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管理员连夜工作将网络上关于这段视频的东西全部下架,然而根本来不及了。

因为该保存都保存了,各大短视频也开始疯传。

南笙这次彻底毁了。

不知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操控,南笙事件仅仅发酵了一天一夜,广电总局就下达了封杀通知。

一时间南七参与制作的电影,网剧,全部下架,代言的广告,合作商纷纷发布解约声明。

《美人骨》惨遭牵连。

张千愤愤不平的同南七打电话诉苦时,南七正窝在沙发上喜滋滋的看着南笙倒霉的新闻。

她总结了六个字。

自作孽,不可活。

张千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

南七挑眉,“张导,您找我该不会就只是为了诉苦吧。”

张千一顿,笑了两声:“还是你懂我。”

南七啧了一声,她跟张千顶多算得上熟,他再找人倾诉也找不到自己头上,只能是一个目的。

“你想让我老公帮忙?”

张千一拍大腿,没想到南七这么上道,都不用他亲自开口了,“对,《美人骨》我付出了多少心血你是知道的,因为一个南笙,还是个小配角,直接从影院下线,你让我怎么受得了,为了这部戏我可是筹备了整整两年啊。”

南七耐心地等他说完,然后道:“张导,这事不是我不帮你,南笙现在都被广电总局封杀了,我老公又不是只手遮天的人物,哪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张千沉默,心道你老公还不只手遮天呢,这京城,谁不得看江家两分薄面。

“我知道这事有点强人所难,我是这么打算的,先下架,把南笙的戏份删了,重新再剪辑一次,然后让江总出面,定在圣诞节重新上映,你看行吗。”

这事实在闹得太大了,如果江时不帮忙,那他这戏只能偃旗息鼓,等南笙这波风头过去再上。

但他等不起,投资商更等不起。

南七犹豫了下,答应了,美人骨她是拍了两个月的,对姜止这个角色也有感情,如果张千把南笙戏份剪掉,让江时帮这个忙也不是不行。

不过也不知道江时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南七挂完电话,思索片刻,便上了二楼书房。

顺便给江时泡了杯茶。

进去的时候,江婉人正在汇报公司一周的财务报表。

自从骆家两兄弟落马,江老夫人便逐渐退居幕后,江家的大多数事宜都交由江时亲自处理。

南七蹑手蹑脚的靠近,将茶放到江时身边。

江时坐在办公椅上,翻阅文件,见她过来,抬了抬眸:“不追剧了?”

南七最近迷上了一部古早狗血网剧。

总裁夫人带球跑。

没错,她就是土狗。

爱看这个。

南七楞了楞,干咳一声道:“不追了不追了,我在看南笙的新闻呢。”

江婉人安慰地说:“少夫人,那个女人再也不会到您面前作妖了。”

之前少夫人被网上骂成那样,他没少担心这些黑粉影响她的心情。

南七忽然福至心灵,她盯着江时,眼睛微微眯起:“南笙这事不会是你干的吧。”

江婉人抢答:“当然了,除了少爷,谁会这么阴损啊。”把人老底全揭出来了。

他话刚一出口,气氛陡然安静下来,空气中透露着一抹危险的气味。

江婉人吓得汗都出来了,他连忙补救:“少爷,我不是那个意思的!我绝对没有说您缺德的意思......”

话音到最后,越来越小,细若蚊吟。

完了。

越抹越黑。

江婉人觉得世界末日,不过如此了。

江时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眯着桃花眼看他,慢悠悠的吐字:“江、婉、人。”

“在的,少爷。”江婉人脑袋低着,一幅小媳妇的语气。

“噗。”南七没忍住笑出声,替江婉人解释:“小婉人是在夸你做事果断决乏,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

“对对对,少爷,我就是这个意思。”江婉人连忙应和。

江时瞥了他俩一眼,悠悠地道:“江东最近缺人,你过去帮几天忙。”

江婉人惊恐的睁大眼:“不要,少爷,我......”

“再多说一个字,帮一个月。”

“......”

南七拍了拍江婉人的肩膀,“没关系。不就是帮帮忙嘛。”

江婉人有苦说不出,颓丧着脸。

少夫人哪里晓得,那江东就是个神经病。没事总爱捉弄他!

