白过来打,南七断2,连招跟不上,导致我方输出差一丝被对面反杀。

八分钟拿主宰,南七自信满满的2技能突进去,开大进场,打算大杀四方。

结果进去两秒钟黑屏,她的貂蝉可怜兮兮的躺在地上大喊非礼呀。

这一波,差点团灭,还好李白后手进场收掉两个人头,但四换二还是亏。

很快屏幕中出现一堆玩家文字。

刘禅:貂蝉你玩的什么?不会玩就回家写作业行吗?

刘禅:八分钟0杠8杠1,你可真是个人才。

刘禅:未成年限时怎么没把你这个

t限住。

貂蝉:......

完了,南七觉得,她碰到对手了。

算了,她理亏,她不计较。下一波好好打挽回局面,让这个刘禅看看什么是区服貂蝉的技术。

南七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然而下一波团战,她又没活过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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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七盯着黑掉的屏幕,气不打一处来,那刘禅还在骂。

刘禅:呵呵,这貂蝉估计用脚玩的游戏。

刘禅:真是菜鸡他妈给菜鸡开门,菜鸡到家了。

貂蝉:文明游戏,礼貌用语。

刘禅:我**你个**。

南七没再搭理他,认真玩着游戏,但依然改变不了菜鸡的事实。

这下不光刘禅骂她了,其他队友也帮着腔骂。

南七对这些毫不在意,毕竟她的战绩确实......可怜。

这时候,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这妹子我带的,你们有什么意见。”

哇,南七眼睛冒出星星,这京城第一鲁班也太帅了吧!

下一秒,那道声音说:

“有什么意见都冲她去,跟我可没关系啊,骂她的时候千万别带上我。”

“......”

呵呵。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第一百零六章 :四年前您也去过F国吧

南七气的不想说话,煎熬着把这局游戏打完了。

结算的时候她立马退了房间,这样的墙头草不配和自己玩游戏!

哼!

京城第一鲁班很快给她发来私聊。

‘姐姐怎么不玩了。’

南七气哼哼的打字:‘不想跟你这个墙头草玩。’

‘我骂不过他们,只能出卖姐姐了,姐姐别生气了,要不下次我帮你骂。’

‘大可不必。’

回完这句,南七开了游戏。

她就不信了,她还能一直坑下去!

两小时后,南七信了。

她悲伤又绝望的承认了自己确实是个菜鸡的事实。

南七深深叹了口气,认命的把游戏关了。

刚返回主界面,手机里就跳出来一个视频,是江时打来的,她赶紧接了。

一抬眼,就看到了江时那张魅惑人心的脸,只是那双桃花眼里隐隐含了些怒气。

南七心下一跳,看了一眼微信消息,发现江时在此之前已经给自己打了两三个视频了。

她顿时心虚起来,她刚刚玩游戏的时候开免打扰了。

“咳,那个,阿时,你在干嘛呀。”南七不敢看他,眼睛飘忽不定,就是不往江时那边瞅。

江时冷笑一声,“在等某人接电话。”

“......”

南七干咳一声,“我说我刚去洗澡了,手机放在客厅没听见你信吗。”

江时凤眸微眯,凉凉开口:“你觉得呢。”

南七干巴巴的笑:“呵呵,我觉得你信。”

江时盯着屏幕,忽然皱眉,“脸色怎么这么白。”

南七听的一怔,她烧刚退,虽然没什么大碍,但脸色依然苍白。她肤色本就白皙,除非病得厉害,否则一般人很难看出来她脸色不好。

她眼神闪躲了下,支支吾吾开口;“就......就昨天在剧组发了个烧。”

她醒了醒嗓子,昏黄灯光下也能捕捉到他眼底淡淡的愠怒,南七赶紧说道:“现在已经退烧了,下午刚从医院回来。”

江时眸光一暗,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不高兴。

南七哄着:“我真的没事,别担心,你看我现在不是生龙活虎的吗。”说完她及时转了话题:“江家现在怎么样了。”

这段时间两人联络的少,她没问过关于江家的事,只隐约从江婉人口中听说江时在清理江家。

江时冷哼一声:“那些个吸血东西,跳不了多长时间。”

南七捧场道:“那肯定,毕竟咱家时哥儿多厉害,谁能是时哥儿的对手啊。”

江时看向她,桃花眼眯起来,“油嘴滑舌。”

南七说:“句句肺腑。”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那边有人叫江时,视频就挂断了。

外面皓月当空,微风浮动。

此刻另外一边,京城,却是接连下了好几日小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好似没完没了。

这一个月来,京城不断动荡,江家是京城大家,富可敌国,江家一动,全京城的经济都要动一动。

整个城市笼在一片阴霾当中。

江家大宅。

江婉人告诉江时,骆天华来了。

骆天华是被江时的人带着过来的,他那张脸好似一下子老了很多,两鬓斑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沧桑颓废。

天上还在不断飘着小雨,江家的别院种着落梅,眼下京城已入了冬,今年的落梅却连花苞都没开。

随着江家佣人的带路,他终于穿过一片长廊到了江时那座别墅。

此时已经很晚了,江家到处点着灯笼,昏暗的灯光衬着说不明的沉郁。

骆天华跟在佣人后面,双唇紧抿,神情深沉,抬眼看到躺在藤木椅子上的江时,他那颗心更加沉重了。

他走过去,有人替他搬了凳子,他没坐,就这么站着和江时说话。

“时哥儿,我就不绕弯子了,今天这么晚过来,我只问你一句,我公司的事和你有没有关系。”即便心中早有答案,可骆天华还是抱着一丝期望。

只要不是江时,那他公司就还有救。

江时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杯盖缓缓撇开茶汤表面的浮末,江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耳后青瓷杯落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

听的骆天华一颤,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哪怕他身为江时的长辈,在此刻,他却在这个小辈面前不敢造次。

“舅老爷说笑了,你公司的事不是大舅老爷给你捅出来的吗,和我江时可没什么关系啊。”

嗓音清湛,那双桃花眼弯起来,甚至带了些轻快的意味。

骆天华松了口气,只要和江时没关系,他就可以去找他姐,他辛辛苦苦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公司就还能扭转乾坤。

庆幸过后就是怀疑,如果和江时没关系,那骆财手里那些足以让他一夜之间破产的资料又是从哪来的?

骆天华身体慢慢涌上一层不安,他揣眸看向躺椅上的人:“时哥儿,我是你舅老爷,是你奶奶的亲弟弟,咱们到底是一家人。”

江时幽幽“哦”了一声,打起感情牌了吗。

可惜,太晚了。

江时嗤笑一声,抬眸望向骆天华,那双半阖的凤眸看不出任何情绪,“听闻舅老爷四年前去过F国?”

骆天华心中一惊,隐隐不安起来。

他突然问这个是何意?

骆天华觉出不对,可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是,四年前公司刚起步,我去海外寻找投资,你也知道,我万不可能总用江家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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