跟江东共事,江婉人宁愿去白问那个木头人那里当苦力。

可这些,他是不敢说出口的。

万一少爷一个不高兴,真让他去江东那儿待上一个月,可咋办。

江婉人识时务的站到一边,打算当个隐形人了。

南七趴在江时书桌上,端着小脸看他工作的样子,越看越觉得心里喜欢的紧。

江时的侧脸线条流畅,下颌线弧度完美,长睫垂下来落下一片阴影,好看极了。

南七不傻,自然知道江时为什么做那些事。

她其实不太在意网络上那些东西,根本影响不了她。所以当南笙在网上爆料视频时,在她眼里,只把南笙当做成一个跳梁小丑,也没有想过要如何处理这些事。

可江时帮她处理了,不光处理了,还永远地解决了南笙这个后患。

南七盯着江时,目不转睛。

为什么她的阿时这么好呢?

她露出笑容,“阿时,你真好。”

江时抬了抬眼。

那双大眼睛含笑含俏,水遮雾绕地,笑意荡漾,嘴角微微翘起,写满了开心。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语气宠溺:“才发现?”

南七点点头,又摇摇头。

呆呆地,看上去有些傻。

江时轻笑了声,将她脑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而后在她下巴上嘬了一口,用了力,被嘬过的地方泛起了一片红。

南七没想到他会突然亲自己,她做贼似的瞟了一眼江婉人,悄声说:“还有人呢。”

江时挑了挑眉,命令:“江婉人,出去。”

隐形人江婉人:“......好的,少爷。”

江时合上文件,一把将南七抱到腿上,抬起她的下巴,然后在刚刚嘬过的地方又亲了一口。

南七淡定地擦过他亲过的位置。

江时顿时眯起眼:“你嫌弃我的口水?”

“......”

江时把她圈在怀里,低头含住了她的嘴。

南七在接吻这件事上属实没什么天赋,她和江时之间,大多数都是江时占据主导。

她只敢浅尝即止。

江时就厉害了,各种姿势的吻他都很擅长。

称得上无师自通。

亲了一会,江时松开她,“找我什么事。”

南七被亲的发懵,经他提醒,这才恍然想起自己上楼找他是为了什么。

她舔了舔唇道:“《美人骨》下架了。”

江时:“怎么了。”

南七脸还红着,说话不自觉的喘:“南、南笙她参演了《美人骨》,现在她出事,广电总局下架了有关她的所有剧。”

江时扬了扬桃花眼:“你想让我帮忙?”

南七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嗯嗯,美人骨我可是女二呢,这戏刚上映十天,就面临下架了,我这女二不是白演两月嘛。”

江时抬起她的下巴,把脸凑上去:“利息。”

“......”

色令智昏。

南七对着他的脸吧唧一口。

江时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南七脸都臊红了,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点到为止。

江时像是没餍足的猫,不满的看向她:“态度不行,不帮。”

南七恼了,使劲的怼上去。

按照江时的吩咐,叫她闭眼就闭眼,叫她动动舌尖她就勾着他的唇,在上面报复性的咬了一口。

江时“嘶”了一声,扣住她的脑袋,反客为主。

两人唇齿相离时,南七喘着气,眼睛水汪汪地看他:“行了不。”

倒是不忘正事。

江时眼底拂开一盏春色,清波潋滟,桃花眼尾勾着动人的娇,缠的南七移不开眼。

他说:“你把我嘴巴咬破了。”

继续控诉:“看,出血了。”

南七凑近了看,的确破了,平常娇气的不行的人,此刻嘴里渗着血丝。

她有些自责,刚刚明明很轻地,怎么会咬破了呢。

“疼吗?”

江时敛眉,觉得她真乖,于是又开心了,笑着蛊惑:“舔一下,就不疼了。”

南七怕她疼,便勾着他的脖子,轻轻地舔了一口。

两人闹了有十来分钟,江时才放过她。

南七早已气喘吁吁,从书房出来时,脸还烧着。

蹲守在门口的江婉人,好奇宝宝似的问了一句:“少夫人,你脸怎么这么红啊?不会发烧了吧,嘴怎么也肿了啊。”

南七更羞了,匆匆离开。

江婉人在后面叫:“哎,少夫人,你跑什么啊,别摔着!”

......

南笙的事在网上发酵了两天,闹得越来越大,起初是网络,后来流传到了豪门圈子,她彻底成了这些上流人物茶余饭后的谈资。

更有传言,她被警察带去查尿检了。

南七对南笙的关注度仅仅存在于看到新闻刚出来时的那一刻,很快便失去兴趣。

这两天没什么工作,她窝在沙发上追那部总裁夫人带球跑的剧。

边嗑瓜子边追剧,日子挺自在的。

南七看的津津有味时,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看着陌生的号码,她轻轻蹙了蹙眉:“你好,哪位。”

那边半天也没有说话,南七等的有些烦:“不说话挂了。”

随即她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继续追她的狗血霸总。

铃声不厌其烦的又响了起来,南七眉心深拧,接了电话,“到底是谁。”

那边尖细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是我,南笙。”

“......”

“啪”地一下,南七毫不客气的挂断。

下一秒,铃声在读响起。

南七接了起来,劈头盖脸一顿嘲讽:“哟哟哟,这不是我那一脱成名的姐姐吗?这次打算直播什么?”

南笙双拳紧紧攥着,忍了又忍地看向身边的男人,得到指示,她咬着牙开口:“南七,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说这些废话的,你知道我爸当年为什么独独留下你吗?”

南七翻了个白眼,“这重要吗?重要的难道不是我活着,而你爸死了吗?”

“......”南笙恨得牙痒痒,却只能忍耐着:“因为当年你身上藏着秘密,关于血玉的秘密。”

南七身子一顿,笑了笑:“南大小姐是做梦还没醒呢,还是没吃药就放出来了呢,怎么一条到晚就知道说胡话。”

血玉这么隐秘的事,南笙怎么可能知道,她敢拿这个来跟自己交谈,说明有人告诉她不少东西,这个人又是谁?

南七不可能在没把握的情况下跟她谈血玉。

南笙尖锐的笑着:“我是不是说胡话,你应该心里清楚。南七,这是你最后知道血玉下落的机会!今晚八点,京川大桥旁的咖啡厅见。”

南笙挂电话的速度甚至让南七说不出一个拒绝。

南七盯了盯手机,想着到底要不要去。

南笙能说出血玉这两个字,说明她肯定知道些什么,不管真的是二十年前的秘密也好,还是有人指使她这么说也好。

既然疑惑,不如坦诚布公。

或许真的能从她口中套出关于血月的消息也说不定。

晚上八点,京川大桥对面的一家咖啡厅内。

南七没有立刻进去,她先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没察觉出异样之后,她才从车里悠哉悠哉的出来,进了和南笙约定好的地方。

南笙早就等在那儿了,脸色看上去苍白,双目无神,像个木偶。几日未见,她仿佛换了个人。

除了看向南七的眼神,依旧透着浓浓的厌恶和憎恨之外。

南七不慌不忙的坐在南笙对面,她也不着急,点了杯咖啡,拿着汤勺,缓慢搅动着。

就这么坐着,等着南笙先开口。

相对于她的淡定来说,对面的南笙显得不自然的多,她频频望向窗外某个方向,而后目光灼灼的盯着南七。

南七睨了她一眼,将她的反常看在眼里。

她装作不经意般往窗外看了一眼,随后很快收回目光。

直到南七一杯咖啡快见了底,南笙才开口。

她将碎发挽到耳边,扯着唇道:“我现在变成这样,还真是得多谢谢你。”

南七笑的邪肆,说道:“不用跟我客气,都是一家人。”

她这一家人戳到了南笙强装镇定的神经,她眼神咻地变得锐利,像是要将南七贯穿:“谁跟你这个贱人是一家人?!”

相比于南笙的激动,喜怒无常,南七淡定的多,她淡淡睨了她一眼:“你今天找我来,就是说这些废话的吗?”

南笙喝了一口咖啡,情绪安静下来,她忽然笑的开怀:“你想知道血玉啊?这还不简单,求我啊!跪下来求我,我说不定心情一好,就告诉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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